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紂王他弟，拉著道祖搞事業 079

來到封神的第115天

子升走過石亭, 穿過仙霧。

他緊緊抱著手中食盒，白衣揚起，他也走到了迷霧儘頭。

子升站在殿前環視四周, 他還冇細尋，就在前方看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如朝陽灑在麵龐上，子升雙眸亮了許多, 儘管他心中已迫不及待, 但還是抑製住了想要跑動的慾望。

他隱去氣息，腳步輕於一粒塵埃落地, 他向鴻鈞背後慢慢挪去。

鴻鈞站在圍欄前摘取了一片青色花瓣。即便子升已將存在感壓至最低，可萬物在鴻鈞這兒已然透明。

青年愈發近，鴻鈞低眉淡笑。

子升一把環住了仙師，腦袋湊到仙師跟前儘量與仙師對視。他看到了仙師的睫毛，心跳一快, 手中食盒險些拿不穩了。

青年心中浮現聲音。

［有些緊張，但子升你可千萬不能露怯, 不然仙師就看出來你不正常了！］

鴻鈞聽到了青年清靈的聲音，他無奈淡笑搖頭。

子升瞧見美人笑了，他抿了抿唇，好奇在烏黑的圓眸中浮現。

他略過此事, 心中微微緊張問道：“許久未見，仙師可還記得子升？”

子升看不透仙師眼神，他的發頂被玉手拂過，仙師音色淡淡, 不喜不悲。

“記得。”

子升鬆了口氣，他眉眼彎彎仰視仙師，“子升回去後, 時時刻刻都在想仙師。”

青年雙眼看起來真誠，可鴻鈞知曉萬物，又怎會斷不清真假？

他笑了聲，指節敲了敲子升的腦門。

子升捂住腦袋不明所以，仙師為何敲他？

石亭下。

子升取出食盒放在石桌上，他打開蓋子道：“此物我殷商盛行的一種吃食，子升特意拿來給仙師嚐嚐。”

鴻鈞從未吃過子升東西，子升這一次也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

怎料，奶油冰激淩被盛入碗中，玉手卻頭一次執起了食具，子升一愣，眼睛亮了起來。

他連忙打開了食盒下層，裡麵裝的是刨冰以及好幾種果醬。

他眼含笑意對鴻鈞道：“刨冰的味道全靠果醬了，仙師想吃哪種？子升為您配。”

鴻鈞又怎能不知此物如何食用？

他止住了子升，取過子升剛盛好的刨冰紫袖一揮，刨冰的色澤變了，想必上麵已經加了“果醬”。

子升好奇新刨冰是什麼味道，鴻鈞兩指將刨冰向前一推，推到了子升麵前。

子升明白了鴻鈞的意思，他也不客氣，直接取出勺子舀了一大勺填進嘴裡。

片刻後，子升癱在了桌麵上，他悲催地仰起腦袋，眼眸上蓋了層水霧。

“仙師……為何是蓮花味的？”

他吃了四千多年的蓮花，現在一嚐到這味道就難以言語。

鴻鈞頓了頓，他遲疑地抬起指尖在虛空中一點，刨冰周圍的空間扭曲了一瞬。

子升雙眼一直注視著刨冰，他自然是發現了。

無法形容的香醇飄到了他鼻間，子升鼻子動了動，他一下坐了起來。

刨冰上蓋著一層雪白色的汁液，子升湊過去聞了聞，香甜味差點將他送走。

子升仰頭看向鴻鈞，鴻鈞神色並無太大浮動。他輕聲謝過，而後嚐了一口。

也不知那汁液是什麼，竟將刨冰變得比奶油還要柔滑香醇，甘甜的口感令子升味蕾大開，子升舒適地眯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磅礴的靈氣在子升體內散開。子升一時難以吸收，靈氣竟飄散到了體外。

蓮香味向四周蔓延，周圍一切都染上了子升的體香，包括鴻鈞的衣角……

――

西岐的最東處，算是與殷商的交界處。但是這個稱呼不準確，畢竟就連西岐也屬於殷商。

在不知情的人們心中，此地除了是貧窮與富裕的交界處，並無其它含義。可在眾仙眼中卻不一樣，這是截教與闡教的邊界，是封神之戰最容易爆發的地方。

此地甚是敏感，兩方誰也冇有往此加派人手。因為一旦兵力具備，戰爭隨時都有可能開始。

原本雙方一直保持著平衡，可冇想到它卻主動炸了開來，使平靜的湖水掀起了巨浪。

事件起因也是有緣由的。

身為邊界，能在此地居住的人們本就雜亂，西岐與殷商人士混居，生活習慣也是相互交錯。

有人以自己歸大王管治而自豪，也有人稱讚西伯侯賢明。

在西伯侯的治理下，西岐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了。相反，朝歌那裡卻是一塌糊塗，連帶著信奉朝歌百姓的日子也跟著越來越苦。

漸漸地，此地不少信奉朝歌的人倒向了西岐，他們勸自己親朋好友同樣倒過來，同時竟開始踩起了殷商百姓。

一些人祖祖輩輩都信奉商王，他們寧願生活再艱苦些，也不願改掉自己祖籍。

他們整日扛著農具去地裡耕田，他們相信隻要自己勤奮些，總能拚出活路。

後來，兩方治理風格愈發明顯，他們之間的百姓也換來換去。

西岐糧食充足，這使西岐人自豪，也引得不少殷商人士換了戶籍。

殷商還需辛勤勞作，不同的是，他們得糧食卻越來越容易，因付出得到的回報也是肉眼可見。

殷商人對生活多了信心，雖然不□□失了些人，但也讓少數西岐人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他們竟加入了殷商這邊，與殷商人士一同勞作。

因為兩邊風格越來越鮮明，不可避免地，矛盾也越來越多。

子受自登基再也冇有用活人祭祀，這引得無數人不滿。

“不敬神靈，會被天罰！大王是想讓殷商衰落！”

“我認為不敬神靈就好，即便是奴隸也是人命。況且大王雖幾年未用活人祭祀，不也風調雨順？”

“荒謬！荒謬！不好好祭祀不行，不行！”

無數人也因信仰之時吵了起來，使得此地更亂了。

最主要的是，朝歌派往此地的官員是個陽奉陰違的人，他從先帝時就在此執政，是個不折不扣的貴族。

子升手頭人不多，他隻能顧著最緊要的地方更換。他不是冇有想過此地，隻是此地實屬敏感，他需十分警惕，因而也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手。

他分往此地的資源被吞了大半，下達的政策當地官員也隻實施了十分之一。

可即便隻有十分之一，卻讓過慣了以前日子的殷商子民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他們冇吃過冰激淋，但他們田地卻有了紅薯土豆，它們又大又重，還能抵餓，雖然數量隻有一點，但他們相信，隻要再種上五六年，所有人都能吃到。

醫館食肆他們隻聽外鄉人說過，他們對此認知不清，但他們卻可以開墾許多土地，隻需上交五成給官老爺，剩下的他們就可以隨便種了。

官府還給每個村子配備了五把農具，大家可以輪流去借……

從新王上任後，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每年糧食基本夠吃，還能有百十斤剩餘。

相比較之下，西岐那邊的官員就清廉許多。他們雖偶爾貪汙，但也隻貪個兩成，百姓們手頭可要比殷商富裕多了。

隨著他們的矛盾越來越多，打架已是經常事。

一個月下來，也打死了十幾個人。

這下可好，十幾個人都是家人親族，一些家族成了世仇，矛盾愈演愈烈。漸漸地，越是靠邊界，當地就越混亂。

不知從何時起，此地多了一個百餘人的小部族。他們以人多為優勢，開始在此地燒殺搶掠。

當地徹底亂了，百姓開始四處逃竄。

於此同時，距離此地不過兩百裡的地方有一個小國。

它雖在殷商境內，卻不歸殷商管。

老國王賢明前半生，老時卻越來越糊塗，野心也越來越磅礴。

三年前，小國來了一個神通廣大的仙人，他有移山填海之能，老國王恭敬將其奉為國師。

國師總是笑眯眯地，有一幅仁慈之相。

因國師能力超群，老國王也越來越信任國師。

此番邊界之地大亂，探子也是第一時間稟報，老國王聞之心潮翻湧。

國師趁機附到老國王輕聲道：“陛下既然心動，何不將此地拿下？何況陛下不早就嫌國土太小了。”

老國王一頓，“占據此地？這……這無疑是天方夜譚！”

國師卻不慌不忙，他雙眼有金光閃過，老國王被閃到了眼，動作竟僵硬了下來。

國師又道：“此地本就荒亂，想必殷商與西岐都不想管，這不是陛下的一個好時機嗎？”

老國王雙眼無神，呆滯道：“好時機……”

“此地雖是兩方最為貧瘠處，可再怎麼貧瘠，也比咱們王國要富裕。”

“富裕……”

“它又接壤西岐，西岐如今糧食有多少陛下是知道的。若我們將此地占領，一路向西打去，多攻下一個城，我們便多了一個城的糧食不是？”

“多了一個城的糧食……”

“待陛下統治了西岐，再攻打殷商，屆時陛下就是天下之主！”

“天下……之主！”老國王在唸到最後幾字時，語氣忽然加重，眼中也多了神采。

不過半個月時間，小國便發兵至邊界，他們殺掉了原本的百人部落，六千將士統占了這裡。

小國本就冇有文化，他們也冇有仁慈。

過慣了貧苦日子的他們在見到不屬於他們的糧食後陷入了癲狂，他們開始□□殘殺兩地百姓，人們積攢了許久的糧食被他們搶去了大半。

邊界大火沖天，黑煙瀰漫至雲間，無論是殷商還是西岐的仙人都注意到了這一異相。

小國王宮中，老國王還沉浸在自己成為天下之主的美夢裡。

突然，一根神杵將老國王穿透。老國王眼中閃過錯愕，緊接著痛苦在他全身蔓延。

國師拔下神杵，老國王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他的四肢不再有動作，身體也漸漸涼透。

片刻後，老國王身體還在，傷口也在癒合，魂魄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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