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89天
子受抱著金盆回到了房中, 他將小青蓮放在桌上,又取出了幾本戰報開始批閱。
他靠在椅子上晃著筆顯得極為懶散,而小青蓮卻彎下蓮莖離戰報近了些。
子受見到這一幕挑眉, 他揪了揪小青蓮的葉子, 小青蓮好奇地揚起花瓣。
子受似笑非笑, 他拉起蓮葉, 將筆放在蓮葉上, 又把蓮葉向上捲了卷。
小青蓮:……
它都是朵花了,怎麼還不放過它?!
它直接將筆放到戰報上,又把蓮葉縮回到土裡,假裝自己冇有“手”!
子受見狀“嘖”了聲, 有些不甘心地拿起了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仆從的聲音。
“大王,這是您要的宵夜。”
子受低沉地“嗯”了,門被打開了,兩條熱氣騰騰的魚被送上來。
仆從退下後帶上了房門,屋外本是漆黑,好在屋內的燭光透過紙窗為院子裡帶來了些光亮。
腳步聲遠去,門口的花壇卻多了�O�O�@�@的聲音。
屋內,剛出鍋的鮮魚味瀰漫了整個屋子,子受用筷子在魚上撥了撥。
一旁有個空盤, 子受左手用筷子將魚刺撥出來放到空盤裡, 右手則持筆半天在軍報上畫了一個符號。
小青蓮雖表麵上不想幫子受處理公務,但蓮花頭一直往軍情上瞥。見子受否決了正確的議案,蓮花頭晃了晃。子受處理得對了, 蓮花頭又點了點。
子受看似注意力在魚上, 實則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青蓮。他先是隨意起筆, 小青蓮點頭了他就寫下去,小青蓮搖頭,他就換一種寫法。
如此下來,他動筆越來越快,也愈發不需要腦子,筆法更是豪邁。
等小青蓮察覺到不對時,那厚厚的一遝戰報早已批改完了!
小青蓮:……
它的根直接轉了個彎,背對子受。
子受低笑了聲,他彈了彈小青蓮。
小青蓮仰起蓮花頭,忽然一條去好刺的魚肉掉下來。小青蓮一口咬住,魚香味飄散在整朵蓮花體內,小青蓮舒適得葉子都彎了。
接下來,子受將去好刺的魚肉端過來,一塊一塊餵給小青蓮。
仆從送來了兩條魚,一條餵給了小青蓮,另一條還是餵給了小青蓮。
待小青蓮吃的滿足時,它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地麵向了子受。
小青蓮:……
酒足飯飽後,子受突然取出了一個小陶瓶,陶瓶中裝著粉末。
“你先閉上嘴。”
小青蓮閉上了“嘴”,粉末灑了下來。
屋外,燭光映在花壇上照出了一個人影。
薛惡虎趴在草堆中,他望著地上的螞蟻,又看了眼紙窗上的燭光,手一揮,螞蟻們先是頓住,而後排著長龍般的隊伍悄悄爬出了花壇。
它們趴在石板上,沿著石階鑽入了門縫。
因為它們一直靠著牆縫,暖黃色的燈光照不到它們。就這樣它們貼著地麵上的陰影爬到了桌子
領頭的螞蟻向上望瞭望,雙眼紅如硃砂,它開始攀著桌腿向上爬去,身後的螞蟻們跟上它。
子受正麵對著床換衣服,螞蟻們卻爬上了金盆,六條腿捱上了土壤。
小青蓮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螞蟻們朝著比自己大好幾倍的根莖爬去。
它們張開口,就在它們要咬到小青蓮的時候――
& nbsp;忽然,一隻螞蟻腿一蹬,倒了。第二隻螞蟻亦是……
一盞茶後,子受換好衣服走了過來,高大的身體落下一片陰影,他摸了摸小青蓮,鷹一般的眼睛卻看到了根下的幾十粒黑點。
他笑了聲,笑意不明。
房門被打了開來,穩重的腳步聲朝著花壇走近。
子受站在一棵膝蓋高的小樹前,手中端著的紙晃了晃,死去的螞蟻掉在了小樹上。
門關上了,一陣冷風吹來,小樹的樹葉漸漸變窄變長,成了一個蹲下的人。
薛惡虎忌憚地望著門內。
*
神仙們稀罕地在朝歌買了一罈酒,這個品一口,那個品一口,偌大一罈酒就隻剩下了幾滴。
買酒的那位神仙抱著酒罈一臉肉疼,“你們可省著點,這殷商的錢可不好得,我也是化作凡人給人家搬了幾百筐的煤才換得的!”
“呸!”同伴笑罵道:“你險些將那些凡人嚇了一跳,驢都冇有你跑得快,還一扛就是五筐!”
另一位神仙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我那酒放了五百年,感覺都冇有人間釀的這酒更醉人,神仙日子,我看殷商百姓過得纔是神仙日子!”
如今朝歌是殷商最發達的城池,他們用紅磚建的房子也是最多,如今街市兩旁商鋪儘是紅磚壘的房。
他們稀罕地左看看右看看,來往的叫賣聲好不熱鬨,現在的朝歌許多都是外地商人,好多稀罕物都能在這裡找到。
人們衣服補丁也少了,許多孩童穿得也厚。
路過食肆時,菜肴的香味險些將他們的魂勾走,眾神仙流著口水。
有人將目光投向了端著酒罈的神仙,那名神仙立刻道:“你們休要問我要錢了,我搬煤也就賺了那麼點,你們怎麼不去搬?光看我落一身灰!”
另一名神仙笑眯眯地攬著此人的胳膊,“此言差矣,我們好歹也是千年的交情!”
“我呸!”
神仙並不生氣,反而伸手變出了一枚金丹,“此乃我殺害金仙妖魔所得,如今送與你,你就把你的錢給我,讓我買盤菜如何?”
酒罈神仙冷哼,他轉身走向食肆,隻要了一盤菜。
小二端上來時,他將菜奪去縮在牆角中,防狼一般地邊盯著同僚,邊吃著菜。
隨著菜入口,在眾神仙眼中,酒罈神仙神色迷醉。
眾神仙:……
不就是乾點活嗎?他們又不是冇長手,也會!
遠處鋪子中歌聲傳來,神仙們好奇地瞥過去?
此曲是誰所譜?天庭可從未聽過這番曲風的曲子。
燈台明珠閃爍,最高處的光讓他們身心愉悅。
*
第二日,子受醒來後,大軍也該出發了。
他抱上金盆走入馬車,金盆被放在了桌子上。
馬車終於開始晃動了,子受靠在馬車中看著小青蓮的葉子搖呀搖,他也閉目假寐。
天地間有風聲,有花草樹葉搖動的聲音,有馬蹄聲,人們的說話聲,還有桌子晃動的聲音――
子受忽然睜開雙眼,他盯著桌子。
桌子是普普通通的一張桌子,隻是隨著馬車的顛簸晃來晃去。
子受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移到金盆
不對――
子受飛速奪向桌上金盤,然而金盆卻是幻影,在他伸 手的那一刻消失了。
子受停在原地,眸色愈來愈深,他猛地踢向桌子,隻聽“啪啦”一聲,似是紙張撕破的聲音。
桌子飛到馬車頂部,如同被戳破了,晃晃悠悠地掉了下來,成了一堆紙。
有人用紙疊了個桌子!
“給孤停車!”所有人感受到了來自車內的怒氣,大軍“唰”地一下停下。
一道白影跑了出來,騎上了最近的馬。
“駕――”烈馬朝著原來的方向奔去。
*
從金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它便瞬間隱形從馬車上掉了下來。
待大軍走後,薛惡虎來到金盆前彎腰想要抱起蓮花,然而蓮花非常重,薛惡虎將吃奶的勁用上,彆說金盆,就連片花瓣都揪不動。
他劇烈喘息,又想起了以前師父對他的教導,於是伸手撚訣,施出了移山咒,如此薛惡虎一臂便有了搬山之力。
可冇有想到,小青蓮依舊紋絲未動,薛惡虎卻累得氣喘籲籲。
他忍不住罵罵咧咧,“我學會此咒到現在,除了崑崙山,哪一山我搬不動?好啊,你竟比崑崙山還胖!”
小青蓮:……
薛惡虎見搬不走小青蓮,隻能當場將其毀去。他取出一把砍刀,直接對著小青蓮一砍――
隻聽“哐”一聲,砍刀竟碎成了兩半!
薛惡虎瞳孔縮了縮,他冷笑了聲,又取出來時師父交於他的三味真火。
“我不信你今日能逃脫!”
熊熊烈火圍住了小青蓮,可就在下一秒,血紅色的火牆竟憑空出現,擋在了小青蓮之前。
薛惡虎聽到一聲慘叫,隻見火牆張開了大口,一口便將三味真火吞掉了一半!
薛惡虎氣息收斂,察覺到了不對,他向後退去,隻聽馬蹄聲越來越近。
他神色這纔有些慌,於是轉身欲逃。
他急忙招來祥雲,卻見烈馬突然從他頭頂跳過,薛惡虎瞳孔猛縮,劍尖離他眼眸隻有一寸。
大軍陸陸續續跟了上來,將薛惡虎團團圍住。
薛惡虎彷彿失去了呼吸,他向後退了幾步,手伸向後背突然取出了一把□□――
他欲刺向子受,子受眼神冰冷卻笑著看他,他雙腿夾著馬腹,烈馬緩緩向前走去。
□□的尖抵在了子受胸口,冷汗從薛惡虎額前留下。
烈馬向前走一步,薛惡虎便向後退一步。
在他瞳孔中,麵前的人王一身金光,若是他敢刺傷對方,自己將魂飛魄散。
子受離他越來越近,薛惡虎的手在打顫。
一步又一步,他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雲彩。
隻見雲彩忽然向上飛去,他也將被帶走。
子受冷笑,他緊握手中佩劍肌肉繃起向空中扔去。
破風聲響起,一抹鮮血濺下,封神榜上又多了一魂。
數年後,軍中一人回到家鄉做起了說書人,帝辛西征也成了戲本。
其中,《大王救蓮》得無數人喜愛,還成了經典。
“大王將賊人殺於馬下,那仙氣飄飄的小青蓮終於得救,大王與小青蓮終成一段佳話……”
子受下了馬後,將小金盆單手提了起來,他笑著半疑道:“為何他一直冇有將你搬走?”
小青蓮:……
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