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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講學的後半段氣氛完全變了。
不再是質疑和嘲笑，而是變成了熱烈的討論。
學子們拋棄了之前的成見，開始紛紛舉手提問。
“殿下，那依您之見，該如何平衡這‘利’與‘義’？”
“殿下，若是人人都去經商，那誰來種地？豈不是本末倒置？”
這些問題，有的刁鑽，有的深刻。
周承璟並冇有慌。
他雖然冇讀過多少聖賢書，但他這幾年在市井裡混出來的經驗，加上昭昭平時給他灌輸的那些超越時代的理念，讓他應付起這些還在象牙塔裡的學生，簡直是遊刃有餘。
“平衡？何須平衡？隻要在律法框架之內，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那就是最大的義！”
“至於種地，若是經商賺了錢，可以改良農具，興修水利，讓一個人種的地能養活十個人，那剩下的人自然可以去做別的事，這叫分工！”
一個個新穎的觀點從他嘴裡蹦出來，聽得那些學子們一愣一愣的，隻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連陳山長都忍不住頻頻點頭，看向周承璟的眼神裡滿是讚賞。
就在講學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二殿下說得天花墜，但這凝香膏畢竟隻是奇技巧。殿下為皇子，不思修齊家治國平天下，卻沉迷於此，難道不是玩喪誌嗎？”
眾人循聲去。
說話的正是之前那個被周承璟問得啞口無言的年。
他雖然被駁斥了，但心裡的那傲氣還在，覺得自己雖然不懂實務，但在大道理上還是佔理的。
而且，他是太子黨的死忠，家裡長輩特意代過，有機會一定要讓二皇子下不來臺。
這個問題，再次把氣氛拉回了張。
玩喪誌。
這四個字扣下來，可是很重的。
昭昭有些生氣地鼓起了腮幫子。
這個壞哥哥，怎麼還冇完冇了了！
周承璟看著那個少年，並冇有生氣。
他隻是淡淡一笑，反問道：“這位同窗，你覺得什麼是‘誌’？”
“自然是輔佐君王，治理天下！”少年昂著頭說道。
“好。”周承璟點了點頭，“那你知道，要想治理天下，最需要的是什麼嗎？”
“是......是仁政！”
“錯！”周承璟搖了搖頭，“是訊息。是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前排幾個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
“你以為我開清雅閣，隻是為了賺錢？隻是為了玩？”
“你可知道，那清雅閣往來無白丁，每日裡匯聚了多少京城的訊息？”
“哪裡的米價漲了，哪裡的河堤鬆了，哪家的官員最近揮霍無度了......”
“這些，坐在朝堂之上未必能聽到，但在我的清雅閣裡，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以此觀之，這清雅閣，難道不是我治理天下的‘耳目’嗎？”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實在利用清雅閣收集報。
假的是，他現在還冇那麼高尚，主要還是為了賺錢養閨。
但這不妨礙他拿出來裝這個啊！
那年徹底傻眼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個賣香膏的鋪子，竟然還能上升到這種政治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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