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56天
子升一覺醒來, 暖洋洋脹鼓鼓的靈氣充斥著他的四肢。因此時靈氣太濃鬱,竟擠著他的筋脈向體表滲出。靈氣散開,勾出了一縷蓮香味。
大肥白狐狸似乎也醒來了不久, 此時正用屁股對著子升,它的毛濕噠噠的, 其上掛著的詭異液體同樣散著蓮香。
子升見狀眼眸晃了晃, 他撇過頭不由抹去嘴角哈喇子,隻當弄臟狐狸毛的人不是他。
不回頭就知道子升動靜的白狐:……
它悲憤地“嗷”了聲,待轉過頭瞥見子升身體時卻愣住了。
子升順著白狐的目光向胸前看去, 隻見他胸前竟多了一朵兩巴掌大的金紋蓮花。
蓮花共二十四瓣,有莖有葉有蓮子等, 金紋順著他胸前一直延展到後背, 就連瘦弱白淨的肩上也有幾筆。
白狐試著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子升的肩,在碰到的那一瞬間它抱住爪子滿床打滾。
這是一種直擊靈魂的炙燙,即便白狐已經恢複了大半法力卻依舊扛不住。
子升連忙爬過去想摟住白狐安撫, 白狐卻用狐頭猛磕他的腦袋。
子升的腦袋瓜差點被磕出了一個包。
白狐淚朦朦地對他嗷叫。
隻是碰了一下金紋,它的爪子險些冇了。要是被子升抱住, 它整隻狐狸都冇了。
白狐一瘸一拐爬下床, 可憐兮兮用狐狸嘴叼來了它的窩。
它捨不得地望了子升的大床一眼,從今日起他們得分床睡了。
子升:……
他有點捨不得軟乎乎的狐狸“抱枕”。
――
子升練習了許久也逐漸能控製住身上的金紋了。隻是他得時刻打起精神,不然稍有不慎金紋便會傷害到他人。
他如今將注意力放到了救濟百姓身上。
當前他有兩個任務。一是想辦法在下次春收之前讓全國糧食產量增加, 哪怕增加百分之一也可以就活無數人。二是儘量弄出更多的棉花種子, 這樣才能保證百姓更快衣無憂。
值得慶幸的是, 棉花種子與土豆紅薯種子不一樣。
後者種子即是食物,因為要育種推廣,幾年內百姓們不可能吃到這二者。
前者棉花是棉花,種子是種子, 收穫即可帶給百姓衣布,又不影響播種。
棉花一般在農曆三四月播種,如今是十二月,接下來一百來天時間足夠子升變出許多棉花種子。
以前的子升每日可以變出三四筐種子,如今的他實力大增,竟一日可變出十五筐種子!
一筐種子有二十來斤,棉花一畝地需要三斤種子,即一筐種子可種八畝地。這樣換算下來,子升一天可變出一百二十畝地的量,一百天即是一萬兩千畝!
這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但殷商國土麵積太大,一萬兩千畝根本就不夠看。
為此,子升還叫上了申公豹聞太師等人與他一同變種子,一天之內,子升收穫了上百筐種子。
東海岸邊,敖丙雙眼呆滯,一臉麻木地變著棉花種子。
哪吒蹲在他旁邊有些好奇,他瞧著敖丙在變,自己也跟著變了起來。
如今敖丙每日可變八筐,哪吒一揮手,竟變出了十六筐種子!
敖丙:??
他低下頭,哪吒眨了眨眼睛,看似極為無辜。
敖丙:……
他身為龍族,一出身便是地仙修為。子升這個身上綁著靈源的小變態暫且不提,可為何眼前的小孩也比他法術高?
敖丙心中隱約有了答案,眼前這個小孩怕是有了接近天仙的修為。
敖丙:……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小孩。
敖丙雖這樣想,但並未生氣,隻是他看向哪吒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
哪吒不禁縮了縮脖子。
哪吒很珍惜敖丙這個朋友,敖丙也冇有辜負哪吒的珍惜,他對哪吒的態度也像是在對待多年好友。
因而,從那兒後,東海岸邊又多了一個目光呆滯且麻木變著種子的小孩。
為了增加糧食產量,子升變了幾日種子後便歇了下來,轉而將精力投入了引水之上。
殷商境內,有的地方鬨水災,有的地方又缺水,有的地方又太冷影響了莊稼生長……
於是,子升又將大多公務推給了伯夷,他則每日一大早起來就去降水抗洪。
伯夷:……
他無奈歎息,頭髮唰唰掉的他不得將手中無關緊要的事推給了弟子。
他來到殷商之後收了四個弟子,大弟子名甲一,二弟子乙二,三弟子丙三,四弟子丁四。
其中甲一被子升派到貧困城池曆練,他手底下也隻剩下了三個弟子。
弟子們起初接到公務時還很興奮,可隨著公務越來越多,他們也越來越晚睡後,目光逐漸不一樣了。
後來他們往頭上一抓,手心便是一大把頭髮。
三個弟子:……
麵如死灰。
子升問敖丙要了引水降雨之術,他身著白衣飛到天空之上“呼風喚雨”,將洪災之地的水引到了旱災之地。
同時,他又逆轉陰陽,驅走一些對莊稼有害的冰霜。
今年風調雨順,百姓們麵露喜色,有的人甚至燒香叩拜。
新帝真是好王,自其登基後不僅給了他們活路,甚至還為殷商轉了運。
新帝真是有福之人。
子升如此忙碌了一個月終於到了新年。
這是子受登基後的第一個新年,全國上下喜氣洋洋。
子升站在城牆上望著萬家燈火,他眼中既是欣喜,同時又遺憾地望向遠方。
他心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失落感,隨後讓人送來了紙筆。
他在開頭寫下“王兄”二字,隨後想到什麼寫什麼。
他先恭喜子受終於有了孩子,又說近日朝歌發生了什麼事,如嘮家常般絮絮叨叨寫了十幾頁,最後封裝好讓人快馬加鞭送往東南方向。
此時,邊境。
子受提著一把大刀如從血海中趟了一遍出來。
他踢去鞋襪坐在海邊眺往遠處,神情依舊是肆意與漫不經心。
在他身後是成千上萬具屍體,附近的海域都被染紅了。
他望向落霞大笑,一頭墨發披下,遮住了俊逸且與子升有九成像的半邊側臉。
白衣被染得紅得發黑,瀟灑的男人在空曠的赤白天空交雜下顯得渺小。
他一直在望向遠處,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報――朝歌小殿下來信!”,信使急匆匆趕來,猛地見到這一幕瞬間被震撼到了,又趕忙跪下。
子受發出了隨意的“嗯”聲,他抬手,信使慌忙趕過來低頭雙手將信送到了子受手中。
子受拆開信一看,竟低聲笑了出來。
他一張一張仔細翻過,每一行都看了許久。看完一張他便將舊紙放到了胸前,直到最後一張看完,天邊隻剩下一縷白光。
就在這時,上空竟傳來了鳳鳴聲,赤金色的尾巴很是耀眼。
子受仰頭大笑道:“弓來!”
子受的弓分量不輕,需兩三個練武大漢共同抬來。
會挽雕弓如滿月,子受毫不費力拿起攻拉開弓弦,箭尖閃爍金光對準天空。
鳳鳴聲驚了長空,子受一箭竟將神鳥給射了下來,地麵傳來一聲聲感慨。
神鳥墜地,子受命人將神鳥撿起對其喊道:“回去給王後煲湯喝。”
將領們開始起鬨了。
最後一絲光亮湮滅,月光灑在大地上。
子受眼中光芒未滅,他慢悠悠道:“子升的生辰是二月二,還有十五日,孤準備許久的生辰禮該給他送回去了。”
將領們頓了頓,有人乾笑道:“陛下,您這生辰禮好是好,可萬一把小殿下給嚇哭了可怎麼辦?”
子受“喲”了聲,笑了,“豈不更好。”
眾將領:……
您不愧是小殿下的親兄長。
――
自從小孩的爺爺開始給人盤炕後,小孩從一開始的頓頓能喝上米粥到慢慢能吃起鹹菜。後來,他爺爺開始往家裡買雞,小孩吃得滿嘴流油,手上都是肉香。
他家的茅草屋換成了較小的磚瓦房,家中更是養了許多隻小雞仔等著他來喂。
因他爺爺有盤炕手藝,村民們對他爺爺恭敬了許多,也對他寵愛了許多。
小孩還小,尚未見過世麵,他以為這就是天。他還想著接替他爺爺的手藝,將來也成為一名盤炕人。
然而,炕十八製止了他。
小孩眼中滿是不解,炕十八卻笑歎道:“傻孩子啊,盤炕隻是一時熱鬨。如今會盤炕的人越來越多,需要盤炕的人卻越來越少。不出幾年,盤炕甚至還不如尋常木匠賺得多。況且,這手藝也隻有在冬天能賺些錢,夏天可就無用武之地了。你冇見你爺爺已經開始屯糧,就擔心夏天冇什麼吃了嗎?”
小孩似懂非懂,老人連咳了幾聲,跪下來問炕十八,“師父,我老了,估計也活不了幾年了。我在時還得護得了我孫兒,就擔心我死後……”
小孩聽著老人的話,淚珠不停滾落。
老人頓了頓,他摸著孫兒腦袋接著問道:“您能否給徒弟孫兒指條路?他還小……”
炕十八見此景歎息,但他還真有明路。
他拉過小孩對其指向朝歌方向,“你將來去那裡,王上在朝歌建了學宮,學宮裡教的都是手藝,你去了挑一門能愛上書屋精。屆時且不說你能榮華富貴,但至少衣食無憂。”
小孩隨著炕十八手指方向望去,眼中儘是憧憬。
轉眼間已經到了二月二日,子升一早起來便開始處理公務。
今日他生日,無數人給他送來賀禮並祝他生日快樂。子升一一謝過,隨後繼續開啟他社畜的一天。
學宮如今修建了大半,子升應具體考慮該設置哪些專業了。
比如他王嫂正懷孕,他初期得為其準備葉酸,現在懷胎六月得為其準備鈣片,所以,製藥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製藥又需要儀器,所以還得設置特殊器具製造專業……
零零碎碎一大堆,子升最後竟想到了外語專業。
外語也是有必要的,他們將來必定會遇到其它大陸的人,屆時他們也必定會進行一番交涉來奠定友好關係……
就在這時,匆忙腳步聲傳來。
“參見殿下,陛下特意命人為您送來了生辰禮。”,宮人趕到大殿跪下向來稟報。
“當真?快快讓人進來!”,子升猛地站起,喜悅幾乎要從眼中漫出來。
所來之人是子受身邊的一名小將領。他先請示子升,在得到子升允許後便對殿外大聲念著禮單。
“第一道賀禮!陛下親自率軍滅眾小國並砍下十三國國王人頭送上!”
因小將聲音過大,宮內許多人都聽到了。人們紛紛側目,好奇地看向宮殿方向。
有人起初滿是興致,但緩過來後忽然意識到這批人頭怕是在路上運了半個月,頓時冇忍住反胃吐了出來。
一個又一個小盒子被送上。他們來時便被子受叮囑,進去第一件事便是當著子升的麵打開蓋子。
眾人心裡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掀開了蓋子。
惡臭味充斥著大殿,盒內之物令人無法直視。
子升:……
他吞了吞口水,噁心的情緒暫且被壓下。
當他正視這些人頭時,眼中多了些光亮。
他驚喜問小將領,“我王兄可是大獲全勝,還攻下了不少城池?”
小將領為子升的接受能力而咂舌,他也同時掏出了一張羊皮地圖雙手奉上。
“啟稟殿下,陛下的第二道賀禮便是一千二百裡地歸於殷商領土!”
子升大喜,竟笑出了聲。
他甚至開始想著如何去治理這些城池了。
興奮之餘,子升冇有忘記問小將領關於子受如今的情況。
他笑聲依舊,“既然大獲全勝,為何不見我王兄歸來?!”
“這……”,將領微微遲疑。
“嗯?”,子升擰眉,笑意微斂。
將領跪下拱手朗聲對子升道:“陛下帶領大軍勢如劈竹,一路向東地推去,殺光了所有反抗將領,最終見到了一片海域。”
“然後呢?”
子升心中一驚,他王兄這是將亞洲東邊打穿了?
將領吞了吞口水,低頭直言道:“陛下說海的對麵似乎還有地,他在考慮要不要繼續打過去……”
子升:……
好傢夥,他王兄要是真打過去了,還講什麼奠定友好關係?
這外語都不用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