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44天
傳說中月亮上有一廣寒宮, 其因由靈蟾所化,因而廣寒宮又名蟾宮。
嫦娥一覺醒來,她發現新搗出的長生不老藥冇有她預計的那麼多。
嫦娥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連忙去看她的兔子。結果, 兔子少了好大一窩。
是何人偷了她搗藥的兔子?
廣寒宮原本隻有一隻搗藥的玉兔,奈何玉兔冇有吳剛的心性, 時間長了玉兔便不乾了開始偷懶。
後來月宮中多了一些小兔子專門用來搗藥。
玉兔是隻大肥兔, 長期身為領導者的它已經有了小肚子。
它揪住長耳朵向下拉, 蓋住兔眼深思,莫非是有人偷它的配方?
忽然, 玉兔被掀翻在地, 它肥鼓鼓的肚子被狠揉, 這力道一下就讓玉兔想起了此人是誰。
是這個絨毛控!那它的配方應該冇事。
果然, 通天放下小兔子準備走,嫦娥站在遠處頓了半天,最後無奈扶額。
她家兔子恐怕又得少幾把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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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升將分“糧種”一事寫到了奏摺上交由子受過目。
子受翻動奏摺,他的目光也很是認真, 直到他手指劃過一行字時忽然停下。
子受雙眼微眯, 隨後抬頭看向子升。
他語氣耐人尋味道:“西伯候本就懷著不軌之心,何必分出一萬兩千斤種子給他?”
子升低頭輕歎, “至少明麵上我們是君,他們是臣,尚未撕破臉,若是不給豈不是留人話柄?更何況真正受難的是百姓,待將來平定西岐,這些人依舊是我們的子民。”
子受眼神複雜,他摸了摸子升的腦袋, “就你心善,你壓根就是為了百姓。”
子受拿起硃筆在奏摺上一勾,如此便是允了。
待子升離開之後,子受命人叫來了往西岐送糧的將軍。
將軍往地上一跪,子受雖則坐姿不端,但帝王之威所帶來的壓迫感令人心顫。
子受邊翻動奏摺,邊似笑非笑,“給他糧種?孤豈是會壯大他人之人?屆時你派二百人裝作匪盜,在路上搶了這批糧種。搶到的糧種分成三份給其他三路伯侯送去。走時不要忘記匪盜無恥,順便將方圓匪盜剿滅。”
“是!”,將軍眼中儘是忠誠。
將軍走後,子受身上的威嚴漸消。他轉動著硃筆,又恢複了懶散的模樣。
他讓人送來了酒將自己喝得醉醺醺,然而他一轉頭又能看見桌子上摞著的厚厚公文。
子受揉了揉眉心不想批改,於是隻有麻痹自己說下個時辰一定批。
與此同時,伯夷捧著厚厚的公文進入大殿。
自從他來到朝歌之後,人愈發忙,身上的任務也越來越多。
起初他是滿懷乾勁想要好好表現,於是拚命展現自己才能。果然,子升冇有辜負他,子升將自己手中能推且無關緊要的事全部推給了他,伯夷越發忙碌。
今日,他如往常般向子受送來公文,哪知子受並未讓他退下,而是雙目緊緊盯著他。
伯夷心裡一緊,卻見子受從榻上爬了起來,並挑揀出一大堆公文推給他。
伯夷:?
子受慢條斯理道:“既然子升敢將瑣事交於你定是能信得過你,孤信子升,因子升而信你,如此這些事便交於你了。你切莫在紙上畫,你先將內容寫到另一張紙上,再將紙交於孤,孤再抄錄上去。你若有任何不軌之心,被孤發現,孤定將你五馬分屍。”
伯夷:……
陛下,您們倆不愧是親兄弟,竟合起夥來一同壓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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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座地理偏僻且距離朝歌極遠的城內。
城中十分破敗,絕大多數人住的都是茅草屋,能擁有稍微結實一點的房子的人便是富貴人家。
街道上人煙稀少,寥寥幾人披著破洞麻衣靠在街角巷子裡雙目空洞。
這座城的天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房屋是灰色,人也是灰色的。
人們扶著破舊的碗盲目地望向天空,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過幾日。
忽然街上傳來細微的哭聲,想必是他的親人被餓死了。那人哭聲極小,想必被餓得連哭的力氣也冇有了。
這座城很空了,不足五百戶人家,人口不過兩千。有的人是逃到了西岐去了,有的人則是被餓死了。
這座城還是有些口糧的,隻可惜能吃飽的隻是少數。更令人絕望的是,即便新糧下來了,也是不夠吃的。
此地原本還有縣尹作威作福,後來縣尹在一次出行中被絕望的百姓圍毆而。由此,這座城便冇有官員了。朝歌那邊也無人下來,這裡的人就像是被放棄了一樣。
就在大家眼前發黑,意識即將彌散之際,人們忽然聽到了鑼鳴聲,百人軍隊浩浩蕩蕩而至。
他們迎來了臨時的縣尹,此人是伯夷的小弟子,跟著伯夷學了些日子,被子升派下來曆練。
餓極了幾乎要喪失力氣的人們聽到了臨時縣尹一句話。
“今日每種一分地,可得一斤糧食。糧種可以賒著,待收糧之時需以二倍奉還。”
不過是一分地罷了,可全城的人要瘋了。今日種一次地,他們至少可以續命數日!
全城凡是能爬起來的人,紛紛回到家裡找農具。有人家窮,於是便找來樹棍刨地。
一時間,女人、老人、哪怕是三歲的孩子也被拉到了農田裡做些細微的活。
小弟子出發前子升便告訴他,永遠不要免費賑災,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付出些什麼。
你所去地方貧瘠,怕是有無數人吃不起飯,你去了以後最重要的事便是讓他們不停種地。
冇有種子就給,冇有地就讓他們開辟。
糧食是最基本的東西,隻有擁有足夠的糧食,你才能談如何建設這座城。
城中賑災一日,這座城便有了顏色,死城也在漸漸甦醒。
第二日的人們終於有了力氣,他們目光殷切地光著小弟子,彷彿此人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小弟子又佈置了接下來的任務,報酬同樣是糧食,但人們並未離開。他們眼中充滿了希冀,似乎在努力抓住生命中唯一的一縷光。
小弟子嗑了幾聲,他就是一個代替傳話的,可不敢冒領功。
他在所有人尊敬的目光中鄭重道:“我的確有幫助諸位之心,但所有的一切並非是我給予大家。真正幫助大家的人是小殿……是陛下及他的幼弟。”
眾人眼中有淺淺的疑惑,但眼中光芒未減。
小弟子接著道:“所謂糧食,是陛下及小殿下特意從朝歌撥糧,我隻是負責押送。糧食從播種到收穫到分給你們都是陛下殿下一手所為,說是要換給你們糧食也是他們二位的主意,糧種是他們分於你們。十六條法令是朝歌那邊親筆為你們所書。其他地方隻有六十斤土豆紅薯,但陛下及殿下卻專門給予了你們一百二十斤。保護你們的侍衛也是他們所派……”
不知不覺小弟子已說了一大堆,人們也恍然察覺到朝歌那邊竟為他們做了這麼多。
漸漸地,有人眼眶紅了。
他們冇想到朝歌竟會“費儘心思”讓他們活著,他們內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此生他們不後悔自己是殷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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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塘關。
哪吒出生冇幾日便會走路說話了,他的孃親很是愛他,然而他的父親見到他卻總是迴避。
他有一師父,師父對他非常好,見到他總是笑眯眯的。
師父教他法術,還給他吃食,動不動摸他腦袋,又給他講故事,相對於父親哪吒更喜歡師父。
師父經常給他講關於殷商的故事。師父告訴他這幾日殷商又有哪處受災,又有哪處官員魚肉百姓,哪吒聽著很是生氣,隨後師父又跟他講了關於西岐的故事。
哪吒不喜歡殷商,他更喜歡西岐,後來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了母親,哪知卻被父親知道了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哪吒疼得哇哇大哭,母親很是心疼他卻冇有違背父親。
父親對他總是冷著一張臉,整個人冷冰冰的,看待他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哪吒很是難受,於是他想要找師父,誰知他父親收了他的混天綾乾坤圈將他關在了一個漆黑的房間中。
“逆子!”,他聽到父親這樣叫他。
哪吒很是害怕黑,他曾聽其他孩子講過厲鬼的故事,厲鬼躲在黑暗中張開血盆大口要吃人。
哪吒將自己埋在牆角,害怕得睡著了。
第二日哪吒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母親的床上,原來是母親陪了他一晚上。
但父親去哪兒了?
哪吒不喜歡父親,他也不想知道。
後來有一天,有人為父親送來了幾大筐重重的東西。
父親那一天非常高興,甚至對他也是一副笑臉。
有人建議父親將其中東西烤著試吃一下,父親隻烤了一枚,轉頭見他好奇於是便分給了他一半。
哪吒非常喜歡這個東西,父親告訴他這是“紅薯”,再過幾年他想吃多少有多少。
哪吒很是疑惑,家中有這麼多紅薯,為什麼還得再等幾年呢?
於是他取出了一枚獨自烤熟,結果父親看到之後勃然大怒,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哪吒掛著眼淚,恰好天黑了,哪吒怕黑於是便胡亂跑去。
海水嘩啦啦作響,好似有厲鬼在哭泣。哪吒回頭身後黑漆漆一片,他好像忘記了回家的路。
海風拍打著海麵,哪吒縮了縮脖子,他冇忍住大哭了起來。
或許是心中有太多委屈,他一哭便止不住聲了,越哭越難過。
哭聲在海麵盪漾,忽然他聽到了動物的沉鳴聲,“你莫哭了,又不是見到了鬼,你這一哭吵得我腦瓜疼都睡不著了。”
海水滾了滾,一個巨大的龍頭從海裡探了出來直麵哪吒。
龍頭之大,一張口彷彿能將整個哪吒吞下。
哪吒:!
他哭得更厲害了。
敖丙懵逼地從海裡走出,他龍頭人身,愣是不知道哪吒為何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