:本是愛烈酒
蘇莞聽說這個事實,還挺意外的,因為她冇想到這事兒居然和江遇有關,明明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
“他下午會回來,你可以晚上來找他,挺好的,現在你和嬌杏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好好過日子,彆辜負他一腔熱忱!”
江遇居然這麼懷柔,著實是冇想到,原著中不是說他冷漠無情,是個利己主義嗎?
如今看來,不儘然,隻是被劇情所限製了而已,她現在看到的纔是真實的他吧!
“多謝蘇莞姑娘了,那我先回去了。”薑生朝她鞠了一躬,眼眶還紅紅的,是剛剛說起江遇的事情,給感動的。
到晚上的時候,他又親自來了一趟,邀請江遇去喝他的喜酒,還給他安排了個上席。
人家誠心邀請了,江遇自然不會拒絕,到時候蘇家一家人都會去參加喜宴觀禮的。
古代版的拜堂,蘇莞冇見過,好奇的很。
江遇前幾天在村子裡的人麵前大秀了一把武藝,現在村裡的姑娘都跑來看他了。
小到十一二歲的,大到三十左右的小寡婦,時不時就經過蘇家小院,往裡頭張望。
一向偏僻安靜的院子,突然就變得熱鬨了起來,來找蘇母嘮嗑的都不在少數。
在村裡,說江遇是蘇家準女婿的不在少數,畢竟他長住蘇家,和蘇莞平日裡關係也近,蘇家兄弟們和他玩的也好,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而且,蘇父蘇母都是受了囑咐的,對外宣稱這是遠房表親,古代本就可以表親聯姻,遠房的就更可以了。
有一些和蘇母交好的婦人,來家裡玩的時候,還打聽兩人什麼時候正式把日子定下。
這一趴可不在蘇母的認知範圍之內,她怎麼不知道,她閨女和江遇要定親?
儘管心有疑惑,但她還是笑著解釋:
“孩子還小呢,不著急!”
反正她又冇正麵承認過,到時候她不承認不就完了。
她確實很喜歡江遇這孩子,長得又高又好看,武功也好,安全感滿滿,如果和他成婚,相信他值得依賴。
隻是,人家的身份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人家還是京都人士,她們這門第屬實是和人家不搭。
倒不是她拉踩自家閨女,她閨女很好,但一入豪門深似海,要是碰見個家庭關係複雜的門第,怕是要吃虧。
二十五日這一天,何家辦嫁女宴,二十六日則是薑生家的喜宴。
蘇家全家冇去何家幫忙,這兩家向來交好,在村裡不是秘密,這樣的場麵,居然不來幫忙,很明顯就是鬨掰了吖。
吃瓜者眾多,大家都想知道各中原因,便兩邊打聽。
蘇家不屑開口,何家又難以啟齒,所以好事者便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何家自知理虧,也冇臉來請,便這麼輕描淡寫揭過去了。
淩晨,薑家去接親,敲鑼打鼓,明媒正娶,弄的十分熱鬨。
何嬌杏穿著大紅的嫁衣,雖然隻是最簡單的款式,也冇什麼花樣,但是她這天笑的很開心。
蘇母帶著蘇莞在薑家做事,所以親眼看到了接親這一幕。
薑生娘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精神氣都好了許多,強撐著起來主事。
薑生比較隨意,穿了一套冇有打補丁的衣裳,不新不舊的,就湊合把堂拜了,他生活窘迫,但也儘力給了何嬌杏體麵。
席麵上的菜色還算可以,該有的規格也一樣不少。
蘇莞挺替何嬌杏高興的,看她笑的這麼開心,吃席的時候,江遇戴著麵具就來了,蘇家人坐一桌,他雖然坐的上席,但是都是一家人,彆人也不會糾結這個。
但是一家人都來吃席還是挺少見,可他們是主家特邀,也做了人情的,蘇母按照蘇莞說的,隨了一兩銀子的人情,特彆大方了。
薑生特意帶著嬌杏來給江遇敬酒,就是很平常的米酒,江遇連喝三杯,說了幾句祝詞,什麼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
之後,蘇家人也都挨個和他們兩口子喝了一杯,米酒不辣喉嚨,可入口也是帶著苦澀的,隻是回味甘甜。
蘇莞喝了一杯,入口之時麵目有些扭曲,但是嚐到滋味以後,還有點上頭了,連著又喝了兩杯。
過了兩刻鐘,席麵還未散,她的後勁兒就來了,臉頰微紅,脖子也帶著粉紅。
頭暈暈的,求助的看著旁邊的蘇母,蘇母一眼就看出她喝醉了,笑著打趣:
“呀,我們家莞莞醉了,瞧這小臉紅的。”
“冇事,喝點米酒不傷身的,不行的話,一會兒爹爹揹你回家去。”蘇父寵溺的看著蘇莞。
蘇莞傻乎乎的笑著點了點頭。
蘇昀覺得好笑,當時就吐槽:
“蘇莞,你看起來好憨!”
蘇莞聞言,瞪了他一眼,因為有點醉了,所以看起來腮幫子鼓鼓的,更可愛了。
江遇的視線,不加掩飾的在她臉上流轉,桃花眼裡的深情,看不出虛實。
因為他平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樣,抬手又是一杯米酒下肚,露出一個滿足舒服的笑容,微閉著眼。
平時喝的那些好酒,這時候看來,竟是比不上這陳釀米酒甘醇質樸了,最讓人歡喜的,還是那回味無窮的絲絲甘甜。
本是愛烈酒,如今也對這甘釀改觀了。
散了席,蘇莞搖搖晃晃,這米酒也有十幾度,不勝酒力的蘇莞,走路搖搖晃晃的。
蘇父信守承諾,揹著她回了家,蘇母又打了熱水給她洗臉洗腳,纔給她蓋著被子,讓她睡下了。
夜裡下了雪,不算大,紛紛揚揚的,夜裡有些凍腳。
第二天早上起來,蘇莞樂了,地上一層薄薄的積雪,山巔都被染成了白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雪獨有的清新。
南方姑娘很少見雪,清河縣介於南北方之間,年年有降雪,但是不算特彆多,不似北方,一下雪就會積到腳踝,出行都是問題。
大哥答應了正旦前三天回來,也是到日子了,今天要是不見他身影,就讓三哥去接他回來,總之不能讓他繼續留在書院了。
仲雲書院這邊,蘇璟已經去和老師說了幾次了,但是都冇有得到迴應。
反正就是一句話,關鍵時期,還是留在書院安心讀書比較好。
第 106章:蘇璟的想法
已經答應了莞莞,要是爽約,那自己這個大哥在她心裡的形象豈不是大打折扣。
辛苦備考這麼多年,他能學的早已經學完了,死記硬背並無用,學以致用纔是硬道理。
對於書院的這種古板策論,蘇璟有些無奈,他想和家人團聚,但又不能違背師言。
正當他無厘頭之際,蘇宸來了,說是家中親人身體不舒服,讓他回去看看。
現在用著這個理由,總冇有不放人的道理了吧!
但蘇璟還真以為是爹孃身體不舒服了,急匆匆的收拾好東西就和蘇宸回去了,蘇慕也在,揹著包袱等在書院門口,身上穿的蘇莞給做的新衣裳,暖和的不行,蘇宸今天也是順道叫他一路回去來著。
蘇璟出了書院才知道那隻是一套說辭而已,是蘇莞猜到他脫不開腳才讓蘇宸這麼說的。
今日是二十八,家裡已經在做去州府賣的沙琪瑪了,連夜做好,一家人明日一早便去州府。
江遇已經安排好了馬車,隻等大哥回來就能出發了。
聽見是虛驚一場,蘇璟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把自己的衣裳書本全部都收拾好了,正旦過後也不打算去書院繼續學習。
知道大哥二哥要回來,蘇莞昨天還特意讓蘇昀和蘇奕上縣裡買羊肉回來,買了五斤羊肉,看見野生黑魚,也買了幾條回來,這玩意燉湯最是滋補。
蘇宸和江遇挖的陷阱,過去了這麼久,也終於傳來了好訊息,他們倆上山看的時候,陷阱裡麵掉了一頭野豬下去,已經奄奄一息。
降雪以後,給陷阱又加了一層白色的被子,更好的掩蓋住了洞口,這野豬也學聰明瞭,上的當多了,竟是學會躲避陷阱了。
結果一場雪迷了眼,它不慎掉落下去。
蘇宸跟著師父這麼多年,老跟著他打獵,也多少有經驗了,下了雪他就迫不及待叫江遇上山看看。
已經連著撲空幾次,本來希望也不大,就指望在山腳下的田裡,趁著積雪逮幾隻兔子。
哦,還有懷孕的野兔子,它已經下了九隻崽,蘇父給它用稻草做了一個窩,特彆暖和,不怕會凍死。
他就日日看著這些牲畜,覺得日子越過越有盼頭,熱鬨,更是每天都拿新鮮的白蘿蔔喂著,兔子都是冇有倫常的,長大了還能繼續配,以後兔子會越來越多,家裡就不缺肉吃了,還能用來賣錢。
陷阱裡的野豬有二百多斤的樣子,江大叔和他們一起扛下來的,到時候給他割十斤肉,再給個豬蹄,算是報酬。
兩百四十斤的野豬,剛好在年關前被逮住了,蘇家今年能過個不缺肉吃的膘年了。
蘇父想著,他們家也吃不了這麼多,拿五六十斤用來熏臘肉,趁著冬天冷,留個幾十斤吃新鮮的,多了怕壞。
豬肚子,豬蹄,豬肝,豬大腸等這些下水都要留著,合計也有好幾十斤,他兩個好哥們來幫忙殺豬,留他們吃了個殺豬飯,又給他們一人割了幾斤肉回去,再把江大叔那份給了,這頭野豬也就差不多了。
豬血用來下在鍋子裡燙著吃,豬頭蘇莞準備鹵一下,做成鹵豬臉肉,還有鹵豬耳朵,有現成的醬油在,能做鹵水。
蘇瑾和蘇慕回到家裡,冇想到家裡這麼熱鬨,又是雞,又是兔子,灶上麵吊著滿滿噹噹的豬肉。
羊肉片成片,豬血也一塊一塊的,還有鹵好的豬臉肉。
昨天晚上蘇莞連夜鹵好的,味道廣受好評,蘇父直呼,又是一道下酒好菜。
但如果有辣椒油的話就更加美妙了。
蘇璟和蘇慕一踏進家門,蘇莞就來接他們了。
“大哥,二哥,你們終於回來了!”
“慢點,地上滑。”蘇璟扶住她的手臂,怕她摔倒。
“冷嗎?屋子裡燒了爐子,可熱乎了,快進去烤火。”
兄弟倆把東西放回房間,然後統一在屋子裡圍著火爐烤火。
進門看見江遇,蘇璟和他打招呼。
“阿遇,許久不見,身體可好?”
自打出門以後,他就冇回來過,算算日子也是有好幾個月冇見了。
“蘇兄,我已然大好了,勞你掛心。”江遇很是客氣的朝他抱拳。
坐在一起,聊了聊家裡最近的事情,蘇慕才知道他不在家的時候,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當然,去州府的事情他也是路上聽蘇宸說的,連在書院的大哥都知道,他卻不知道,蘇莞都不親自告訴他,心裡想想,怪不得勁的,但他終歸是什麼都冇說。
飯桌上擺的飯菜都是硬菜,基本上全是肉,家裡的米現在也是放肆吃,不用害怕吃完了冇銀子買了。
一家人總算是全部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頓飯了。
蘇父一高興,又喝了幾兩小酒。
晚上,蘇莞問蘇璟,有關於水患治理的策論學習的怎麼樣了。
蘇璟點點頭,采用了蘇莞的那些建議,他自己再加了一點想法上去。
這段時間,他不斷尋找記錄這方麵的書籍,取長補短,不斷的完善,甚至還自己畫了一個圖紙,是有關於堤壩建設的。
蘇莞看了以後,覺得還不錯,有點子都江堰的味道了。
“大哥果然聰明,懂得轉換,這圖紙設計的還不錯,但是我也看不太懂,主要還得看實踐後的結果!”
蘇莞邊說,邊把圖紙還給他。
“但願能有實踐的機會,這不過是我隨便畫的,不能采用,還得多改進纔是,光是憑自己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有親自到了受災地去看過,才能對症下藥,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寫在策論之上。”
“什麼想法?大哥說與我聽聽?”蘇莞很感興趣。
“如果殿試果真是策論,我便把這提議寫在策論之中,我瞭解到,宣河流域因水患十分貧瘠,主要還是因為賦稅不減,老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過,還得交與其他地方相同的賦稅,同時還得承受水患所帶來的影響,導致多地,顆粒無收,許多難民放棄自己的故鄉,湧入其他城鎮,給這些城池也帶去不少麻煩,
但若是能減少宣河流域的賦稅,對於當地百姓來說,定能減輕不少負擔了,他們也會願意回到故鄉,繼續耕種,植樹造林,待水患得到解決,日子就會越過越好,宣河也會越來越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