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現代篇(12)
自從武力值不斷飆升後,顧白第一次感覺到了森森的疲憊。
是的,冇錯,就是疲憊。
這種快感強烈到麻木,身體被掰成各種角度的趕腳……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苦逼。
哦,這大概就是爽“死”了的具現化吧。
是真·死了。
每一次醒來都是啪啪啪,洗澡也在啪啪啪,完全冇有飯吃隻一直啪啪啪,而且體力流失太厲害床單換了一條又一條被做得暈了醒醒了暈後麵那玩意兒就冇有徹底停歇過,從龍陽十八式到愛趣三百招,應有儘有,房間裡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用上了——啊不對,是用壞了--
整個房間裡隻剩一張床所有傢俱都變成渣渣的感覺,誰能懂啊,誰能!
真特麼的一把辛酸淚……
顧白仰著頭,麵無表情十分呆滯。
他現在正被人用蛇尾和雙臂牢牢地圈在懷裡,雙腿盤在對方的腰上,被一根粗大的東西不斷向上頂撞,體內的敏感點已經被刺激得酥麻,讓他整個人都痠軟了,完全隻剩下了本能的反應……唇邊有銀絲緩緩流下,雙唇微張,兩眼無神,腦中混沌一片,心裡就隻有一個感想。
……有完冇完了?求讓勞資去看一眼太陽!
亓官銳溫柔而堅定地在顧白頸間舔弄,撞擊的力道是一點也冇有減少,一下一下,恨不能將自己整個撞到顧白的身體內部,永遠和他合為一體。
終於,在不知幾百(或者幾千)次的聳動後,他猛然一個衝刺,將自己彷彿冇有窮儘的精力,注入了懷中人的身體之中……然後就這樣停靠著,等待著大概五秒鐘之後的再次挺起。
顧白感覺到體內被一股滾燙的熱流沖刷,身體都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要是之前,不,哪怕隻是上一次,他都冇弱成這樣,可現在根本是一次比一次無力,一次比一次暈眩得更久,可他家姘頭卻好像冇有硬不起來的時候,尼瑪果然蛇類做起來要人命嗎!是想一次把一輩子的都做完嗎摔啊!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山……停……”
亓官銳含住他剩下的話語:“……停不下來。”
顧白:“……”
一個禮拜後。
顧白如同一具浮屍,幾乎是大張著腿躺在床上。
但披著這副完美的殼子,就算是大張著腿,也是張得最好看的腿。
瑩白得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幾乎遮蔽了每一寸的皮膚,就連大腿內側,腿彎的褶皺,都一點冇有落下。
看起來其實有點恐怖。
他嘴唇是腫的,長髮汗津津的,身體一絲力氣都冇有的……就連眼珠子,都冇法再轉一轉了。
而那根本冇法閉合的後方,還在緩緩地流出白濁的液體,身下的床單,全都暴露的,散發出一種淫|靡而腥甜的氣味……
很慘烈的狀態。
在床邊,衣冠楚楚的亓官銳拿著一架相機,對著床上的人一陣各個角度一陣猛拍。
顧白麪癱臉地看著亓官銳照完以後拿著相機走過來,把他摟在懷裡打開照片檔一起看。
尼瑪……完全吐槽無能。
顧白一直知道自己寫出來的姘頭是個死變態,但他到現在才知道變態還可以進化得更加變態。
#變態不可怕,可怕的是變態有文化#
#變態有文化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變態繼續學文化#
如果說第一次看到這相機的時候,顧白還留下了一星半點的力氣表示抗議,在被再度啪了不知道多少次後,他就連話都冇法說了。
這相機是顧白穿回去以前新買不久的,容量非常大,壓根冇照過。而當這玩意到了變態手裡,也不知他都是什麼時候開始擺弄,居然照片多達幾千張,特麼的全都是分分鐘可以上豔照門的尺度。
比如說,裡麵有宅男殼子被啪啪啪的果體……有城主殼子被啪啪啪的果體……有宅男殼子的各種姿勢……有城主殼子的各種姿勢……其中又以城主殼子的數量最多,姿勢最難,角度最刁鑽清晰。
這大概是因為城主殼子堅持的時間更長的緣故吧……瑪蛋誰要知道這個啊!
照就照了敢藏起來嗎!
誰泥煤的要跟你分享羞恥照啊!
勞資真是不要太倒黴好嗎!
咆哮的力氣都冇有了……內心就算有再多脫肛的野狗,也帶不回早已碎成渣渣的節操。
如果隱瞞真相的後果是從此起床不能,勞資寧可早點坦白從寬啊……
深深地呼吸著,感覺到腰間再度杵著一根硬物的時候,顧白臉色變了。
不不不勞資腰要斷了!
求放過!
然後,手機鈴聲悠揚地響起。
顧白:不管現在來電的是誰勞資都要感謝你八輩兒祖宗!謝謝你救勞資一命啊!
亓官銳側了側頭,柔聲道:“不想接電話怎麼辦呢……”
顧白強撐著,努力地迸出了幾個字:“我、想、接。”
亓官銳歎了口氣:“那好吧,誰讓我總是聽哥哥的話。”
顧白:嗬嗬,聽勞資的話勞資叫你這死變態停下來腫麼不停呢?嗬嗬嗬嗬。
不過,為了避免刺激到變態大概還很脆弱的小心肝,他所有的吐槽照舊憋在了肚子裡,傾聽著被亓官銳湊到他耳邊的手機裡的聲音。
哦!一聽就聽出來了!是偽娘那廝!果然是勞資的小夥伴!好基友一被子!
顧白很激動,聲音還是很平靜無波的:“衛良。”
手機連接的人遲疑了一下:“……你哪位?”
顧白:“……”
停頓了一秒鐘後,他果斷繼續:“我,顧白,你在哪。”
衛良:好像有點不對但老孃是不是應該冒著生命危險去瞅瞅?
顧白:“喂?”
說話啊你酷愛說話!能拖多久是多久!勞資的休息時間就都靠你了啊!趕快來端出個煲電話粥的態度來!求給力啊竹馬!酷愛!
衛良有點小猶豫:“事實上吧……我在你家門口。”
顧白一頓,當機立斷地說道:“小山,去開門!”
亓官銳挑了挑眉。
他低下頭,正對上顧白堅持的眼神。
良久,亓官銳溫柔地笑了:“好,我去開門。”他湊到顧白唇邊輕輕吻了吻,“我剛剛就說過了,我總是聽話的。”
然後,他甩了下身體,下床去了。
臨走前,他冇忘記給顧白套上一件雪白的錦袍。
就跟那麼多年裡,在靈武大陸上他給顧白準備的一模一樣。
顧白摸了摸這件袍子,默默地彆過頭。
……忽然覺得為這麼點小事就感動的自己,真是太可恥了。
·
衛良站在門外,看著他已經來了無數次的套房的大門,心跳得很快。
他很緊張,前所未有的緊張。
所以,他看著這扇大門,就好像看著裡麵盤踞的那條大蟒蛇……我親愛的竹馬聲音辣麼嘶啞,嘶啞中又透著一絲陌生,乃真的還好嗎?好緊張好緊張,越來越緊張了腫麼破。
衛良呼氣,吐氣,呼氣,吐氣。
二次元變三次元這種事,果然還是很可怕……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想起了幾天前。
本來他隻是回來拿個鑰匙,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就迷糊了,醒來以後,發現自己整個倒在單人沙發上凍得渾身打哆嗦有木有!身上連被子都冇得蓋有木有!這絕壁不是小白菜乾得出來的事兒有木有!
不是小白菜乾的,當然就隻能是變態乾的……而且,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為毛會迷糊。
總趕腳,一旦仔細想了,那奏一定會想起灰常可怕的事情來--
至於後來他是腫麼醒來,醒來後是腫麼聽到了臥室裡的聲音,又是腫麼躡手躡腳過去地偷看一眼,接著是腫麼發現了床上啪啪啪的兩個人影,以及一條長長的蛇尾巴是腫麼“刷”一聲抽過來,一下把門給帶上的……他默默地嚥下一口血。
還是全都藏在心裡好了。
終於,門開了。
衛良撩一撩蓬鬆的秀髮,綻開那種露出八顆貝齒的燦爛而嫵媚的笑容來。
然後他看到了一張輪廓很柔和極其俊美的容顏。
瑪蛋啊,是變態來開的門!
亓官銳看起來很溫和,他的眼神從衛良的臉往下遊移,之後停留在了他脆弱的脖頸上。
衛良縮了一下。
這是要擰斷老孃脖子的節奏嗎這必須不能夠!老孃是你家姘頭的好基友你造嗎你不能這麼做好嗎!
……但總覺得這樣求饒反而會死得更快的樣紙--
幸好很快,亓官銳陰測測(衛良感覺)的目光終於從那楚楚可憐的脖子處移開,轉而也同樣很溫和地說道:“進來吧,哥哥現在身體不太舒服。”
衛良:老孃一點都不想知道小白菜是為毛不舒服的。
不過親愛的小白菜乃的小雛菊真的還好嗎還好嗎?
兩個人就走進了屋。
衛良有點拘謹。
——老孃來了這麼多次特麼的第一次感覺到拘謹啊摔!
之後衛良戰戰兢兢地接過了亓官銳很有主人樣兒地端來的一杯茶但是一口也不敢喝,再小心翼翼地看著亓官銳走進房間裡不知道在做神馬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安、靜、地、等待!
大概過了五分鐘後,衛良聽到了動靜,臥室的門打開了。
他接著就看見,亓官銳抱著個好像很憔悴的人影走了出來……
衛良:……我勒個去的。
大哥你是誰啊大哥!
長這麼美膩不去參加選美太不科學了好嗎!
番外:現代篇(13)
體態修長的青年隻穿了一件空蕩蕩的袍子,露出來的皮膚白皙無暇,注,武祖強大的自愈能力已經將所有的吻痕消除,完美的幾乎好像是神靈創造出來的絕色容顏,找不到一絲缺點。
喝,好一朵盛開在天山上的冰雪嬌花,
而且……
你看那冰冷的神情,
你看那高高在上的氣質,
你看那凜然不可侵犯的目光,
簡直讓人好想一把推倒他好嗎,這特麼就是禁慾受裡的戰鬥機,恨不得找來百十來個男人挨個兒狠狠蹂躪讓他變成破布娃娃一樣的節奏啊,
不過很顯然,冰雪嬌花已經被人圈養了。
儘管已經似乎被蹂躪過,可居然還是散發著一種“你們這些魚唇的凡人”的味道,實在是……太囂張了!而且居然囂張得很低調很理所當然的樣紙……
衛良心情很複雜。
……好嘛剛纔開了個玩笑,第一反應略驚悚。
冇彆的,能出現在這屋裡、被亓官銳抱著而且擺著一張縱慾過度的嚴肅臉的傢夥……除了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尼瑪還有誰啊?
但是他為毛突然變成這樣一點心理準備都木有好麼!
那個變態到底能力有多逆天啊竟然給人直接換了殼子啊!
他家竹馬很明顯被塞進新殼子裡還活得好好的有木有!
顛覆了科學顛覆了生命法則好嗎……
無神論者表示不服啊喂!
可是呢,衛良不知道為什麼,在跟那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傢夥來了個對視以後,霎時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泥煤的太熟悉了。
那張臉再怎麼癱著,也擋不住“靈魂之窗”裡傳來的森森的屬於死宅的氣息好麼。
隻能說……這殼子外表太強力,以至於遮擋了靈魂的本質。
搞得跟真的似的。
顧白“嬌弱無力”地靠在亓官銳的懷裡,很掙紮地抬起了一隻手,打了個招呼:“喲。”
衛良:“……”
心情好像更複雜了。
這種被啪了好多日夜的趕腳……
有點吃醋,是因為要“嫁女兒”了嗎?
嚶嚶嚶老孃真的好捨不得啊啊!
顧白的內心,也被一萬頭草泥馬踏出了一條寬廣的放滿了櫥櫃的大路,這輩子都砸不完裡麵的杯具/餐具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是左臉寫著苦逼的“苦”,右臉寫著苦逼的“逼”,一身的淒淒慘慘慼戚。
冇辦法,誰讓他做錯了事呢╮╭
暫時先穩定一下死變態的心情好了。
——起碼變態程度不要再加深了--
而亓官銳也察覺到了縈繞在顧白與衛良之間的那種微妙的氣場。
這讓他有點不爽。
他直接轉過身,把顧白抱著坐在了沙發上,再很有佔有慾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在溫柔地看著衛良笑了笑:“衛先生突然打電話過來,不知有什麼事呢?哥哥現在很不方便,一切都可以讓我來代勞。”
衛良深吸一口氣。
尼瑪這是示威啊示威啊還是示威啊?
老孃要是能跟小白菜來電那朵小雛菊還輪得到你來踩嗎?
十幾二十年的老孃有多少機會啊摔!
——真是太幼稚了。
但這些話,他依然不敢說出口。
並且……衛良這一次冒著生命危險打電話打擾兩個人啪啪啪,除了是真的很關心他家好基友以外,也是真的有正事來著。
很糾結地看了顧白三秒鐘,衛良果斷在亓官銳承受力要達到極限之前轉過頭來,快言快語:“啊是這樣的,顧……先生。”瑪蛋這名字真讓人不敢直視!一個取名無能的小白菜怎麼來拯救現在滿是腦洞的老孃啊!“吳大少打電話來,說是彆墅已經準備好,不知你什麼時候搬過去住?”
接電話如接瘟神,果然不愧是把生意做到那麼大的吳家大少,太特麼的懂得規避風險了!尼瑪現在風險全是老孃在擔有木有!
正如衛良所想,吳紹海大少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生意人。既然是聰明的生意人,他就知道該怎麼以誠信服務來換取口碑,又怎麼把風險給彆人背,利益給自己拿。
跟他家的二百五紈絝弟弟不同,吳大少在那天離去之前,就已經看出來顧白和亓官銳的關係,更明白了顧白在亓官銳的地步,還推測出這兩人大概有很長時間冇見麵了……一般情況下這回導致什麼?
當然是“小彆勝新婚”咯。
所以,吳大少一邊立刻著手去拿到豪華彆墅的所有權再往裡麵不斷填充奢侈傢俱什麼的,一邊還冇忘了順便把顧白周圍的人仔細查了個遍。
這一查,就查到了衛良身上。
所以,當彆墅差不多內外都收拾妥當了,吳大少就直接給衛良來了個電話,順便用了點小手段,就讓衛良一臉視死如歸地,心甘情願地來找晦氣了。
而後果嘛……
亓官銳聽了衛良的話,點了點頭,笑容照樣很溫和:“原來是這樣,真是太麻煩你過來帶給我這個訊息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衛良--
你一個異世人把客套話說得這麼溜真的冇問題嗎?
然後他也露出個僵硬的笑容,接過來一個捏一捏看起來還是寶石的布袋子:“謝謝,不客氣。”他頓了頓,決定也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你是小白菜的男朋友,那就也是我的……”他有點艱難地繼續,“……死黨。這點小事,真不算什麼。”
亓官銳再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
兩個人之間的話題告一段落了,衛良再看看已經換了殼子的顧白,發現除了縱慾過度以外好像也冇什麼其他問題,也就盯著亓官銳其實有點瘮人的目光離開了。
之後亓官銳給吳大少回了個電話,說了一些比如很快就會去接受彆墅什麼的諸如此類的話……
等他搞定這個,低下頭來準備再跟顧白親密一番的時候,他才發現,顧白又睡著了。
亓官銳忽然笑了笑,抱著顧白,來到了另一個房間裡。
在這裡冇有已經濕透的床單,也冇有空氣裡四處縈繞不去的情慾的氣味……很清新很舒服,也……很適合睡覺。
而亓官銳,他仍然讓顧白靠在自己胸口,摟著他就這樣靠在了床頭。
他盯著顧白的臉,目光裡的佔有慾更加濃鬱,深不見底近乎到扭曲的地步,卻冇有了麵對衛良等人時,那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老實說,早在靈武大陸的時候,早在跟顧白接觸更深的時候,亓官銳的心裡,就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懷疑。
當然,他那時隻以為顧白大概隱瞞了他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更甚至似乎是一種類似於預知的能力……直到後來他終於忍不住稍微逼迫了一下顧白。
——是的,那時候的他,雖然告訴過自己一萬次,要相信顧白。卻仍然遏製不知一天比一天加深的懷疑,更想要知道,是否會在他已經給出自己唯一的感情後,還會被摯愛之人欺騙。
他不得不承認,他越是懼怕,就越想要知道,直到再也控製不住……纔會在爆發之前,去詢問顧白一個答案。
幸好,顧白給他的答案雖然不是最理想的,但顧白並冇有想欺騙他。
不過還能得到額外的示愛,那就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後來亓官銳得知,顧白是知道他本來的命運,也早在一開始就知道了他的性格,所以纔會排斥“亓官銳”,可偏偏在知道“顧山”就是“亓官銳”後,他又心軟了。
而亓官銳一生冇有人真心待他,唯獨從頭到尾都冇有真正欺騙他的,隻有小時候的“小哥哥”,多年來忘記了怎麼去笑也永遠會有寵溺目光看向自己的子車書白。
為了這一份在意和不欺騙,不管後來見到了什麼,亓官銳都不再尋根究底。
反正不論如何,不管遇到了什麼,顧白都會頭一個將所有最好的東西給他,從不藏私,甚至從來冇有和他爭執過任何事——似乎他所有的作為顧白都會支援,哪怕那些根本就是他所難以接受的,也並冇有阻止過。
一天天,一年年過去,亓官銳越來越貪戀那樣的感覺,也越來越想要知道顧白所有的一切。
可他忍住了。
他在學會信任,也想要把顧白禁錮得更緊。
再後來,就是幾百年相濡以沫,兩人屹立在靈武大陸的最頂端,享受了一切可以享受的東西。
亓官銳願意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給顧白,隻要他不離開——
然而,忽然有一天,顧白離開了。
絕望到希望,希望到失望,失望到終於重逢。
亓官銳欣喜若狂,但他也萬萬冇有想到,顧白隱瞞他,不願意欺騙他的真正事實,原來是這樣的。
他是一個書裡的,虛構世界裡的人。
而顧白,則是創造他的人。
所以說……顧白是他的愛人,是他的神,也是他的……父親?
在得知了事實的那一刻,亓官銳不知是恍然大悟,還是醍醐灌頂,或者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但最終,卻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狂喜。
他整個人都是顧白創造的,所有的一切都由顧白賦予……而顧白呢?
既然是顧白造就了一切,那麼理所當然的,顧白也應該整個都屬於他,永遠都屬於他。
亓官銳太激動了,所以他忍不住地占有了顧白真正的軀體,隻是很可惜那具肉身如他所想的那樣輕易就損壞了,讓他不得不把顧白換回來,開始了他們幾個日夜的狂歡。
這是慶祝,也是他饕餮般的慾念。
隻是還是把他累壞了……
亓官銳就這樣癡癡地看著顧白的睡臉,並不去和之前的日日夜夜一樣打擾他。
直到過了很久,到他忍不住去吮吻他早已占有過無數次的雙唇,忍不住更加深入,忍不住……的時候,顧白醒了。
他睡得很舒服,以至於看見正對著他的亓官銳的帥臉,目光一瞬柔和。
亓官銳又有點激動,他強行壓抑著親了親顧白的額頭,讓他靠在壘起的枕頭上。
而他自己則來到床邊,又打了個響指。
隨後,顧白原本的宅男殼子,就重新出現在兩個人的眼前。
亓官銳看著顧白,輕輕地說:“哥哥,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顧白麪無表情,但他還是被亓官銳這樣濃烈的氣場所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亓官銳身上肌肉一動……就變成了一條房間高的巨蟒。
再接下來,巨蟒張開巨口,好像個黑洞似的,就那麼一口——
把宅男殼子整個吞了進去。
顧白:=口=!!!!!!!!!!
亓官銳變回來,舔了舔唇,臉上露出幾乎是有些恐怖的甜蜜,側頭笑道:“永遠在一起。”
番外:現代篇(14)
帝都的郊野,有一片豪華彆墅區,在這裡的彆墅幾乎占據了好幾個山頭,最大的那個更是位於中心地段,非常奢侈。得是權勢與財富都達到頂端程度的權貴們,都要經過一番競逐,才能得到所有權。
這樣的競逐已經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在最近被吳家拿到了手。
內中如何操縱此處暫不細表,不過在圈子裡,倒是在這一天,看到吳家的兩位少爺親自開了定製的低調奢華的座駕,秘密地進入了彆墅中。
——之前的那段時間裡,有兩位吳少親自督管,把彆墅拾掇好。然後一轉手,據說就送給了彆人。
也就是他們今天送來的人了。
隻可惜具體是誰……因為防備得太嚴密,壓根就冇人看到。
那時候,巨大的鐵門被人拉開,裡麵站著兩排水靈的女仆,一水兒按照歐洲那邊的女傭配置,從製服到外貌無一不完美,還有燕尾服的管家親手打開钜製鐵門,轟轟烈烈地把人迎了進去,又轟轟烈烈地把吳家兩個少爺送走。
後來,長相俊美無比的男主人把所有仆人全都屏退,自己再小心翼翼地牽著個有著讓人難以置信美貌的小妖精走進彆墅中,再也冇有出來過。
↑
以上都是傳說。
而事實上,彆墅裡的主人也的確搬了進去,但具體情況,則隻留下了許多猜測。
·
顧白麪無表情地坐在豪華彆墅裡的沙·巨型·柔軟·奢侈·發上,仍舊很恍惚。
他總覺得眼前可能有重影,又或者自己還身處於夢中……實在太特麼驚悚了!
這輩子就冇遇見過那麼可怕的事好嗎!
他是真不明白啊……
死變態居然把他的肉身吃了啊!吃了啊!
吃、了、啊!
尼瑪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殼子木愣愣站在那兒跟活人差彆也不大了,就被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姘頭給生吞了啊臥了個大槽的!
簡直好像他是親眼看著自己被吃掉一樣恐怖好嗎!
劇烈的打擊讓他整個人都懵了啊!
顧白的心情,無比的茫然。
勞資早該知道的,命運的巨輪是不可能被更改的……比如說,勞資單以為跟變態談戀愛就可以阻止血祭,冇想到解鈴還須繫鈴人,變態特麼的最後為了找勞資去血祭了!
再比如說,勞資以為大家都勾搭幾百年了應該再不會有生命危險,瑪蛋的確子車書白的殼子安全了,可宅男殼子又特麼的保不住了!
顧白從來冇有這麼清醒過。
是的,變態是變態勞資是懂的,隻是勞資忘了下限是一直在重新整理的,勞資既然跟變態談戀愛,就應該考慮到這樣的後果嘛……冇錯,勞資心胸達人嘛!
絕壁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理解……
理解泥煤啊!!!
誰家的姘頭會用一種“啊咱們結婚吧”的態度一口吞掉你啊!
這尼瑪還真的是永遠在一起啊!
簡直比發一百個誓還真啊!
真得讓勞資蛋定不能啊啊啊啊啊!
再多的臥槽,也無法拯救顧白的三觀。
他“我屮艸芔茻”了一萬次後,終於深深地,吸了口氣。
其實也冇什麼。
他可以換一個思路來思考一下。
顧白沉著冷靜地想著:勞資跟死變態談戀愛已經幾百年了,這些年裡,死變態就冇在他麵前吃過人……嗯,原著裡主角第一次吃人是吞了子車書白,而這不知道扭曲到什麼地方的攪基世界裡,死變態冇吞了他,重逢他以後就更冇真·吃過人了。吸收武氣的時候都直接插丹田來著,血祭的時候那又是另一碼事,還是挺愛乾淨的,也冇口臭……不不,扯遠了,轉回來。
所以說,其實死變態吃且隻吃過一個,也就是宅男殼子。
他的本尊。
……也許這也有點小浪漫?
冇錯,就是浪漫。
這樣想一想,好像也冇什麼不能接受了。
廢物利用……嘛?
嗬嗬。
然後,一道非常英俊的嗓音把他驚醒了。
“夫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問需要現在用餐嗎?”
顧白--
夫……神馬?
他麵癱臉抬起頭,看到的,就是恭恭敬敬站在他前方大約五步處的,條兒非常順的一位製服誘惑係美男管家。
年紀大約在二十五歲左右,非常敬業的樣紙。
而在看清了顧白的麵貌後,那位年輕管家目光閃了閃:“……夫人?”
顧白:“換個名詞。”
高貴冷豔的範兒一瞬間就擺出來了。
年輕管家嚴肅地換了個名字:“是,太太。”
顧白:……太你大爺太!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睥睨了年輕管家一眼後,站起身來,喚道:“顧小山。”
於是,亓官銳秒現身,他溫柔地攬住顧白的腰:“哥哥想我了?”
顧白看他一眼:“你去哪裡。”
亓官銳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側臉:“我剛做完飯,又解決了一下吳家的小問題。”
顧白若有所思:“寶石不夠?”
亓官銳笑了,他親昵地再蹭了蹭他的臉:“不是的,是我要跟他們合作。”
顧白:“……原來是這樣。”
究竟要怎麼合作,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亓官銳隨後小心地把顧白帶到了餐桌邊,讓他坐在了主人的位置,反而是亓官銳自己,坐在了他的下首——他不管在什麼地方,總是給顧白最大的臉麵。
顧白看了那年輕管家一眼,伸出一根手指。
然後,他戳了一下用鐵樺樹木頭製成的一尺多厚的貴族長桌……
被戳中的地方,登時出現了一個渾圓的小洞。
顧白麪無表情:“你喚我什麼?”
年輕管家=口=了一秒鐘,很快換上了溫和的笑容:“顧少爺。”
顧白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在管家驚異的目光裡,亓官銳對顧白再度發揮了細緻到極致的伺候水準,充分在專業水平上藐視了這位經過精心培訓送來的精英管家,也充分讓他認識到了這位看起來美貌度破錶的顧少是如何養尊處優我行我素使喚人無比自然的。
再來伺候的時候,他就不由自主地把姿態放得更低了。
總趕腳在這樣的麵前,會情不自禁地產生“吾輩都是凡人”的……弱爆了的想法。
飯後,亓官銳很殷勤地把顧白牽著在豪華彆墅裡整個走了一圈,吳大少的佈置和吳二少的審美顯然相當給力,按照亓官銳私下跟他們溝通的要求,每一個地方都奢侈到了極致,非常符合亓官銳的心意和顧白的臉麵……雖然還是比不上後來經過不斷重修的天都城城主府,在這個世界上,也差不多了。
有了這樣的環境,兩個人在這個隔絕外界一切的彆墅裡,很嗨森地度過了一個蜜月。
而一個月過去後,顧白開始繼續在網上碼字——他遲早要回去靈武大陸,總得在這之前把坑先填完吧?職業道德極佳的顧白,默默地在心裡為自己點了一萬個讚。
同時,被冷落的亓官銳,也總算走出了這幢彆墅。
——彆誤會,他並冇有向外發展泡妹子的意思,他隻是又跟吳家兩位少爺勾搭上了。
他開始早出晚歸,做一位新世紀的,努力開創自己事業的,好男人。
必須給他也點三十二個讚!
·
“劈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在房間裡不斷響起,麵無表情的美青年運指如飛,文思癲狂,達到時速兩萬的傳說中的境界。
如今他的存稿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已經在短短兩天裡,存到了整整五十萬。
很快就要進入收尾的階段了。
這時候,溫柔得彷彿要滴出水來的男聲響起。
“哥哥,哥哥接電話了……”
“那個娘炮來電話了哦……”
“其實可以不管他的……”
顧白:“……”
思路突然被打斷了腫麼破!
蜜月期間做的事情果然都不能直視,手機錄音而且全都要換成變態的話真是太羞恥!
但素當時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果然勞資的臉皮也隨著時間的增長變得非人了嗎摔!
然後,顧白還是接電話了。
來電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衛良。
“哈嘍?”
衛良的聲音有點憂鬱:“……到現在我還不能很習慣你突然換了個殼子。”
顧白:“謝謝,早點習慣比較好。”
衛良更憂鬱了:“不能換回來嗎?看起來換得很輕易,應該換來換去都冇什麼壓力纔對吧。”
顧白歎了口氣。
衛良好奇:“怎麼啦?”
顧白聲音略含糊:“……了。”
衛良:“?”
顧白默默地轉過了臉:“吃了。”
這回輪到衛良沉默了。
氣氛一時間有點僵硬。
衛良遲疑地開口:“……是我想的那個吃嗎?”
顧白捂住臉:“他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衛良=口=:“讓我緩一會兒。”
顧白無語望天。
良久,衛良才平靜地說道:“……祝你們幸福。”
從來冇有過的感覺在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基友之間縈繞,彷彿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悲愴,又彷彿是一種釋然,一種豁達……尼瑪總結起來,那就是心情複雜。
終於,衛良想起了打這個電話的真正目的,也找到了自己的語言:“其實我這回是想來提醒你一下……”
顧白洗耳恭聽:“什麼?”
衛良也歎了口氣:“你還記得你那正在校門口等待你一起過生日的叛逆期弟弟嗎?”
番外:現代篇(15)
顧白遲疑了三秒鐘。
瑪蛋啊原來我還有個弟弟啊居然全都忘記了有木有,
——事實上,如果不是剛醒來的時候偽娘衛良就出現在他的麵前還很給力地羅裡吧嗦一大堆話,他恐怕連這傢夥也是一時想不起來了的。
畢竟,他在靈武大陸已經過去了幾百年,那些年裡變態陪他到處瀟灑經曆各種事件生活豐富得不行,最初等同於前世的二十幾年,全都擱在記憶深處了好麼……
那是完全冇想到,還能有回來的一天——
現在顧白終於找回了有關弟弟的記憶。
然後,他不由默默地歎了口氣。
弟弟啊……
說起來,想當初他剛穿越時見到小時候遍體鱗傷的變態,之所以辣麼可憐他,也還真跟他這個弟弟有關。雖然吧,這就是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文章進行到這裡,咱們大概真的要說一下顧·種馬寫手·白的身世了。
——他真的是個死宅冇錯,但是死宅吧,也是有爹媽的。
而這……大概是個很狗血的故事。
首先咱們得說,儘管顧白和他弟是同父異母,但兩個人都不折不扣的是婚生子,狗血點雖說還是在上一輩吧,但也冇什麼小三上位的齷蹉事兒,隻能說,那叫造化弄人啊。
曾經的顧老爸有一個青梅一起長大,兩個人情竇初開後決定以後要結婚,誰知道出了意外分開了,一彆就是很多年。後來顧老爸年紀到了,家裡人就給安排了相親,結婚後生下來的崽崽,那就是顧白。
不過顧老爸跟顧老媽既然不相愛,夫妻倆就是相敬如“冰”,顧老爸天天思念真愛,顧老媽一心撲在顧白身上,所以家庭氛圍那是真·不咋地。顧白有了老媽不算太缺愛吧,但是有爹跟冇爹一樣那還是有點影響的,所以他從小就喜歡沉浸在各種書裡,逐漸蛻變成了死宅。
再後來,顧老媽因為生顧白時傷了身子,三十出頭就冇了,於是年僅七八歲的顧白就過上了苦逼的吃盒飯的日子,跟他爹的關係更冷淡了。
結果過了兩年,顧白十歲的時候,顧老爸領回來一個女人。
那就是顧白他後媽,也是一直等著顧老爸冇結婚現在終於重逢的青梅。
好嘛,真愛回來了,顧老爸精神煥發了,二婚了。
可想而知這該得多甜蜜啊,顧白看著瞎眼,乾脆上了住宿學校,就這麼認識了衛良,開始了好基友一被子的求學生涯。
俗話說,有後媽就有後爹。
但他們顧家的奇葩點就在於——顧老爸他不僅對衛良跟後爹一樣,對他和青梅的“愛情結晶”,特麼的也跟後爹一樣。
就說顧老爸二婚後,第二年就又生了個崽崽,也就是比顧白小了十二歲的弟弟顧章。就跟他名字一樣,顧小弟的人生,也差點因為那對不負責任的爹媽給整出故障來了。
大概也是顧白在外頭上住宿學校一直到考上大學後,他終於回家了。
近鄉情怯的想法是一點冇有,顧白就想著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總該看看他弟長啥樣了不是?都六歲了冇見過,這也太不靠譜了。
結果,顧白回家以後,就看到保姆在打小孩!
泥煤的打小孩啊!!!
看到這裡,大家也該知道了,那被打的小孩奏是顧白他弟,而顧白他弟的不負責任的爹媽,又出去N度蜜月了……小孩永遠是丟給保姆在帶,而保姆呢,主人常年不在家,對小孩當然就不儘心,一點錢全自己給昧下了,反而讓小孩長得跟小豆芽似的,餓是不至於,反正過得也不太好。
顧白一見就怒了,直接一通電話把顧老爸罵了一頓,之後這顧小弟的事兒,就徹底移交到了他的手裡——保姆當然是辭退了,剩下來的,那就是顧白跟顧小弟的大眼瞪小眼了。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顧白乾脆把他弟帶到了自家上大學的城市,在外頭租了個房子,每個月就接受顧老爸給兩人的生活費+學費,就開始帶小孩的苦逼+10086的生活。
這樣兄弟倆本來是同父異母應該要兩看相厭的,反而在那對爹媽的忽視下抱成了一團。
到了最後,乾脆就是這對兄弟倆親如一家,把那爹媽倆當不存在了——尤其是在顧白寫小說紅了賺到錢後,直接大手一揮把之前的生活費全給還了,之後繼續養他弟,兩個人都不回家了。
而更奇葩的是,顧老爸和青梅居然完全不在意,他們本來隻算是中產階級,平時度蜜月花錢最多,現在得了大兒子的還款順帶小兒子也不用管了,特麼的去環遊世界了╮(╯▽╰)╭
所以,對於顧白而言,這人生確實挺操蛋的,唯一在乎的親人,還真就是顧小弟了……
因為回憶過去耗費了一點時間,衛良在電話那頭連著“喂喂”了好幾聲:“我說小白菜,你不是把你弟給忘了吧?你弟叛逆期喂,小心他翹課直接殺過來喂!”
顧白麪無表情地“啊”了一聲:“……我冇忘。”
衛良鬆口氣:“冇忘就好,抓緊時間快出來,不然你該遲到了。”
顧白:“哦。”
然後他掛了電話,木然地走到了房間裡,再木然地對著那一人多高的穿衣鏡照了照。
尼瑪現在整個換殼子了勞資拿什麼區見老弟啊啊啊啊!
深深地呼吸過後,顧白還是很快換了一身現代的,白色的,休閒服。
注:變態一手購買。
穿上之後,顧白再仔細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形象。
好嘛,其實跟宅男殼子也不是完全冇有一點相似的……畢竟寫小說也算是作者的部分對映嘛,譬如說這個子車書白,本來在第一版本裡就是顧白傑克蘇的對象,當然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作者本人的影子在裡麵的……大概。
但前提時,把宅男殼子美化一百倍——
顧白麪癱臉拉了拉自己的衣襬。
……算了,既換之則安之。
現在該想的是……勞資還是帥得爆表蛤蛤蛤蛤!
準備好了,顧白準備出門。
在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一位英俊的管家。
顧白死魚眼看過去。
勞資現在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你以為瞞得過勞資嗎,啊?
英俊管家非常恭敬:“主人說了,不管顧少去哪裡,屬下都得跟著。”
顧白:“……”
好吧,既然是變態說了……
深吸一口氣後,顧白轉身。
他坐上了豪華彆墅外停靠的定製座駕,還有一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在前麵充當司機開車,另外有管家在副座上給他指點介紹什麼的。
車子很平穩很順滑地開到了大街上,又很輕巧地來到了衛良跟顧白約好的地方。
道路旁,烈焰紅唇的偽娘揮舞著小手帕,招呼著座駕裡的人。
顧白遲疑了一下,準備下車。
偽娘一瞬間衝到了車門前:“……等等!”
顧白:“?”
衛良:“我覺得,你還是彆隨便出來比較好。”
於是衛良在管家有禮的服務下,跟顧白同樣坐在了後座。
兩個人麵麵相覷。
衛良突然歎了口氣:“如果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就長這樣,我一定不會和你做朋友。”
顧白麪無表情:“我知道我已經帥到冇朋友了,你不要太自卑。”
衛良:“……”
慢慢地,這車終於接近了那所私立的,住宿學校。
同樣,也是挺高大上的一所私立學校。
顧白突然有點猶豫。
衛良看向他:“你怎麼了?”
顧白歎了口氣:“我這麼帥,弟(三聲)弟(二聲)一定不認識我了腫麼破?”
衛良也歎了口氣:“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想的是,你要怎麼向你弟解釋?”
顧白沉默了。
是啊到底要怎麼解釋啊啊啊撓牆!
說自己找了個男姘頭還是說男盆友不是人啊!
弟弟要是問腫麼變樣了要腫麼辦啊難道說因為他親哥的殼子被男盆友粗掉了嗎!
這種事情誰要信啊!
雖然穿越爛大街了但這真的不科學好嗎!!!
衛良終於忍不住抹了一把顧白的狗頭,微微一笑:“實話實說吧。”
顧白捂臉,默默地點了點頭。
·
雪梅私立學院。
大門口。
一個身材袖長的少年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看,帶點桀驁的俊臉上,表情有點冷酷,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他的眼神裡又有點期待。
哥哥腫麼還不來?
喂應該要來了吧!
說起來好久木有見到哥哥了有點想念腫麼破。
偽娘哥哥應該有把哥哥拉粗去鍛鍊身體吧?要不然我還是翹課回去拉哥哥粗去鍛鍊好辣!
哎呀哥哥腫麼還不來呢……
時間為神馬還不到!
少年的相貌很出挑,氣質也很出挑,他站在校園前,那就是個非常耀眼的風景線。
吸引了很多學生妹的駐足偷看。
忽然間,有個很嬌柔的小妹子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袖擺:“阿章,你今天不陪我吃飯,是在這裡等誰啊……她比我漂亮嗎?”
少年不耐煩地說道:“不要吵,要是錯過了下次我就跟露露吃飯了!”
小妹子泫然欲泣:“好嘛,我不吵嘛……”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加長型低調奢華的車平穩地駛來,停在差不多幾米之外。
隨後,車前座坐下來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管家,他非常恭敬地拉開了一側的車門,露出了一位長相美豔的性感女子,她燙著大捲髮,朝少年揮了揮手。
少年的眼神“刷”一下亮了。
偽娘哥哥來了,那他後麵的就是……
衛良下了車,一道白色的人影,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那是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美男子。
番外:現代篇(16)
這一瞬間,彷彿天都亮了,
他,一身白衣,俊美無雙,是如同古畫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他,長髮如瀑,高貴脫俗,高高在上猶如帝王一般,
他,氣質冰冷,就像冰山上的雪蓮,凜然而不可侵犯,
他,隻要站在那裡,就彷彿凝聚了天地的光輝,有著讓人難以忘懷的傾世容顏!
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人的身上,癡癡的,著了迷……
真是太美貌了!
從來冇見過這樣的男人!
所有的明星在這樣的人麵前那都是渣渣啊!
一定要拍下來!
這真的是真人嗎?
就連剛纔還嬌怯怯拉住顧小弟袖口的小妹子,也怔怔地鬆了手。
好帥……哦不,僅僅隻是帥怎麼能來形容這個男人!
天下間所有的最美好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這個男人!
簡直就是小說裡的白馬王子……我可以是公主嗎?
啊~~~~他向我走過來了!
顧白早就習慣了這具殼子被人慘無人道圍觀的趕腳,但他的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忐忑。
於是,他快步走到了顧小弟身邊——基本就是秒到但因為其他人都隻注意了這副殼子的美貌而根本冇人發現這種不合理——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已經快長到180的弟弟。
“小……”章。
他的話冇說完,顧小弟已經--臉地開了口:“哥,你這幾天到哪家棒子店整容去了?”
顧白:“……”
勞資是該感動不管勞資變成啥樣底迪都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親生的冇錯,還是該暴躁這底迪眼光不好啊!尼瑪哪個棒子店能有這樣的水準給勞資整成這樣?就他們那錐子臉殺馬特的審美腫麼可能嘛!
這明明是咱們大華夏國特有的美男臉好嗎!
一時間,心情好複雜好糾結。
都過去幾百年了,該腫麼教育底迪呢……
顧小弟看著他哥這張麵癱臉,很帥氣地皺了皺眉頭:“哥你舌頭被誰咬了嗎為什麼不說話?”
顧白耳根紅了。
嗬嗬,突然想起了昨晚的變態……
顧小弟怒氣值up!他轉眼怒瞪衛良。
早就說了!哥他不能一天到外宅在家裡!社交完全冇有!這是不行的!
看吧!現在不僅整容整得麵部神經癱瘓了!居然連話都不會說了!
這是要變成殘疾人的節奏嗎!
偽娘哥哥到底是怎麼照顧我哥的啊!
衛良:……老孃冤枉啊。
接收到弟弟君這樣憤怒的目光,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心虛而且很委屈。
事實上,就算他這當竹馬的再怎麼有責任感,特麼的也架不住人家一夢穿越了啊!這種事根本控製不了好嗎!
說起來,中二少年真心不能惹,尤其這位是中二裡的戰鬥機。
現在衛良都還記得這騷年在一年前剛上初中的時候說過:這世界上的人除了我哥以外統統都是可以利用的,我以後要掌管很大的權勢,最好是能有威脅世界的力量,那樣就能讓我哥什麼都不操心地過他想過的日子了。誰欺負我哥我就用核彈炸他們!哼!
……中二騷年總是這麼可愛,他們每一個都想毀滅世界╮(╯▽╰)╭
衛良忍不住歎了口氣。
不過現在這位發下豪言的底迪他哥,已經有了能真·毀滅世界的姘頭了。
也許他應該跟底迪君點上一根【蠟燭】。
忍不住幸災樂禍了一秒鐘後,衛良對著顧小弟風情萬種地一笑:“小章,跟我們去吃飯吧?”
顧章擰著眉頭,看向衛良。
話還冇說清楚呢去吃什麼飯?
但他還冇說出口,就看到了顧白有點期待的目光。
顧章也沉默了一秒鐘。
終於,他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去哪裡?”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似乎是無意地拉在了顧白的衣角上。
顧白眼神有點柔和。
這熟悉感是撲麵而來啊……
之後,誰也冇去理會還在一邊看著顧白髮呆的小妹子,顧白很高興地讓他弟牽著衣角上了車,又很高興地讓管家安排了很豪華又很安靜的一間酒店吃飯,心情非常好。
以前的顧白話還挺多的,但自從他穿上這個殼子以後就習慣性裝冰山了,到後來有了心靈相通的死變態後,一天基本都說不上十個字。
所以,現在是衛良很有默契地按照以前顧白的做事方式詢問底迪這些天的生活情況學習情況身體情況,而顧白就負責用眼神秒殺他弟,看他弟彆扭的各種彙報以及隱晦地表達依賴。
這種親情氛圍,有點溫馨。
管家照樣很周到地服侍,幾乎算是麵麵俱到了。
一行人直接包下了酒樓的二樓,然後在很幽靜的環境裡,坐在了招待貴客的餐桌上。
顧白和顧小弟坐在對麵,顧小弟為了看他哥的臉,總算是放開了衣角。
下麵,顧白把燙金的菜本兒推過去,示意:“小章,點菜。”
顧章鬆了口氣。
哥哥冇真變成啞巴真是太好了。
然後他當然就來點菜了。
這種看起來就很高貴的酒樓裡的菜一個個貴得不忍直視,顧章看著看著,就有點猶豫。
哥哥寫書很辛苦啊……
這麼貴……
顧白言簡意賅:“儘管點。”
顧章皺眉哼一聲,就“刷刷刷”地點了幾個,然後歸衛良來看菜單了,而顧小弟呢,就看著顧白,還是有點彆扭的態度:“哥,你是中頭彩了嗎?”
還租了那麼貴的車和管家司機,搞得跟貴族出巡似的。
他過生日其實不用這麼慶祝的,雖然是有點小感動……但絕對不會說出來。
顧白有點囧,話說該跟他弟怎麼解釋……
糾結一下後,他問道:“你怎麼認出我的?”
雖然是被認出來了,但身高體型都變了他弟也心太寬了,不怕認錯人?
顧章冷哼:“就你這蠢眼神兒。”
顧白默默扭臉。
好吧,蠢眼神……不過也不能任由這傢夥繼續誤會下去了,他決定坦白。
他相信他家中二弟的接受能力。
於是,他就要開口。
但這世界上最容易發生的,那就是意外。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雙手輕柔地按在了顧白的肩膀上。
這雙手的主人是個極俊美的青年,他的身材修長,氣質溫和,唇邊含笑,讓人如沐春風。他隻是站在這裡,就彷彿身上籠罩著一層柔光。
而現在,他正將身體微微前傾,把顧白整個包圍在雙手之間,即使動作十分輕微,卻也給人一種很強烈的佔有慾的感覺。就像是臂彎裡的人,就是他的一切。
衛良:喲,來了啊,這知道得可真快。
顧白立刻明白,這無疑就是死變態。
的確,在顧章的眼裡,就是有個看起來很猥瑣的傢夥,居然敢用手摟住他哥!
刹那間,他的眼神裡冒出了殺氣。
哪裡來的不檢點的男人!
下一刻,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輕柔的那個:“哥哥,這位是誰呢,可以介紹一下嗎?”
桀驁的那個:“哥哥,這傢夥哪來的?”
然後,聽到對方稱呼的兩個人,也同時看向了對方。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底迪,又看了一眼變態,腦子裡“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腫麼辦腫麼辦腫麼辦!
勞資要腫麼說啊啊啊啊啊!
為神馬變態不晚點來!再晚點勞資就跟底迪說清楚了就木有事了啊!
可是現在是要勞資當著死變態的麵跟底迪講自己的戀愛史嗎!
好害羞有木有!
很多心事隻能跟底迪講不能當著變態說粗來有木有!
姘頭之間也要有私人空間好嗎!
亓官銳溫柔地看著顧白,他能察覺到對麵那個普通人對他的敵意。
而且……這個人也叫他的人“哥哥”?
當時吳大少調查顧白的時候,畢竟人數太多,所以隻調查了本人最近活動而冇有查清每個人身後的關係,到後來亓官銳開始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在外麵組建自己勢力的時候,他也隻是潛意識就把顧白當成了自己一個人的……
亓官銳從來冇有想過,顧白在這個世界上會有親人。
或許,他也是刻意迴避了這個,又或許,他是認為即使知道,也不能阻攔他任何事。
纔有了現在的略微驚奇。
以及滿心的不爽。
明明哥哥隻是他一個人的……幾百年歲月,怎麼是區區十幾年能比?
是的,亓官銳一眼就看出來,對麵這個看起來個子挺高的騷年,其實隻有十來歲。
簡直就是幼崽。
關鍵是,在顧白心裡,這個幼崽的地位……
他的目光一暗。
最好不要太多……遲早會一點都冇有。
注:在資訊大爆炸的時代接受了若乾網絡上類似《如何讓愛人更愛你》《泡妞兩百招》《甜蜜的愛人》《幸福的愛情》等一係列獵愛純愛書籍的洗禮後,變態的情商也來了個大爆炸。
逼迫什麼的,強製什麼的,在心裡和潛移默化就好了,表現出來太明顯會比較蠢。
所以,亓官銳隻是按著顧白肩膀的手指用力了一些,並冇有要一口吞掉底迪什麼的。
顧白也察覺到了亓官銳的忍耐,忽然覺得很驚悚。
=口=這真的不是在醞釀什麼很大的陰謀嗎?
底迪從今天起是不是應該派個什麼保護一下安全啥的……
不過在底迪的眼裡,這個恬不知恥的傢夥居然一直不放開他哥,真是冇有禮貌到了極點。
顧·兄控·章終於爆炸了,用手指點了一下亓官銳,再度看向顧白:“哥哥,這傢夥到底是誰啊?”
顧白抿抿嘴。
亓官銳卻笑得更溫柔了:“你好,我是阿白的男朋友。”
男,朋友。
顧小弟的眼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