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91天
敵方主帥見到小旗子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吸附在青蓮旗上,瞳孔微縮,心中驚愕,這是何法寶?!竟可將小旗子囚在上麵!
小青蓮慢慢縮小,先是變回了青蓮旗的模樣,旗麵又鼓了起來,成了一朵新鮮的小青蓮。
子受乍一看見粘在小青蓮上的小旗子,眉毛一挑。他一手攥住小青蓮,一手握住旗杆,用力一拽,竟冇有拽開。
這一幕在主帥眼中則是大王施了法,半晌冇有分開,則是在解咒。
子受連拽了三四下之後,終於把小旗子給拽開了。
小旗子甩了甩,還想往小青蓮身邊湊,子升索性將其揣在腰間。
西岐大軍失了小棋子士氣大減,主帥咬了咬牙,忽然目光一凜。
藉著這昏天,他手一揮,地麵上似乎多了響動聲。
空氣驟然陰冷下來,在場將士皆感到有涼氣從腳掌衝上。
陰風陣陣,昏天黑地,在殷商之人眼中,也不知道他們是眼花還是怎麼了,竟看到西岐大軍吊起了白幡。
然而在子受眼中卻是空無一物,隻是敵方主帥在故弄玄虛。
西岐大群分開了一個口子,似乎有人影從其中走出,待人影出來,人們倒吸了口涼氣。
那些人皆是用紙所糊,它們眼上滴著兩滴墨,血紅色的嘴巴張得很大。
敵方主帥見此模樣,他讓人擂鼓,隨著一聲鼓聲響起,紙人墨色的眼睛轉了轉。
二聲鼓聲響起,紙人朝著西岐大軍跑來――
風很輕,有些紙人的腳掌已離地,但它們似乎與地麵有某種聯絡,腳尖一直頂著地麵。
殷商大軍驚呼一聲,就在這時,小青蓮突然晃了晃,子受低下頭,隻見小青蓮一片花瓣飄了下來掉落他手心裡。
小青蓮晃了晃蓮花頭,心情很是不錯,可子受卻麵色微沉,他垂眸捏著蓮花頭,將其花瓣數了三遍,確認一片都冇少後麵色漸緩。
他又將目光移到手心上,隻見手心突然多了一把蓮子。
“蓮子……”子受輕喃。
忽然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初看過的仙書,裡麵有一道仙術名為撒豆成兵。
他又抬頭看向前麵數十個紙人,紙人用普通的草紙所做,亦是撒豆成兵的一種。
紙人離殷商大軍越來越近,子受突然將手中蓮子向前拋去。
蓮子稀稀疏疏地撒入土壤中,一瞬間便發芽開花,大地上多了數十朵小青蓮。
三五個紙人跑得最快,它們率先跑到了小青蓮附近。
小青蓮本是溫溫和和的一朵,而紙人是一個人的大人,眼看它們一腳就可以踩扁小青蓮。
可就在它們剛踩上小青蓮時,蓮花頭突然變大,中間張開了一個血盆大口,一口將紙人咬去吞下,如之前吞掉一整條魚一般!
敵方主帥瞳孔一縮,殷商士氣大震。
主帥得知小青蓮是個硬茬,於是急忙控製紙人,繞過小青蓮!
然而小青蓮在殷商大軍前種了一排,雖然它們間隔有些遠,兩朵青蓮間能空下十丈。
紙人被主帥操縱著從空隙而過,可就在他們剛繞過時,隻見子受冷笑一聲,他緩緩張開手掌,裡麵赫然是冇有拋完的數顆蓮子。
蓮子再次被拋落到土地上,那處恰好是紙人的腳下。
一瞬間,蓮子生根發芽,一朵青蓮再次將紙人吞下。
如此下來,紙人已被吞掉大多數。
主帥原本心存僥倖,想著讓紙人從蓮花頭上跳過。
然而紙人剛一跳到青蓮身後,青蓮竟轉了個彎又一口咬住紙人。
主帥:……
就這樣,紙人被青蓮吃完了,主帥手中再無記底牌。
鬥法的時間已結束,子受眯著眼,身上的殺氣愈發濃重。
他笑了,摸著手中小青蓮道:“打完仗後孤親自為你做魚補補,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次可彆吃了。”
說罷,他本想將小青蓮塞到腰上,小旗子搖著,早已迫不及待了!
子受一頓,又將小青蓮彆在領口。
小旗子:……
子受單手提著大刀,大喝道:“隨孤,殺!”
“殺――”
馬蹄踩過大地激起陣陣塵土,似乎太陽都被罩住了。
子受作戰並不容易,其中有百位大小將領隨他一直征戰,對他的每一個習慣都無比熟悉。
他先是用大刀指向西岐大軍,瞬間殷商大軍便分成兩股散開。
殷商大軍忽然散開,敵方主帥雖是心頭一跳,但他亦是身經百戰,很快就反應過來。
“散――”西岐大軍同樣散開,這次他們散成了四股。
子受笑聲狂放,眼中的自信即將溢位。
他再次揮了一個手勢,瞬間,大軍便開始布起了陣。
士兵們有小將帶領,動作整齊劃一,有條不紊。
敵方主帥從未見過這般陣法,他心已亂了三成!
汗水從主帥額頭流下,他再次釋出號令,隻是大軍中很多都是新人,他們又冇有子受與將士之間動作契合,如此下來局勢肉眼可見地混亂。
子受又道:“殺――”,衝在最前方的士兵舉起了寒鐵所製的長矛朝著西岐大軍刺去。
子受亦是騎馬,揮舞著大刀朝著人群中砍去。
鮮血迸濺,滴入他的眼眸,染紅了眼,眼皮卻未眨動。
他再次揮舞大刀,砍下一位將領,兩名士兵。鮮血濺灑他的寒甲上,銀色沾染上了赤色,手背亦是鮮血。
豔陽從半空垂落到山間,天色暗淡,西岐照在城池外的屍體上。
突然,西岐的旗幟倒了,城門被推了開來。
街上的人們慌亂逃走,隨著大軍闖入,子受緩緩走來。
“孤乃殷商大王,爾等皆是孤的子民,毋須慌亂!”
隨著這一聲起,百姓們的腳步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朝歌。
神仙在朝歌待了四日,兩日用來打工,兩日用來在朝歌享樂。
若不是時間要緊,他們甚至有了在此地建幾座洞府的想法。
臨行時正是夜晚,他們看著明亮的朝歌城了一陣恍惚。
天命中說,未來的朝歌是人間煉獄,百姓們紛紛出逃,哪兒有如今熱鬨的景象。
莫不是他們太久冇來人間,纔會將什麼都當做寶?
他們對西岐愈發好奇。朝歌都已如此,也不知西岐是如何一番盛景!
他們向西方望去,眼中的期待隻多不少。
西岐,隻見幾道彩光閃過,神仙們便落在一片無人的土地上。
他們先偷偷向一裡外望去,想要看清西岐之人喜歡穿什麼衣服。
然而,當他們看到西岐的麻衣時,眉頭卻緊緊皺住。
這街上不少人的衣服還有著補丁,他們的衣服也單薄,衣服裡麵夾棉花的人少之又少。
“這……”神仙們不知所措。
好在他們終於在街上看到一位穿著棉布衣服的人,他們這才放下了心。
他們之前在朝歌遊玩,還特意買了幾身衣服,雖說不如仙衣,但穿著也彆有一番滋味。
就這樣,他們走到了大街上。
在他們想象中,西岐應是極為繁華的,可當他們走在大街上時,兩側皆是稀稀疏疏的茅草屋。
神仙們:?
彆提街記上有人賣貨,百姓們紛紛躺在家裡,出門的都極少。
其中一神仙走到一位百姓身邊問道:“敢問這食肆在何處?”
“食肆……”百姓咬著這兩字,皺眉道:“倒也是有,也不知道你身上可帶夠……”
神仙連忙道:“您放心,我們帶了錢。”
“錢?”百姓嗤笑了聲,“食肆可不收錢,隻收糧食!”
“糧、糧食?”神仙呆了呆。
好在眾神仙終於找到了食肆,進去一看,原來是官家食肆,倒也正常。
他們與小二聊道:“為何這街上都是官家食肆?怎不見有百姓開一些飯館?”
“百姓?”小二笑了,“百姓一天就那幾斤糧食,哪兒開得起呢?隻夠自己一家吃喝!”
神仙懵了,“怎能隻有幾斤?不該是每家都囤夠了幾十年的糧食嗎?”
“幾十年?!”小二聲音大了,“您怕是做夢還冇醒吧?即便是種地,也不可能囤夠這麼多糧食!”
“種地?”神仙們彼此對望,一位神仙抬頭道:“莫非還不種地了?竟如此荒謬!”
此言一出,小二不高興,他將陶盆重重往桌上一摔,“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侯爺功德蓋天,特意變出了糧食給我們吃,你們怎敢在背後說侯爺壞話?小心我讓官兵來抓你們!”
“明明是西岐……”有個神仙不服氣,想要與其爭論,其它神仙趕緊將他攔下。
一位神仙好聲好氣道歉,小二這才氣哄哄離開。
菜終於上齊了,然而神仙們看著一盆盆水煮菜麵麵相覷。
這菜裡冇有辣椒油,亦不是炒菜,菜也隻是常見的野菜,他們甚至連香味都不怎麼能聞到。
有位神仙歎了口氣,“這怎麼和天命裡說得不太一樣呢?”
夜裡,他們找了家客棧,然而這床冰冷又硬,也冇有殷商的火炕,牆麵潮濕,茅草屋還一個勁兒的透風。
睡到半夜,他們再也忍不住,直接付了糧食匆匆離去。
他們走在路上,卻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神仙們提高了警惕。
涼風吹過白衣,月光拉長了人的影子。
神仙們又走了幾步,他們突然向身後望去,卻見到了一個熟人。
神仙們與薑子牙坐在城牆上,他們拱手道:“據聞薑師弟主持封神大事,也不知如今如何了?”
薑子牙沉默了。
神仙納悶道:“也不知截教神仙有幾位上榜?想來西岐順天命,定是死傷較少了。”
薑子牙又沉默了。
看薑子牙半天不說話,神仙們先是互相對望,最後一名神仙出來道:“我們此番下界受天帝委派,想要看一看封神事宜,也不知薑師弟可否借封神榜給我們一看。”
薑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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