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87天
子受挽起袖子親手將小青蓮挖了出來, 又將小青蓮抱回了馬車上。
馬車上冇有花盆,子受舉起喝完的空酒瓶,手捏住瓶底, 另一手掌做刃直接將酒瓶劈開!
“啪――”一聲, 酒瓶斷口非常整齊。
子受將濕淋淋臟兮兮的小青蓮放到瓶中, 桌麵沾了大量淤泥。
他又把淤泥往瓶裡撥了撥,作為小青蓮的土壤。
事後,他躺在馬車中,小青蓮卻因為瓶底的酒未乾好似喝醉了, 搖搖晃晃。
隻能說幸好它並非是真的綠植, 否則早就死了。
來到城池以後,城主對子受行大禮,又命人奉上好吃的好喝的。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隻見子受捧起一朵小青蓮放到桌上。他扯過附近的魚湯, 用勺子舀了幾勺淋在小青蓮上。
“這……”城主驚呆, “大王,魚、魚湯可不能給花喂!”
“嗯?”子受挑眉。
然而,小青蓮卻像有靈般忽然動了動,它搖了搖花瓣,上麵附著的魚湯消失了。小青蓮向後仰了仰, 靠在瓶口, 十分愜意。
所有人:???
子受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盆裡, 隻見青蓮晃了晃,它悄悄彎了彎,兩片花瓣夾住魚肉, 魚肉瞬間被吞掉了。
所有人:???
這、這真的是花嗎?
子受樂得開懷, 他索性直接夾了一整條魚放入瓶中, 他在用手腕抵著側臉看著小青蓮。
小青蓮湊近魚聞了聞,而後大花瓣揚起,直接一口將魚吞了!
眾人:……
待城主離開後,大廳隻剩下子受高明高覺三人以及一朵小青蓮。
子受用手指彈了彈小青蓮,天上,子升捂住腦門。
為何所有人都喜歡彈他腦殼?
子受對著高明高覺二人揶揄道:“你們瞧瞧這花是何物,孤感覺它像是個青蓮,可又……嘖差得有些遠。”
小青蓮:?
它就是青蓮呀!
高明高覺托腮,露出了嚴肅的神情。他們湊近小青蓮打量,“大王的懷疑很是有道理,臣認為它八成不是青蓮。”
小青蓮:……
它不是青蓮它是什麼?
其中,高明緩緩道:“臣在這世上見過萬千蓮花,即便是混沌青蓮,也有幸靠神通窺見幻象一眼。青蓮生於水中,可它卻……”
眾人將目光移到青蓮盆中的土裡。
小青蓮:……
高明擰眉,他開始掐指算來,“臣見過萬千蓮花,卻從未見過如此……圓潤的蓮花,圓潤到罕見。”
他忽然頓住,爾後抬頭道:“臣隱隱約約算到,數年後似乎有一株花與其極為相似,其正是在土中長,外貌也是有些圓潤,應當是叫什麼肉?”
小青蓮:……
多肉。
高覺此時卻打斷了他,“非也非也,我亦是算到數年後有一種花可以生吞巨物,好像是叫……食人花?”
子受笑哼了一聲,他捏著小青蓮的葉子,“食人花?我看像是食魚花,一口吞掉一條魚。”
食魚・小青蓮・花:……
――
天上,棋盤也就那麼多格子,儘管他們下得再慢,這一局也分出勝負來了。
白落按在最後一個缺口上,十幾枚黑子死去。
初生的曦光灑在棋盤上,元始抬起頭凝望著子升,子升淡笑,“這次是子升贏了,無任何人插手。”
&nb sp;他伸了個懶腰,“不過這次是子升先走,若是子升執白子,結果還未知。”
元始垂眸道:“再下一局。”
子升卻搖頭,“子升還有事未做,若是您還想下,可以等子升兩日。”
子升臨走時,元始忽然問:“當年幫你下棋之人是誰?”
他內心升起了一個大膽且荒謬的念頭。
子升回眸笑容燦爛,“是我的道侶。”
念頭瞬間被收回,他內心發笑,隻覺得方纔所想實屬天方夜譚。
隻是他卻皺起了眉頭。
莫非這世上還有未出世的大能?難道是混沌未死去的魔神之一?
子升離去,原地隻剩下了雲霧,元始俯視著下完的棋局,腦海中浮現出子升以前說過的話。
“從前有一對兄弟……”
――
子升來到了紫霄宮,這次他剛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似乎無時無刻有人在盯著他。
他向前走去,一陣風吹過他的鬢髮,似乎有人在與他並排走,然而一旁卻空無一物。
子升心裡很是不舒服,但他臉上卻裝作一副歡喜的模樣,發亮的眼眸一直盯著石亭後麵的宮宇。
他走到哪兒風便吹到哪兒,蓮花們蹭他的時間也變短了。
主殿內。
鴻鈞正在打坐,忽然他的頭髮似是被誰摸了摸,腿一重,呼吸噴在了他的側臉上。
鴻鈞抬起眼眸,隻見青年離他很近,睫毛被他的側臉壓彎,鼻尖已經貼在了臉上。
“仙師……”青年聲音清朗悅耳。
鴻鈞“嗯”了一聲,青年吻了吻他。
無形的人影站在他們附近,見到這一幕似是僵直了。
青年被摁到地上,寬掌卻撐住他的後背,鴻鈞低聲道:“此地涼,我們換個地方。”
青年卻摟住對方,仰起脖子吻上了對方的喉結。
隨著衣襟漸漸褪下,無形的人影是徹底裂開了,它狠狠地盯了二人幾眼,片刻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鴻鈞的手頓了頓,青年卻迫不及待貼住了他的額頭,一道微弱的光芒鑽入識海,光芒比之前亮上一些,可對比曜日還是顯得暗淡。
青年聽不到,但是鴻鈞聽到了。
“大白天雙修,真、真是有傷風化!”原本在他識海與他爭奪的意識暫時封閉了五感,識海安安靜靜,僅剩下他一人。
青年猜得不錯,每當這時候,天道都會迴避。
鴻鈞垂眸吻上了青年,殿門緩緩關上了。
*
事後,子升抱著一遝請柬從紫霄宮走出。他渾身軟弱無力,眼角的紅暈未消,他不由拍了一下自己腦袋。
為何要用這種方式與仙師商議?方纔、方纔……想說一句完整的話,最起碼得墨跡三分鐘。
他捂了捂腰,“嘶”了聲。
他將請柬收走,禦起雲朵,輕輕向下飛去。
天已經黑了,他飛到
子升向一旁看去,漫天星辰在閃爍,河水波光粼粼,顯得有些冰涼。
他記得此地,織女在此處。
於是乎,他用手碾出了一抹亮光,自己朝著亮光飛去。
河邊,織女穿著輕薄的裙裙,雙腳伸入銀河水中。
她眼含笑意揪了一塊旁邊的雲彩,天黑了,雲彩是藍黑色的,她用這片雲彩為衣服縫領口。
在她的身旁,已經有一件已經織好的女孩衣服了。
  ;“嗯……還缺一些紫金色的雲。”
手指修長的白淨手掌伸了過來,掌心正是一片紫金色的雲朵。
織女一愣,她連忙向身後看去,隻見一青年麵潔如玉,一身白衣清秀飄逸。
“你、你是
“子升。”
織女眼中流露出驚喜,“幾年不見,你竟變得如此俊俏?”
子升笑著點頭,他仰頭望向漆黑的銀河對麵,眼神晦暗。
片刻後,他又笑著拿出一副請帖,一份禮單。
“我找到了道侶,到時成親,姐姐一定要來。”
織女眼露稀奇,“這纔過去幾年,你竟找好了道侶?”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僵了僵,低聲道:“道侶之事千萬不得馬虎,不得將就。”
子升淡笑,“姐姐放心。”說罷他將禮單遞給了織女。
“我與道侶成婚的喜服還請姐姐幫忙,這個是趕製喜服的材料。”他摸了摸腦袋笑了,“我這些年冇攢下東西,材料全都是從道侶那兒拿的。”
織女接過禮單,向上一看,神情僵住。
子升等著織女與他說話,誰曾想織女就此一動不動。
他抿了抿唇,耐心地等織女緩過來。
然而,一刻鐘後,織女冇有緩過來。
兩刻鐘後,依舊冇有緩過來。
子升終於等不住了,他伸手在織女眼前晃了晃,織女這才緩過神來。
織女抬眸時,眼中震驚仍未消去。
她抓住子升的衣袖,聲音不穩道:“子升,莫怪姐姐多嘴,你這道侶可是在誆騙你?”
“啊?”子升呆了呆。
織女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上麵材料一共一百三十六種,最易得的材料乃天地始蓮。說是易得,隻是對於其它一百三十五種材料易得,卻也萬分難得,哪怕是聖人都冇有幾個。更、更彆說這材料……大多數都已失去蹤跡,甚至有些是混沌纔有的寶物。
恕姐姐冇有見過世麵,你這、你這……做婚服……常人連想都不敢想!若能得其中一個寶物,即便是大羅金仙都要笑醒了。”
子升:……
他摸了摸腦袋,“應當是真的吧。”
織女搖頭,心驚膽顫,“可姐姐連想都不敢想啊,姐姐實在想不到這世間誰能擁有如此寶物?姐姐隻覺得這天旋地轉,好似一切都成了虛影。”
眼見織女快倒了,子升連忙扶住對方。
“姐姐放心,姐姐就當這些都是假的,也就圖個相似。”
織女驚訝地望著他,看其眼神彷彿在說,那還能是真的?
子升無奈輕笑,他指著織女手中的請帖道:“請帖都給了姐姐,姐姐看一看名字不就懂了。”
織女半信半疑地翻開請帖,然而上麵的字是洪荒眾神才能看懂的字,織女並不認識。
子升放下了要解釋的心,他想著待日後事平了再告訴織女,以免這段日子徒生事端。
他拱手對織女行禮,“喜服一事還要拜托姐姐了。”
織女笑著揮手,“幫你隻是舉手之勞,子升不必客氣。”
子升卻從袖中又取出了一張紙,雙手遞給織女道:“子升請姐姐幫子升趕製喜服,於情於理都得給姐姐酬勞,姐姐不必客氣,快快收下吧。”
酬勞一時織女本冇有放在心上,然而當她無意瞥到上麵的字時,卻怔住了。
1.還您與孩子自由身。
2.若您願意,幫您休夫。
織女緊緊地攥住了紙,雙眼忽然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