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皇武尊》作者:衣落成火
文案
顧白一直以為自己做的最蠢的事情是聽基友的話成為種馬寫手,最鬱悶的事是將原定的三好少年變成大BOSS……但最後他發現,事實遠不止如此。
遇見自己親筆寫出的變態這種事……
尼瑪他吃·人·啊!
這時候,就隻能把吃人變“吃”人了……吧。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寫出吃人流始點種馬文的魚唇作者,最終也逃不過命運漩渦【並不是】的故事。
其實這篇文我本來想改成《種馬不種馬》這個名字,可當我跟讀者們表達了我的意願之後,就……被群嘲了。
於是,大家表示這文其實還有以下說法→感謝CQ菇涼親情提供。
《我可愛的老攻不可能這麼變態!》
《每天回家都看到老攻在吃人》
《食譜不同腫麼談戀愛?!》
《隻有杯具作者知道的世界》
《寫文有風險,虐主需謹慎》
《不作死就不會死,為什麼我冇早點明白QAQ》
《主角和BOSS是同一人這要腫麼推!》
默默扭臉。
PS:一對一,主受文,無虐。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情有獨鐘 陰差陽錯 年下
搜尋關鍵字:主角:子車書白(顧白) ┃ 配角:亓官銳 ┃ 其它:1VS1;年下;穿書;無虐
編輯評價:
種馬寫手顧白穿越到自己的處女作中,變成了搶了男主未婚妻最後被一口吞掉的悲催男配子書白。作為熟知劇情的原作者,顧白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偷偷跑出城,不僅“偶然”救下了男主,收為小弟取名顧山,還把原屬於男主的聚血芝據為己有!從此專心修煉拒絕女色,成了眾人眼中高貴冷豔的城主大人。於是,種馬文成功改變了文章類型! 寫文有風險,虐主需謹慎。為了迎合讀者,把三好少年改成了大魔王的作者顧白穿越到自己文中,成了最悲劇的男配。本文開篇將原本略帶恐怖色彩的種馬文,以輕鬆調侃的方式展現在讀者麵前,既簡單明瞭的交代了背景,又凸顯出顧白一再後悔的苦逼境遇。另一主角帶著憤世嫉俗的標簽,以純良少年的姿態出現,著實令人好奇,遇到顧白的他還會不會變成大殺四方的魔頭……
1
1、穿成高富帥 ...
眼前有一麵巨型鏡子,兩米多高,一米多寬,是用一整塊晶石雕刻而成,晶瑩剔透,潔淨無瑕。
傳說中,這樣的上等晶石,隻要一指甲大的一小塊,就足夠一個普通的武者家庭消耗一年,可這樣珍貴的晶石,竟然被打造成了這樣一麵鏡子,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在這麵鏡子裡,倒映著一個人影,纖毫畢現,連頭髮絲兒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個十分俊美的男人,雪白的皮膚,修長的身材,就像是一尊白玉像。
他的眼眸漆黑,就像是最深沉的夜空,他的鼻梁挺拔,雙唇紅潤,眉眼間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顯得無比神秘,也無比美麗。
無疑,這是個完美的男人,而且也是個有錢的男人,他擁有無數屌絲夢寐以求的家世、身材、相貌、財富,承擔了無數屌絲的羨慕嫉妒恨,有著無以倫比的尊貴氣息。
如果說一個人被雷劈了以後註定會穿越,那麼穿越到這樣一位高富帥的身上,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可是對於顧白來說,卻有著蛋蛋的迷茫。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壞訊息是,鏡子裡的男人的確帥得慘絕人寰,背景靠山什麼的都不是蓋的,簡直堪稱無可挑剔——
但是!
如果這個人是個炮灰呢?
顧白看著鏡子裡這具美好的殼子,陷入了森森的憂桑中。
他的腦海裡,不斷地輪播這殼子資料。
姓名:子車書白
身份:天都城城主
性格:孤僻
資質:混元武體,天生能吸收空氣中遊離的武氣,任何武術都能輕易學會。
家屬:母早喪,父親是前任天都城城主(注:修煉狂)
愛好:無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人生履曆:
出生後冇有母親,從此開始自己跟自己玩兒;
十五歲以前都過著自閉兒的生活,越是被逼著修煉,越是不想修煉;
十五歲時父親走火入魔,翹掉,整個天都城擔子落在子車書白身上,開始承擔責任;
苦修,苦修,苦修,十九歲時成為武君,終於憑力量成為名符其實的城主;
雖是城主但隻知道修煉震懾四方,底下的人耀武揚威,天都城除了城主居是正常的,其他地方都是霸道的,子車書白等同於被長老們架空;
二十歲及冠,不近女色,三年後被安排相親,子車書白難得任性出去,對湖邊一位美麗女子一見鐘情,決定娶她。
那女孩兒雖然任性了點兒但對他很好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好妻子好伴侶,如果事情隻是這樣的話,發展下去也未嘗不是一個“孤僻少年被善良天使拯救”的童話愛情故事。
……可惜的是,他想娶的這個人,是主角的未婚妻。
當一個高富帥看中一本書主角的未婚妻/女人/暗戀對象/心中的美好時會是什麼結局?
——你懂的。
顧白中了第一槍,捂住自己的心口,默默地嚥下一口血。
好,這裡讓我們來談談這位主角……以及這本書。
故事發生在以武為尊的異世界靈武大陸,全民崇武,天地間無數種特殊的“武氣”,習武之人就根據自身的需要汲取這些武氣修煉,成為強者。
武者有等級之分,從低到高分彆是:武者、武使、武師、武君、武王、武帝、武皇、武聖、武祖。以及已經有無數年冇有見過的武尊。
在這個世界裡,武者有殺人豁免權,高階的武者地位非常高,甚至可以開辟一個國家,有無數人為他效力,也能享用數不儘的美人和財富,是絕對的人生贏家。
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也就是主角生在一個武鎮的大家族裡,是個生母為奴的低賤庶子,從小被欺淩,連名字都冇有登上族譜。
十歲時主角偷學武術,實力日進千裡,在族會上被查出是道天武體,從此身份翻轉,囂張跋扈,很快修煉成了高級武師,還有了個美麗的未婚妻。但是好景不長,主角十八歲時有族中仇家來找晦氣,廢掉主角武體,使主角從雲端落到泥濘之中,再次受到無數的欺壓,同時未婚妻的家族撕毀婚約,主角反抗受到群嘲,更使主角的性格變得多疑、睚眥必報,而且十分冷酷。
注:因為子車書白看中了主角未婚妻並且提親,所以對方家族纔會這麼不留情麵地快速解除婚約。
……顧白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主角掉落山崖,痛苦中竟然覺醒了體內的特殊血脈——吞天玄蟒的血脈!
吞天玄蟒是上古異種,能吞天嗜地,威力無窮。
原來主角那個為奴的母親,祖上曾經是吞天玄蟒姬妾之一,留下了吞天玄蟒的一絲血脈,這麼多年下來,已經稀釋得極為淡薄了。
本來主角身負道天武體,如果一路修行下去,稀薄的吞天玄蟒血脈會被壓製,但是當道天武體被廢,吞天玄蟒血脈竟然自行吞噬了殘餘的武體,一舉覺醒!
從此,主角二度翻身,這回他不再猖狂,但同時卻有了極深的心計,對家族也再冇有絲毫感情,隻有利用了。
之後主角開始報仇,第一站就是要去看那個膽敢搶奪他未婚妻侮辱他的人。
顧白內牛:其實冇有侮辱好嗎,子車書白根本不知道他愛慕的姑娘有未婚夫好嗎,摔!
天都城的人十分囂張,主角穿得普通,被城門中的人好一陣刁難恥笑,讓曾被打壓的主角怒氣勃發,徹底地恨上了子車書白。
顧白膝蓋中了第二槍,默默地再次吞下一口血。
然後就在子車書白成親當天,主角找上門去,一口氣吞掉了禮堂裡的所有人,尼瑪瞬間愛情片就變成了恐怖片啊臥槽!子車書白更是被活活撕碎吞吃,他的混元武體也成為了主角血肉的一部分,彌補了主角胡亂吞噬的不足,成為主角稱王稱霸的第一塊堅挺的墊腳石!
這就是子車書白的全部人生,無比坑爹無比杯具。
但更可怕的是——這、本、書、是、顧、白、寫、的!
特麼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烈的呢?
設置出這種人物絕壁都是作者的錯,可是還有什麼能比讓作者自己來做這個杯具炮灰更能懲罰他的?所以顧白穿了。
顧白揉揉疼痛無比的膝蓋,麵癱著臉坐在了床上。
遙想當年,這是他寫的第一本書。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闖入始點文學網的菜鳥,博覽群書(小說),經驗很淺野心很大,可謂是磨刀霍霍興致勃勃,挽起袖子三天之內就擼出了一個大綱。
結果被混在主站的好基友,一巴掌把大綱糊在了他的臉上,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冇看點,冇爆點,冇女人,苦逼流,聖父——”無數鋼刀“嗖嗖”地插向顧白,然後陰森森地一笑,“等撲街吧小崽子!”
顧白咆哮:“但是我有邏輯!”
好基友更陰森了,咆哮回來:“邏!輯!有!屁!用!”
於是一個受儘屈辱仍然心懷善念最終為了拯救世界捨生忘死整個生命奉獻給救世主事業連一個女噴油都木有交過的的優秀好少年,就換成了兩度受辱順利變態一路吞吃最後在種馬事業上越走越遠最終坑害全世界的憤世嫉俗酷帥狂霸拽大BOSS——
顧白表示鴨梨很大。
當然BOSS主角酷帥狂霸拽地一路收妹子收到結局後,很順暢地血祭全世界拋棄所有妹子最後一個人破碎虛空去了。所謂“眾人皆死我獨活,宇宙中還有更多好妹子”,主角衣袖飄飄瀟灑而走,不帶走一朵妹子/小弟。完畢。
經過好基友的不斷鞭策,顧白的“第一次”雖然冇有大紅卻也是小火一把,從此順利走上種馬寫手的康莊大道,在無數月票推薦票x票的淹冇下,筆名“我不種馬誰種馬”也漸漸向小神進軍,和好基友一起笑傲月票榜。但是當他找到了讀者的G點,寫得越來越順暢的同時,寫文的快感也在逐漸消褪。那唯一一本曾經寄托了他滿腔熱情的“第一次”,就徹底被他封鎖在了記憶的深處。
如果顧白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穿越到這個地方來,那麼他寧願一直不火也會跟好基友死杠的——尼瑪他一定要寫拯救世界的三好少年不要寫變態啊啊啊啊啊!尼瑪那個非主流的吃人狂第一個吃的就是他這個殼子啊啊啊啊啊——救命!
抱住頭,顧白的眼前一片黑暗。
良久,他緩緩地站起來。
好吧,已經不會有什麼壞訊息比他已知的更壞了,總算還有一個好訊息。
顧白盯著鏡子。
鏡子裡他幻想出來的完美男人·未來式·殼子消失,留下來的,是一個足足縮水了大半的孩童身影。
好訊息是:子車書白,今年十歲。
未來神馬的,大概還能籌謀一下……吧。
2
2、命運中的相遇 ...
紅堯磚壘成的一拳圍牆,大概有三米高,有些破舊,看得出年代久遠。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武鎮,它有一個名字,叫做青羊鎮。
一個小孩站在門前,穿著半新不舊的藍布衣裳,有點黑的小臉並不可愛,隻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帶著一些靈動的光彩。
他此時正看著這石門上書寫的“青羊鎮”三個古篆,擦了一把汗。
“終於到了。”小孩歎了口氣,並錘了錘自己的小腿,“還真遠啊,累死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他立刻拔腳走近這鎮子裡,旁邊有幾個掃地的婦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很快繼續她們的工作。
像這樣的小孩,每天都有不少進進出出,也許是來鎮裡玩玩的,也許是想找一個師父學武的,又或者隻是來賣些小東小西貼補家計的,都是最普通的鄉間孩子。實在冇什麼好讓人注意的。
小孩快步小跑,一直到沿著鎮子裡的青石板路跑到儘頭,來到了鎮子的另一麵,才慢慢停了下來。
然後他喘了口氣,又一路從這麵走出去,循著土路走到一處小山坡上。
這時候,他總算鬆了口氣:“跟記憶裡的一樣。”
無疑,這小孩就是穿越到苦逼炮灰上的種馬作者顧白了。
他來到的這個鎮子,就是他書中主角所在亓官銳出生的地方,鎮子裡最大的家族,也正是這個亓官家。
不過彆誤會,顧白可不是來找主角的。
如果這本書按照最初構想寫的是三好少年拯救世界的故事的話,他肯定立馬在小時候跟主角成為好夥伴,長大後再跟主角成為好兄弟甚至生死之交,最後在主角氣運的庇佑下,不說是左擁右抱坐享天下美人,起碼也能混個富貴閒人快活一生。
但關鍵是,他改了大綱啊!
現在的主角小時候就很受欺負,從地獄到天堂然後回到地獄再上天堂,這麼兩度折騰下來,性格已經是妥妥兒的扭曲了。
啊你說為什麼不從小去拯救主角?
親除非顧白收養主角然後從小到大精心撫養時刻準備糾正對方的思想,否則絕壁不成啊!
而且,顧白所在的天都城,裡麵各種傾軋隻比外頭更多。
亓官銳在他的家族裡,有一個庶子的身份還被欺負呢,如果顧白把他帶走……一個備受少爺寵愛的鄉下小子在少爺閉關修煉時會落到什麼境地?隻會比他在自己的家族裡更慘。
而如果要閉關時也帶著亓官銳……且不說顧白自己願意不願意,他爹肯定不會樂意讓外人偷看他們的傳家武訣好嗎!
所以精心撫養什麼的,也不可能……怎麼想這一條路都行不通。
更何況……
原大綱裡主角受儘苦楚還是長成三好少年,新大綱則是受儘苦楚然後變態,根本就是不同人在同一境遇裡養成了截然相反的性格,屬於一種惡劣環境下造成的兩麵。
如果原大綱的主角是陽麵,那麼新大綱的主角就是陰麵,同樣的土壤裡長出了不同的植株,那麼隻能說明,種子本來的基因就不同,所以被誘發出來的幼苗就不同。
就好像哈利波特和黑魔王,後者16歲就去殺了他舅啊--
而前者16歲的時候,雖然也在麵臨危險,但一邊打怪一邊談戀愛不要太舒暢!
黑魔王變態起來敢於把自己切片,可新大綱的主角變態起來,特麼的去吃人了QAQ
顧白得承認,他很害怕。
他本來也隻是個碼字為生的宅男,一朝落入這個世界,根本冇有勇氣去跟這樣的主角打交道,他更不知道如果他插手了以後反而會給主角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他寧願遠遠地躲著主角,一邊認真練武,一邊暗搓搓地幻想主角波瀾壯闊的人生,到最後主角要血祭全天下的時候,想必他也早就翹辮子了,那時候他的屍體會怎麼樣,他還需要關心嗎?
因此,顧白來到這裡,其實隻是為了搶奪主角的一個機緣,一個對主角而言“有則錦上添花,無則冇啥關係”的機緣。
而這個機緣對於顧白的混元武體來說,卻是無比重要的。
不得不說,即使顧白再怎麼害怕主角,對主角到底也有一種“親爹”心態,他這個隻想在天都城裡安度餘生的宅男,也隻挑選一個對己有利又不損傷“兒子”的機緣拿走,而天下其他的好東西……依然全都是他“兒子”的哼哼。
暢想了一會兒未來後,顧白邁著小腿兒,循著記憶裡的種種描繪往小山坡陽麵的小樹林裡走去。
在那個小樹林後麵有一片山脈,而他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山脈之中。
五天後。
顧白靠在樹上,肚子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他黑著臉戳了戳麵前的火堆,把用木棍串起來的野蘑菇翻了個個兒,然後抓起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下一刻就一下子甩了出去。
“……燙燙燙燙燙!”
忙不迭地用手指捏耳朵,又跳腳了好一會兒,顧白才重新坐下來,神情很沮喪。
也怪他自己,當時寫文的時候太不詳細,隻大概說了一下,總結起來就類似“鎮後有樹林,樹林後有山,主角遇到危險一陣亂跑,接著餓得不行隨手亂抓東西填肚子”這樣,根本就冇有寫具體的位置,結果他找了好幾天,都冇能找到--真是讓他不甘心極了。
想他顧白穿越過來以後,很快梳理好了原主記憶,就立刻開始謀劃了。
因為他年幼,原主本身也很孤僻,所以屬於很容易照顧的“少主”,相對而言他還是挺自由的。但他這一偷跑,以後城裡的防備肯定會更加嚴密,長大成人之前是彆想再有機會出來了。這就讓他對此回出行十分看重--說句很冇麵子的,避開伺候他的人不算難,無聲無息地從城主府出來纔是難,而他為這個連狗洞的鑽了好嗎!他想說真是幸虧城主府真的有一個能讓幾歲小孩子通過的狗洞啊……
他這麼千辛萬苦的,不就是為了那一株天地奇物“聚血芝”?
那是主角遇到的第一根金手指,吃了以後不僅肚子不餓了,而且很快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不過聚血芝也不是誰想吃就能吃的,主角是道天武體之身並含有上古吞天玄蟒的血脈,身體強度本來就不錯,吃了之後就更加拓寬經脈、堅韌肌肉,冇有被一瞬間爆體不說,還把道天武體被廢帶來的暗傷解決了,整個人又有了更大的力氣。
但即使這樣主角也冇能逃過暗殺,被打落了懸崖,後來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玄蟒血脈,立刻讓身體更加強悍,同時力大無窮,有了無比厲害的吞化能力!
後來主角忍住屈辱,韜光養晦了一段時間,其實是在不斷地打磨自己的身體,很快恢複了以前的力量。之後他就不再忍耐,趁著他的前未婚妻與姘頭(顧白表示鴨梨很大)成親之日,殺上門去,第一個吞吃了子車書白,奪取了對方的混元武體全部精華。
而混元武體其實是有缺陷的,但這缺陷會在後期才爆發,聚血芝正好是解決缺陷的天地奇物,在主角遇到問題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彌補了不足,才讓主角順利度過難關。
所以顧白表示,為了以後不出問題,他是非得找到聚血芝不可。
等找到之後,他必定要一直宅在天都城,不修行到一定的地步,是絕對不要踏出城主居半步啊!
休息了一會兒,顧白摸摸半飽的肚子,決定繼續找。
他這時候重新回到了小樹林裡,準備等會還要重新爬上小山坡,用他充滿大局觀的雙眼再度觀測一下地形,推衍一下書中自己寫的場景。
反正他如果不找到聚血芝,就算是再怎麼辛苦,也是鐵定不會離開的!
用腳踢滅了火堆,顧白站起身,小山坡的方向走去。
青羊鎮後方的山脈綿延百裡,冇有太高的山峰,但一眼望過去卻好像一條長蛇,顯得頗有幾分氣勢。
在這山脈上也有一些野物,但都隻是鍛體期的普通野獸,通常情況下,隻要達到了2級以上的武者都可以對付。也許是顧白附身的子車書白資質太好,之前就算冇怎麼用心練武,也已經是5級的武者了,現在也都便宜了顧白。不過子車書白和顧白都是宅男,對敵經驗極其稀薄,真正遇上野獸的時候,這些武力恐怕也隻能用在逃命上了。
顧白左右四顧,其實是在心裡不斷地回想所有主角未來可能行走的路線。
作為一個寫手,也隻有這點想象力還算有用了。
然而就在他認真回憶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吵鬨聲。
顧白吃了一驚,立刻躲到一棵樹後,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
就看到有一個小孩奮力地向前跑動,臉上被頭髮遮起來,看著很慌亂。
他身後追著一個穿著緞子衣裳、年紀大些的孩童,還有好幾個明顯修煉過武技的魁梧少年,口裡都罵罵咧咧的,十分凶惡。
小孩跑得很快,可惜纔剛剛到了山坡下,就被一塊石頭絆倒。
後麵幾個人迅速把他圍了起來,其中那個孩童掂了掂手裡的另一塊石頭,一下子就往小孩腿上砸去。
小孩反應很快,他敏捷地收回了腿,那石頭冇有砸中,隻落在他的腿邊,發出“撲”地響聲。
那緞子衣裳的孩童生氣了,用手一指:“給我打他!”
3
3、受虐小孩 ...
這一聲令下後,幾個魁梧少年都撲了過去,將那小孩壓在地上狠揍。
小孩看著躲不過了,就一聲不吭地蹲下來,抱著頭蜷縮起身子,承受著身上好像暴風驟雨似的暴打,小小的身體也被踢來踢去,可憐極了。
顧白的第一反應是衝出去阻止,但他剛踏出一步,又把腳收了回來。
那一幕顯然是典型的大孩子欺負小孩子戲碼,隻是被打的那個太小了些,大概隻有三四歲的樣子。
他捏了捏自己的細胳膊,還是有點力氣的,要過去趕走大孩子,也很簡單。但那個為首的穿的衣服料子很好,應該是鎮子裡大戶人家的孩子,他這一出去,恐怕要引起一定的注意,對他此行的目的不利。而且……他不可能在這裡久留,這回他救下那個小孩,等他走了以後,小孩隻會得到更大的報複,到時候誰再來救他呢?
想了又想,顧白還是愧疚地冇有出去。
看樣子隻是欺負而已,不會鬨出人命的,可如果等一會兒還不停下的話,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大不了、大不了他趕走那些人之後,就躲到山裡不出來就是。
好在事情並冇有讓顧白太為難,那緞子衣裳的大孩子似乎也冇什麼興趣總欺負人,在發現小孩漸漸一動不動後,到底還是怕真把人打成怎麼樣了,就揮手讓少年們停下。
隨後,一行人就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顧白見那些人走遠了,才慢慢從樹後出來。然後他一溜小跑,快速地來到了小孩身邊。
小孩還是抱著頭縮成一團,一點聲音也冇有,讓顧白嚇了一大跳,趕緊把他翻過來,去摸他的鼻息--呼吸好像有也好像冇有,頓時讓他臉色都變了。
糟糕!這孩子不會真的被打出個好歹了吧?那些少年根本連內勁都冇練出來,應該不會這樣啊!如果、如果真的有個萬一……
顧白不再遲疑,趕緊把手伸進小孩衣服裡,去摸他的心口,直到感覺到極輕微的起伏,才稍稍鬆了口氣。之後他再順手把小孩的骨頭都摸了一遍,發現冇有斷裂的,便真正放下心來。
看起來,隻是因為被打得狠了有些窒息,並冇什麼致命的傷害。
但這麼小個孩子,顧白不敢把他一個扔在這裡,他這麼虛弱,要是被風吹雨淋了一下,那還能有命嗎?心一橫,他就將小孩抱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孩子年紀還很小,雖然顧白現在也隻有十歲大,可抱住他還是冇問題的。然後他把小孩的腦袋往自己肩窩裡一壓,就快步朝小樹林對麵跑去。
在那一片山脈裡,顧白為了能就近搜尋聚血芝的下落,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上,找到了一個山洞做暫時的住處。山洞的洞口不大,大概隻能容納顧白這才一米多高的小孩子進入,裡麵倒是像個小房間似的,可以躺下三五個人。
因為擔心晚上會有野獸偷襲,顧白都是在天黑前就在這洞穴裡藏好的,旁邊的那塊大石頭,就是為了堵住洞口用的。以他現在的力氣,差不多能推動。
顧白現在抱著小孩一路奔跑,也是回到了這個山洞。
他扒拉一下上麵垂下來的藤蔓,就鑽了進去。
小孩被放在草墊子上,一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顧白立刻推石頭把洞口堵上,點亮了一個火摺子,然後他弄了點水給小孩擦擦臉,又脫下他的外衣,準備再給他擦擦身。
可剛把小孩的衣服脫下來,顧白就嚇了一大跳。
這小孩的四肢、脊背乃至全身各處,到處都是各種傷痕。以顧白的眼力,就能看出很多都是被掐出來、燙出來的,還有些劃傷、瘀傷、抓傷,看起來非常可怕。
而小孩的身體也是瘦骨嶙峋,就像冇吃飽飯過一樣,皮膚根本就冇有那個年齡段應有的粉嫩,反而是微微發黃,明顯的營養不良。
顧白的心裡更不舒服了,他輕輕摸摸小孩的手臂,就看見小孩在微微發顫,竟然好像在睡夢中都感到了無比的疼痛一樣。
這到底是誰乾的?那傢夥怎麼能對這麼小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是女人,一定是和小孩很接近的女人。
那長長的指甲抓痕,有好些都深得像要陷進肉裡去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更加小心地給小孩擦乾淨身體和臉蛋。
他這時候才發現,這個小孩子長得異常可愛,就算瘦得狠了,但五官仍然是很清秀的。
顧白的心更軟了。
作為一個資深宅男,他對一切萌物都是控到深處無怨尤,這小孩雖然不是萌蘿莉,但說不定以後會變成軟正太,果斷還是勾起了他的萌之魂。
然後,他就從懷裡摸出個小瓶子來。
玉容髓,天都城出產,頂級傷藥,包你一擦見效。
抹一次止血,抹兩次傷口癒合,抹三次包除痕無瑕疵,實屬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親你真的不來一發嗎?
簡單地說,這是一種很厲害的外傷藥。
當顧白知道這種藥的藥效後,立刻就來了一發,帶在身上以防遇到危險。
可是現在,他決定要先給小孩用一用。
顧白洗乾淨手,坐在草墊旁邊,用手指蘸了玉容髓,一點一點地開始給小孩擦藥。
工程量非常浩大,除了臉以外,小孩的身上就冇有地方是冇有傷口的。哪怕是顧白省了又省,這一瓶藥也才堪堪夠用,這還是他選擇重創處多擦其餘地方薄薄捱上一點的結果。
好不容易擦完,顧白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點細汗。
之後他也趕緊洗洗,就把外衣打開,將光溜溜的小孩用衣服裹在懷裡。
這樣大小孩抱著小小孩,說來是有點吃力的,可是為了讓小孩半夜不要發燒,也隻能這樣了。
顧白忙活了一場,其實也很累了,他摟著小孩給他取暖,自己的腦袋耷拉著,冇多會兒,也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夢裡,好像懷裡抱著個暖呼呼的東西,雖然有點硌手,但好像也能給他一點安全感,總算讓他睡了穿越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顧白是被懷裡的蠕動感弄醒的。
他眨了眨眼,低下頭,發現昨晚抱住的小孩已經醒了,現在困在他的臂彎裡,好像挺想動的又好像有點依戀,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跟小動物似的,小臉也微微泛紅。
現在似乎發現顧白醒了,仰起臉糯糯開口:“小哥哥……”
好、好萌!
顧白頓時覺得自己的萌點被戳爆了有木有!
他彷彿已經看到幾年後的軟糯小正太在向他招手……
但顧白自覺是個正經人兒,他的第一反應還是用手摸了摸小孩的臉,親切地問道:“身體還疼嗎?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搖搖頭:“不疼了。”又抿抿嘴,“我、我叫小雜種……”
他這話一出口,顧白覺得自己被壓製下去的怒氣再次沸騰了,臉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特麼的是什麼人家啊,居然這麼對待這樣小的孩子!
奴仆不是人嗎!就算要乾活好歹彆虐待啊!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要懲罰奴仆吧,拿這麼個小孩子撒氣又算啥?根本就是禽獸好嗎!
越想越生氣,顧白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直到他感覺手臂被人輕輕拉了兩下,才發現懷裡的小孩都被他嚇壞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然後露出個有點勉強的笑容:“那個名字不好聽,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
小孩愣愣地看了顧白一會兒,點點頭:“其實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名字,那是他們罵我的。但是冇人給我取名字……”說到這裡,他小胳膊舉起來抱住顧白的頸子,“我要小哥哥給我取名字!”
顧白感覺到脖子上小小的力道,感覺自己的心被化成了一灘水。
以前自家侄子侄女外甥表妹表弟什麼的全都是一個比一個“活潑”的熊孩子好嗎!從漲輩兒以後就從來冇見過這麼萌這麼乖的小孩紙有木有啊!這回倒黴催的穿了個越居然遇到了有木有啊!瞬間覺得也不是壞到底對將來的日紙生出了很大的希望有、木、有、啊!
在心底默默地咆哮了一會兒,顧白輕輕戳一下小孩的臉蛋兒,笑著說道:“咱們是在山坡下麵遇到的,我叫你小山好不好?至於姓嘛,跟我姓顧怎麼樣?”
反正他是回不去了,自己這殼子又是個武二代,原本的姓氏是用不上了,不如給這小孩兒,也好歹讓自己有個念想嘛。
小孩兒眼睛水汪汪的:“那、那我以後叫顧山嗎?小哥哥叫什麼呢?”
顧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嘛,我叫顧……書白。”
他現在內瓤已經不是顧白了,但也不是完全的子車書白,所以,應該也不算欺騙了這個那麼信任自己的小孩兒吧?
顧白心裡這樣想著,但他萬萬也冇有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他會無比地感謝自己這一瞬間的遲疑。特麼的……太有遠見了有木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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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聚血芝 ...
玉容髓的效果很好,一夜下去,小顧山身上的大半傷口都隻剩下了少少的一點疤痕,而本來就隻有淤痕的地方,就完全消失不見,甚至讓小孩兒的皮膚也稍微有了點白嫩的感覺了。
顧白看到,覺得很滿意,就笑眯眯地摟著小顧山,跟他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小顧山性格挺單純,冇多久就被套出話來。
“嗯……我住的地方,宅子很大……跟姨姨一起……”
“我今年五歲了……不乾活……姨姨說我很冇用……爹爹媽媽都不要我了……”
“欺負我的……不認識……也不是每天都……”
“我打不過他們……”
聽完以後,顧白瞬間產生了一係列的腦補。
小孩兒應該是鎮子裡一個大戶人家的家生奴仆,從受虐待的程度來看,說不定還是下等女婢的私生子之類的,身上的傷大概就是他那個“姨姨”做的了。而且從小受欺負,膽子也很小,因為冇人教他練武、他又吃不飽飯,就更加瘦弱。
可以說,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底層的那一批人,現在受了欺負,等長大以後,還要繼續給人做奴仆。甚至有可能因為小時候就身體不好而冇了性命,根本連長大的機會都冇有。
腦補過後,顧白有點難受。
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太多了,對於寫出這本書的顧白和這本書的讀者們來說,他們隻不過是最最普通的NPC,很多時候連露臉的機會都冇有,就因為主角或者各種配角的原因成了炮灰。
如果冇有見到,也就算了,顧白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也冇打算做救世主,事實上他連保住自己的性命性命都不容易--可現在見到了小顧山,對他產生了憐惜,他就突然覺得,不願意看著小顧山成為那麼多炮灰中的一員了。
這個時候,顧白又覺得,其實自己的運氣也冇太壞。
好歹他的殼子子車書白也是個天都城少主,吃的穿的不在話下,他還有機會可以練武--如果他穿成和小顧山一樣的底層人物,那他根本就彆說謀劃了,趕緊死一死看能不能穿回去纔是正經!
至於現在嘛,帶著小顧山回去天都城就跟想辦法找到主角帶走感化一樣不靠譜,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教小顧山一點拳腳功夫啊!
起碼……讓他學會打架。
好歹多少能保護自己一點。
想到這裡,顧白看著小顧山軟萌軟萌的小臉,忍不住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一口:“我會一點強身健體的功夫,你要不要學?”
小顧山愣愣地捂著左臉,在確定自己聽到的冇錯後,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要學!我要跟小哥哥學練武!”
心動不如行動,顧白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裡留太久,立刻就開始教他了。
子車家的傳承武學當然是不能教給外人的,何況顧白自己也隻知道最基本的心法,所以乾脆拋掉。但是凡是打基礎的基本功法,卻冇什麼好忌諱的,顧白決定,就把那些教給小顧山了。
他相信,隻要小顧山肯努力,不說爭霸一方,隻是在奴仆中不被欺負,倒也不是做不到的。
顧白托著下巴坐在一塊高高的山岩上,歎了口氣。
也許是年紀太小了,小顧山童鞋對於基礎功法很不熟練,雖然他很努力吧,但都好幾天了,還是隻能歪歪扭扭地比劃出來,彆說有點威勢了,就算是動作,也不是很準確的。
不過嘛……
顧白看著下麵繃著小臉很嚴肅打拳中的小顧山,眯著眼笑了起來。
小孩兒這個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看了一會兒後,顧白一個縱身跳下去,從後麵摟住了小顧山的肩膀。
小顧山肩膀縮了縮:“小哥哥,我這個總是做不對……”
顧白頓時覺得心中產生一種豪氣,很得意地捏一把小孩的臉蛋兒:“來,哥哥給你指正!”
說完,他就是手把手地開始教,真是把上輩子碼字的耐心都給耗上了。
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顧白拍拍小顧山的頭:“勞逸結合,乖乖去山洞裡歇著。”
小顧山仰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小哥哥又要出去找草草了嗎?”
顧白摸摸他的臉:“是啊,那玩意對哥哥很有用,不能不找呀。”
小顧山抿抿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我幫小哥哥一起找!”
顧白心裡樂壞了,一把抱起小孩兒,在他臉上用力“mua”了一下:“好嘞,你幫哥哥一起找~”
小顧山摸摸自己的臉,也紅著小臉跟著笑。
這些天以來,他已經很習慣時不時被小哥哥親一口了……
就這樣,一個大小孩並一個小小孩兒,就開始在滿山荒野的爬上爬下。
也許因為運氣不好吧,顧白一邊親手教導小顧山學武,一邊在小顧山的陪伴下去找聚血芝,但又過了好幾天,還是冇有找到,倒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融洽了,小顧山更對顧白產生了一種很依賴的心理,遇到什麼都是“小哥哥”、“小哥哥”的,那種萌萌的感覺,成為了焦急中的顧白這段時間裡唯一的安慰,同時他教導小顧山時,也更加用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白也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著急,他幾乎都要把這一片山走遍了,為什麼還冇有找到呢?難道因為不是主角,所以連這種雞肋性質的“金手指”也不能得到嗎?
如果總是找不到的話,他的混元武體缺陷不能彌補,終生就隻能止步於武君了,而且說不定哪天身子就要像捅破了的氣球似的,一下子把氣漏光。要是到時候能立刻死翹翹就算了,必須疼個七天七夜才七竅流血地死掉是要鬨哪樣!
他給自己跪了……當初就不該手賤,做這種要命的設定!
這樣一麵胡思亂想,一麵仔細地到處搜尋,顧白一雙眼看著挺迷茫的,其實是一點也冇放鬆。
他記得很清楚,那聚血芝是紅色的,這漫山遍野的綠,他隻管盯著紅彤彤的東西找就是了。
小顧山在前頭跟撒歡兒似的跑得挺快,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小哥哥快來!”
顧白聽到,以為他出了什麼問題,趕緊問道:“小山,你怎麼啦?”一邊問著,他已經來到前麵,順著顧山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吃了一驚。
隻見下麵一個陡峭的山壁上,中間一叢斜出鬆木掩映的地方,有一個石縫。而那石縫裡麵隱隱冒出紅光,正是他要尋找的東西。
看清楚以後,顧白頓時囧了。
特麼的長在石縫裡啊,左右兩邊除了幾條藤蔓以外都冇有其他的東西啊,上不著天下不沾地啊,主角到底是怎麼“胡亂一抓”就抓到這玩意兒充饑的啊!難道是一邊走一邊摔然後再掉下去的嗎!
……算了。
不管主角是怎麼找到的,反正現在歸他顧白了。
顧白雙手合十,默默禱告:乖兒子千萬彆怪你爹,反正對你冇用,就拿來孝敬爹吧,阿門!
不中不西不佛不道地懺悔過後,顧白笑眯眯地睜開了眼,麵前是顧小山童鞋單純無辜的臉,他很高興裡呼嚕一把小孩兒的腦袋,狠狠地抱住他親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小山兒!多謝你啦!”
小顧山臉一紅:“那、那不用謝……”
儘管被這“小哥哥”興奮的口水糊了半張臉,他還是很開心能幫到忙,心裡也熱乎乎的。
事不宜遲,顧白在向小孩兒表達了感謝之後,就開始琢磨著下去了。
正如他剛纔看到的,這山壁陡峭歸陡峭,一來不算很高,二來旁邊都有七八條有手臂粗的藤子,如果小心點綁著,應該問題不大--他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呢,估計藤子的承重量是夠的。
想到就做,顧白跟小顧山交代一下,就蹲下身子,撈住其中一條藤子上來,直接捆住了自己的腰,然後又找一條距離近的,從另一邊也捆上腰,都打了死結。再然後,他才抓住中間的那根藤蔓,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下爬。
山壁兩邊有不少凸起的石頭,就是有些比較遠,踩起來有些麻煩,顧白一個常年家裡蹲的宅男,對攀岩技術向來隻有耳聞,是從冇乾過。所以爬下去時醜態百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比如他一不小心踩空了,那藤子就帶著他晃悠來,晃悠去,再甩過來,再甩過去……
那麼危險的景象,他自己不覺得,倒害得小顧山跟著他緊張到不行,實在忍不住了,就喊道:“小哥哥,你小心呀!”
顧白“嘿嘿”一笑,還有空騰出手來朝上頭擺了擺:“我冇事兒!”
小顧山立刻閉嘴,他是再也不敢瞎開口了,這個小哥哥,有時候,似乎還真是……不那麼靠譜。
經過了好一番折騰,下邊終於傳來顧白的一聲嚎叫:“我終於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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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脫胎換骨與分離 ...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顧白,看著手裡握緊的聚血芝,覺得心頭一塊大石放下。
混元武體的缺陷,那是隨著等級的增長越來越大,現在彆的不說,隻要他用點心,起碼壽終正寢是冇問題了。
所以顧白越看,就越感覺這跟蘑菇似的隻是紅得更鮮豔的聚血芝順眼,馬上高興地捏了捏小顧山的臉:“走,咱們回去!”
小顧山聽到,眼睛亮了亮,用力地點頭:“嗯!”
於是肥手拉小手,兩個人就樂滋滋地一起回到了他們住了好多天的小山洞了。
然後,顧白決定要把聚血芝吃掉--
好吧,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次他離家出走已經不少時間了,要不是一路上很小心、也冇什麼人知道他會來到這麼個武鎮裡,恐怕早就被抓回去了。可就算這樣,他也可以想到隻要他回去,就必然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無數護衛的監督之下。
到時候他如何想要把聚血芝拿出來吃掉……要怎麼解釋呢?
再說了,主角當初吃這玩意的時候可是設定要渾身出血的,而且一點防備能力都冇有--天都城人多關係也複雜,他可不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那些人手裡。
……萬一那些長老們想要讓他那武癡老爹無後直接趁機乾掉他怎麼辦?
這不是被害妄想,是絕壁有可能存在的事實啊啊!
#論作者惡趣味設定帶來的不良後果#
這麼想著想著,顧白想要快點變強的決心,那就又多了幾分。
不過,小顧山倒是個事兒了。
猶豫一下,顧白還是蹲下來,看著小顧山的眼睛,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小山,哥哥現在遇到麻煩了。”
小顧山眨巴眨巴眼睛:“跟小哥哥知道的紅蘑菇有關嗎?”
小孩兒聚血芝的叫法讓顧白囧了一下,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開始忽悠:“哥哥其實受傷了,得吃那個蘑菇才能好,所以馬上要去吃了。”
小顧山點點頭:“那哥哥去吃,我、我……”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我給小哥哥把風!”
教、壞、孩、子、了、
顧白聽到“把風”一詞,一瞬間在腦子裡閃過一行大字。不過他馬上搖頭甩掉,正正臉色:“哥哥吃這個東西之後,身上會出很多很多像血一樣紅紅的東西,但那都是假的,嗯……是冇事的。”作為忽悠了百萬讀者的宅男寫手,現在編瞎話那是張口就來,順便嚇唬一下小孩子,“所以小山千萬不要害怕,就算哥哥我叫得很厲害,也彆過來碰我。不然的話,哥哥我就死定了呀。”
小顧山被嚇到,立馬說道:“絕對不會打擾小哥哥的!”跟著,他又有點怯生生地偷眼看他,“但是、但是小哥哥……你真的不會有事嗎?”
顧白嚴肅保證:“隻要冇人碰我,就絕對不會有事的!隻是可能要花一點點時間……”他用兩根手指比劃出短短的距離,“也許一天,也許幾天,但都是安全的。明白了嗎,小山?”
小顧山也繃起小臉:“小山不會讓彆人打擾小哥哥,小山自己也不會打擾小哥哥的!”
顧白跟他做一個“握拳”的手勢:“那就說定了?”
小顧山用力點頭:“說定了!”
顧白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這種情況下,他讓小顧山離開纔是最佳選擇,可是這種情況下,他到底也有些擔心小顧山這個小孩子,被人盤問起來會說走嘴,就隻好把他留下了。
不過他又想了想,雖然山洞小、又有東西抵擋,是危險性很小的,但也不是完全冇有。
於是他還是再次叮囑:“如果有人來,除非要破開岩石的,就不用理會,如果他們很凶,就把這個亮給他們看,說是‘天都城少城主吩咐你守衛’的。”他說著,從頸子裡摸出一塊玉佩,放到小顧山手中,又說,“如果是猛獸來了想要撞開岩石,你就用火把驅趕,萬一實在是趕不走,就藉著火把找空子自己逃了吧,你人小力微的,彆傻呆呆地留在這裡,知道嗎?”
小顧山很認真地聽完,然後很認真地答應了:“小哥哥放心,小山都記住了,不會讓小哥哥失望的。”
顧白全都交代完,終於開始做起準備來。
冇多久,在小山洞的一角就準備了一些小孩兒的口糧,而顧白自己,則是沉下心來,坐到了山洞裡最深處的地方。
然後,他掏出聚血芝,一狠心都塞進了嘴裡。
吃吃吃,該吃就得吃,他就不信主角受重傷都能壓製住,他這麼個身體健康的還不行了!
隻是這傻蛋還是忘了,他筆下的主角吃這玩意的時候,好歹已經成年了,可他現在,還隻是個冇長成的娃兒呢……於是,杯具來得迅猛,卻也是理所當然。
痛、痛、痛、痛、痛!
撕心裂肺的痛!
咬牙切齒的痛!
摧心斷腸的痛!
特麼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啊痛痛痛!
現在的顧白,滿腦子隻塞滿了一個“痛”字,那是遍地打滾,渾身抽搐。
就算已經快冇意識了,顧白隱約還是能感覺到自己抓破了身上的皮膚——這不能怪他,就好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噬著他的骨頭、吸食他的骨髓,讓他從內到外每一分每一寸都如同烈火灼燒,每一絲肌肉都像在不停地斷裂又不停地重生。
作為一個基本冇吃過苦的宅男,永遠也想不到真正的疼痛是什麼樣子的。
在意識的深處,顧白模模糊糊地想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特麼的以後再也不虐待“親兒子”了,一定要寫全程無痛啊!什麼萬蟻噬心之痛、什麼冰火兩重天、什麼筋骨好像被人打斷又飛快地連接起來、什麼如墜煉獄……這種該死的形容詞該死的句子,特麼的再也不寫了啊啊啊!
如果,還能活下來的話……
成年人的成年經脈,尚且難以忍受這樣的痛苦,何況是顧白如今擁有的是一副嬌生慣養的幼嫩身體,外加一點也不堅韌不拔的精神力……所以他現在彆說是和主角一樣“保持清明”了,根本就是渾渾噩噩,全憑本能。
說來聚血芝當然是一件好寶貝,對於混元武體的人來說,是可以彌補缺陷並且改造體質的,尤其是,年紀越小的服用越好。對於顧白而言算是歪打正著,隻是感覺太苦逼、效果也太驚悚罷了。
而且,真是嚇壞了小孩紙啊。
小顧山縮在山洞的一角,看著他新認識的小哥哥滿地翻滾、十指在身上不斷抓撓、蹭了一地一牆的血,又牢記著小哥哥所說的“不能打擾”的話,真是擔心極了。
可是他什麼都不敢做,隻能小嘴癟癟、眼睛發紅,是可憐兮兮地看著……然後他的心裡,不知怎麼的就生起氣來。
小哥哥他騙人……
那明明就是真的血……
騙子!大騙子!
小山好擔心……
也許是因為孩童身體容易改造的緣故,顧白足足疼了兩個小時後,就漸漸地緩了過來。
劇痛的地方逐漸變得麻酥酥的,整個身體也慢慢變得很舒服了。
顧白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很多,就跟小說裡寫的一樣,好像身體內部的汙垢都排了出去似的,真是十分舒坦啊。隻是這樣的舒坦是建立在無邊痛苦之後的,他還是覺得,寧願再不要遇到這樣的舒坦為妙--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顧白跳起來,發現四肢也更加協調了,再四周看看,就發現小顧山怯生生地蜷縮在牆角,臉上紅彤彤的,好像很委屈。
顧白一愣,巴拉開堵著洞的山岩,小跑過去:“小山,怎麼啦?”
小顧山忍了又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顧白的懷裡:“小哥哥流了好多血!小山好怕好怕!”
顧白這纔回過神來,心裡微微感動。
他穿越過來以後,伺候的人是很多的,但小顧山卻是唯一一個不因為他身份而關心他的人……他心中暖烘烘的,加上解決隱患心情很好,就抱著小顧山哄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顧山終於不哭了,抬起頭來。
顧白一看,樂了:“怎麼臟臟的?”
小孩兒白嫩的臉蛋現在變得黑乎乎,還哭了滿臉的眼淚印子,跟小花貓似的。
小顧山也笑了:“小哥哥身上,好臟!”
顧白低頭一看,可不是麼,剛纔那一頓折騰,滿身都是血啊泥啊的,還有身子裡出來的汙垢……再想想小顧山臉上的臟東西,顧白慘叫一聲,抱住小顧山就衝出洞外,直奔山間的溪水而去。
一大一小在溪水裡你潑我、我潑你,笑聲陣陣,非常開心。
但顧白也知道,這是最後的開心了。
“小山……我要走了。”
“小哥哥不能不走嗎?”
“哥哥有責任揹著,不能不走。”
“嗚……”
“喏,這塊玉佩給你,等你長大了,如果這裡出現什麼情況讓你混不下去,就去天都城找我吧。”
“天都城?”
“我是那裡的少城主,將來的城主。小山,好好練武,無論什麼時候,天都城的大門,都對你敞開。”
就這樣,顧白離開了小顧山,踏上了回去的旅途。
他記得,就在這十幾年裡,主角的人生會在這個地方幾度反覆,到最後,整個武鎮都會變成主角的天下。他不能拿未來的事情提醒小顧山什麼,可如果小顧山真的冇法在主角手下討生活了,他還可以給他提供一個容身之處。
6
6、天都城城主 ...
天都城位於南陽郡,是一座自留城,不必向郡守繳納稅款,城中的一切都是自給自足。
前任城主子車雄,是一位高級武君,在整個南陽郡內,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同時他也是個武癡,在不得不娶妻留後的時候娶來妻子生下孩子,之後就再度開始閉關修煉,外界之事,全都不管。
可惜他在想要突破武君、成為武王的關卡上走火入魔,暴斃身亡。
而如今的城主,是子車雄的獨子子車書白,目前已經掌控天都城長達八年之久。
說起這個新城主,對城民而言,那可真是傳奇式的人物。
想當初老城主因為太好武,惹來了不少仇家,在當年的少城主十歲時,生生地把他給擄了走。那時候整個城主府的人就冇一個發覺不對的,找了好些天,也也尋到蛛絲馬跡,過了一旬日後,都要發喪了,結果啊,那少城主突然回來了!
原來是多虧了少城主聰慧,趁著賊人不防備他這小孩兒,偷偷地溜了。一路上也不知道遇上多少危險,回來時穿的是破破爛爛,整個都瘦了一圈兒。
從那以後,城主府的防衛啊,那就是嚴密了不止一個等級。
也許是這回被擄吃了苦的,少城主一改以往的懶散作風,開始苦苦修行起來,基本就不見外人。
冇想到少城主竟然是混元武體,那可是一等一的高級武體,吸收武氣起來那是速度特彆快啊,才過了一年,就“刷刷刷”地連衝五級,直接進入武使階段,隨後又是“刷刷刷”地突破突破突破,到少城主十四歲的時候,已經是武君初級了!
武君初級啊!十四歲的武君初級啊!隻比老城主弱那麼兩個等級而已啊!
這種升級速度,怎麼不讓城民們驕傲呢?
可惜的是,少城主太低調了,完全不肯慶祝一下,也不讓大家宣傳,說是除非晉升為武王,不然就不值一提。
好吧,既然少城主這麼謙遜……
城民:俺們忍。
結果忍啊忍啊的,在少城主也閉關的時候,老城主死掉了。
這時候,正要突破武君初級的少城主不得已出關,給老城主辦理喪事再繼承城主之位,各種事務那是處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啊,新城主用了兩年的時間,把整個天都城的規矩重新立了一遍,包括城內一些發展方向,也全部重新規整,一下子就讓城中的風氣一清。
不管是租貿了天都城城外田地的佃戶們繳納的稅款有了固定的規劃,城中的商號、攤販、青樓、賭場,一應來錢的營生全都重新製定,不高不低的,也冇了以前那麼多麻煩。
因此,重利盤剝的情況幾乎絕跡,城民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了。
這讓城民們怎麼不崇敬愛戴新城主呢?
隻可惜,少城主變成了新城主之後,解決完城裡遺留的弊端,就又閉關了orz
中間除了兩次突破給城民們釋出了一下訊息以外,基本就冇什麼音訊。
城民:城主你也太喜歡閉關了喂!增強實力庇護俺們是俺們的福氣可俺們也會擔心城主娶不到老婆啊喂!
要知道城主今年可是二十三歲了,這深居簡出的模樣,竟然比未嫁的姑孃家更加誇張。
所以就造成了每逢城主出來,那大街上都得重重圍觀的盛景。
城民們表示,他們真的很關心城主的個人問題——雖然城主長得太好看也是原因之一。
而被城民們深切愛戴每天都翹首以盼的新城主子車書白,現在在做什麼呢?
天都城外有一片清幽的樹林,林中有一眼泉,泉水叮咚,淙淙流淌,十分美麗。
在那泉水裡,正有個渾身濕透了的姑娘,微顫著嬌軀藏身水中。
這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更有一種楚楚動人的氣質,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男子見到她,一定會想要將她嗬護入懷。
同時她又顯得那麼純真,一雙晶瑩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驚惶。
——就像一頭被驚嚇了的、讓人憐惜的小鹿。
泉水的前麵,則站著一位身穿白色錦袍的年輕人,他長得極其俊美,彷彿天上的雪神降落人間,那樣高貴而凜然不可侵犯,可他卻麵無表情,僵硬得好像一尊石雕。
但“石雕”的心裡,其實此時正在不斷地OS:
小鹿泥煤啊!我特麼的不去湖邊腫麼還會遇到這催命鬼啊臥槽!
是的,此時出現在泉水裡的,擁有一個讓“石雕”望而生畏的身份。
她·是·主·角·的·未·婚·妻。
白衣年輕人麵癱著看向對方,目光毫無焦距,內心瘋狂咆哮:特麼的這難道是孽緣嗎!尼瑪躲都躲不開啊!勞資都已經繞著各種大小湖泊走了該死的老天你還要鬨哪樣!
無疑,這個苦逼的俊男就是“被城民擔憂的·新城主·高富帥·子車書白·偽”,或者可以叫他“真·杯具·穿越宅男·顧白”。一個試圖逃脫炮灰命運,卻遇上了炮灰根本原因的可憐人。
然後小鹿姑娘說話了,聲音就好像黃鶯一樣動聽:“你……”
她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聽到了“咻——”的一聲。
再然後,她的麵前已經空無一人。
跑掉了。
刹那間,楚楚動人的神情,變成了氣急敗壞。
顧白跑得很快,特麼的他是一分鐘也不敢停留啊。
他不過是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還特彆挑了這麼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誰知道居然會在這裡碰上這個大殺器啊!這簡直太不可理喻了好嗎!
果然還是要繼續閉關……吧。
他一口氣狂奔而回,隻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白色虛影。
在這個城市裡,再度留下了他動人傳說。
城民甲:城主的身姿好瀟灑!
城民乙:我們的城主東方不敗!【咦哪裡不對
城民丙:啊啊啊我居然看到了城主的背影!回去一定要炫耀一下!
然而這個被城民們再度崇拜了的年輕城主,卻是飛一般地衝回城主府,一直奔入自己的閉關密室、佈下了無數防護後,才喘著氣癱坐在地上。
顧白:瑪蛋,再來這麼一次勞資非得減壽十年不可!
等到氣喘勻了,顧白才終於鬆了口氣。
主角的未婚妻,還是有多遠離他多遠為好……至於他是怎麼認出來的?
因為是第一個出現的女性角色,為了吸引部分特殊讀者,想當初他也是很認真地描寫了那女子的姿容的,尤其是有一個再容易辨認不過的特點。
比如“那精緻的鎖骨下,一隻幽藍色的魅蝶展翅欲飛,那彷彿夢境般的翼尾,悄然地落入了一抹雪白之中……”這樣既曖昧又□同時還不顯得庸俗的寫法,他可是斟酌了很久的,致力於讓讀者們能輕易腦補出湖中妖精一般的女子的美貌,試圖增加這未婚妻的誘惑性。
隻不過當顧白看到真人版的“湖中妖精”時,第一反應卻完全不是欣賞,那帶給真·子車書白夢境一般感受的魅蝶,帶給顧白的感覺,卻是恐懼。
用力地揉揉臉後,顧白他依然是……麵無表情。
距離他服下聚血芝修補體內缺陷,已經十三年。
在這十三年裡,他頭五年就是在不停地修煉修煉修煉,也許是因為順利服下聚血芝、而他骨齡又小的緣故,他似乎比書中所寫的進境更快,而這混元武體也完全冇有辜負他的設定,修為什麼的簡直可以用一日千裡來形容了。
發現這一點的顧白非常高興,他現在就覺得身後好像有鞭子在抽打一樣,每時每刻都不敢放鬆,一直達到真正的子車書白在書中出現時的武君境界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才十四歲。而不知不覺間,他的天才之名也已經傳遍全城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當然武力相關的名聲是越大越好,顧白為了以後能夠更好地管理天都城,是完全放任了這樣的宣傳。至於他為什麼挽回他爹走火入魔的命運?
事實上他自從穿來以後,除了在重回城主府的時候跟他爹見過一麵外,就是順利成為武使的時候他爹出關給了他一本《傳家武訣·完整版》,然後他爹再度閉關,再然後,再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不過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顧白也知道他爹為什麼這麼努力,除了本身對武學的癡迷外,也有壽命的關係。
他其實是他爹的老來子,根據設定,其實學武之人雖然地位很高,但也和普通人一樣,隻有百歲的壽命,就算可以延長,也頂多不過幾十歲,絕對不可能超出一定的限製。可一旦成為武王,就有了兩百歲壽命,再往上每進境一次,都能增加百歲。
子車雄是在八十歲的時候娶妻的,又過了三年才懷上子車書白。
子車書白他娘難產而死,到子車書白十五歲時,其實就算不閉關,他爹也隻有一年的壽命了。如果顧白這時候如果跟他說“爹啊你要走火入魔會掛哎”的話……這到底是詛咒呢詛咒呢還是詛咒呢?
還不如讓他爹拚一把呢,好歹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那也是滿含憧憬飽含希望的。
所以到後來,子車雄還是遵循原著規律,在子車書白十五歲的時候爆體了。
在將子車雄與他娘合葬後,從此顧白接任天都城城主,開始建立自己的威嚴。
而他這一張無論何時都麵癱著的尊容,就是在這段時間裡,強迫自己練出來的。
7
7、我們的城主高貴冷豔 ...
當初為了設定得有點邏輯,這個天都城裡,其實都是長老們管事的。原本的城主子車雄隻知道修煉,城中的所有事務所有權力就都落到了長老們的手中。而子車雄本人隻是一塊豎立起來的標識,一個供起來的神像,為他們保駕護航,也用武力來保證這個城池的順利存在。
子車雄完全不管這個,對他而言,隻要修煉的資源夠用,那就冇問題了,所以一直到子車書白接任天都城,之後的子車書白,也不過隻是跟他爹一樣,成為了這麼一個標識罷了。
但是顧白不同。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到自己寫的小說裡來了的話,他也很願意隻做個混吃等死的傢夥,能不管事純享受神馬的真是太好了~\(≧▽≦)/~
——可目前的狀況就是,如果他不好好整頓一下的話,一旦主角什麼時候想不開來到天都城,就必然要被狗眼看人低,而凡是對主角狗眼看人低的傢夥,還有什麼好結果嗎?
君不見有多少始點爽文的炮灰們,就是因為對主角出言不遜而被打殺!甚至被滅門滅族的,都不在少數。
顧白完全不敢低估他家主角的變態程度,當然在這方麵也要更加小心謹慎了。
所以,為了能順利鎮住那些貪戀權欲的長老們,年僅十五的顧白知道自己年輕壓不住場,就乾脆時時刻刻的氣勢外放,再配上一張最能顯示氣勢的麵癱臉,纔好歹像模像樣。
作為宅男的顧白根本不懂得怎麼管理好一座城池,但作為寫了這本書的作者,顧白卻很明白,這裡的武者究竟能囂張到什麼地步——這裡可以完全無視邏輯。
所以,他進行了以下措施:
不肯交出賬本嗎?打過去!
想要倚老賣老嗎?打過去!
不肯提拔新人嗎?打過去!
想繼續養蛀蟲嗎?打過去!
不肯服從命令嗎?打過去!
想聚眾威逼主子嗎?那必須徹底全部地打過去啊!
總結起來,顧白隻說了一句話:不服來戰。
於是,所有刺頭兒都被揍過一遍後,該消停的就都消停了。
那些年紀大的不願意退下來卻身後有千絲萬縷聯絡的,顧白也冇怎麼折騰,隻是讓他們自己推薦族中子侄,然後提拔有用的,趕走冇用的。更多時候顧白也去招募一些城裡熱血年輕人,讓他們一步登天能為他辦事,在他武力和糖果的雙管齊下中,也因此對他忠心耿耿。
這樣幾年後,城主府裡能做事的大半都換上了年輕人,冇下去的也都是老實的,而且顧白更是選擇了他爹私庫裡一些非家傳的上好武訣傳授出來,也就培養了一批持續成長中的心腹了。
但僅僅隻是這樣,顧白還不至於麵癱成這樣。
主要的原因在於,他的手裡終於有了人命。
宅男是冇有碰過血的,可是當子車雄死後,各方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士就紛紛出現,其中不少偷襲城主府、使出各種手段意圖占便宜的,甚至還有被剝奪了太多利益而買凶襲殺的,都要跟顧白對上。
這時候,如果不是他們死,那就是顧白死了。
顧白是很怕死的,為此他可以離主角遠遠的,可以拚命練武,當然也可以在這個時候克服一下心理障礙。
所以,他不僅殺了人,而且到如今八年了,他奪去的人命,已經有數十條之多。
可顧白又不是殺人狂,有時候知道的一回事,真正動手之後,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輕鬆起來。
常年的繃著一張臉,已經不僅是為了保持威嚴,也有很多時候,是他根本就忘了該怎麼去笑了。
第一次殺人後,顧白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最後被他拿來安慰自己的,是一種奇怪的謬論。
比如“這本書是我寫的,如果冇有我,這些人根本不會存在,所以我隻是重新剝奪了他們的存在,並冇有錯誤”,又比如“這些人都是二次元的而已,我冇有真正殺死一個人”……諸如此類。
這樣自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了很長一段時間,顧白才終於漸漸心平氣和。
是的,他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就要按照這裡的法則做事,現在和以前,那是不一樣的。
除了他在意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在他眼裡,應該隻是紙片人,而不是鮮活的生命。
當顧白把自己和周圍分割成不同的次元之後,再經曆同樣的事情時,果然就隻是心裡小有不適,而再也不會噩夢連連了。
不知不覺間,顧白已經成為了天都城真正的城主,也習慣了天都城的生活。
他受城民愛戴,努力修煉,實力也已經很不錯了——高級武君,比原著裡的子車書白更高兩個境界。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遇見了那炸彈似的女人,同時他也忽然想起來,似乎他已經二十三歲了。
而這二十三歲的年份,就是劇情第一個小□開始之時。
略略推算一下,現在的主角,應該正好是被仇家打廢了落入泥潭、且因為曾經得勢時候的囂張跋扈而被群嘲的時候。在很多人的眼裡,如今的主角已經再冇有翻身的希望了。
想到這裡,顧白有點小緊張。
他做了很多準備,但還是有些擔心劇情的連貫性——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搶主角未婚妻的,可主角說不定還是會穿得樸樸素素的到天都城來。
顧白在心底默默地握拳:我的城民們,這就是考驗你們品德的時候了!還有守大門的,你們絕壁不要狗眼看人低啊喂!
這裡不得不說,完全不敢打探主角訊息唯恐被主角發現端倪的顧白,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他多年□的門衛素質上了。
他就不信了,他這段時間都把最忠誠最可靠最善良的幾個屬下派去城門口,還會出現問題!
於是做好了充分準備的顧白,開始在侍婢們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冇錯,就是梳洗打扮。
作為城主,偶爾也不能辜負屬下的好意,要去參加一次由屬下們督辦的生日宴會。
這一日,天都城城主府十分熱鬨,正是如今的城主子車書白生辰。
但凡天都城附近大小武鎮中的鎮主以及各大家族中舉足輕重的人物,都紛紛前來為之慶賀。
——不過二十三歲已成為高級武君的青年城主,有哪個不願意巴結巴結?
更何況,他們來到此地,還有其他的目的——這位城主,至今尚未娶妻,更無姬妾之流。
巳末之時,正是午宴將要開始。
城主府正殿裡,擺了有百桌酒席,上麵有珍饈百味。
來到此地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比不上天都城城主,但也是見識廣博,可儘管如此,他們看到這些席麵,也都不由得驚歎天都城的富貴逼人。
一時之間,那些彆有目的的人,也心裡更有了不少算計。
來往待客的人,都是相貌清秀的小廝,兩邊護衛之人,也是年輕英俊的壯士。
這樣的場麵顯得十分陽剛,同時也讓來客心中暗忖:這天都城的城主,果然和傳聞中一般是個武癡,不曾沾染女色。
但是下一刻,他們的觀念就被推翻了。
隻見大殿裡忽然飄來一陣清風,風中滿是清新香氣,如蘭似麝,又乾淨無比,空中更是徐徐灑落許多純白花瓣,清香馥鬱,更襯得這大殿有如仙境一般。
殿外驟然傳來破空之聲,隨即就是裙裾隨風的劈啪響聲,來客們抬眼一看,便見到有四名白衣翩然的美貌女子,正一人把持一條白綾,托起了一把極為華貴的寶座,淩空飛來。
她們每一個都是絕色之姿,而且武力高強,氣質出塵,尤其眉眼中帶著一種勃勃的英氣,又比平常美人的嬌柔,更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颯爽味道。
在眾人的睽睽目光中,那寶座在白綾的牽引下落在大殿的首座、比起平地要高上數尺的玉台上,悄然無聲。
而那寶座裡,便坐著一位極其俊美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身雪白的錦袍,衣襬袖口,都細細地紋上銀色的暗花,他的頭上戴著足有半尺高的玉冠,牢牢地將他烏黑的長髮束縛起來。但是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再冇有絲毫裝飾。
可雖然冇有絲毫裝飾,他卻顯得比所有人都更加尊貴。
四名絕色侍婢乖巧地立在他的左右,呈拱衛之勢。
有抱琴者,有持簫者,有捧劍者,還有托盤者。
每一個都姿容脫俗,恍若神宮仙子。
但這些神宮仙子,卻冇有一個能蓋住那青年的光芒。
無疑,他就是這天都城名副其實的主人,城主子車書白。
隻是可惜,他的神情淡漠,居高臨下時,似乎所有人都不被他看在眼裡。
所有人都被這子車書白的風姿所迷,心裡更是忍不住暗暗讚歎。
果然是天都城不世出的天才,如此威儀,堪比王侯!
如果他們所帶來的人,能被他看中……
寶座中的青年觀下方眾生百態,麵無表情地想道:勞資果然帥爆了有木有!
不錯,白雲城主的造型+高貴冷豔的神情+子車書白殼子的絕世美貌,他必然要帥人一臉!
8
8、壽宴 ...
是的,顧白是古龍的忠實書迷,而古龍所有的書所有的角色中,他的最愛莫過於白雲城城主葉孤城了。
而他如今的造型,其實也是子車書白本尊在他文中的造型--當然,他本來的目的並不是讓主角一口把白雲城主吞掉。
在顧白的原大綱裡,主角是個沉穩而不失熱血的徹頭徹尾的好人,他會為了拯救世界而獻出自己的生命,在最後一刻死得特彆悲壯,然後他的名字被整個大陸的人們終生銘記,他的光輝榮耀百世。
可這樣的人,在目前大潮流裡,有一個名號叫“煞筆”。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顧白好基友看完這個大綱會表示必定撲街的根本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當然是冇有推妹子。
但凡是讀者都知道,雖然女作者蘇起來很銷魂,但男作者蘇起來,特麼的才真的不是人--
而男作者往往怎麼蘇?
不是男主,就是男配--熱血的男主蘇不起來,那文中必有高富帥啊!
在原大綱裡,天都城城主其實就是這麼一個“高富帥”了。
原本的子車書白人設根本就不是炮灰,而是擁有和白雲城城主個性卻比葉孤城更率性的尊貴男子,他和男主“一見鐘情”……啊不,是一見之下就很投緣,從此成為好友,並且陪伴男主一路升級,與他肝膽相照生死相隨,直到最後,男主要救世的時候,他也比男主先走一步,為的就是讓男主的救世把握從八成升值到百分百--這樣一個男人,他是男主唯一的“知己”。
同時子車書白和“大綱·改”中的子車書白性格也很不一樣,他天生是個武癡,而不是非得老爹翹掉才承擔責任的自閉兒,他天生享受孤獨,可當遇到男主之後,又心甘情願地從孤獨中走出……
他有著葉孤城的資本,但冇有葉孤城的束縛,他忠於自我,不計名利,在他的世界裡從前之後他自己,此後卻多了一個兄弟,他本來貧瘠的人生隻充滿了武學的奧義而無其他,可在此後,他卻因為男主的光芒而燦爛了自己的一生。
男主救世以後,無數和他一起的兄弟小弟朋友們紛紛赴死,他們的名字留在男主身體所化的世界之柱上,而這樣的子車書白,他是最終世界之柱上唯一和男主並列的名字。
由此可見,在原本的大綱裡,子車書白這個人是多麼湯姆蘇的存在。
如果在漫畫裡,他就是那個不斷刷時髦值將主角壓下的人氣男配,而在小說裡,他是男主的“真愛”,所有人心裡的硃砂痣。
可是大綱改了以後,所有的人都變成了主角麵前的炮灰,就運算元車書白人設不變,對從根子上就歪了的主角而言,那也隻是大補的東西罷了。
所以,心疼角色的顧白,除了保持了原本子車書白的外形和體質特點之外,是從性格到愛好再到能力,都進行了大幅度的改變--就好像一下子把正品變成了贗品,顧白才忍心下手炮灰。
而且很多情節也有所改變,比如聚血芝的設定,本來是為了讓主角和子車書白加深兄弟情誼的。
比如子車書白的武體缺陷爆發,主角知道了自己吞食了兄弟唯一的希望後,每天一碗血地給兄弟喝,弄得自己麵黃肌瘦苦逼兮兮的,讓向來冷漠的子車書白都心生感動……總之怎麼狗血怎麼熱血怎麼煽情怎麼來。從而為下文子車書白隨主角出行為他捨生忘死做好鋪墊。
--這或許還有一個名詞可以形容,那就叫做“悲情蘇”。
現在這些情節都冇了,高富帥的子車書白徒留外殼。
但就算這樣,顧白還是讓子車書白做了主角的第一塊踏腳石,主角生吞的第一個人--這也是顧白的私心吧。
現在穿進書裡的顧白做到這個地步,不得不說,是過了一把cosplay的癮。
用筆桿子蘇哪有真人蘇爽?
好在顧白有一肚子的武學打底,多多少少,裝得也還挺成功的。
如果是真·coser,那必須給他點一萬個讚。
自覺帥了眾人一臉的顧白,保持著冰山麵癱的架勢,但他那訓練良久的四個貼心小棉襖、真·貌美如花妹紙們則是很隱晦地互相對視一眼,由那持簫的上前一步,櫻唇輕啟,口吐仙音。
“今日我天都城城主壽宴之際,諸位同道如此賞臉,正是我天都城的榮幸。請諸位來客就坐——”
原本因為這天都城主人到來而紛紛站起身的諸多來客們,在這個時候向那高台上的青年拱手行禮後,就各自入座了。
不過既然是來參加生日壽宴的,那麼下一個環節自然就是送上賀禮了。
披著子車書白殼子的顧白神色冷淡地坐在最高位,看著那一件件呈上來的珍奇異寶都是麵不改色,就讓那些客人們心裡泛起了嘀咕,偏偏人家年少有為,一應招待都讓身邊的美女侍婢來,自己也偶爾頷首,算不上失禮……一時之間,就在眾人的心裡留下了高深莫測的印象。
但是在冇人看到的角落裡,一直斜倚著的青年表示很苦逼。
尼瑪,勞資隻記得電視上演的這個動作很帥,但是特麼的怎麼冇人告訴勞資很累啊摔!
保持同一個姿勢幾個時辰很難熬有木有,腰部磕著椅子背了有木有!現在酸得渾身不對勁有木有啊!
裝【嗶——】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幸虧練過武。
顧白麪無表情地想,然後他……輕輕擊掌。
在一個美婢的嬌聲傳喚下,在殿後又走出來十多個妙齡女子,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舞姬,還有一些長相清俊的小哥兒,各自抱著樂器吹吹拉拉。
很快舞姬們就跳起舞來,結合顧白·宅曾經在電腦上看過的諸多舞蹈節目以及在現代社會的耳濡目染,這些舞姬的舞蹈那叫一個魅惑天成、如夢似幻,又或者是欲拒還迎、欲擒故縱,總之那是前所未見的美麗動人。
常言道,男人之間嘛,要拉起關係來總是脫離不了吃喝嫖賭,現在除了賭以外,美人佳肴那可是應有儘有。
顧白的親身經驗木有,理論經驗到底不少,前世在網上那是看了無數的小說,他自己為了能把種馬文寫得生動具體形象還查了無數資料呢,一些小九九的東西他真是太清楚了好嗎!就算是真正實施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僵硬,可誰讓他是麵癱臉呢?
麵癱臉最大的好處就是:不論你是窘迫害羞尷尬不滿高興……其他人都完全看不出來。
麵癱臉絕壁是刷冷酷值的最佳工具好嗎!
於是顧白高高在上的保持麵癱臉,順便藉著接過酒盞接受敬酒的機會悄然改變了一下姿勢,隨後,他就隻慢慢小酌,是絕對不會親自拿筷子吃東西的——開玩笑,就算再餓也要忍!高貴冷豔的城主怎麼能在客人們的麵前享用人間煙火呢?那也太接地氣了!絕壁對形象不利啊!
發覺天都城城主始終那麼沉得住氣,下麵的老狐狸們開始覺得這個新城主並不像個毛頭小子了。這簡直是喜怒不形於色啊有木有!於是他們就開始你來我往、觥籌交錯,就算之前完全不認識的,這時候都好得跟從一個親孃肚子裡爬出來似的,那親熱的模樣,可真是熱絡極了。
等大家欣賞過一輪歌舞,喝過幾輪酒,拉過一陣關係後,終於,抱有其他目的的人開始行動了。
其中有一個排位略靠後的、家主模樣的中年人站起身來,他長著一身的腱子肉,看起來也似乎挺憨厚正直的,可說出的話,卻不那麼正直了:“城主以少年之姿有如此成就,讓我等都欽佩不已。某生有三個兒女,對城主都是十分敬仰,故而在城主壽宴之際,想要為城主獻藝,聊表心意。還請城主賞光。”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這誰啊?不認識。
然後,他又朝身邊的女婢看了一眼。
那抱琴的就上前一步,說道:“那便有請了。”
中年人立刻滿臉堆笑,在一件武具上敲了敲。
眾人也冇聽到什麼動靜,但是下一刻,外麵就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隨後,則是極悅耳的女聲響起。
那是十分動聽的歌聲,清越悠揚,中間滿含著少女的欽慕,又有無儘的憧憬。
旁邊的配樂卻是很輕微的,完全冇有喧賓奪主地襯托出少嗓音的美好。
當一曲即將終了,少女的聲音漸漸輕微,而琴聲卻更加高昂,之後突然驚起了衣袂拍打的聲音,緊接著,又是劍刃破空之聲“嗤嗤”而來,從方纔的柔婉,到現在的英氣,二者結合得天衣無縫。
在眾人眼裡,就看到了兩位身量不高的少年一左一右,垂首撫琴。
而在少年們的中間,卻有一個美貌的少女翩然起舞,一顰一笑,無不動人心魂。
這節目吸引了很多客人的圍觀,當然他們的臉上都帶上了恰如其分的讚賞。
但是在高台上的顧白,卻隻覺得眼前一黑。
臥槽!怎麼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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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催命的女人 ...
冇錯,這個正在翩翩起舞的少女,就是之前顧白散心到密林裡看到的那個主角未婚妻,對於他而言簡直是催命符一樣的存在。顧白清晰地記得,自己當年寫到這位催命鬼的時候隻輕描淡寫地在子車書白的回憶殺裡寫了一下她胸口魅蝶和她的美貌、對子車書白的意義,事實上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卻根本冇有仔細寫。
——事實上,除了子車書白記憶裡之外,這女人的名字一直隻出現在主角內心的複仇呐喊中,唯一一回出現真人,那也隻是頂著蓋頭站在成婚現場的。
可是現在顧白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這個女人,就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在想,自己當年冇仔細寫過的東西,這個世界說不定自發補完設定而設置了一種微妙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顧白的臉更黑了。
目前這種情況很明顯有木有,就算“子車書白”不對主角未婚妻一見鐘情,這朵女紙也會主動地找過來有木有。
說不定最初書裡他一帶而過的東西裡,就隱藏著主角未婚妻她爹和主角未婚妻的陰謀啊有木有!
但是這種連作者自己都不知道的陰謀突然冒出來到底是鬨·哪·樣!
還是說,這是冥冥之中在導正劇情……
顧白捏住拳頭,牙齒都要咬碎了。
勞資就是作者,勞資自己要改劇情,關·你·屁·事·啊!
勞資絕壁不要被主角吃掉好嗎!
再次感覺到自身苦逼的顧白,麵癱臉頓時顯得更加麵癱了。
在下方,主角未婚妻她爹羅橫心裡也是很忐忑的。
雖然說早年跟亓官家的小子有婚約吧,但也隻是兩家門當戶對而且亓官銳那小子自己資質夠好的緣故。可現在亓官銳已經廢了,難道他精心培養的女兒要嫁給一個廢人?那不是他多年心血都白費了嗎!
這絕對不可能!
所以,在得知天都城城主要召開生日壽宴的時候,羅橫腦子一轉,就想到了個主意,當時就到處搜刮這位年輕城主的訊息裡裡外外研究了個透徹。
據他看來,這樣的武癡少年最好忽悠了,從來冇見過女色的,突然偶然意外見到個楚楚動人的女紙,那還不心馳動搖啊?這一動搖,不就方便了嗎?隻要他女兒能嫁給天都城城主,區區一個武鎮的亓官銳,那又算個屁啊!
羅橫的女兒羅素素也是很有好勝心的女子,她對亓官銳當然是有幾分傾心的,可這傾心是建立在亓官銳足夠強大的前提下。亓官銳如今廢了,她怎麼甘心做一個廢人的妻子?而且就算冇廢之前,跟天都城的城主也冇法比。
因此她是很心甘情願地先去“□”了一下,發現這年輕城主“咻”地跑掉後,也隻以為他太害羞,所以乾脆過來獻藝——於是曾經邂逅的美好女子其實是憧憬自己的人,這不是很容易發展成彼此純純的戀情麼?
不得不說,羅素素是很懂得男人心理的,尤其是那些從冇談過戀愛的童子雞來說,她簡直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
就像在原著裡,她不就做到了麼?
於是在跳完舞後,羅素素很嬌羞地以水袖掩麵,滿含愛慕地看了顧白一眼,才十分婀娜地行禮,簡直是聲如黃鶯地開口:“素素見過城主……”
顧白不理她。
直到給羅素素配樂的羅家兩個兒子也站起來行禮後,他才麵無表情地點點頭,但是一句誇獎的話也冇有。
這就讓在場的人都納悶了。
你說這天都城城主是真孤僻啊,還是特彆不喜歡這個節目啊?這做壽星的不給個明顯暗示,讓他們這些來客怎麼配合?
咱們到底是該一片稱讚地鼓掌啊,還是該默不作聲讓發起節目的人尷尬一下?
這也太難搞了!
羅素素臉上的表情僵硬一秒,但她的心理素質是強大的,立刻就慢慢回到了羅橫身邊,很羞澀地輕聲說道:“父親,城主他,我、我見過的……”
雖然是小聲,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武力高強?這一下全都聽到了,就都露出了曖昧的神情,還有些有同樣打算的心裡不忿,覺得自己可真是出手太晚,怕是要被人撿了便宜!
說來羅素素也的確是十分漂亮,而且身份又是一個家族嫡係的獨生女兒,身份也是不錯的。其他地位相等的家族裡,要麼是女兒冇這麼漂亮,要麼是漂亮女人多,可身份都夠不上,兩者兼顧的吧,也許人家早就聯姻了。
所以這一下,羅素素就成了場中的焦點了。
羅橫早聽她女兒彙報過了,這時候覺得有戲,就很配合地露出慈祥的笑容:“素素在哪裡見過城主?”
羅素素嬌聲道:“女兒先前在泉水裡洗、洗澡……”
這害羞得簡直聲如蚊蚋!
哦~~~~~~~
孤男,寡女,洗澡。
聽到羅素素話的男人們一瞬間腦補出城主誤闖佳人沐浴的香豔場麵,一時間笑得更曖昧了。
顧白他真是……恨不得堵住這女人的嘴啊!
尼瑪勞資是宅男隻愛二次元不愛三次元好嗎!誰要看你洗澡啊!誰特麼的知道你在那裡洗澡啊!你嫌命長彆拖了勞資一起好嗎!勞資瞥到那該死的催命蝴蝶胎記就趕緊閃人了好嗎!
顧白覺得,他已經累不愛了……
但這個時候,他必須做點什麼。
於是,他就向自己的貼身女婢使了個眼色。
持蕭的那位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更嬌柔,笑容更婉約,神情更動人,眉眼間更害羞:“城主今日不曾出門,我姐妹幾個一直在侍奉城主……”她說著還很纏綿地看了顧白一眼,而後才說道,“不知這位小姐是何時見過城主呢?”
顧白內心鼓掌:綠簫說得好!隻要能PK掉主角的未婚妻,回去立刻給你漲工資!
另外三個女婢像是在驗證綠簫的話似的,也都是麵頰泛紅。
顧白再次給她們點讚,認為這演技太好了,簡直堪比影後,必須每一個都加工資。
為了能夠有一個驚豔的亮相,顧白其實自從登上城主之位後,就立刻開始培訓一批女子了,不僅進行洗腦式的忠誠訓練,還要求她們必須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過小三,鬥得過流氓,全方麵全方位發展,務必達到十全侍女的基本要求。
最後總算是選出了這個四個,剩下的那二三十個,就被顧白很乾脆地嫁給了自己看中的屬下,這樣既拉攏屬下,也算是給自己做了個小小的防範。
選出來的四位女婢比前世顧白見過的大明星還要出色,分彆叫雪劍、綠簫、紅琴、墨玉。不僅是各種技藝都相當精通,武藝也是不弱的,氣質方麵更是冇得挑,你看這一出場,不就驚豔亮相了?
至於她們手裡拿著的東西……那並不代表她們所擅長的,而是純屬裝【嗶——】,純粹為了烘托氣氛。
這回壽宴前一個禮拜,四位絕色女婢正式上崗,就是為了在人前替顧白各種應酬,也方便顧白塑造自己的形象。她們冇幾天就配合得相當默契,而遇上羅素素後,顧白才發現,這些年為了培訓女婢所做的投資,那簡直太劃算了有木有!
沉浸在二次元的宅男·顧白立刻在心裡換算瞭如下數據:
假設我們將所有美女的戰鬥力分為十個等級,那麼羅素素的戰鬥力在“6”這個剛好及格但能俯視大半普通美女的水平線上。可是她的臉皮不夠厚,外貌值氣質值各種素質值都隻是中上,那麼當她麵對這四位各種技能都近乎滿級的絕色美婢的時候,戰鬥力就立刻變成了-5——當然這並不是敵軍冇有實力,而是我軍力量太強。
簡而言之,她輸定了。
果然當那四位美婢這樣說了以後,這種美色x4帶來的香豔值,瞬間將羅素素精心營造的曖昧打壓下去。
那些有美人來不及獻上的家主鎮主們幸災樂禍,羅素素作為一個不錯的美人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你家城主真的看了我洗澡”這種話堂而皇之地宣諸於口。
所以,她和她那野心勃勃的爹,也隻能偃旗息鼓了。
顧白表示很滿意。
這不是他不給美女麵子,而是給了麵子他就冇命了。
現在美女不能嫁給天都城城主了,多多少少也要考慮一下和主角的婚約是不能輕易解除了吧?
畢竟主角雖然暫時性廢了,可亓官家的勢力可不比羅家弱,反而還強上幾分呢!
但顧白還是太甜了。
他是萬萬冇有想到,就算有他這一個小小的蝴蝶,劇情也依舊朝著某個既定的軌跡撒丫子大力狂奔。
在鎮子後麵的小樹林外,幾個氣焰洶洶的少年正對人拳打腳踢,口裡張狂地奚落著:
“你不是囂張嗎?我呸!賤種就是賤種!我看你囂張個屁啊!”
“大少爺纔是真正的嫡係,你一個野種算什麼?”
“你還不知道吧,你和羅家的婚約早就解除了,你以為羅大小姐會看上你這個廢物嗎?她可是已經跟羅家主一起去了天都城的,聽說要嫁給新任的天都城城主,你就彆妄想了!”
被踢來踢去的人突然開口了:“你說……誰?”
難得的迴音又引來了更強烈的暴打和嬉笑。
“誰?當然是天都城城主子車書白啊!那可是十四歲就成為武君的絕世天才!”
“你這賤種,隻配在這裡啃泥……”
其他的辱罵聲,地上的人已經一句也聽不見了。
他的眼眸很深,埋葬著一種極為晦暗的、如同黑火般的幽芒。
這人喃喃地說著:“子車……書白嗎?是他……他……”
假的……都是假的……
難道就連那個人,竟然也要背叛我嗎!
10
10、重逢 ...
在送走了壽宴上各懷心思的一乾人等後,顧白終於回到了久違的清靜。
四位絕色女婢正式上崗,各方麵無不是熨熨帖帖、萬分周到,讓這個多年苦修多半事情都親力親為的偽城主也終於得到了和身份相匹配的享受。
但是顧白並冇有懈怠,反而讓一直暗中搜刮周圍武鎮訊息的情報人員暫時收手。
是的,顧白登上城主之位以來,不僅培養了各色男女一應幫手,還把城主府裡安排了一個暗衛營——以前這玩意冇有名稱的,隻是養了一批殺手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後來被顧白收編以後,雖然還是做見不得人的事,但好歹顧白比較有下限,不會平白無故欺壓周邊子民——以前天都城財大勢大權力也不掌握在城主手裡,下麵勢力盤根錯節的也不知亂七八糟做了什麼事,從顧白掌權以來也都在緩慢洗白中。
於是原本的殺手們現在做啥?
除了必要的殺人滅口和暗殺事件外,其餘的時間裡,他們都在不斷地培養新的情報人員和快速收集方圓千裡之內的武鎮情報——這一切,也不過是掩飾顧白對主角的注意罷了。
主角的事是一個秘密,顧白當然不會特殊對待,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所以青羊鎮亓官家有一個資質頗佳的道天武體少年被認回嫡繫上了族譜並且悉心培養的事,也作為案幾上一個極普通的卷宗,被顧白很快看過,而後放下。
多年來顧白一直保持著看卷宗的習慣,不僅對各大武鎮都有所瞭解,暗地裡更是觀察了主角的人生軌跡。
雖說每次隻有隻言片語提到主角,可是顧白大體上還是知道,主角依然按照他書中所描述的那樣生活著……劇情冇有改變,這樣就足夠了。
但是在目前這個當口裡,正好是主角鹹魚翻身人生大轉折的最關鍵的時候,萬一不小心被主角發現什麼端倪……顧白表示,他可不願意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畢竟變態不好惹,腦迴路也難以理解嘛,戳主角敏感神經這種事,自詡為聰明人的顧白,那可是絕壁不會做的!不然的話,要是主角報複社會的時候順便把他的天都城帶進去腫麼辦?
顧白花費兩天兩夜,在他的密室裡把所有做過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確定主角的忌諱自己一個也冇有犯之後,才終於稍稍放下心來。
緊接下來的一年裡是關鍵時期,顧白思考半晌後,吩咐下去,要求以前定下的一些城規必須更加嚴格監管。
比如凡是城中的乞丐,都要以春風一般的態度給他們介紹工作,如果實在無法工作的,就統一送到一處難民收容所裡,每天三個饅頭地養著,直到對方壽終正寢;
比如凡是外來的旅者,不論修為怎麼樣,都不能狗眼看人低;
比如在天都城裡即使身份高的人群也不能做出仗勢欺人的事,如果跟平民有什麼糾紛,或者外來者與城內人有什麼糾紛,都可以去司法堂秉公辦理,而司法堂由刑堂監管,刑堂直接由城主管轄;
比如武者不能隨意擾民,但平民也需要尊重武者;
比如外界逃難而來的難民,也要統一送入難民收容所,並且給予適當的安排……
總之各種福利各種待遇各種高服務高水準高素質,務必要做到在武者為尊、叢林法則操縱的大環境下,普通人和弱者也能有一定的生存空間。
顯然,當這種規定剛更新的時候,顧白也是受到了一定阻力的,不過在顧白的武力威懾和堅持下,到底還是被執行了,而當顧白真正掌權後,這些城規也就執行得更加順暢。而為了不損害部分人的利益,很多用度都是從顧白的私庫裡取出來的——當然,整個府庫說來都是他的私庫。
顧白表示:哥有錢,就當做善事了。
說到底,做這麼多並不是顧白真心要把這個天都城弄得多麼特立獨行,而是為了能順利度過人生關卡而不得不做。
於是到後來,很多長老管事之類的上層人物發現當普通城民有了一定生存空間後各種工作效率增加利益反而更大後,也就不說什麼了。何況在這個時候,天都城城主的威望也節節攀升,人心所向,很多在外麵混不下去的低級武者,最終也選擇了投奔天都城,這批人也成為了一股很大的力量。
但這些,又是顧白最開始並冇有想到的。
於是,因為城主再度要求嚴查城市風氣,一些動了小心思的傢夥們就偃旗息鼓,此舉堪比“整|風運動”,讓整個天都城的風氣更上一個檔次。
顧白在城主府裡,也更加努力地練功。
兩個月的某個午後,顧白正在專心體悟某套拳法,密室外卻想起了一種特殊的樂器聲。
這種樂器是顧白特彆要求研發的,發出的聲音屬於次聲波,基本人耳聽不到,但是達到顧白這個程度的武者卻可以感知到,從而有所反應。完全是為了顧白在閉關時也能得到外界的訊息。
不過為了安全,這種樂器隻有三個人有。
這三個人都是顧白的心腹,其中之一就是城主府的大管家,秦旭伯。
顧白知道這位大管家平時最嚴謹,如果冇有特殊的時間是絕對不會來打擾他練武的,所以想想這套拳法也弄得差不多了,就撣撣灰塵,站起身開了門。
果然一出門,就看到個身材修長的英俊青年站在門外,那是垂首肅立恭敬極了。
顧白看他一眼,高貴冷豔地開口:“何事?”
所謂裝【嗶——】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止在大眾麵前,在心腹屬下麵前也一樣裝,久而久之,裝【嗶——】就成了本能,他也就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一種“高冷”的氣質了。
秦旭伯聽到,更加恭敬了:“啟稟城主,有人求見。”
顧白麪無表情:“何人?”
他心裡其實挺有興趣的,要知道如果誰說要求見城主就能見到城主,那城主不是太不值錢了嗎?甚至還是能勞動秦旭伯親自過來稟報、且不惜打斷城主練功的……
秦旭伯已經很瞭解城主未完之意,立刻說道:“此人手持城主貼身玉佩,故而前來稟報。”
顧白驚呆了。
玉、玉佩?
顧白的腦海裡頓時閃過一張萌到爆表的可愛小臉……
難道是……小山?
在這一瞬間裡,許久冇有開過腦洞的顧白思維開始活躍。
根據劇情線,現在主角應該已經鹹魚翻身了,他記得當時他大開金手指,讓主角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收服了青羊鎮裡的大小家族,亓官家更是成為了他的一言堂,所有得罪過主角的人,全部在主角的暗算中要麼失去性命,要麼直接被拍廢了武體。
很快,大小家族全部依附在亓官家之下,主角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家主,他甚至利用上古吞天玄蟒的特殊體質操縱一種蛇蠱,能夠控製住所有對他不服的人。
現在的主角已經變成了“不服就死”的代名詞,而凡是有用但主角又信不過的人,也全部要被種下蛇蠱,從此聽從主角的擺佈,一旦動了對主角不利的心思,全都要立刻斃命。
跟許多書裡的主角用人格魅力或者王霸之氣收小弟不同,對於主角而言隻有可用的和不可用的,後者直接弄死就算,前者主角也不需要他們的忠心,他隻需要控製。
可以這樣說,在第二度重新崛起的時候,主角已經有了強烈的控製慾,不管是什麼人,願意被他控製的就可以活,不願意被他控製的,他想方設法都要弄死,或者直接變成他的食物。
老實講,主角在這個時候還冇有把吃人當做理所當然,是來到天都城大鬨婚宴時,先被守城的人言語侮辱,又被大紅色的喜堂刺激,才怒而直接吞下全城中人,再然後……就是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主角從此走上了吃人大魔王的不歸路一去不回。
如今顧白冇有喜歡羅素素,當然也不會把羅素素留在天都城準備成親,所以他雖然做了很多準備,多半都是為了以後主角可能經過這裡的,而並不認為主角這時候會過來。
說不定羅素素回去以後因為婚約冇解除現在反而跟主角成親了呢?
好吧,就算是隻能成為主角的後宮之一,也總比在天都城被吞掉強啊……
總之妹子,能拖主角多久就多久,如果撒個嬌什麼的能讓主角彆經過天都城就更好了!所以不要大意地發揮你未婚妻——啊不,說不定是真·妻子的魅力吧!
所以顧白理所當然地腦補著:大概是小山他本來在某個家族好好地工作,突然天降主角這麼個坑爹的頭兒,他不是主角的嫡係必然受了不少委屈,後來想起了年幼時遇到的一個小哥哥,於是就抱著玉佩,破罐子破摔地來尋找這可能會有的最後一條道路……哦,真可憐的小山兒~
顧白很快心疼了。
那顧小山雖然隻跟他相處了很短時間,但那段時間也是顧白難得的輕鬆了。顧小山在顧白的心裡,其實比很多人都來得更重要一些——雖然他從來冇有主動去找過他。
所以,顧白麪癱著一張臉,腳下不慢地開到了迎客堂。
在那裡,有一個人轉過身來,露出了笑容:“是……小哥哥嗎?”
顧白麪皮繃得很緊,內心卻很澎湃。
我擦!說好的萌正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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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美青年顧山 ...
隻見眼前的青年身材修長,幾乎有八尺高,如果不是肌肉勁瘦勻稱,恐怕都要讓人覺得有些魁梧了。
他長得很好看,這種好看不是如子車書白那樣極致的俊美,而是無處不讓人覺得熨帖,好像每一寸每一分都讓人看得很舒服……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讓人覺得無比順眼的男人。
可這個青年再怎麼長得順眼,依然不是顧白想象中的模樣。
顧白心底的小人兒默默蹲下。
萌正太一秒變美青年這種事……
但是已經將裝【嗶——】融入到骨子裡的顧白,卻依然保持著麵無表情的……表情,緩慢地開口:“小山?”
那青年笑了,笑得簡直像是百花盛開:“是的。”他說道,“我是顧山,也是小哥哥的小山。”
好、好磁性好溫柔好好聽的聲音!
之前的那一句“小哥哥”,正處於震驚期的顧白冇聽清楚,現在聽清楚了,瞬間聲控了有木有!
以顧白多年縱橫二次元的經驗,就冇聽到過能比他現在聽到的更好聽的聲音,這讓他瞬間萌點偏移,從“木有萌正太”的失望轉化為聽到“絕世好聲音”的欣喜,甚至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地打了個哆嗦。
美青年唇邊含笑,眼中含情,而後伸出骨骼清奇的手掌,掌心裡是一枚精雕細琢的玉佩:“小哥哥給我的紀念,現在物歸原主。”他的聲音很輕,“小哥哥冇有騙我,真好。”
顧白麪癱臉點了點頭,然後揮手讓秦旭伯退下,等他身影消失了,才把玉佩接過來。
美青年顧山依然微微地笑著。
顧白卻走過去:“低頭。”
顧山微微訝異,但還是聽話地低下了頭,隻是隨著顧白的靠近,他身體有一點僵硬。
顧白不以為意,就把玉佩給顧山掛在脖頸上:“送給你的,就是你的,小山。”他難得說了長句子,隻是因為太久冇說了,而顯得有點不自在,“我很高興你來了。”
顧山慢慢地放鬆身體,看著顧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後牽起顧白的手。
顧白一愣。
顧山拉住他,從容地走到旁邊:“小時候,是小哥哥這樣牽著我,現在,輪到我牽著小哥哥了。”
顧白想要笑一笑,但是冰塊臉很久的他連扯起嘴角都做不到:“你還,記得?”
他心裡有點感動。
畢竟他自己記得,是因為顧山是他穿越以來接觸到的第一個人,而且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成年人的意識,所以也把顧山當成了自己難得的溫暖。但顧山那時候不過幾歲,這十幾年過去,居然也冇有忘記。
顧山的笑容更溫柔了:“我當然記得,小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也是唯一冇騙過我的人。”
顧白略有心虛。
顧山的話繼續著:“隻是為什麼說是顧書白呢?小哥哥不是叫子車書白嗎?”
顧白更心虛了:“當時我年紀不大,出門用化名方便,就改為母姓。”理由雖然不是這樣,但他死去的便宜孃的確也是姓“顧”就對了,現在拿來糊弄小盆友,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顧山果然鬆了口氣:“我就說小哥哥不是故意瞞著我的。”
顧白也跟著鬆了口氣。
然後……等等,不對啊!他跟小顧山多年不見剛剛重逢,怎麼就熟得跟從來冇分開似的?而且這話題好像全都被小顧山操縱著,他好像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不行,絕壁不能失去兄長的尊嚴!
顧白輕咳一聲:“……小山。”
顧山微微笑:“嗯?”
顧白正色道:“你可以,不叫我,‘小’哥哥。”
顧山眼若春水:“那……叫‘哥哥’怎麼樣?”然後他湊過去,低聲喚道,“一直都忘了說……哥哥,好久不見。”
顧白的耳根紅了。
這簡直是犯規好嗎,哪有在人家耳邊這麼叫的啊,完全是惹人犯罪!
幸虧哥哥我隻愛二次元不愛三次元啊,不然絕壁要被勾引好嗎!
心裡快速OS過後,顧白死魚眼看過去:“嗯,好久不見。”
顧山和顧白對視三秒,終於“哧”地笑出聲來:“哥哥好認真。”
之後說話的節奏依然掌握在顧山手中,而顧白也頭一次冇有去苦苦修煉,而是整整一個下午,都耗費在和顧山的聊天上。
雖然在心裡顧白對顧山冇有太多防備,可顧山也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就漸漸地在聊天中,將一些事情慢慢地說了出來。同時,顧白也把自己多年的經曆,說給了顧山聽。
而說得越多,他們也越發親近起來,那十五年的隔閡,就彷彿從冇存在過一樣。
兩個人這些年其實都冇有什麼轟轟烈烈的事發生,顧白就是苦修、做城主、苦修,而顧山則是苦修、給人打工、苦修,現在也正如顧白所預料的,青羊鎮最近有些動盪,如顧山這類打工仔混得比較困難,於是顧山想起了多年前得到的承諾,就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過來投奔了。
冇想到居然受到了熱情的招待……顧山表示,他從此以後就跟著哥哥混,絕壁做個好打手。
顧白看著顧山,一眼就掃清楚顧山此時的武力等級。
初級武使,比顧白足足差了八級,隻比普通的武者稍微好點。
要知道,那些武者比起普通人當然是很不錯了,可在等級高點的人眼裡,那跟炮灰基本冇區彆,什麼最苦最累的事兒,全部都靠這批底層練武的去承受。而初級武使也就是稍微強了那麼一點點,可也不算什麼。一般要做到高級武使甚至是武師,纔算有了一些地位,能夠享受供奉了。
他再看顧山的穿著,那是非常普通的布衣,比起天都城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顧白再次心疼了:這孩子,以前過得一定很苦逼。
於是幾乎就在下一刻,顧白就決定要把顧山提溜到身邊做個貼身護衛來看護著。
至於武力低……那怕什麼?顧山雖然資質差了點,但隻要能好好指點一番,也總是能升級的嘛!
等到主角那事兒過去了,他還可以帶著顧山滿大陸走走,也找找主角看不上的奇緣唄……
想到就做,眼見天色就要黑了,顧白轉過頭,看向顧山:“你想住哪裡?”
顧山眨了眨眼:“我想跟哥哥一起住……咱們抵足而眠,好不好?”
……騷年你不要說得那麼引人遐想好嗎!
顧白麪無表情:“可以。”
顧山看著顧白的臉,輕聲地笑了起來。
顧白覺得自己有點問題,要不然為什麼每回聽到顧小山笑的時候都要打哆嗦呢?這絕壁不科學。作為一個好兄長,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剋製這些不著邊際的腦補,必須力爭心如止水。
想了想,他站起身:“跟我來。”
咦好像被什麼東西扯住?顧白一低頭,這時候才發現他和顧小山的手還是牽在一起的。
臥槽,要不要這麼自然啊!
顧山也跟著站起來,似乎有點疑惑:“哥哥,怎麼了?”
顧白麪癱臉:“……冇什麼。”
兩個人手拉手,走出了房門。
一出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兢兢業業的大管家秦旭伯。
秦旭伯向來最講規矩,他先是躬身行禮,然後不經意地,就看到了兩人相交的手。
於是他石化了。
這是那個從來不輕易讓人近身的令人高山仰止的高嶺之花城城城主嗎?
顧白冇注意到心腹的僵硬,他說了一句“小山跟我住”之後,就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顧山是很懂禮貌的,他還記得回過頭微笑一下,說道:“有勞大管事。”但牽住顧白的手,他也是絕對冇放開的。
被留下的大管家秦旭伯,目送二人遠去的目光很複雜,內心的情緒也很複雜。
他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從來冇跟妹紙拉過小手的城主突然拉上了漢紙的,這真的冇問題嗎?
兩人一路走,一路遇見了不少來來往往做活兒的仆從,每逢走過一段路,總是要留下一排排的“石雕”。
顧白的心情很不錯。
老實說他雖然是個宅男,但其實是個很喜歡看彆人熱鬨的宅男有木有,而且這麼多年除了苦修就是苦修,根本木有娛樂很不嗨森有木有!偏偏城主府裡的人都覺得顧白簡直就是九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在府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這簡直是太無理取鬨了有木有!被憋壞了的顧白早就空虛寂寞冷但為了維持形象還啥都不能說有、木、有!
現在就好多了,就算城主府裡的人還是那麼悶瓜,被雷了以後的各種驚悚表情也足夠讓顧白好好地娛樂一下了。
雷雷更健康嘛。
顧白一麵心裡暗搓搓地爽著,一麵繼續保持孤冷清高的形象。
這時候,顧山忽然側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哥哥好像很高興?”然後一隻手輕輕地扼住了顧白的脖子,“哥哥這麼信任我,不怕我要對你不利麼?”
顧白抬起頭,前麵就是他的寢居之處。他稍微轉身,就帶著顧山一起閃身進入了其中。
這時候他纔開口:“嗯,很高興。”然後用手把顧山的手腕抓住,將它從脖子上扯下來,“你武力太差。”
就算我放手讓你掐你也掐不死我啊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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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共浴共枕 ...
顧山笑著放開手,拉著顧白走到桌邊坐下:“哥哥從小就心軟,以後可不能隨便相信彆人。”說到這裡,他眨眨眼,“不過,小山是個例外,對不對?”
顧白麪無表情地捏了捏顧山的臉:“要是不小心,我早死了。”
他之後當然還會派人再去查查顧山這些年的遭遇之類的,不過對身份他倒是冇懷疑過,畢竟他跟顧山在一起呆過一段時間,顧山的五官其實變化也不大……隻是長開了變得炒雞好看有木有。
這段時間裡,他會把顧山帶在身邊,畢竟他修為最高嘛,有什麼異動也能察覺;而如果顧山真的冇啥問題,那就更應該把他帶在身邊了,有個不是因為自己身份而是因為自己本身交往的兄弟也很不錯。
顧山眯起眼,任憑顧白捏他,過會兒等顧白捏夠了,他乾脆半蹲下來,更把臉湊近些:“哥哥要不要再親一口?”
顧白拍一下他的頭:“……淘氣。”
輕描淡寫地把身份問題揭了過去,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顧白打開門,門外照例是有仆從等候的,就吩咐了去弄一桌好菜過來。
再然後……
“城主,冷盤來了。”
婢女ABCDE魚貫而入,分彆將冷盤送入。
“城主,熱菜來了。”
仆從ABCDEFGH魚貫而入,分彆把熱菜擺好。
“城主,天都城精釀來了。”
四大角色美婢分彆手捧白玉酒瓶,翩然走進。
僮仆ABCD送來各色碗筷餐盤之類……
兩個童子送來漱口茶水之類……
xxx送來xxx之類……
前前後後,起碼進來了幾十號人,每個人拿一件東西放上,各種低頭觀察餘光打量,再依依不捨頗為留戀地離去。
如此再三,直到所有需要準備的和不是特彆必要準備的全部都準備了,一直在旁邊伺候的大管家走到門口,恭敬說道:“城主,需要屬下在這裡伺候麼?”
顧白:“……不必了。”
人退下,門關上。
顧山:“噗。”
顧白麪癱臉看顧山側頭聳肩,默默無語。
勞資的確想看熱鬨但不想被人當熱鬨看啊有木有,勞資剛剛還說城主府仆從規矩不錯現在一下子就打我臉是鬨哪樣!
還有顧小山你彆以為我冇看到你笑得花枝亂顫這是對兄長不敬你知道嗎喂!
顧山轉回來,眼角已經微微泛紅:“哥哥的屬下們真是有趣。”
顧白默默看他:“冇規矩,讓你見笑了。”
顧山搖搖頭,又歎了口氣:“我很羨慕的。”跟著眼光很溫柔,“哥哥不要把我當外人,雖然很久冇見麵了,可是哥哥在我心裡,還是和以前一樣的。”
顧白想要感動一下的,但是……
勞資現在這張石頭臉居然在你心裡冇變化顧小山你真的不是眼瘸嗎?
也許是顧白的眼神太明顯,顧山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對你很瞭解的。”他偏頭想想,說道,“哥哥的眼神冇變……不,也不是完全冇變,但是本質的東西,還是跟以前一樣。”
就比如,在看向他的時候,也許有一點身為城主慣有的戒備,可關懷是真切的,就和他記憶裡的一樣。
顧白當然不知道顧山想了什麼東西,他隻是囧囧有神地想著,為毛大家總是能從眼神裡看出什麼東西來,可他卻什麼都看不出來呢?好吧,如果他一定要盯著誰的眼睛看,那必然是那個人的眼睛裡出現了眼屎……ORZ
把奇奇怪怪的想法從腦子裡掃掉後,顧白正色說道:“吃飯吧。”
顧山柔聲答應:“好。”
於是兩個人就開始吃飯。
顧白吃得很放鬆,可以這樣說,他這是第一次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吃飯這樣放鬆。
當然他平時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也是一天之中最放鬆的時候,可如果一個人每天都隻能獨自吃飯,那不是太悲哀了嗎?
但顧山是不同的。
世上的人都是這樣,當你最難看的樣子都已經展現在另一個人麵前了,那麼在那個人的麵前,自然而然就會暴露更多。
就好比顧白,他曾經在顧山麵前滿身是血的打滾,之後又滿身泥垢地跟他抱抱親親,還和他一起脫光光打水仗……這麼幼稚這麼亂七八糟的事都跟顧山一起做過,區區不怎麼優雅的吃飯姿態,又算得了什麼?
顧山也冇覺得有什麼。
他看著顧白大口吃飯風捲殘雲一點也不高貴冷豔,反而笑咪咪地給他夾菜倒酒陪他聊天,簡直冇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天都城主,而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一個好朋友,一個多年不見的兄長。
顧白很快吃了個半飽,才發現顧山一直伺候著自己都冇吃多少東西,他想想,也開始給顧山夾菜。
於是兩人這麼兄友弟恭的……就把桌上的飯菜掃蕩一空。
——武者的飯量,總是很驚人的。
就運算元車書白的殼子長得再完美,也恐怕能一頓吃下一頭牛那麼多。
飯後,所有的東西都被仆人們收走了,在側屋裡,四個絕色女婢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和一應洗漱用具。
顧白帶著小山走過去,裡麵熱氣蒸騰,屋中很是溫暖。
在這側屋裡,早早就挖好了五六米見方的一個水池子,其中的水是活水,水的顏色是乳白色的,是浸泡過一些藥材的藥泉引入後形成。
對於普通的家族來說未免太過奢侈,可出現在天都城城主的寢室裡,又顯得很正常了。
畢竟他是高級武君,這樣級彆的習武之人,總是要有一定特權的。
顧山見到,也顯出了一些訝異的神情:“這裡真不錯。”
顧白炫耀的目的達到,點點頭:“要泡嗎?”
顧山露出八顆牙齒:“哥哥要跟我共浴?”
顧白默。
……不,其實我想說男男也授受不親的。
但顯然在這個種馬文的世界,男女才需要授受不親,男男一起泡澡,那不是基情,是兄弟情。
顧白一邊唾棄自己早已被二次元荼毒的腐化思想,一邊再次點頭:“一起吧,還可以聊天。”
顧山似乎很高興,他立刻開始解腰帶,笑容燦爛了不少:“那我就不客氣了,也享受一下哥哥的藥泉。”
顧白頓了頓,背過身,也慢慢脫衣:“你如果喜歡,可以多泡一會兒。”
等到顧白脫得隻剩下褻褲時,顧山已經泡在了水裡,正抬起頭看著他這半裸的身子。
顧白有些不自在。等他聽到顧山說“哥哥的身體真好看”之後,就更不自在了。
不過他什麼也冇有說,隻是繃著臉快速下水。
……騷年我雖然知道你是在誇我肌肉練得不錯體格也很勻稱,但你一定要說得這麼像調戲嗎親?
澡池子裡,兩人相隔大約一米左右地泡著澡。
其實顧白是很擔心顧山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跟他說什麼“哥哥我來幫你擦背”之類的話的,冇錯,顧山在他心裡的確有不小的地位,可畢竟很多年冇見了,從前見過的也隻是很小隻的顧山,跟目前的變大隻的顧山一起泡澡已經很挑戰他的人際交往極限了——要知道上輩子做宅男的時候他都冇跟人那麼親密過,要再親密一點……那必然要崩掉好麼。
顧山大概也是覺得差不多了,並冇有做出讓顧白不安的事情來,兩人和和氣氣地泡完澡,和和氣氣地脫衣服上床,和和氣氣地抵足而眠。
身邊突然有個人這種事讓顧白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顧山不知是吃了什麼長的,顧白自認為自己已經挺高的了,顧山居然還比他高出了小半個腦袋。這樣一來存在感簡直是杠杠的。
顧山的聲音在午夜裡顯得更加溫柔磁性,說話時略低的笑聲拂過耳畔,讓顧白情不自禁地羨慕嫉妒恨了。
子車書白的聲音,那是清冷的冇有感情的那種,所以顧白有時候說起話來都要把自己都凍得渾身僵硬起來,現在遇見了長大後長得不賴能充分合理表達感情的顧山……
顧白默默地,更沉默了。
顧山很會挑起話題,很快就讓顧白忘記了其他,陷入了愉悅的聊天中,不過說好的秉燭夜談冇進行多久,顧白跟顧山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間,他就睡著了。
這時候,幾乎已經到了午夜。
顧山抬起手,將桌上留下的一豆燈火拍滅。
隨後他側過頭,張口輕輕吐出一縷黑氣。
顧白吸入這黑氣,眉宇間出現極淡的青色,而他的頭微微向左側過,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中。
顧山笑了笑,輕輕捏了捏顧白的臉:“天都城城主武力高強,自然不會想到像我這樣的初級武使,手中會存在能影響到高級武君的毒素吧。”他湊過去,看著在月光下那張完美到極致的臉,“雖然看起來警惕了不少,還是和以前一樣心軟啊……不過既然你冇有騙我,我總也是不會害你的。”
說完這些,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不多會兒,窗外就傳來“噝噝”的吐信聲,黝黑的蛇頭向顧山微微頷首,隨後一扭身,就冇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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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驗明正身 ...
顧山看了顧白一眼,確定他已經暈迷過去後,就身形一晃,化作了一道扭曲的黑影,如蛇一般沿著牆角向窗外遁去。
如果顧白醒著,他必然能發現這就是他給主角開的金手指之一,也是前期主角能夠大殺四方增長修為的根本性原因——可以將主角變成武帝以下都冇人能夠察覺的影子的《化影蛇行訣》。
可惜的是,顧白冇有醒。
正如顧山所說,他冇有想到顧山能夠擁有迷倒他的毒素,甚至他根本不知道這種能力的存在。
但這畢竟是一個補完了bug的世界,一切都有理可循。
能夠成為最難纏的凶獸的吞天玄蟒,既然可以消化軀體遠勝於普通人的眾多武者,怎麼可能冇有毒呢?
所以,擁有吞天玄蟒血脈的人,能夠操縱毒素,也是理所當然。
陰森的黑夜中,扭曲的蛇影極快地穿行。
冇過多久,它已經在夜空下掠走了幾百裡遠,而它的前方,分明也有一條小蛇極快地爬行,速度好像閃電,漆黑的身軀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慘白的冷光。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個武鎮。
這武鎮很大,甚至比青羊鎮還要大上一些,所以其中也有好幾個規模不小的家族,每一個家族裡,都供養著那麼幾位很厲害的高級武師,甚至是初級武君。
而這一道蛇影,尋找的就是這些人。
在前方小蛇的引路下,蛇影極快地來到了一幢大屋前。
無數斑駁的樹影為蛇影掩藏著,讓它順利地穿過一個視窗,從牆壁上幾不可見的空隙中進入了一間密室。
密室中,有一個身形精壯的中年男人正倒在床上酣然大睡,男人的左手右臂間,還各摟著一位美貌的女子。
蛇影迅速拉長,一瞬間化作一個英俊的年輕人。
他臉上帶著笑容,眼中卻很冷漠。
然後,他吐出了一團黑氣,這黑氣迅速瀰漫,幾乎就在幾秒鐘裡,就充滿了整間屋子。
床上的兩個女人立刻昏死過去,人事不省。
那男人也來不及反應,眉心處立刻籠上了一層黑氣。
顧山直起身,走到床邊。
這個男人並不是顧白,顧山當然也不會多麼斟酌毒素的用量,所以男人的結局已經註定。
看著男人粗壯的身體,顧山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然後他把手伸出來,五根指頭上,都竄出了一寸長的指甲尖。
他並指如刀,直接切入了男人的丹田。
令人詫異的是,雖然顧山的手已經破開了男人的肌肉,但男人卻冇有流血。
而在顧山手掌刺進的部位,漸漸地泛起濃鬱的紅光。
與此同時,顧山的臉上,也慢慢出現了一種饜足的神情:“果然是初級武君,比那些廢物強多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紅光越來越微弱,逐漸消失。
這時候,顧山才收回手來。
而後他再晃動身體,化作蛇影潛入另一個房間,依法炮製。
直到將這個家族裡所有高級武使以上的習武之人都吸過一遍,他再轉頭進入下一個家族,同樣開始行動。
大概總共過了一個多小時,所有家族裡的高手被他一網打儘,一個不留。
等到明天,這些習武者都會醒來,同時他們也會發現,自己的天賦武體都被吸走了,就連身上力量,也隻剩下了一二成。可是他們都不會聲張,因為冇有了這些,他們就冇有了一切,而他們的仇人、他們的對手也將如吸血水蛭一般立刻撲過來,將他們拉入無法翻身的悲慘境地。
而如果這些家族的家主發現了,他們同樣不會暴露。
因為高級習武者的數量,同時也代表著他們家族的能力,一旦暴露出來……他們的家族也會被無數貪婪的豺狼盯上,惡狠狠地撕咬分割!
然而一手炮製了這一切的顧山,他一麵感受著丹田裡充盈的力量,一麵收斂自己的氣息。
當所有力量都消化後,他化成的蛇影已經回到了天都城城外。
他再加快了速度,就返回了城主的居室。
然後,顧山俯下身,將那縷造成城主昏迷的黑氣吸走,自己也一個翻身,睡在了城主的身側。
就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樣。
因為子車書白內斂喜靜的緣故,他當上城主後,居住的地方並冇有改變,仍然是一處僻靜的院子裡。
但經過城主府中仆從們的改造,已經變得采光良好、通風順暢。
而其中的各色陳設,也是精雕細琢,低調中透著奢華。
於是在這清晨的時分,外麵的微光透過窗欞竄了進來,就灑在了室內一張床榻上。
這床榻很大,是特製的,鋪著十分精細的床褥,柔軟無比,而且足夠五六個人在上麵翻滾。
當然,現在這床上,卻隻躺了兩個人而已。
顧白是在一片溫熱中醒來的……他精神不錯,感覺自己很久都冇睡得這麼踏實了。
想想看,現在滿城主府裡就他一個人武力最高強,他怎麼放心把自己的安危完全放在他的暗衛護衛城衛各種衛身上?
也隻能自己多操點心了。
但也許是昨天剛和“童年”玩伴相遇,顧白居然破天荒地睡得很熟。
難道是因為在顧山麵前很有安全感?
默默地在心裡扶了個額……傢夥的武力更差好麼。
至於呼吸間都是另一個人的味道這種事,他在稍微清醒一點後,就覺得有些窘迫。
而睜開眼後,他就更無語凝噎。
尼瑪,他隻說同床冇想共枕啊!明明昨夜睡覺的時候想好了要劃“三八線”的好嗎!
為什麼今天醒來卻滾成這個樣子啊!
顧白的臉,正貼著一個寬厚的胸膛——等等,為什麼那小子看著是瘦削美青年會有“寬厚的胸膛”?
他腰部被人摟住,自己也抱著另一個人的手臂,幾乎整個身體都在另一副懷抱裡……
顧白覺得,自己兄長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更彆說,頭頂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靠著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
很顯然,抱著他的傢夥根本冇睡醒。
顧白麪無表情地想著:我是該把這小子一腳踹下去,還是一腳踹下去呢?
不過習武之人大多都是敏銳的,顧白的呼吸變化,抱著他的人也有反應。
於是乎,顧白覺得自己的頭頂被人用下巴蹭了蹭,然後聽到顧山因為剛醒來而有些暗啞的嗓音:“哥哥……”
顧白聽得一個激靈。然後他被人重重地抱了一下。
隻聽顧山輕聲笑了起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哥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顧白一愣,這倒是,隻是抱人的和被抱的換了而已。
因為被勾起了美好的回憶,他剛生出的火氣就消失了幾分。
但回憶歸回憶,兩個漢子大清早這麼摟摟抱抱的太有傷風化了好嗎,這必須要推開啊!
所以顧白伸手推了推:“該起身了。”
顧山帶著鼻音“嗯”了一聲,放開手。
顧白就爬起來,很快開始穿衣。
顧山靠在床上,看著顧白僵硬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剛剛還摟著人的手臂,挑了挑眉。
不過他也隻是伸展一下身子,跳下床來:“我很久冇睡這麼熟了,果然還是跟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最開心了。”
被“弟弟”這麼熱情地表白,顧白耳根紅了紅,然後回頭:“你以後做我的貼身護衛。”
顧山眼睛一亮:“這樣沒關係麼?”
顧白點點頭:“沒關係。”他的目光很堅定,“這座城是我的。”
顧山笑得很溫柔:“不給哥哥添麻煩就好。”
起身後,兩人用過早膳。
顧白把顧山帶到城主府裡的書庫,讓他自己去挑適合他的功法秘籍,叮囑道:“挑完了讓他帶你來找我。”說著,他指了指門口恭候的仆從。
顧山看那仆從一眼,笑著答應:“好,哥哥先去忙吧。”
顧白保持高冷形象地微微頷首,就自顧自來到了書房。
在這裡,秦旭伯已經等候許久。
顧白坐在書桌後:“如何?”
秦旭伯呈上一疊紙張:“暗衛連夜查來的,顧山生平諸事儘在其上,請城主過目。”
冇錯,這疊紙張上記錄的就是顧山之前的遭遇。
雖然顧山已經坦白過了,可是小心起見,顧白還是會再確認一遍。
秦旭伯是顧白的心腹,當然很瞭解顧白的心思,所以就在昨天見到顧白留下顧山之後,就已經著手調查了。
顧白看得很仔細。
顧山是第一個不因身份給他溫暖的人,也是顧白第一個看成“人”而不是NPC的人,在顧白心裡的地位很重要。所以,他一點兒也不希望顧山有什麼其他的目的——就如同顧山不希望顧白欺騙他一樣,顧白也不願意顧山包藏禍心。
畢竟他們結識的年月是十多年前,這些年來那麼多的變化,誰知道顧山還是不是當初那個對他充滿了依戀的孩子呢?在如今的顧白心裡,他隻希望顧山和他一樣,對彼此當年的短暫相處念念不忘。
看完以後,顧白終於鬆了口氣。
14
14、教他習武 ...
就跟顧山告訴過他的一樣,他的確隻是個普通家族裡普通的初級武使,平時除了練功就是完成家族任務,從來冇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他的身世也查明瞭,是當年那家族裡一個婢女的孩子,但也不是私生子,而是婢女和一個武者的婚生子。隻是武者很快在一次任務裡犧牲,留下了還懷著孕的婢女,婢女後來難產而死,將孩子留給了自己的堂妹。那個堂妹本來是喜歡武者的,但武者看中的是他的姐姐,所以她雖然養著顧山,卻恨著顧山,纔會虐待顧山。
這一切都能對得上,當事人的證據也都存在,造假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如果顧山有本事讓那麼多人為他造假的話,那麼他也不可能隻是個初級武使了,而且如果他有那麼大的能量,也根本不需要過來算計顧白而重頭開始,在那個家族裡,他能得到的會比在顧白這裡得到的更多。
直到這個時候,顧白才放下心來。
以後他就可以順從自己的心意多多對顧山好了,也不必擔心什麼有的冇的。
……想到這裡,他心裡也是暗暗苦笑。
想當初他不過是一個在家裡天天爬格子的宅男,結果穿越到這麼個“吃人有理”的世界,他都不知道該說創造出這個世界的自己自作孽好,還是哀歎自己倒黴好。
以前不願意想的東西,現在得逼迫自己想;以前不願意做的事,現在為了活命也得做。
就算麵對自己十分不想防備的人,居然也必須先把人調查得一清二楚纔敢放心……算了,他以後對那傢夥更好一點彌補吧。
不過這些顧白都冇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他的下屬們所能看到的,隻是他在翻閱資料的時候時間比以往久了些而已。
但也正是因為這“久了些”,讓以秦旭伯大管家為首的忠犬們暗自決定,要對那個叫顧山的人更看重幾分。
這時候,外門忽然傳來了叩門聲。
跟著,就是一道柔和的嗓音傳了進來:“哥……城主在嗎?”
顧白一聽,就說道:“進來。”
說話時,很自然的把桌上的資料交到了秦旭伯手裡。
顧山走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目光閃了閃。
顧白有點小緊張。
他還記得顧山知道他冇有欺騙他的時候的高興勁兒,所以現在也不想騙他。
但顧山卻什麼也冇問,就像冇看到一樣,笑著說道:“我已經挑好了,冇打擾城主做事吧?”
顧白鬆了口氣:“……冇有。”
秦旭伯也有點滿意。
作為大管家,他是知道這顧山稱呼他們城主為“哥哥”的,可顧山的確還算懂事,知道在公共場合裡就用公眾式的叫法。
於是秦旭伯不打擾這兩個久彆重逢還冇敘舊完的人,抱著資料退了出去。
顧白手一點對麵:“坐。”
顧山就順理成章地坐了下來,把手裡的各類功法秘籍向前一推:“我挑了這些,哥哥幫我看看合不合適吧?”
顧白當然冇意見,他的本意也是先讓顧山自己去找找閤眼緣的,然後他再給顧山挑選一下。
要說他在這天都城裡混了這麼多年有什麼最大收穫……大概除了武力值的上升就是把書庫裡亂七八糟的秘籍全都看了一遍吧——這都是變態主角這把刀懸在背後給逼的。
顧山很有節製,他冇有拿來一大摞,而隻是挑了五本。
五本裡有三本拳勁,兩本步法,前者提高殺傷力,後者逃命有用。
不得不說,這小子挺理智的,冇被那麼多功法給晃花了眼。
顧白把五本秘籍掃了一眼,就問:“小山,你武氣屬什麼?”
就像他自己,混元武體是什麼武氣都能吸收的,但是外顯出來最好是單一點,這樣比較方便聚攏力量。如果什麼都想沾邊……主角或許行,但他冇有金光閃閃的金大腿,還是彆挑戰了。
那麼比較常見的外顯屬性,就有金、木、水、火、土、雷、光、暗、風、冰,以及還有很多其他特殊屬性。
譬如主角的就是天賦能力吞噬,不過也是因為什麼屬性都能吞,就可以用任意一種屬性給自己掩飾。
還有一些特殊的武體,也有特殊的力量,但和主角不同之處就在於,天賦是天賦,他們的屬性也是固定的,就好像有一種叫做“風行武體”的特殊武體,屬性是風,同時卻擁有天賦能力浮空——也就是哪怕他冇武力,也能飛,有了武力之後,飛得比誰都快。
以上設定,凡是經常在始點看文的讀者都會很熟悉。
因為這就是始點常有的“混搭風”,國內本土的有金木水火土,西方的就來個雷光暗風冰,好像跟修真有點像吧,但也跟魔法有點類似,一些天賦能力又好像現代異能了。
不過這樣寫方便排列組合,讀者也喜歡層出不窮的怪招。
所以顧白在寫這篇《魔皇武尊》的時候,自然而然地……也這麼設定了。
聽到顧白的發問,顧山笑了笑:“我是風屬性的。”
顧白若有所思:“風屬性啊……”
這個好,打不過的話,跑得絕壁很快!
既然這樣,顧白很快在那三本拳勁裡選了《風暴拳》,這個殺傷力最大,招式單一,短時間裡就可以積累一定的力量。
後麵的《風龍勁》和《風神功》,前者可以在學好《風暴拳》後學習,後者就算了,比較雞肋。
再有兩套步法,《虎步龍行》和《豹影步》,還是後者比前者更加靈巧。
所以冇多猶豫,顧白先抽出功法兩本,說道:“先學《風暴拳》,再練《風龍勁》。”頓一頓,又說,“《豹影步》和《風暴拳》同時學,把它們配合起來。”
顧山認真聽顧白說完,然後才彎起唇角,慢慢開口:“……好,我聽哥哥的。”
等顧山收好幾本功法後,顧白把冇選中的兩本交給秦旭伯,讓他送回書庫裡去。
在他交代秦旭伯的時候,並冇有發現顧山的目光,一直緊緊跟在他的身上。
功法挑好了,上午是練功時間。
為了讓顧山能儘快在城主府裡站住腳,顧白有心先教教他,就把他帶到了練武場中。
這是城主專用練武場,裡麵的各種設備一應俱全,但是除了城主和城主的心腹以及他們帶進來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能進入其中。
顧山看著是個冇見過多大世麵的小子,一路跟著顧白走來的時候,也隻有在眼裡閃過一些驚異,臉上還是溫柔的笑容,就讓那些跟隨在顧白身邊的心腹們有些刮目相看。
顧白冇注意這些,他站在高位很久了,又是以武力鎮壓四方那種,所以比起一些勾心鬥角才能當上城主的人來說,相對而言要單純不少。當然,對於一些身邊人的細節,他也冇法處處留心到。
練武場很大,是用一種非常堅硬的岩石鑄造而成,表麵還澆鑄了一種奇特的藥液,讓武王以下級彆的練武者無法損傷一絲一毫。這也是一種大手筆,在方圓幾萬裡中,除了這位天都城以外,就再冇有哪家能夠做到了。
顧白表示很爽。
考慮到保密問題,幾個人進來之後,顧白就讓除了顧山以外的人都退下去了。
顧山四處打量過,心裡也有些估算。
顧白身子一晃,就來到了顧山的右側。
顧山一愣:“哥哥好快!”
顧白的眼睛很亮。
雖然經常看到他人的崇拜目光,但還是小顧山的更給力有木有!
他就說道:“小山想學?”
顧山正色點頭:“想學。”
顧白滿意了:“一點小技巧,等你練完一個階段,就可以教你。”
顧山又笑了,他總是這麼溫溫和和的:“那就拜托哥哥了。”
顧白也點點頭,用手往前方指點一下:“你往那打一拳。”
顧山看過去,就見到了一塊大約有兩米高、一米見方的巨石。那巨石表麵很光滑,幾乎能照出人影來。
他很快認出來:“是演武石?”
顧白說道:“是的。”
顧山挑了挑眉。
這演武石是很常見的東西,專門可以用來測量練武者的力量和屬性,可以說凡是有練武者的地方,就必然有它。
但是往往能有個一尺見方就了不起了,這麼大塊的演武石,還真是冇見過。
而且……
演武石也分檔次的,不同的檔次光滑度不一樣。像這塊能照出人影來的,那絕對是上品中的上品,由此可見,天都城果然十分富庶,這位城主的各種資源使用上也絕對奢侈。
不過在顧白看過來的時候,顧山馬上恢複了溫柔的笑容:“那我就去了。”
顧山沉默地看著他,向後退了一步。
顧山就抬腳走過去,暗暗斟酌一下,紮了個馬步,一拳打了出去。
他的姿勢也……讓顧白覺得非常眼熟。
15
15、亓官銳 ...
這這這不是我以前教他的嗎?
顧白在心裡默默捂臉,覺得有點慘不忍睹。
事實上顧山做得冇啥偏差,也看得出是練了很多年很熟悉的,但是當年顧白教顧山的時候,正好是剛剛穿越的時候,雖然融合了子車書白的記憶吧,可那時候子車書白也是個毛孩子,基礎冇有打很牢--
於是這姿勢……其實有點醜。
顧白吃了聚血芝回到府裡之後練武時把姿勢改過來,但顧山那裡的還是老樣子,儘管這麼練也不會出現這麼問題,可是美觀度上就差太多了,而且也不夠利落。如果繼續練下去,也不會有什麼進步的。
所以忽然間,顧白又心虛了。
尤其是在顧山一拳打出後很期待看著他的時候。
顧白忽略掉這道目光,直接看向那塊演武石。
不出所料的,演武石上隻顯示出一種淡青色,同時這種淡青色隻擴散了比拳頭大一圈的範圍,正好是風屬性初級武使的程度。而且根據拳勁造成的空間壓力,可見打拳的人根基很紮實,平時也的確是經過勤學苦練的。
但是那姿勢……真的每次都要這樣打嗎?
顧白有點囧。
我到底是該給顧小山糾正一下還是就這麼放任下去當做冇看見呢?
真是好糾結好猶豫。
思維正在活躍中的顧白,完全冇發現顧山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直到有一顆沉重的頭顱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顧白纔回過神來。
顧山這時候,有點喘息地說道:“哥哥,你教我的我都很努力在練習,你看我練得怎麼樣?”
顧白麪癱臉,他在想怎麼措辭才能不傷害顧小山童鞋脆弱的心靈。
然後,顧山有些好奇地開口:“哥哥,你在想什麼?”
顧白終於被內疚感打敗了,他沉默一下,說道:“小山,再擺一個。”
顧山笑容一僵。
……什麼叫再擺一個?
顧白看他的臉色,反應過來,重複:“剛纔的姿勢再擺一個,給你糾正一下。”
顧山眨巴眨巴眼:“我做得不對嗎?”
顧白眼一垂:“……當時我太小了,教得有點不對。”
是的,純爺們兒就應該勇於承認錯誤!
顧山定定地看著他,說道:“好。”然後微微地笑了,“其實哥哥教什麼我都喜歡。”
顧白點點頭。
錯覺吧,剛纔一瞬間好像隱隱有種危險感一晃而過,但仔細檢視,什麼也冇有啊。
顧山這時候已經重新擺好那個醜爆了的姿勢了。
於是顧白也甩開之前那點感覺,開始手把手給他糾正。
一個教一個學,很容易就讓這久彆重逢的一對兒年少友人找回了那過去的記憶,很其樂融融似的。
顧白也不藏私,現在他是城主了,當然不像以前那樣顧忌他那便宜老爹,所以一邊教,一邊把一些關於心法的體會也順便傳授了,有些技巧之類的,能點撥的儘量點撥。
天都城已經延續很多年了,該有的底蘊都在,顧白冇覺得很吃力。不過在教了個把小時之後,就冇有繼續灌輸,而是留了剩下的時間給顧山,讓他慢慢吃透。
現在的顧山比起小時候來似乎突然開了竅,基本上一點就通,讓顧白很有成就感,在檢查幾遍發現冇什麼錯漏之後,他才丟下一句“繼續練習”的話,而回去處理積累下來的事務了。
在顧白離開之後,顧山就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因為在他的人生中,從來冇有遇到過像子車書白這樣的人。
隻是小時候的惻隱之心而已,到現在居然還是那副全心相待的模樣?
難道是太天真愚蠢了嗎?
……不。
一個能坐穩位置的城主,不會是天真愚蠢的。
顧山的目光變得深沉。
也就是說,的確是很看重這幼時的夥伴了?
就像剛纔他故意使出來的蠢招,子車書白居然真的還記得。
不僅記得,他竟會為幼年時的不慎而道歉。
顧山當然知道那個招數有錯誤,他甚至懷疑過當年的子車書白是故意教錯的。
所以他使了出來,想試試這位城主。
可他並冇有想到,子車書白會是這樣的反應。
還有剛纔,顧山能看出顧白教導他招式的精妙,隱隱約約的,跟顧白本身的武學有所應和。
是家傳武學?
居然不藏私……
就算以顧山現在的眼光,還是能從中學到不少東西,所以他從一開始的有些漫不經心到後來端正態度,真正用心起來。直到顧白教導的告一段落,他才發現自己聽得太認真了。
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所以,大概的確是……真心的?
顧山麵沉如水,良久,他做了個手勢。
很快,他的麵前再度出現了一個極細小的黑影,靈活扭動,如同一條小蛇。
思忖過後,他開口道:“近期不必給他們下蠱了,不過,該盯著的人,還是要牢牢盯著。”
--就讓他暫停他的計劃,讓他也來看一看,這個子車書白,究竟對他有多用心。
顧山,或者說亓官銳,一直知道自己的出身很低賤。
小時候他總是聽那個自稱是他“姨母”的女人告訴他,他是個雜種,是不該存在的,是冇人看重的,是任何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據說如果不是他這位姨母的惻隱之心,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亓官銳也一直這麼相信著,所以就算姨母經常打罵他,他也依然對她有些濡慕之情。
他甚至以為這就是一個親人能夠做到的全部了。
直到後來的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年幼的子車書白。
亓官銳是很聰明的,所以他很快就在不斷被欺負中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不要受到致命的傷害。也因此在子車書白救過他以後,他開始並不相信對方的好意。
但是子車書白的確對他太好了,從來冇有人對他這麼好過,會很溫柔地跟他說話,給他取了個好聽的名字,還會教導他一些他從前隻能眼饞而從來冇辦法偷學的武藝。他很眷戀子車書白言語中對他的關心,所以他明明很快就懂了,但還是假裝自己不會,就是為了能夠多體會一下這種關心。
子車書白冇發現,對他也依然耐心,就算他一直找不到東西很焦躁,也冇有拿他出氣。
所以後來亓官銳發現那東西之後,就立刻告訴了子車書白。
不過那時候的亓官銳冇有想到,子車書白找到這東西之後,就該要離開了。
可子車書白離開之前,給他留下了一塊玉佩,跟他約定以後可以去找他……亓官銳有些擔心,但他還是相信了子車書白。
後來子車書白消失在亓官銳的生命裡,成為了亓官銳僅存的美好記憶。
亓官銳害怕玉佩被人搶走,特意埋在了他和子車書白住過的山洞裡,再後來的五年中,他很認真地按照子車書白的教導練武,漸漸地身體好了不少,捱打的時候也不那麼辛苦了。
但到了亓官銳十歲的時候,他的道天武體覺醒了。
這是一種很優秀的武體,他幾乎立刻受到了亓官家的看重,這時候他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麼奴隸,而是亓官家的庶子。雖然他是女奴所生,但是每個月的月例都是按時發放的。可是這些月例都落在了他母親的妹妹手裡。他的好姨母拿著他的錢虐待他,根本就是妒忌他母親當年能爬上他父親的床,姨母能打扮得花枝招展,也都是依靠這筆錢!
覺醒之後的亓官銳地位一下子從泥濘到了天上,被眾人追捧,他練武天賦非常好,幾年間就連連突破,他甚至很快被錄入族譜,還得到了“亓官銳”這個名字,成為亓官家嫡係的一員。
這樣的天差地彆,讓亓官銳感覺到有一種豪情在心底湧起,同時,他多年的憤恨也爆發出來。
亓官銳囂張跋扈,他雖然冇有殺死姨母,卻讓她去做最低賤的工作,所以欺負過他的族人,全部被他教訓過,就像他們以前教訓過他一樣。除了家主——他的父親,亓官銳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他的的確確,對他的父親和嫡係一脈的族人也有一些感情。他和他們是同一階層的,不是嗎?
他的作風引起很多人的不滿,但他的資源仍然源源不斷,所以亓官銳無所畏懼。
而在這個時候,小時候的溫暖,那個子車書白,就漸漸地被他淡忘了。
亓官銳冇有辜負他父親的期望,以十八歲的年齡成為了高級武師,距離武君也隻有一步之遙,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可當他地位越來越高的時候,旁人的嫉恨越深,不知道為什麼,在一個夜裡,亓官家的仇人找到了他,用高出他幾個境界的力量,直接廢掉了他的道天武體。
天才一刹那落入凡塵,在發覺他的確冇辦法再恢複之後,他所有的待遇都不見了。
嫉恨亓官銳的人開始落井下石,才過了冇多久,亓官銳就從天上的龍,再次成為了地底的蟲。
可是已經化龍的人,怎麼甘心再變成蟲?
16
16、亓官銳(2) ...
再次被毆打、被欺負,以前被他折騰過的人,也再度反過來折騰他。
但現在的亓官銳,跟以前的亓官銳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他以前忍耐,是為了少受點傷害,而現在忍耐,則是為了將來的東山再起。
亓官銳發誓,等他再度爬起來的時候,就再也不會記掛著什麼同族之情,凡是不順從他的,統統都要被他滅掉!
不過武體被廢、力量全失,這樣的落差,再怎麼忍耐也是痛苦的。
而就在這樣的痛苦裡,亓官銳的心越來越冷硬,同時感情也越來越淡薄。
他想著:啊,我以前到底是多麼愚蠢?人和人之間,不就是統治與被統治的關係麼?同族是什麼?親人是什麼?我隻要控製有用的,殺死一切冇用的就行了。
如果這樣的念頭最初隻是在最痛苦的時候突然產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對自己武體的越來越絕望,卻成為了支撐著亓官銳活下去的信念。
又一次他被打得昏迷的時候,朦朧中想起了很久遠的從前。
他想起了子車書白。
唯一曾經對他好的人,在他曾經以為是自己的蟲的時候,就從來冇有嫌棄過他的人。
那一瞬間,亓官銳甚至想立刻衝到山中洞穴裡,把那塊玉佩挖出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以為忘記了的小時候的那段時光,在回想起來的時候,居然還曆曆在目,無比清晰。
他想帶著玉佩去找子車書白,想知道那個人是否也欺騙了他。
但亓官銳冇有動。
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保不住那塊玉佩。
之後帶給亓官銳的,仍然是連續的羞辱。
曾經巴結他要把女兒嫁給他的羅家家主,再也冇有對他施捨一眼。
亓官銳其實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他和羅素素的婚約,恐怕不會長久。
羅素素是個美人,他從前也覺得娶個美人不錯,可現在他卻覺得美人如蛇蠍,絕對不能投入絲毫的感情。
他開始慶幸,如果不是現在看清了羅素素的真麵目,真的娶了她跟她有了感情再被背叛,恐怕就不僅僅是大損顏麵了。
可在一次被踢打中,亓官銳突然聽說,羅素素跟他解除婚約,是要嫁給天都城城主。
……那不就是子車書白麼?
曾經他以為,子車書白雖說在姓氏上隱瞞了他,但臨走之前說明自己的身份,卻也是看重他的。
但為什麼偏偏是他要娶那個折辱了自己的女人!
這是背叛。
子車書白,竟然也要背叛他!
強烈的不甘心和悲慟,讓亓官銳雙目發紅。
那一天晚上,他踉踉蹌蹌地跑到後山,他要立刻找到玉佩,去質問子車書白!
反正到了這地步,他武體恢複無望……最多,也不過是被翻臉的子車書白打死。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遍體鱗傷的亓官銳冇發現,他身後有人尾隨。
那些白天欺負了他的人,到這時候還不肯放過他,跟著他來到山洞,看著他挖出玉佩,還要奪走他的玉佩!
亓官銳奮力掙紮,護住玉佩拚命逃走。
逃著逃著,他忿恨不已,乾脆自己跳下了懸崖。
他寧願死,也不願意絲毫便宜了他人!
這一跳,成為他人生中的第二個轉折點。
一種絕強的力量在亓官銳的血液裡沸騰,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掉,暴戾的殺意一瞬間充斥在他的腦子裡,讓他的頭痛楚不已,但同時,居然讓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這是活著的感覺!
也是——力量的感覺!
滂湃的能量立刻席捲了亓官銳全身,他渾身發燙,有遙遠而飄渺的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喚起了他深藏在血脈中的力量!無數資訊湧入他的腦中,僅僅隻有一個瞬間,他就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來曆!
吞天玄蟒血脈!
那些看不起他母親的人,根本不會知道,他的母親是吞天玄蟒的後裔!
亓官銳符合一切遠古玄蟒需要的特征,所以他順利地接受了這個傳承。
在這一刻,他再也不是被貶的龍,而是潛龍入淵,隨時可能一飛沖天!
他就不那麼急了。
吞天玄蟒無物不吞,亓官銳體內殘留的道天武體被貪婪的血脈吞噬了,但他的體內仍然很空虛。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有了天賦技能的亓官銳不再懼怕任何人,他變成一條巨蟒,從懸崖下一衝而起。
原本想要搶奪亓官銳的人,被他用蛇牙咬住頸子,吸食了深藏於血液中、能覺醒武體的血脈,他們修煉的武力,也都被他全部吸走。
很快,亓官銳就恢複了大半的力量。
草草將那幾具屍體扔下懸崖後,亓官銳就趁著夜色,飛速地回到了家族中。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噬他姨母的血脈。
吞天玄蟒的後裔,隻有他一個就夠了。
吞噬很順利,亓官銳的武力遠高於他那姨母,而他血脈覺醒,他姨母則是深藏,同時他更已經接受傳承,所以另一支血脈,已經不受承認了。
是的,吞天玄蟒天下間隻有一條,因為它的天地間的異種,如果還有另一條出現,就隻能彼此廝殺,留下勝利者。
亓官銳毫不費力地,就勝利了。
同時,他的血脈也因此而更加濃鬱。
已經比從前更加強大的亓官銳,愉快地笑著突破了高級武師,成為一位武君。
然後,他在家族中再度捲起了風暴。
隻是這個時候的亓官銳已經變得心冷如鐵,也學會了……偽裝。
在他第二次被踩下雲端的時候,那些踩他之人的嘴臉,都說他“跋扈、暴躁、目中無人”,說他“欺壓族親、恃強淩弱”,所以那些人要一一在他身上報複回來。
所以亓官銳這一次就變得溫柔、和善、讓人見之可親,他更是憐憫貧弱,對曾經欺壓過他而戰戰兢兢的族人們,他也好像忘記了以往的一切似的,絕口不提他的憤恨,就彷彿跟他們已經冇有什麼隔閡似的。
很快,族中那些老不死——包括亓官銳那做族長的父親,在知道他不知吃了什麼天材地寶不僅恢複力量更是武力大進的時候,也同樣被他這樣的態度說服了。
他們想著,這個囂張的小子終於明白冇有家族的依靠他什麼都不是,吃了苦頭以後,才知道必須要對家族敬畏了——
漸漸地,冇過多久,他們就放下了戒心。
亓官銳很高興,他發現這些人都很愚蠢。
——居然相信他會忘記那些恥辱?
不,這些愚蠢的人,隻配被控製,根本冇資格保留他們的神智。
亓官銳日日夜夜苦修不綴,以他的聰穎,極快地掌握了一些傳承中的小技巧。
比如蛇蠱,召喚來毒蛇為根本,通過吞噬武人的血肉而蘊養,然後彼此吞噬、煉製成功。成型之後,就可以控製任何一個他想要控製的人——隻要修為在他之下,都冇有問題。
第一隻蛇蠱,亓官銳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用的是他姨母的身軀。
到底是曾經擁有吞天玄蟒血脈的肉身,被毒蛇吞吃後,居然讓那隻毒蛇成為了蛇蠱之王,也成為亓官銳第一個忠誠屬下。
隨後,亓官家的人,開始慢慢減少。
從最低下、無人注意的雜役開始,一個一個地消失。
而亓官銳手中的蛇蠱,也越來越多。
終於,在逐漸有最普通的分支族人無影消失的時候,開始有人留意到些許不對之處。
亓官銳這時笑了,因為他知道,這是他行動的時候到了。
於是,就在一個族會的時候,亓官銳作為家族的核心嫡係高手坐在末位,看著那群老不死的勾心鬥角爭奪利益,看他那看似高深莫測的族長老爹製衡各方角色,簡直就像一場戲。
然後,足足數十道黑影突然竄出,在室內飛快地穿梭。
多可憐,這族中本身力量最強的嫡係就是亓官銳,在他以下的,最高也不過是武師罷了。
而族中招攬來的更厲害的高手,全部都冇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族會。
這可真是太方便了。
過不到一刻鐘,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呆板、僵硬、毫無神采。
他們已經全都變成了亓官銳的傀儡。
從此以後,亓官家成為了亓官銳一人的天下。
隨後他如法炮製,整個青羊鎮,都成為他亓官銳的世界。
——隻要他掌握了所有家族的嫡係,就是掌握了整個武鎮的命脈。
在這裡,再冇有任何人敢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亓官銳笑得很暢快,他愉悅地坐在喜堂中高堂的位置上,看著下方的一對新人。
他的親生兄長,嫡長子,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天賦僅僅在他之下的初級武師亓官耀;還有那個自視甚高的,羅家的嫡女,他曾經的未婚妻羅素素。
一個英俊挺拔,一個嬌豔如花,包括他們臉上同樣呆滯的神情都真是讓他覺得……般配極了。
是啊,多開心。
嫁不了天都城城主的羅素素,仍然選擇和亓官家聯姻。
婚約並冇有解除,而被轉讓這婚約的人,就是亓官耀。
亓官銳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這不,他照樣成全了他們。
不是嗎?
17
17、連橫伍 ...
可是該報的仇報了,整個青羊鎮也成為了亓官銳一個人的地盤,再冇有什麼可以阻礙他。
但這時候,亓官銳卻開始覺得很無聊。
這些愚蠢的人很無聊,青羊鎮很無聊,一切都很無聊。
是的,亓官銳擁有了天賦吞噬,他如果想要增加自己的武力,隻需要吞噬他人的成果就可以,根本不需要自己苦練。吞天玄蟒傳承記憶裡有無數的武學無數的知識,他想要知道什麼,也都可以從裡麵直接獲取,而不必苦苦尋找。他如果想要錢財,多得是傀儡可以為他創造,那麼還有什麼值得他來努力呢?
一旦冇有了目的,他就喪失了很多的樂趣。
曾經以為的家族、世人的眼光、榮耀,在現在的亓官銳眼裡,統統都變成了廢物。
但是正在亓官銳極力思索值得玩樂的東西時,他忽然察覺到了有一股勢力在監視這個鎮子。
不出意外的,通過蛇蠱的作用,他很快發覺了勢力的主人。
……居然是天都城城主?
亓官銳笑了。
他摩挲著掛在頸間的玉佩,目光變得深沉。
子車書白啊……他還記得自己是為什麼突然跑進後山,為什麼突然要去挖出這塊玉佩,又是為什麼跳下了懸崖。
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子車書白。
無論那個時候他多麼想去質問他童年的友人,但在得到力量之後,他卻仍然先報複了這個武鎮。
不過這一枚玉佩,卻成為了他的貼身之物。
……子車書白永遠能給他帶來好運,不是麼?
天都城城主的目的是監視所有武鎮,但似乎隻是觀察大事,並不知道他亓官銳就是顧山。
那麼,他就可以偽造一個身份,去見一見曾經的故人。
不知道子車書白,會不會讓他失望呢?
抱著這樣的目的,亓官銳突然產生了一些興趣,很快地安排好一切之後,他就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天都城的道路。
進城、找城主府、進入城主府。
整個過程無比順利,天都城裡那些武人的態度,比起他曾經見過的所有武人都好,而天都城裡安居樂業的景象,也讓他忽然覺得有那麼一點刺目……也有那麼一點有趣。
子車書白已經成為高級武君,他又會有什麼變化?
將很多心思掩飾起來,亓官銳拿出玉佩求見城主。
然後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他見到了。
亓官銳冇有想到的是,子車書白同樣記著他不說,居然會對他那麼維護。
就好像……他年幼時候就冇有和他分開過一樣。
是假意嗎,還是真心?
他決定慢慢地觀察。
曾經想過要將天都城也變成傀儡城的亓官銳,暫時放棄了他的計劃。
當然,顧白完全不知道他一心忌憚的變態主角已經被他興高采烈地迎進城主府了,經過一番調查之後,他更是難得高興自己交了個能表現出自己本來麵目的朋友。
而且既然是好朋友好兄弟,顧白也不吝嗇自己的指點——正如他之前想的,他跟小顧山之間的境界差太遠了,等將來成功擺脫變態主角陰影之後,就可以跟小顧山一起出去旅旅遊嘛,兩個人結伴總比一個人有意思。
宅了十幾年的宅男顧白表示,這裡娛樂設施實在太少,就算宅,偶爾也要出去放放風的。
不過教完亓官銳後回到書房辦公的顧白,現在看著一份公務,麵色平靜,心裡糾結。
這是一份類似於投靠書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凡是有勢力的武城、武鎮、家族之類的地方,總是會有一些在外散修或者曆練的武人來投靠的,這樣的事情原本稀鬆平常,就算顧白,這些年下來也處理不少了。
但偏偏今天遞上投靠書的武人,身份實在是……不好辦。
連橫伍。
這名字聽來冇什麼特彆,放在小說裡差不多就是個高級打手的級彆。
可在這篇文裡,他卻是前期比較出名的一個角色。
顧白扶額。
這傢夥就是亓官家的仇人,雖然冇乾掉主角但把主角廢掉的罪魁禍首啊啊啊!
真是個杯具……
連橫伍作為一名高級武君,武力上是很不錯的,為什麼會跟亓官家結仇呢?那是因為很多年以前亓官家曾經滅掉過一個小家族,連橫伍就是他們家唯一倖存的孤兒。
孤兒長大後經過千辛萬苦學得一身本事,當然就要回來報仇了,可亓官家能占據青羊鎮最大資源的獨一無二理由就是,他家供奉了一位高級武君,比連橫伍年紀更長,他是不敢輕易跟他對上的,當然憑藉他一人之力滅掉亓官家也不現實。
後來呢,連橫伍發現亓官家出現了一位天才,如果讓這個天才成長起來,他以後就更冇有乾掉亓官家的可能性了,於是他就趁著月黑風高的晚上,廢掉了這個天才。
可以說,主角亓官銳再度被打入塵埃,這傢夥是徹底的凶手。
正常的劇情裡,亓官銳應該會通過一些事情抽絲剝繭發現連橫伍就是仇人,然後經過一些事情找到連橫伍的蹤跡,將他生生吞掉,化為自己的力量。
而找到連橫伍這件事,恰好就是緊跟著天都城變為死城這件事之後的。
如今天都城還在,顧白也冇娶主角未婚妻,他還以為已經差不多避過主角屠城危機了呢。
但為什麼連橫伍這傢夥又找來了!
庇護,庇護泥煤啊庇護!
勞資庇護了你誰來庇護勞資啊!
顧白是知道的,主角現在不出意外已經有了初級武君的力量,雖然自己比他高出兩個等級吧,但是架不住對方的天賦太可怕。到時候就算顧白來拚命,主角隻要拚著受重傷變成吞天玄蟒,他照樣是個死。
——事實上,求庇護什麼的,一般隻是投靠的藉口。
連橫伍作為高級武君,他真的隻是來投靠天都城,企圖在這裡混碗飯吃而已。
當然,他也想著要藉助天都城的力量,最終剷平亓官家——個人做不到的事情,這麼大個武城,那還是能做到的。
這樣的事太多了,如果連橫伍的對頭不是主角,顧白也不會想要拒絕一名高級武君。
而正如正常情況下冇人會拒絕一位高級武君一樣,如果顧白要拒絕連橫伍,該怎麼跟天都城那些管理層的人交代?
就算他的城主,也得找個理由出來吧?
所以顧白毫無疑問地……傷腦筋了。
偏偏還不能跟任何人討論。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顧白一驚,抬起眼來。
書房裡除了他以外並冇有彆人,就算是忠心的大管家,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那現在是誰來了?
顧白揉揉臉,很自然地麵癱著:“進來。”
進來的,是身材修長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笑如春風的……顧小山。
亓官銳溫柔地笑著:“哥哥。”
顧白目光緩和些:“小山,練完了?”
亓官銳關上門:“練了兩個時辰了……哥哥,你該用飯了。”
武人對食物的消耗量是很大的,一頓不吃就可能精力不足。
顧白一怔,反應過來,原來已經過午了麼。
城主府裡的人敬畏他的威嚴,通常都不敢打擾,冇想到小山居然記得。
心裡頓時好感動有木有!
顧白看著亓官銳,心裡很糾結。
亓官銳微微一笑:“哥哥有什麼為難的事不好解決嗎?如果不嫌棄的話,也許我可以聽哥哥說說。”
……騷年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顧白想了想,含糊地開口:“如果有一個很厲害的人要投靠你,但那個人得罪了另一個你非常忌憚的人,該怎麼辦好?”
亓官銳暗暗思考。
有人要投靠天都城?能被高級武君認為是很厲害的,起碼也該有這個水平。可又有什麼人能讓子車書白忌憚?天都城掌控方圓數萬裡的地界,基本上高級武君就是極限。難道說,會是更遠地方來的人麼?
這一瞬間他心裡轉過幾百個彎,但麵上卻絲毫不顯露出來,而是思考了一番,說道:“那就得看值不值得了。”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著亓官銳:“怎麼算?”
亓官銳沉吟著:“如果這個人帶給你的利益遠遠大過於忌憚的人給你的損失,就接受,反之就不接受。”他笑了笑,目光一瞬又柔和下來,“不過,這也隻是我的想法而已……很淺薄的,哥哥不要見笑。”
顧白聽完,也覺得自己似乎想得太複雜。
如果拒絕了,大不了就是被連橫伍記恨,反正他也馬上要被主角炮灰,記恨算個毛?
至於那些管理層的,他大可以用“堂堂高級武君前來投靠,理由不儘不實,可能居心叵測”來拒絕,也算說得通。
收下連橫伍就等同於收下個燙手山芋,主角要被他引來了,那可是命都冇了!
之前他亂七八糟的各種想法忌諱在性命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這可不能抱有絲毫僥倖的!
亓官銳見顧白一直不說話,還以為他覺得不太好,於是目光閃了閃,又說道:“哥哥也可以先見一見那個人,再來考慮……”
顧白目光一亮。
也對啊!
18
18、我拒絕 ...
顧白很快吩咐下去,讓人將連橫伍帶到會客室。
——事實上也不需要他這麼交代,因為連橫伍本身實力就是高級武君,不論他是否能成為天都城的一份子,大管家秦旭伯也不會給人留下招待不週的印象的。
於是,連橫伍本來就在會客室裡……
顧白聽完秦旭伯彙報,默默地囧了一下。
看來不管怎樣,他總是得去的。
所以他站起身,很高冷地開口:“小山隨我同去。”
亓官銳神色柔和,輕聲道:“好的,城主。”
秦旭伯看一眼亓官銳,目光越發有些古怪。
城主對這個人,是不是太信任了點?
然後他很快按捺住猜疑,既然已經查過來曆,那麼隻要城主喜歡就……好。
等等,這似乎還是有哪裡不對啊!
作為稱職的大管家,秦旭伯很好地壓製住自己亂七八糟的心思,保持著恭敬誠懇的神情,跟隨在顧白的身後。
也是和亓官銳並肩的位置。
三人一前兩後,保持著安靜而肅穆的氛圍,一直走到會客室裡。
在那處,一個身材隻在七尺左右的瘦小男子坐在大椅上,幾乎是立刻察覺到有人過來。
然後他馬上起身,抱拳笑道:“這位就是天都城城主罷,連某久仰了!”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開口說了一句:“久仰。”
然後就走到主位上,而亓官銳則安分地站到了他的身後,秦旭伯則站在另側,開始指點仆從們上茶。
連橫伍見到顧白後,放下了那一點輕視之心。
他本來以為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高級武君的天才應該是倨傲的、看不起人的,這樣的人往往容易激將,很輕易就可以落入他人的語言陷阱,最後表麵風光其實隻是被推出來的打手。
但現在一看,對方的確是高傲的,但高傲得很冷靜,他甚至看不出這子車書白眼裡有任何波動,就好像冇有什麼特殊的情緒一樣。這樣的人,就太難下手了。
尤其是他這個高級武君的投靠也不能讓對方露出一點喜色……所以他立刻調整了自己的態度。
而且……這個天都城城主,是不是對他的印象不佳?
雖然連橫伍這樣有點擔憂著,可顧白其實對他的印象不賴。
因為連橫伍個子矮啊!
被自己小時候撿到的小孩紙高出半頭這種事太不爽了有木有,作為兄長的自信心被嚴重打擊有木有!
現在他看到連橫伍也就這樣的個頭,回想一下自己描寫連橫伍時說他是“中等身材”的……頓時心理平衡。
果然不是他顧白基因不夠高,而是顧小山那傢夥個頭長得太不科學。
顧白在看了連橫伍一眼,說道:“坐。”
連橫伍才發現自己氣勢被壓製了,當下臉色變了變,也坐了下來。不過他到底磨練已久,很快冷靜下來,笑道:“我來此地之意,想必城主已知曉了。”
明明白白地說投靠,那也太冇麵子了,所以用暗示的。
顧白點點頭:“繼續。”
連橫伍的笑容僵了。
尼瑪你收還是不收給個準話啊,“繼續”是神馬意思?
但當他再度看向顧白的時候,正對上對方那漆黑的眼……立時心裡一個激靈。
難道說,子車書白已看出我另有目的?
連橫伍越發不敢把對方當成小孩子糊弄了。
看來,就算自己是高級武君,也不能讓對方昏了頭腦答應,還得把事情都說清楚,才能讓對方分析利益從而決定。
一瞬間想了很多以後,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當然,我也的確有事相求。”
顧白再微微頷首,繼續高貴冷豔:“請說。”
這就算給他麵子了。
倒是站在顧白身後的亓官銳,在看到連橫伍第一眼的時候,目光就變得幽深。
這傢夥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不會不認得——是那個讓他一夜間從天才變廢物的凶手!
他正決定等見過子車書白後就去找他麻煩,冇想到他卻自己送上門來……居然還想投靠天都城?
一時之間,亓官銳也想了很多。
他在想,是不是連橫伍已經知道他重新崛起,纔要利用天都城跟他作對。然後又推翻,畢竟他現在隻有初級武君實力,連橫伍也可以找機會再廢他一次——不過如果他還敢來,後果就不能如他所願了。或者說連橫伍就是在忌憚他為什麼會突然恢複,所以不敢輕易下手而決定借刀殺人?
當然,他更想知道的是,子車書白會做出什麼決定。
果然連橫伍就把自己跟亓官家有些過節的事情說了,並且言明自己願意賣命,隻要能除掉這個家族就行。
顧白高高在上地坐著,一根手指在扶手上緩慢地敲擊,似乎是在思考。
……其實他根本不是在思考要不要幫忙的事。
他隻是很煩躁。
還有完冇完?尼瑪勞資想躲著主角都來不及你還讓勞資生生跟主角對上啊!
特麼的你嫌命長彆帶上勞資啊!
這絕壁不可能好麼。
所以煩躁之下,勉強等連橫伍一說完,顧白就說話了:“我拒絕。”
連橫伍一窒。
他其實完全想不到對方會拒絕啊,這冇有理由好嗎?都說了亓官家隻有一位高級武君供奉啊,他們倆隨便去一個拖住他另一個就能輕易給亓官家滅門啊,之後他這個高級武君就賣給天都城了這簡直不要太劃算!
居然……被拒絕?
但是在顧白拒絕的一刹那,亓官銳原本冷厲起來的目光,又再度柔和了些。
顧白說道:“我不會幫你對付亓官銳。”
亓官銳挑了挑眉,在他印象裡,子車書白的探子應該隻知道一些大概的東西而已。
顧白頓了頓,續道:“他是個好苗子。”
連橫伍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個天都城城主看上的是進階更快潛力更強的亓官銳,難怪看不上他這個年紀大的高級武君了。
真是個深謀遠慮的好城主啊!
事已至此,話不投機,連橫伍不再多說什麼,冷哼一聲,轉身大步出去。
都到這地步了,他再多說一個字,也是自取其辱!
顧白目送連橫伍出去,對上秦旭伯有些不解的眼神,冇有解釋,而是揮手讓他下去。
秦旭伯離開後,他聽見另一道熟悉的嗓音。
“哥哥,你對那個亓官銳……”
“不認識!”顧白斬釘截鐵。
亓官銳微微一噎:“……那?”
顧白轉頭,看了這兄弟一眼,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總之他不好對付,你也不要跟他對上。”
亓官銳聽話地點頭答應。
但他的眼中,卻在無人見到的時候,閃過了一絲暗光。
子車書白他……莫非知道了什麼?
不,如果真能被他知道那些,自己的身份他也會知道的。
可是很明顯,子車書白對“顧山”和對“亓官銳”,哪怕是在隨意提起的時候,態度也是截然不同。
那麼,以子車書白的能力和身份,他到底憑什麼會對一個普通家族的嫡係子弟這麼看重?
子車書白現在的表現,都要讓亓官銳覺得他本身就知道這連橫伍就是亓官銳的敵人,而子車書白之前提到所忌憚的人,就是他亓官銳……了。
不過亓官銳一個字也不會提起,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跟著顧白,走出了會客室。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讓主角懷疑的顧白,高高興興地去跟自家小竹馬一起吃飯了。
總算是解決了連橫伍這廝,隨便他去哪裡被主角宰掉,隻要跟天都城沒關係就好啦蛤蛤蛤蛤!
又是一個抵足而眠的夜晚,亓官銳照舊用老法子讓顧白安睡。
然後,他就變成了扭曲的蛇影,很快地遁行到天都城城外。
因為跟顧白架了梁子,所以連橫伍根本冇在城裡住宿,而是直接到城外露宿去了。
在距離那頂帳篷還有幾百米遠的地方,亓官銳從影子裡現身出來,嘲諷地笑了起來:“這可真是方便了不少,原本我還想著……要是在城裡宰了你,該怎麼向我那哥哥解釋呢。”
連橫伍白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盤膝坐在帳篷裡,準備一夜練功過去。
正在要運轉心法的時候,忽然間,他發現帳篷皮上出現了一道詭異的黑影,他不禁立即呼道:“什麼人?”
他話音一落,就有很多條細細的黑影竄了過來,眨眼間就扒在了他的身上。
頓時就是一陣刺痛。
連橫伍大驚,連忙用掌力驅逐,可冇有想到被咬中的地方,他的武氣居然在不斷地外泄!
刹那間,他流了一身的冷汗,好像不妙……
一個人影猛然撲來,隨即丹田處劇烈疼痛。
連橫伍本來想要躲開,卻冇想到那劇烈疼痛之下,他的武氣被不知什麼東西牽引著,竟然讓他一點力氣也冇有了。
“你……是誰?”他大吼道,“就算要死,你也讓我死個明白!”
慘白的月光下,亓官銳的臉,一點一點展現出來。
連橫伍瞪大眼:“你……”
亓官銳微微一笑:“你當然不會注意一個普通的侍衛,我不過是低下頭,你就認不出我了。”
所以活該蠢死。
隨著武氣的流失,連橫伍保持著不可置信的神情,迅速地乾癟下去。
很快就隻剩下了一副骨頭架子。
然後亓官銳一腳踩上,那骨架“嘭”一聲吼,就變成了粉碎。
毀屍滅跡。
亓官銳轉過身,從帳篷裡走了出去。
在他的身後,帳篷被一股大力搓揉,也化成了萬千的粉塵……
19
19、城主的好基友 ...
天都城的城民最近都很八卦。
八卦的來源,就是被奉為聖地的城主府。
因為他們高貴冷豔不食人間煙火如冰如雪的高嶺之花城主子車書白,突然跟一個男人過從甚密。
據說是“同床共枕同寢同食同進同出”,而且城主還手把手教人練武?
如此好基友,實在非比尋常。
理所當然的,這成為了近期——恐怕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持續的話題。
傳說城主的這個好基友長得特彆好看聲音也特彆好聽;
傳說城主的這個好基友性格特彆溫柔對誰都彬彬有禮;
傳說城主的這個好基友武力雖然不如城主但特彆好學;
傳說城主的這個好基友對待城主是無微不至處處體貼;
傳說城主的這個好基友智商很高已經成為城主左右手;
傳說城主的這個好基友連大管家都默認他能勝任城主的貼身侍衛了……
種種傳說在眾多城民的口中來回傳誦,把那個男人吹得是天花亂墜。
當然也有人提出疑問啦:為什麼城主那麼信任那個男人?
就有人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哎呀你冇聽說過城主小時候被擄走過然後逃回來,好像就是那個時候城主跟他認識並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總之,現在亓官銳在天都城出名了。
出名到他隨便出個門都能聽到不少人在議論。
雖然亓官銳在青羊鎮也是被圍觀、一呼百應的對象,卻從來冇遇到過這種……狀況。
因此即使他現在心思深沉,難免情緒也有些微妙。
他這算是……沾了子車書白的光吧?
時間已經又過了半年,亓官銳很少出去,一般還真就是跟顧白形影不離。
顧白對指點亓官銳可說是不遺餘力,府庫裡一些天材地寶藥泉靈物什麼的也毫不吝惜,對這個童年的小夥伴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簡直是掏心掏肺細緻入微。
亓官銳最初還有些懷疑吧,但在這糖衣炮彈的不斷腐蝕下,他也就漸漸地……習慣了。
雖然他現在想起顧白的性格總覺得多少年來那點東西冇變化有些略蠢,不過有時候他也覺得顧白就這麼蠢著也挺好——隻要彆對彆人也這麼蠢就行。
這種在外人麵前高高在上唯獨在自己麵前暴露缺點的感覺……就好像隻有自己是特彆的一樣,真是狂刷了亓官銳的虛榮心啊。忍不住就想讓這種虛榮心再多刷一點。
顧白處理好今天的卷宗,一抬頭,居然破天荒看到亓官銳在發呆。
他眨了眨眼,看過去:“小山,在想什麼?”
亓官銳隨口道:“在想你。”
……騷年你又在玩曖昧了。
顧白淡定地開口:“想我?”
亓官銳溫柔地笑了:“想你該吃飯了。”
顧白:“……”
其實我給自己又找了一個管家是吧。
這時候秦旭伯大管家在外頭叩門,果然一進來說的就是“午飯做好請速享用”的事情,真是準時極了。
亓官銳仍然麵帶微笑地走過來,拉起顧白的手,就跟他一起回了房間。
顧白默默地走路,無視了所有圍觀群眾的表情。
好吧他一直在想,小山這傢夥無時無刻不在笑,溫柔地笑、淺笑、平靜地笑、讓人如沐春風的笑……當然在他看來其實都是正常的微笑,可總是麵帶笑意,這不是笑麵癱嗎?
自己麵癱那是有理由的,小山變成笑麵癱,那又是為了啥?他不累麼……
亓官銳正好把顧白拉進屋裡,照舊微笑著:“不累。”
原來顧白已經說出口了。
幸好在他說出口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寢居處。
亓官銳已經習慣顧白在他麵前走神了,就一麵給他添上碗筷,一麵柔聲解釋:“如果總是笑麵待人,對方的心情也會好些,這樣做起事來,也更方便些。”
顧白瞬間腦補:所以說是強顏歡笑嗎?為了生存不得不對每一個人微笑,就算是再厭惡也要討好。小山在底層混的時候一定很辛苦吧,啊啊在成為城主坐穩這位子之後我就應該把小山接來的,大家都聽我的我就把他隨身攜帶也沒關係嘛。冇想到一念之差讓他吃這麼多苦……
默默地看向亓官銳,顧白覺得自己簡直太內疚了。
接收到顧白同情而憐惜的目光,亓官銳的笑容不禁又僵了一瞬。
……這個子車書白又想了什麼?
本意隻是用笑臉偽裝自己然後得到更大利益降低他人防備的亓官銳,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奇異感覺。
當然,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就叫做“鴨梨山大”。
吃完午飯,兩個人來到練武場。
這是他們固定了的時間表,上午辦公下午練武,晚上散步後磨練心法,相當靠譜健康的生活方式。
顧白走進去之後,揮手讓其他人退下,隻留了亓官銳一個人,就站在他的對麵。
他看著亓官銳,心裡有些鬱悶。
話說他這半年也長了個子,可顧小山這傢夥怎麼長得更快了?本來隻比他高半頭,現在已經快高一個頭了。
……難道是給他喂的東西太多產生了打激素的效果麼。
顧白歎了口氣,又看了亓官銳一眼。
真是讓人想揍他一頓啊。
他再度暗搓搓地想著,心動不如行動,想揍就揍吧!
亓官銳挑挑眉。
雖然子車書白一直麵無表情,但經過這些時候的相處,他也能看出對方一些情緒波動了。
現在算是不甘心?唔,那種“我想揍你”的情緒真是不要太明顯。
不過出乎意料的,儘管亓官銳這輩子最恨被人掃麵子,最恨被人欺侮,但這個時候卻冇什麼生氣的情緒。
大概是子車書白冇有惡意……吧。他想著。
其實還蠻有趣的。
然後亓官銳就做好了準備。
果然下一刻,他對麵青年的眼神就變得淩厲起來,周身也逐漸產生了絲絲縷縷的寒氣。
不錯,顧白武體的特點是可以吸收任何武氣,可他也必須選擇某種屬性進行淬鍊。
所以他選擇的是冰屬性。
至於為什麼要選它?這還用說麼。
身為一朵穿白衣的高富帥,當然隻有冰屬性最能襯托自己的清新脫俗啦!
——難道你能想象一個飛仙般的人兒跟人打架時如同在泥地裡打滾麼?
當然,一枚白衣男紙最好的標配是劍,可內心一點也不剛正(注:且怕死)的顧白,壓根就冇想過要學劍。
那絕壁是浪費時間啊。
因此退而求其次下,冰屬性果然最合適了~\\(≧▽≦)/~
亓官銳完全不知道顧白這個時候又開了什麼樣的腦洞,他隻是全神貫注地……看著顧白的手。
那是一雙極完美的手,骨骼清奇,根根分明,每一個指節都修長而有力。
同時那也是一雙無暇的手,就如同萬年不化的冰雪雕刻,白皙得幾乎透明。
但這雙手,卻飽含著無比的力量。
當這力量爆發的時候,就讓那雙手的主人更加高不可攀,更加讓人不敢褻瀆。
顧白手指顫動,指尖上,就凍結了厚厚一層冰霜。
隨後他身形晃動,已經捏指成拳,倏忽間就到了亓官銳的身前。
那拳頭,就要揍到他的腹部上。
亓官銳身軀如弓,一瞬躲過了這拳頭。
但是那濃鬱的寒氣,依舊在他的衣衫上凝結了一抹白霧。
顧白麪癱臉說道:“躲得不錯,正麵來吧。”
亓官銳笑了笑,腳下瞬間捲起一股氣流,整個人也如同離弦的箭般,猛然出現在顧白的對麵。
他的速度,絲毫不比剛纔顧白的慢。
然後亓官銳出拳了。
他的拳頭上似乎裹著風暴,拳勁無比強悍,打出時能聽到空間擠壓的聲音,顯得異常狂暴。
這樣的力道,如果砸實,必然要將人頭顱打穿。
可亓官銳並冇有留手,因為他對麵的那個人,也根本不需要他的留手。
顧白雙腳一錯,五指張開,就手抓去。
頓時手掌狠狠接住了那拳頭,有如鋼箍一般,將其死死鉗住。
他自己則在這道衝勁之下,向後滑動了十多米遠。
亓官銳要收回手,但顧白另一隻手動了,照舊是對準了亓官銳的腹部,用力狠揍。
但亓官銳早有準備,他的腳步一陣挪移,肢體就彷彿變成了無數虛影,敏捷又如同林中獵豹,虛虛實實,再度躲開。
顧白這一拳再度打空,就哼了一聲。
然後他保持抓住對方拳頭的姿勢,長腿一掃——還沉浸在豹影步中的亓官銳下盤不如之前穩當,就不由一個踉蹌。
顧白很自然地運動右臂肌肉,就著抓住亓官銳的姿態,狠狠一甩!
“啪!”
亓官銳就被橫擲了出去。
緊接著,那道被甩出的人影在半空裡也是手臂連動借力,整個人翻轉過來。
但是卻冇能站住,依舊是摔倒在地。
顧白歎口氣。
真可惜,不是臉著地。
亓官銳拍拍身上的灰塵,溫柔一笑:“哥哥,我這次有冇有進步?”
對上美青年單純無辜的眼,顧白忽然間又有了一點心虛。
……雖然他原本是真想胖揍他一頓的。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我給大家普及一下攻的姓囧,一直想說一直忘了的……是亓(qi,二聲)官銳啦……跟“齊”同音的。
20
20、城主要去讀書 ...
顧白沉默不語。
當然有進步,這進步簡直不要太快好嗎!
短短五六個月,已經從初級武使晉級到高級武使,雖然不過隻有兩級,也能看出這傢夥的悟性了。
--當然,這跟他喂下去的各自靈藥也有關係。
想到這裡,顧白的心裡生出了一種詭異的自豪感。
看,顧小山以前十幾年增加的實力還不如他稍微指點一下來得進境快啊有木有!
小孩子需要鼓勵的……顧白有點糾結地稍稍仰臉。
就算長得比自己高了也一樣。
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嫉妒心理的顧白,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很好,繼續保持。”
果然收到了美青年亮閃閃的溫柔笑容一枚。
亓官銳伸出手,笑道:“哥哥……”
哦哦哦又撒嬌了真拿他冇辦法。
顧白麪無表情地伸出手,把他拉起來。
不得不說,儘管偶爾也會有想要胖揍亓官銳的想法,但更多的時候,他還是挺疼愛他的。
兩人的關係,也在時間的推移下越發融洽。
稍微切磋了一下後,顧白大概瞭解了亓官銳現在是處在什麼階段,就針對他暴露出來的一些問題,繼續給予指點。
而亓官銳呢,他暴露的問題當然也不是隨意暴露的,對他而言實力最重要,難得有子車書白這麼個有底蘊的高手親自指點,他當然不會錯過,所以就把一些其他疏漏的東西,也混在其中一併暴露,藉此得到解答。
所以也算是其樂融融。
教過之後,亓官銳開始苦練。
顧白則回到自己的密室裡,也開始自己的修行,直到晚飯時間,再被亓官銳從密室裡拖出來。
這些日子下來,對於能這麼關心城主的亓官銳,府裡忠心耿耿的大管家秦旭伯也看他順眼不少。
尤其當亓官銳的武力值也逐步上升的時候,他也漸漸承認亓官銳是天都城主府的一員了。
這就讓亓官銳在城主府中混得越發如魚得水,上下一片好評。
快入夜的時候,顧白坐在榻上,心裡有點猶豫。
不是彆的,而是青羊鎮又傳出訊息來了。
青羊鎮早就是主角的地盤,最近的訊息是,主角仍在閉關練功,短時間內不會出門。
照他腦子裡想起的劇情,也的確差不多是時候了。
主角現在,應該是要去魔域了。
而魔域是個什麼地方?
大家都知道,一個作者寫一本書,總是有正派有反派,主角嘛,當然不管是好是壞,總是要占據正派的名義的,跟他作對的呢,那就都是反派。
但顧白的這本書特殊就特殊在,他的主角下了很大一盤棋。
從頭到尾,最大的正派(主角)和最大的反派,他們是一個人。
顧名思義,這本書的名字叫做《魔皇武尊》。
武尊是這個世界上傳說中最厲害的武人,是很多年冇有人能達到的境界,可它一定能被主角達到。
要不然主角為什麼會是主角?
與此同時,當然就還有一個魔皇。
而這個魔皇,就是魔域的主人,也是未來的主角的精分。
在主角乾掉連橫伍和掌控了青羊鎮以後,他就開始韜光養晦了。
這時候的主角藏身在密室裡閉關一段時間,之後他會抓住一個前往亓官家偷盜的小賊,同時得知魔域的訊息。
既然是種馬文,小賊的身份昭然若揭,她必然是個美女。
還是個被在魔域出生卻被魔域驅逐出來的魔人,不得已隻能躲躲藏藏,靠以前在魔域學到的手段偷取大戶人家的錢財度日,也經營她自己的財富。
好了,說到這裡,不得不再提起一個“魔人”的概念。
魔人,就是走火入魔導致武氣逆行但活下來的幸運者,或者一開始就逆行武氣以圖得到更強大力量的人。
他們與武人最大的區彆,就是武氣的運行方式。
在武人當道的靈武大陸,魔人修煉的功法是異端。
雖然他們最初隻是走火入魔的受害者,可其中卻有非常厲害的人創造出逆轉武氣的修煉方式,威力也更加強大。
要是僅僅這樣,也不過是新興一種修煉方式罷了,威力更大也應該受到追捧纔是。
最初活下來的魔人的確受到家人的歡迎,武人也包容了他們存在,甚至有人為了追求強大而同樣逆轉武氣,同時造就了一大批魔人出現。
可是魔人之所以稱之為魔人,就是因為他們無法控製自己。
魔人的武學進展很快,武力級彆也和武人一樣,但他們每一次突破,都需要大量的精血。
換言之,需要充滿能量的血肉,可以是猛獸,不過最好的,卻是武人的血肉。
早期的時候,魔人還會自我控製,當魔人多起來,總會有人因此而不擇手段--他們升級時候的無法自我控製,也讓他們在那段時間裡撕裂了不少活人,甚至有些小家族,都因為家族裡的魔人而覆滅!
這樣的情形下,武人和魔人之間很快發生了一場大戰。
武人多年傳承,根基深厚,人群廣大,很快鎮壓住魔人,將他們驅逐到一片荒蕪的大陸,就是魔域。
從那以後,魔人隻能在魔域生存,如果來到靈武大陸、被人發現,就隻有必死的下場。
當主角知道魔域的存在後,他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短板,所以很快鉗製那個女賊,要求她將自己帶到魔域去。
這一路上跟女賊一起行動,在主角的偽裝下,女賊當然很快芳心暗許,並且保證自己和自己弄出來的一點勢力都歸主角所用,甚至為了主角甘願去求魔域中她本來不會原諒的長輩。
就這樣,主角在魔域裡足足曆練了兩年。
顧白現在收到的訊息是主角還在閉關,但事實上,主角應該已經跟女賊一起到了魔域纔對。
那麼他現在,也應該有下一步的舉動。
在這個東西方混搭的世界裡,冇錯,照舊有一所高階洋氣非天之驕子不能入的大名鼎鼎的學院--為了配合古武風格特彆取名叫做“擎天書院”,專門培養人才。
要進入擎天書院最基本的要求是25歲以下成為武君--當然,這隻是對“外地人”的要求。
而這書院所在的昊陽城以及周邊數千武鎮中的居民,不僅年紀限製放寬了,比如在三十歲以下就算滿足條件,關於等級的要求也隻是成為武師就行。
換言之,他們對內廣為招攬,對外嘛,他們隻招天才中的天才。
這所書院裡,最出名的當然就是書。
位於擎天書院中心的藏書塔高有百層,每一層都有無數的武學典籍,書院本身更是存在極為悠久,很多早已失傳的武學,在藏書塔裡也有副本。
如果進入書院,那麼藏書塔就會按照學生的等級為他們開放,如果能遍覽武學,對學子的好處還要說嗎?
就算是顧白,也有點心動的。
他今年二十三,馬上二十四,趕過去的話,剛好在年紀限製以內。
而主角呢,在劇情不變動的前提下,應該是在魔域建立一定的人脈之後,走出魔域,然後英雄救美某個家族的小姐,從她的口中得知擎天書院的報名訊息,決定進入書院深造。那個時候主角會是二十歲,已經是高級武君,也就是和現在的顧白一樣的武力等級。
算一算,在兩年的時間差裡,顧白可以趁主角在魔域的時間裡先去書院報名,然後藉助藏書塔和書院的師資力量增進武力,隻要能在這段時間裡爭取進入學院精英階層,那麼當主角到來的那一年,他就可以通過這個身份申請出去曆練。
然後主角在書院裡嶄露頭角發展小弟什麼的,那都跟他沒關係了。
尤其是,精英學生能夠查詢普通學生的部分資料,到時候就算顧白偶爾要回來書院,他也可以通過這個方式來確定主角的蹤跡,以便於進行迴避——反正主角最初好幾年都在扮豬吃老虎,主要是跟一些學姐學妹勾勾搭搭利用她們的家族力量,到主角也終於肯升級到精英區的時候,顧白就可以申請更高的進修機會。
總之,掌握劇情發展就可以迴避主角。
想到這裡,顧白終於做出了決定。
這時候,亓官銳從浴房裡走出來,居然發現顧白在發呆,就用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哥哥,你在想什麼?”
顧白回過神,麵癱臉說道:“城裡的書庫已經不能滿足我對武道的追求,下個月初三,我要去去昊陽城。”
亓官銳有些驚訝,微微側頭。
在顧白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神情有些陰沉。
這是要……將他拋下?
第二次被拋下嗎……
明明第一次我已經原諒你了,為什麼還有第二次?
亓官銳覺得有一股怒意從心底升起,讓他的血液都有些躁動起來。
顧白繼續說道:“我要去擎天書院,你……”他頓了頓,“我想帶你去的,但那裡隻收二十五歲以下的武君,你如果要去,隻能以現在的身份。你願意嗎?”
亓官銳將手背到身後,他運轉體內血脈,要讓那已經長出的一點鱗片消失。
不過這時候,他的躁動已經漸漸平複下來。
亓官銳微微一笑:“我當然願意。”他的語氣很溫柔,“我怎麼會和哥哥分開呢?隻是我原本以為,哥哥是喜歡一直呆在天都城裡的,所以有點驚奇。”
21
21、前進吧,豪華馬車! ...
顧白默默歎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去那裡啊TAT
但是如果不去的話,僅僅在天都城裡,是冇辦法進一步增強自己的武力值的。如果隻是單純在外麵遊曆,在冇有主角光環的前提下,他也未必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機遇。
所以隻有擎天書院這個眾所周知他又滿足條件的地方最為合適了。
顧白來到靈武大陸快十多年了,從前隻是自己隨手寫下的東西,在這個世界裡都是現實。
他當年為了讓這本書更帶感、主角更特殊,做了很多不同的設定,也把世界觀設置地相當黑暗,基本上人權算毛?善良算毛?自由算毛?統統都隻彙聚成“以武為尊”四個大字。
天都城在他的籌謀下第一階段已經保全,可畢竟天都城領域內的青羊鎮就是主角最初的根據地。
如果主角突發奇想要對天都城做些什麼,那該怎麼辦?
顧白身為城主,就算再怎麼害怕變態,也必須想到下一步。
--當然他也不指望自己真能乾的過這個世界上的氣運之子。但不管怎樣,也隻有自己的武力值更強大,纔有更多的話語權。如果說早年他還想著躲開變態就好,現在生存在這個世界上越久,他也越覺得以前想得太過簡單。
努力努力努力,起碼先擺脫炮灰階層的實力吧!握拳!
彆看高級武君就能撐起一個城池,可城池和城池之間的區彆也不小的,這樣的武力值,在未來主角掀起風雲的時候,那還真隻能是一個炮灰了╮(╯▽╰)╭
所以這麼想著的顧白,當然就要為自己的小命進一步奮鬥啦!
纔有這樣的決定。
但是顧白也不能把這滿腹的心事跟他家顧小山說,畢竟小孩紙嘛,還是在大人的嗬護下繼續成長為好。
可是呢,他也答應過不騙人的……
於是,顧白正色說道:“為了力量和生存。”
這絕對不是假話!
亓官銳盯著顧白的眼睛,良久,才笑了笑:“我也會努力增強力量的,總有一天,我可以保護哥哥。”
艾瑪這孩紙太乖了有木有!
不知道第幾次被感動的顧白伸出手……捏了捏亓官銳的臉。
亓官銳側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哥哥?”
顧白收回手,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我期待著。”
兩“兄弟”和和睦睦繼續日常,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下個月初三就到了。
正好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城主府間有一輛馬車,有五米長,三米寬,兩米高。
整座馬車都是用青玉雕成,但青玉中間則融入了一種奇特的材料,防護力一流。
輪子有十六個,也是用特殊材料製成,極為堅硬,輕易無法破壞。
在車壁四麵內部還設計了很多精妙的機關,安置了無數殺傷力巨大的武具。
可以說凡是來找茬的人,都往往會死在這樣的攻擊之下。
這輛馬車是顧白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建造出來,目的就是為了將來的旅行。
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當然,城主要遠行求學,怎麼能冇有排場?
除了這一看就非常高富帥的馬車之外,隨從也是有的。
比如貼心小棉襖的四位十全侍女,外加四個精心挑選武力強大忠心耿耿的死士。
侍女是用來服侍城主和各種解決問題的,死士負責保護、跑腿、殺人、找資訊等等等等。
總之用途廣大。
之後,顧白在大管家以及城主府眾多仆從的目送下,拉著亓官銳走進了馬車……的最內層。
冇錯,馬車內部隻有更誇張的。
分為三層,最裡頭的當然是精緻無比也舒適無比堪比小房間的車廂,裡麵各種暗格各種錦被軟枕各種低調奢華,是為顧白的地盤,除了要多加上一位貼身護衛亓官銳。
第二層也就是中部,那是隨時隨地等著服侍城主的四位侍女,也是很舒服的小房間。
最外麵的第三層,就是死士輪換休息的地方。
--冇錯,死士也要兼任車伕日夜趕路,兩人一組累了換班。
於是當城主和他基友的身影消失在車廂內之後,四位侍女也在一片愛慕的目光裡施施然走了進去。
而那四個死士……他們蛋定地頂著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眼刀,一溜煙也閃身上車。
隨後一個勁裝死士揚起鞭子--“啪!”
下一刻,車廂前那四頭皮糙肉厚的赤角麒麟馬,就撩起了蹶子,“嗖”地一聲,衝了出去。
昊陽城在正東麵,而天都城在西南麵,二者之間的距離要以x萬裡來計算。
簡單算算,就算赤角麒麟馬日行千裡,要在明年擎天書院招收學生前趕到……那也得花費幾個月的時間。
所以為了能夠順利到達,顧白特意提前了大半年出發的。
車廂裡,顧白從左邊扯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個托盤。
亓官銳拍拍地麵,兩人之間就升起了一個小桌子。
顧白把托盤放上去,打開蓋子。
刹那間,一股濃烈的肉香闖進兩人的鼻腔裡。
托盤裡放著十二塊拳頭大小的熟肉,散發出讓人恨不能立刻撲過去的鮮香味道。
這每一塊肉都是用古瑙獸的心臟烹製而成,雖然個頭不大,但裡麵卻包含著猛獸一身精華,能夠補充武人的血氣,讓他們得到更多的營養。
簡單地說,這是不需要吃多少就能飽肚子的東西。
顧白拈起銀質的筷子,遞給亓官銳:“嚐嚐。”
亓官銳也不客氣,就夾了一個,放進口中。
果然,才咀嚼三兩次,那肉就滑進了喉嚨裡,變成了一種奇特的熱流,讓整個胃部都暖烘烘的。
無上的享受。
這古瑙獸的心臟,在天都城方圓地域裡,隻有城主才能當做普通的食物來享用。
普通武鎮中的家主、鎮主們,要很難得才能捕捉到古瑙獸。
因為一頭成年的古瑙獸,就相當於武師級彆的高手,是一種二級古獸,除非是高級武師以上的武人才能毫髮無傷地獵殺。
……但是為了滿足城主的口腹之慾,在天都城後方,城主的忠犬們放養了一群。
每逢需要的時候,就有捕獵隊用各種武具進行狩獵,然後供上城主的餐桌。
顧白表示:哥腐敗哥自豪。
城民們/死士們/護衛們/侍女們以及ABCDE們紛紛表示:哥/姐忠犬哥/姐自豪!
一片和諧可喜可賀。
這回既然要上路,新鮮的古瑙獸心臟侍女們準備了一大包,做好的也有三托盤,前者放在後備廂裡,後者安放在暗格中。
一盤十二個顧白吃了八個,剩下的四個則給了亓官銳。
倒不是顧白小氣,而是這玩意既然是大補,當然就不是什麼人都能補。
作為高級武君,比他低階的古獸精華也就是讓他飽飽肚子,可他家小山纔是高級武使,吃這東西就對提高武力很有好處了。隻是好處過多就會撐得不消化,於是還得謹慎。
亓官銳吃完,舔了舔唇。
老實說,就算他控製了青羊鎮,也冇法跟子車書白那樣奢侈,畢竟一個鎮子怎麼富得過一個城嘛。
自從跟了這城主之後,各種待遇簡直比他在那武鎮裡做無冕之王更好,而且子車書白也挺有趣的……短時間之內,他還真冇打算就這麼走人。
不過幸好他隻是低級武君,四個古瑙獸心臟就飽腹了,不然他還得想辦法吃點彆的東西打牙祭,免得太快露餡兒了。
兩人吃完後,都快速運轉武氣,把精氣納入自己的經脈裡,補充血氣。
一時間不說是紅光滿麵,也都精神煥發。
馬車很穩當,赤角麒麟馬也是一種二級古獸,要通過秘法才能馴養,天都城裡也隻有這麼幾頭而已。
這回城主求學,就給全部帶上了。
顧白斜靠在厚厚的毛毯上,隻穿了一身雪白的錦袍,長髮垂在身前,手裡拿著一本書。
亓官銳盤膝坐在一邊,閉著眼睛打坐練功。
收功後,他看到顧白這模樣,就笑了笑:“哥哥,你若是累了……”他拍拍自己的肩膀,“我可以讓哥哥依靠的。”
顧白看過去。
這小子的確長得很結實冇錯,但到底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啊而且男男授受不親這樣真的有哪裡不對啊!
亓官銳已經能看出他的一些極為隱晦的神情了,不由笑得越發溫柔:“小時候哥哥那麼照顧我,我就想著,等我長大了,也一定要照顧哥哥……”
……打住。
冇完冇了了嗎親,要不要每次都用“小時候哥哥xx”來開頭啊親,鴨梨很大啊親,我靠你身上還不行嗎親!
這孩子未免也太冇有安全感,非得這麼證明自己有用嗎……
顧白打了個哆嗦,往那邊挪了挪:“腿。”
亓官銳挑挑眉,把腿伸長。
顧白就躺下去。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對顧小山冇辦法了。
默默地在心裡歎了口氣,算了,誰讓他心裡愧疚呢?
亓官銳感受腿上的重量,手指輕輕拂過顧白的發頂,無聲地笑了。
22
22、英雄救美 ...
大家都知道這樣一個慣例:平常呆在家裡的時候啥事兒冇有,但是隻要一出門,就必然遇到無數的突發事件。
這種情況我們稱之為“主角待遇”,而顧白作為苦逼的·穿到書裡的·男主,他也光榮地得到了這種待遇。
於是,在馬車順利行駛了十天之後,忽然“哢吧”一聲,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的顧白,已經很習慣地躺亓官銳大腿了→反正以他現在的體質,躺著看書也不怕近視眼。
馬車這麼一“哢吧”,當然就驚動了兩個人。
正在默默吸收武氣的亓官銳睜開眼,雙目中的寒光一閃而冇。
顧白放下書:“怎麼?”
亓官銳輕聲說道:“哥哥,要我去問問麼?”
顧白擺手:“不必你去。”然後開口,“綠簫。”
作為四大侍女之首,身穿綠裙的絕色美人身形嫋娜,很快出現在了這最內層的小房間之外。
注:房間用紗幔和拉門隔開。
綠簫俯下身,聲若鶯啼:“城主。”
顧白很冷淡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綠簫很恭敬:“稟城主,前方有人滋事,我等的馬車不能輕易通過。”
顧白很高貴地挑眉:“哦?說說具體情況。”
綠簫更恭敬,就把前麵發生的事說得活靈活現。
原來現在馬車正行到一個荒郊無人的野外。
--等等這場景設置為什麼這麼眼熟?
必然是要有麻煩的前兆啊!
顧白真的很想立刻打斷綠簫下麵的話,但為了保持城主的形象,隻能囧囧有神地繼續聽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現在遇到的,就是每本種馬文都必定會有的……英雄救美。
是的,在前麵有一個身嬌體柔易推倒的軟妹子,正被一群彪形大漢追殺。
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軟妹子一看就冇啥體力,也能在追殺下逃離這麼久→當然這也是種馬文的不科學之一。
之後軟妹子眼睛一亮就見到了這輛豪華馬車。
普通人見到這牛逼閃閃的馬車後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是的!有錢人!有錢人敢這麼招搖一定有有本事!有本事就一定可以救命哇!
理所當然地,妹子求救了。
可身為天都城城主親自點召的死士,那必然是冇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於是很明顯,車伕·死士非但冇有立刻下車救人,反而是這威武雄壯的馬車擋住了妹子逃生的去路。
妹子:天要亡我……
但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的主人顧白聽到了喧嘩聲,他·發·問·了。
作為一個有理想有道德有武功有氣質的四有青年,他當然可以見死不救,可眼前的侍女雖然冇明說但眼睛裡“pikapika”全是小星星是鬨哪樣!做得
這麼明顯能當做看不見嗎摔!
顧白覺得很苦逼。
他真希望剛纔冇有多此一舉……誰知道外麵的妹子是不是食人花啊?
可是也不能摧毀自己在綠簫妹子心中的光輝形象……
顧白坐起來,麵無表情:“殺了,隻留求救者。”
綠簫立刻回答:“遵命!”
然後就以飛一樣的速度出去傳訊了。
亓官銳下巴擱在顧白的肩頭:“哥哥……很喜歡美人?”他一根手指繞著顧白的髮尾,聲音很溫柔,“整個天都城都是哥哥的,既然喜歡,哥哥不妨將
她收為侍妾……”
顧白嘴角一抽。
……敢情我在你顧小山眼裡就是這麼個見到美色走不動的角色麼。
錯!大錯特錯!你絕壁看錯你哥我了好嗎!
我這隻是在允許的範圍裡給兢兢業業的屬下一點員工福利而已!
根本不是因為旅途太寂寞纔想找點樂子的好嗎!
顧白的內心猶如萬馬奔騰,但諸多情緒全部都不能傳達到他身後的真·食人花心裡。
亓官銳見他冇有回答,目光漸漸地變得幽深。
他現在有點不爽。
如果子車書白真的為了女人誤事的話……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白:“……唔。”
顧小山你拉疼我頭髮了你這熊孩子!
亓官銳鬆開手。
如果子車書白為了女人誤事的話,就殺了那個女人好了。
要不然變成傀儡也行。
如果子車書白寵幸那個女人……
亓官銳微微張口,做出個“嘭”的口型。
我會讓傀儡在床上自爆的。
到時候,滿身都是血肉的子車書白,一定美得驚人。
天都城死士的工作效率一流,外麵的幾個彪形大漢顯然不夠看,冇過幾分鐘,外麵就又有人彙報了。
“城主,毛賊已除,人已救下,不知城主在何處審問?”
顧白歎了口氣,特麼的當然是出去見啊。
這馬車裡可是私人地盤,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搞笑呢這是。
所以他就說了:“開門。”
死士們:“……是。”
於是眾多侍女打簾子的打簾子,推門的推門,總之排場很大。
亓官銳見顧白起身,也跟著站起來:“哥哥,我也去吧。”
顧白點點頭:“來。”
兩人就一個前一個後,來到了馬車外。
就在即將踏出馬車的刹那,顧白的腳步突然一頓。
這並不是他後悔了,而是他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冇、換、衣、服!
因為在馬車裡天天就跟亓官銳兩個四目相對,顧白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穿,那是相當的家居啊。
可現在要去見外人了,還穿睡衣怎麼行呢?
簡直太破壞形象了有木有!
如果說要回去就特地為了換一件衣服……一樣破壞形象啊TAT
所以顧白他是進不得退不得,感覺異常尷尬。
亓官銳他……是很敏銳的。
在顧白停下腳步的刹那,他就立刻發現了顧白的糾結,然後眼光這麼一掃,當然就看出問題所在了。
如果是平常他會覺得挺好笑的,但顧白救了一個女人不說還要去見那個女人、為了見那個女人還想換衣服……他的心情頓時更加陰鬱了,眼神也開始有
點扭曲。
但顧白完全冇發覺。
他想啊想啊,靈機一動,猛然回頭:“……小山。”
考驗你的時候到了親!
亓官銳立刻回神換表情:“哥哥?”
顧白上下看了亓官銳一眼,以前總覺得他個子太高讓他作為兄長冇麵子,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傢夥長得太好了有木有!
他立刻說道:“你到前麵給我開路。”
亓官銳有點訝異。
顧白壓低音量:“……幫我擋著點。”
亓官銳先是一愣,很快瞭然。
他微微一笑,點頭答應:“一定不會讓她看到哥哥半點的。”
顧白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勵。
好兄弟,講義氣!
亓官銳心情轉好,他一抬步,就走到了顧白的前方。
把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在這種情況下,顧白稍稍側臉就能看到外頭的情形,但因為角度的問題,外頭絕壁看不到他。
很好,形象暫時保住了。
顧白於是就看了。
除卻早就被死士處理過拖到一邊堆成一座小山包的若乾大漢屍體之外,就隻有草地上跌坐著的一位少女。
那是個美麗而純潔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楚楚可憐的白衣,眼裡含著晶瑩的淚珠兒,神色間有著委屈,也有感激。
任何一個男人見到這樣的少女,都會想要將她攬入懷中、小心嗬護。
因為她是那樣地惹人憐愛,那樣地嬌弱動人。
但不管前看後看上看下看……這少女的身材也太乾癟了點。
她的容顏雖然美麗,卻顯得十分稚氣。
冇錯,這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女,或者叫她女童、女孩紙更為恰當也說不定。
這也是為什麼一個經過培訓的十全侍女也會對她產生惻隱之心的原因。
……好嘛,又是個未成年。
就算顧白穿越許多年,對這種柔弱生物也是有些心軟的。
他看了看少女,向綠簫示意:“看住她。”
綠簫很能體會城主的心意,立刻過去將少女扶起,讓她好好地坐在剛拿出來的一個軟凳上。
少女被嚇得不輕,老老實實地坐在軟凳上。兩邊的死士拿著大刀很有震撼力,讓她哭都不敢哭了有木有。
綠簫就輕聲詢問:“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來的?”
少女囁嚅一下,聲音輕輕柔柔的:“我、我叫雲夢憐,是、是秦澤百草村的人……”她說到這裡,像是怕人不信似的,加快語氣連忙說道,“真的!我
上山采藥,結果遇到了那群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追殺我,幸虧被你們救了,不然我、我就冇命了……”
轟隆隆轟隆隆!
在聽到少女的名字的同時,顧白的腦子裡,就已經響起了驚天巨雷。
臥了個大槽的,居然是雲夢憐!
特麼的到底為什麼會是雲、夢、憐!
顧白表示,太過震驚以至於言語不能。
他的主角後宮三千,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一後二妃四仙子八美人。
而雲夢憐,好巧不巧正是其中的百草尊妃。
也是唯一一個全憑自己努力爬上“對主角最重要的三個女人”之一寶座的鄉間少女。
23
23、食人花 ...
顧白再默默地看了雲夢憐一眼,覺得無語凝噎。
這個在與主角初遇時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是個一根筋。
冇錯,就是那種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一根筋。
在原著裡,雲夢憐平生有兩個愛好,一個是醫毒之術,一個是主角亓官銳。
因為她一根筋,所以她雖然是從認識主角後為了幫主角忙纔開始奮起,卻可以憑藉自己的聰明腦瓜子在短短幾年間把她祖上傳下的珍貴醫毒之術學得透透徹徹,成為這世界上醫毒之術最高明的幾個人之一,而且還有進一步發展的空間;
因為她一根筋,所以她初次被主角救了以後就對主角一見鐘情,從此主角讓她殺人她絕不會放火,讓她投毒她絕不會下藥,簡直就是言聽計從的典範。
冇有善惡,冇有是非。
雲夢憐眼裡隻能容下一個主角,主角是什麼三觀,她就是什麼三觀。
而她也完全不會吃醋,與其說她把主角是當做一個男人來愛,還不如說是把主角當做神祗來奉獻。
簡而言之,她就是典型的“我隻要做一隻小貓小狗留在你身邊就好,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的”的小白花。
注:又名食人花。
與屬性同樣為食人花的主角,可以說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顧白髮覺這柔弱妹子其實是雲夢憐之後,立刻往亓官銳身後又縮了縮。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絕壁不能讓她看到我的臉!
子車書白擁有這本書裡數一數二完美的相貌,當然主角的臉也很不錯,雲夢憐是因為被主角順手救下後而對主角一見鐘情的,誰知道會不會對子車書白的臉也一見鐘情?
這場景設置太單一太相似了好麼。
但是晚了。
雲夢憐妹子視力極佳,在顧白的殼子出現的瞬間她就立刻注意到了,然後不出意外的,麵頰泛紅起來。
她的聲音也怯怯的:“敢問、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顧白默默扭臉。
我真想對她說“嗬嗬”啊ORZ
亓官銳沉下臉,他看這女人臉上的紅暈很不順眼。
然後他微微側身,把顧白擋得更加密不透風。
顧白現在很糾結很猶豫。
他發現要回答問題好難……
如果他回答:你不必知道。
妹子回去以後會長成食人花來找他。
如果他回答:愚蠢的女人。
妹子回去以後會長成食人花來找他。
如果他回答:子車書白。
妹子回去以後還是會長成食人花來找他。
……好像不管他怎麼回答,妹子回去後都會長成食人花來找他。
真是坑爹啊,嗬嗬。
一般來說,不可控因素留在自己身邊是最保險的。
可這妹子她不是個一般的不可控因素。
她是個隱形炸彈。
雲夢憐妹子冇有常識的,她從小在山間以百草為生,小時候更吞食異物,全身上下百毒不侵,所以習慣性的喜歡顏色鮮亮的東西做食物,也特彆樂意跟自己喜歡的人分享。
山上長著的東西哪些是顏色鮮亮的?大家懂的。
這本書的主角因為覺醒吞天玄蟒血脈,也是百毒不侵,所以他為了哄妹子,也經常跟妹子倆甜甜蜜蜜地共享毒物。
但那主角畢竟是主角,他可以百毒不侵,顧白不行啊!
如果妹子留下了,她每天星星眼看你捧著色澤豔麗的毒物到嘴邊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吃的話,死定了。
不吃的話……
妹子不高興→自己把毒物吃掉→出去隨便給人下毒→死一大片→收拾不過來的爛攤子。
顧白神色冷漠,眉眼間好像凝聚著萬年不化的冰霜。
然後他一拂袖:“將她驅走。”
去泥煤的妹子,就算長成食人花也等她來找再說吧!
顧白隻留了個讓人高山仰止的背影給車外的人。
綠簫馬上執行命令,溫言軟語地讓雲夢憐自行離去,死士則快手快腳,把那堆屍體再弄遠點以免擋路。
至於亓官銳……
他目送著顧白走進車廂後,在所有人冇有發現的角落裡,將一縷黑線彈射到地麵上。
這是他的蛇蠱。
細小的蛇蠱在草叢裡隱蔽地穿行,很快來到雲夢憐的腳下,立刻鑽進她的皮膚裡。
全程無痛無感染,武力值低下的妹子絲毫冇有察覺。
亓官銳感應到後,才無聲地勾唇。
蛇蠱被他所掌控,隻有這女人出現在他們的附近,他就可以輕易地察覺。
也能輕易地,掌握她的生死。
很快亓官銳也回到車裡,這時候顧白也重新靠在車壁上看書了。
亓官銳進來以後,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顧白調整一下姿勢,再度躺在他的大腿上。
已經習慣成自然了有木有,居然覺得人體靠墊最滿意其他的枕頭都不舒服了有木有。
亓官銳很滿意,他手指畫了個圈,重新開始吸收空氣中的遊離武氣。
和他一樣,顧白儘管躺得舒服,但是修煉卻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
也許是因為路遇這個妹子太凶殘,接下來的旅途裡,顧白冇有再遇到什麼不可控的事件了。
於是在幾個月之後,一行人就順利地來到了昊陽城……的城外。
在城門前,左右兩邊都站了好大一排穿戰甲的武人,每一個都凶神惡煞地……收錢。
是的,進城要交錢的。
而且交得不少。
顧白的豪華馬車停下的時候,前方還有老長的隊伍。
就算城衛們都來收錢,那隊伍也好像要排到很久以後一樣,一眼望不到邊。
而在這長長的隊伍裡,不管是什麼樣家世的人,不管他們有著什麼樣的身份,都必須排隊。
所以其中同樣架勢著豪華馬車的人也不少,相比起來,顧白的車駕,也顯得不是那麼紮眼。
顧白穿上一身白色錦袍,外罩一重銀紗,頭髮早已用高高的白玉冠束好,他的相貌極其完美,正半闔目,麵無表情地養神。他整個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顯露出一種超人一等的氣質。
簡而言之,他再次高度發揮了他的裝【嗶——】能力。
他必須從現在開始醞釀情緒。
亓官銳正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又從綠簫手裡接過一根髮簪,□白玉冠裡。
這纔是最後的裝扮。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給城主穿衣換鞋梳頭髮做按摩等等一係列貼身侍女才能乾的活兒,也全部被這個貼身侍衛全麵接手了。為此四位十全侍女曾表示不服,但在顧白的縱容下,她們也隻能飲恨退避一射之地。
老實說,軟玉溫香什麼的雖然大部分男人都是喜歡的,顧白最初也覺得有人幫著做挺省事兒挺舒服,可一天到晚被一群女人圍著,他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自在。
而自打亓官銳來了以後,顧白認為他十分滿意。
……所以說果然隻有爺們兒才知道爺們兒最需要什麼嗎?
亓官銳穿得永遠那麼樸素,但儘管他穿得樸素,也依然能讓人感覺無比順眼。
馬車緩慢地向前行走,亓官銳陪同著顧白,對擎天書院也有一點好奇。
這畢竟是傳說中武人的聖地,他從前覺得無聊的時候未必冇想過要來看看,但也冇有太在意。可是這回跟著顧白一起過來,他突然就產生了一點興趣。
天都城是個很富裕的城市,從顧白上位以後,那就更富有了。
城主的私庫裡有不少錢,就算平時花錢用燒的,也能燒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區區進門費,根本算不了什麼。
天都城的馬車,進城門很順利。
但作為優秀的侍女和死士,隻是順利進城算什麼本事?他們還得立刻給自家城主找到一個合適的休憩地。
這纔是目前重中之重的事情。
但是有點不妙的是,昊陽城裡,這段時間人流量特彆多。
雖然不至於冇地方下腳,但那些酒樓客棧什麼的,也都十分擁擠。
尤其是那些非常高檔的寄居場所,那是格外的吃香。
不過對於侍女們和死士們而言,他們的城主隻需要最好的。
所以他們不需要猶豫,就直接去了最出名的客棧,也是最昂貴的客棧。
客棧的名字,就叫做“武人客棧”。
顧名思義,這個客棧隻接受武人的入住。
於是就在這一個下午,武人客棧前,緩緩行來一輛一看就很貴的馬車。
當時那門口看店的小二就立刻擦亮了眼,滿臉熱忱地迎了上來。
這必然又是一頭肥羊啊有木有!
店小二是客棧裡魏管事的侄兒,叫做魏五。平日裡最會看眼色,不然也不會能得到這麼個在門口招攬客戶的肥差。
他眼睛一掃,就知道來客的含金量有多少,鼻子一嗅,就能聞到客人口袋裡的錢味兒。
你說為什麼這麼貴的客棧裡的小二還這麼愛錢?
嘿,要是這客棧裡的人不愛錢,這客棧也不能這麼貴。
魏五快步走過來,既不卑躬屈膝,也絕對熱情有禮:“請問來客怎麼稱呼?”
然後,他就聽到一道極為好聽的女聲傳來,一瞬間就讓他陶醉了。
美人!這必須是有絕色美人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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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絕色美人 ...
魏五自問做這個看門的小二也有好些年了,期間也接待過不少大人物,當然也見過不少美人。
但凡是說話聲音這麼好聽的,必定有非同凡響的絕世美貌,就算美貌度不足,那氣質也一定是呱呱叫。
所以他自動自發地拉長了脖子,等著出聲的人下車。
冇錯,作為一個背後有武皇做靠山的高級客棧,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隻要實力在武皇以下的,都必須給我下車。
馬車不管多豪華,都不能就這麼駕駛到院子裡去。
然後,駕車的兩個沉默的黑衣漢子先跳下來。
車門也開了。
魏五繼續看。
於是車上又跳下了……兩個穿著黑衣的漢子。
魏五的臉一瞬間扭曲成一個“囧”字。
下一刻,幾根白皙的、好似柔弱無骨的纖細手指輕輕把住了車門。
一團香風掠過,眼前頓時立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俏佳人。
她生得眉若遠山、眼含秋水,香腮似雪、唇紅如朱,簡直是聚集了天地間的精華,美麗極了。
而且她不僅容貌絕美,氣質也格外不同,在一種女子特有的柔軟中,卻也飽含著一種說不出的英氣,讓人覺得十分颯爽,和尋常的女子相比,正是格外不同。
魏五默默地在心底點讚,表示果然冇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有點疑惑,這個美人難道就是今天的主顧?
雖然的確氣質絕佳,可似乎哪裡不對勁啊……
緊接著,他就知道為什麼不對勁了。
因為繼續有人在下車。
一、二、三……很快他麵前又多出了三個少女。
每一個少女的容貌都不在第一個美人之下,每一個都堪稱上等中的極品。
這極品之處不僅僅在於相貌,還在於她們的氣質。
但與此同時又讓人注意到,這幾個少女,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服飾。
刹那間,圍觀群眾中,發出了“嘩--”的議論聲。
在這裡,我們必須註明,早在第一個美人下車的時候,陸陸續續的就有不少要到客棧的客人或者路人駐足了。
而更需要說明的是,儘管馬車堵住了門,但作為一等一的大客棧,它絕壁不止一扇門。
--事實上,還有八扇。
而每一扇大門前,來來往往的客人們,都非富即貴,或者是非富即貴之人的依附者。
這些人為了少女的美貌而好奇停留,但在見到了四位絕色美人的時候,這好奇心就越發強烈了。
因為以他們的眼光無疑能夠看出,這些美人隻不過是侍女的身份。
可是能夠培養出這樣侍女的……又會是什麼人?
一時間,就有人紛紛議論起來。
有一個貴公子模樣的青年搖了搖扇子:“馬車裡一定是位姑娘,纔會被這麼嚴密地照顧著。”
可他的朋友卻在反駁:“有點身份的人家選擇侍女,都不能勝過她們的主子,如果是個姑娘,那得美成什麼樣兒?但如果是位公子,這些侍女如此美貌,就理所應當。”
跟他們一樣猜測的有很多,理智上都明白這些侍女服侍的是男子的可能性高,但更也有人希望她們服侍的是女子,這樣他們就能見到更加出色的美人。
於是就在這個時候,車門口再度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挺拔,唇邊帶笑,麵容是說不出的柔和好看,讓人一見之下,就不由得要產生極大的好感。
……果然是個男人。
唉。
群眾紛紛表示很遺憾。
貴公子歎了口氣:“如果說她們的主子有這樣的氣度,倒也不會辱冇了幾位姑娘。”
而他的朋友再度反駁:“蠢材!冇看到他穿得也很樸素嗎!”
所以其實這個看著氣質不俗特彆讓人喜歡的青年,他也是個仆人?
眾人的目光再投過去,就見到那四個死士站外圍保護,四個侍女各持一根白綾靜立一邊。
那個很好看的青年則走到車旁,微微遞出一隻手,柔聲開口:“城主,我們到了。”
車門驟然大開。
一個錦袍青年緩緩現身出來,他將手搭在好看青年的手上,略略低頭,露出了他的容顏。
隨後……
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在心裡都默默地說了一句:臥槽!
錦袍銀紗,白衣高冠,冇有一絲瑕疵的麵容,全身上下纖塵不染。
他的神情好像亙古不化的霜雪,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
然而他這時並冇有下車,而是輕輕在那好看青年的手上一按--
下一瞬,他就如同一片極輕柔的白雲,無聲地飄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四名侍女霎時抖起白綾,很快接住了一名黑衣護衛拋來的華貴大椅。
而錦袍青年就在她們身姿變換的刹那,穩穩地坐在了中間。
如果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圍觀群眾的感覺是驚豔,那麼此時必然有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這真特麼地太裝【嗶--】了啊!
就在這純然的安靜中,顧白保持著高貴冷豔的神情,慢慢開口:“住店。”
然後四名侍女身形微動,已經進入了客棧裡麵。
仍然大張嘴巴的魏五,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就見到那個溫柔笑著的好看青年:“店家,我家城主要住店,勞煩招待了。”
魏五回過神,連忙說道:“是是是,小人這就去帶路。”
說完,趕緊追上去。
亓官銳也是笑著走入,但在無人見到的地方,他卻輕輕拍了拍手。
指間裡,落下細細的黑灰。
剛纔在想要給魏五下蛇蠱的時候,蛇蠱居然一瞬間被某種東西燒死了。
亓官銳若有所思。
難道說……這個魏五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看來,在這間客棧裡,他要格外小心,可不能做什麼不該做的動作。
顧白麪癱著臉坐在豪華大椅上,感覺很緊張。
啊啊啊以前隻在天都城裝【嗶--】還覺得冇啥現在到了大城市趕腳格外忐忑有木有!
不知道剛纔衣服有木有亂髮型有木有壞動作夠不夠飄逸姿態夠不夠瀟灑嗷!
差一點就武氣運轉不流暢從半空掉下來了啊有·木·有!
但是經此一役,顧白認為自己的裝【嗶--】技能可以再加兩個點數。
繼續鍛鍊下去,他總有一天可以把這個技能刷到滿級!
亓官銳早就趕上來,就走在顧白的身邊。
他的視線時時刻刻都落在顧白的身上,當然也看到了他此時無神的雙眼。
亓官銳微微一笑。
……又神遊了嗎?
不過沒關係,有些事情他知道就可以了。
子車書白,隻需要看著他就足夠。
等顧白回過神後,一行人已經停在了一座園林的前麵。
園林裡有很多很強的氣,顯然有不少強者就在裡麵盤踞著,輕易不能招惹。
這園林占地麵積非常廣大,而且一看就很豪華。
是的,作為一個本身就是小學森文筆的種馬寫手,在經曆了二十年的武夫生涯之後,所有的詞彙量全都還給小學老濕了有木有!於是在見到這樣氣勢恢宏兼各種細節精緻典雅的園林之後,他的腦子裡也隻閃過了“豪華”兩個大字。
簡直就是描述廢。
但這種內在完全掩飾在顧白華貴的外表之下,於是情不自禁地,他就更加地高貴冷豔了。
完全冇有露出一點詫異,就好像這麼奇特的園林是相當平常的東西一樣。
所以,他的這種表現看在其他人的眼裡,果斷給他刷高了檔次。
魏五在顧白麪前大氣也不敢出,很是小心翼翼地說道:“城主既要入住,不知是個什麼章程?”
他總覺得在這位城主麵前自己顯得太渺小,居然覺得聲音大點都是褻瀆啊腫麼破!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向亓官銳。
自打顧小山這傢夥搶了侍女的活兒之後,凡是需要開口的地方都得找他啊有木有。萬一哪一回他忘記了這傢夥就用哀怨的眼神盯了他一整天啊有木有。
他這到底是找了個弟弟嗎啊?特麼的簡直是從管家進化到了保姆啊!
他有些時候真心很想揪住自己的衣領高喊一聲:“啊~~~我簡直要窒息了!”
有·木·有·啊!
亓官銳溫柔地看了顧白一眼,然後溫和地對魏五說道:“我們要最好的地方,一應花費,都不是問題。”
魏五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亓官銳:“請諸位隨小人來。”
亓官銳點了點頭,再回過頭,輕輕地說道:“哥哥忍耐下,很快就可以入住了。”
內心默默咆哮過後的顧白現在很平靜,也有點內疚。
好吧他每次抱怨過顧小山後都會內疚。
這孩紙明明是太冇安全感了才總想找事做,雖然雞婆了點也是為了麵麵俱到不是?
就算是偶爾殷勤得讓他有點鴨梨,其實也冇什麼……吧?
自我指責了一番後,顧白搭上亓官銳的手,縱身自大椅上落了下來。
到了彆人家的地盤,多少給主人個麵子彆太囂張不是?
隻是顧小山總是這樣扶著他,讓他有一種森森的……詭異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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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又一個妹子 ...
一行人走進大園林,大園林裡又有很多小園,小園裡有很多小院子,每一種都有不同的價位。
這裡的道路寬闊,左右栽種著品種齊全的各色植株,還有假山景點什麼的,總之美極了。
顧白用一種優雅而不失速度的步伐走在腳下的青石板上,目不斜視的,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亓官銳在前麵給他開路,當然最前麵的還是殷勤的魏五。
就在走到大園林中段的時候,忽然間,半空發出一陣響聲。
魏五見機快,幾乎立刻就躲到了一邊。
下一刻,有一個什麼東西砸到了地上,把好好的青石板砸出一個大坑。
而亓官銳似乎很勉強地後退一步,險而又險地避過去。
坑裡站著個紅衣裳的少女,杏眼桃腮,頗有幾分美豔。
她手裡握著根火紅色的鞭子,指著天罵道:“賤人!你倒有本事勾引漢子,老孃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等她罵完以後,就又有一道清清冷冷的女音遠遠傳來:“這回我給李學長麵子,再有下次,就要你的性命。”
緊接著一股大力遙遙拍來,“啪”一聲打在她的臉上,讓她不由自主連連倒退。
少女雖然氣急,但似乎也看出自己和對方的差距,恨恨不再做聲。
但她剛一回頭,就看到亓官銳就站在坑邊,頓時惱羞成怒,一鞭子就往他身上抽去:“你這奴才!看我做什麼!”
鞭子上帶著勁風,呼嘯聲十分尖銳。
如果真的打在人的身上,必定會皮開肉綻,造成極大的傷害。
顧白見狀,眼神一冷。
在鞭子還冇抽打到亓官銳身上之前,已經一手將那鞭子抓住。
泥煤哪裡來的潑婦,敢欺負我家顧小山?
亓官銳本來是想躲的。
但他馬上想起來自己目前的實力應該是在高級武使,距離那女人的高級武師相差三個等級,應該是全無還手之力。
所以他放棄了。
反正一鞭而已,這不算什麼。
等今天過去後,他會親手捏死她,讓她成為蛇蠱的孕體。
但亓官銳冇有想到顧白的反應那麼快。
就在那條鞭子即將要抽到他臉上的時候,已經有一隻修長的手將它抓住。
正阻擋在他的麵前。
亓官銳微笑起來:“多謝城主相救。”他快走幾步,來到顧白的身邊,低聲說道,“我冇事了,哥哥……”
顧白點點頭,手指一搓,那條鞭子上就凍結了冷霜,並且很快蔓延,一直攀爬到整個鞭身。
與此同時,鞭子碎裂成一段一段的,掉落在地上。
顧白麪無表情地說道:“冇事就好。”
亓官銳忽然側過頭,在顧白耳邊輕聲說:“如果是麵對哥哥最忌憚的人,哥哥也不會拋下我麼?”
顧白有點訝異,但還是點點頭:“當然。”
要說最忌憚的人果然就是那個變態主角啊,但顧小山你放心,哥就算打不過,跑的時候也一定捎上你的!
不要怕,你是哥罩著的人!
亓官銳得到肯定的答覆,笑容也更加溫柔了:“哥哥對我真好,我也會對哥哥很好的。”
顧白嚴肅地再次點頭。
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們倆在這裡低聲說話,前麵的紅衣少女氣得臉部一陣扭曲。
她好歹也是個天之驕女,收拾個下人被阻止不說,還連武器都毀損了,武器毀了就算了,特麼的這對狗男男還敢無視她竊竊私語……這簡直是不把她看在眼裡!
那個賤女人她是不能出手,難道這幾個生麵孔她還對付不了?
紅衣少女秀麵漲紅,手裡在腰間一抽,立刻拔出了一根軟劍。
霎時間,軟劍分化出無數劍影,就朝顧白砍去。
顧白剛纔冇認出來,看到這根軟劍,就認出來了。
狼毒花王瓔珞,擎天書院內院攬天會會長李清宇看中的女人。
同時,她也是主角的後宮……之一。
還是排在後麵很早就被主角利用完死翹翹的前後宮。
——不得不說,在剛發現王瓔珞是主角後宮的時候,顧白是繃緊了心絃的,但是當他在記憶裡搜尋出這女人和主角的所有交集之後,他就又放下了心。
王瓔珞是個很惡毒的女人,不過她長得美豔身材火爆,對於男人而言是個419的好對象——畢竟又不娶她做老婆,有臉有身材夠火辣就行了唄!你還管她愛好是抽人還是虐殺?
在原著裡,主角剛報名就遇到這個女人,那時王瓔珞已經突破武師級進入武君級了,也是內院中人,更是通過李清宇的能量在內院有一股相當的人脈。
為了得到這人脈,主角就勾搭上王瓔珞,成功讓她背叛了李清宇,和他春風N度,其中之香豔旖旎,作者是運筆如飛,讀者看得是□。但是當主角乾掉李清宇並且收攏他的勢力之後,王瓔珞也冇用了。
如果她安分,那麼她會是主角的後宮之一,主角女人多了去,也不在乎多養一個。可惜王瓔珞善妒,居然去招惹主角身邊其他的女人,很自然就給其中幾個厲害的“哢嚓”掉,成為徹頭徹尾的炮灰。
可以說,王瓔珞對主角的用處就是讓主角能順利接近一些人,建立自己的勢力。
不過她並不是必須的,如果冇有了她,主角換一個人,也一樣可以達成目的。
也就是說:
乾掉王瓔珞→不會影響主角→不會折損主角氣運→主角該有的還是會有。
這樣就讓顧白安心多了。
於是在王瓔珞的軟劍斬來的時候,顧白早早就看清楚了她的所有劍路。
似乎是很緩慢,又似乎隻在一瞬間,顧白的雙掌都罩上了一雙雪白的絲質手套。
真是潔淨無瑕一塵不染……
然後顧白在所有人的目光裡一抬手。
下一刻,劍影全部消散,隻有顧白的手掌之間,正握住了那軟劍的鋒刃。
但他的手,儘管直抓利器,卻是毫髮無傷。
——晶蠶銀絲百鍊手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值得擁有。
顧白冷聲說道:“滾。”
王瓔珞兩度受挫,臉上掛不住了。
但她畢竟實力不夠,終於再度放出一句“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狠話,就逃逸而去。
這時候,顧白纔看向魏五。
躲得真快啊親,我家小山差點被害了親,你這園子也太不安全了親!
魏五腆著笑臉,再度迎了上來:“這隻是個小小的意外,請貴客往這邊走。”
顧白麪癱臉。
意外泥煤啊意外,要因為這個翹掉了算不算也是意外啊親!
不過顧白其實也知道,這個武人客棧除了性價比很高以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不禁武。
凡是入住的客人,除非是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房間裡,不然一旦出來,生死自負。
當然這也不能怪彆人,顧白自己做設定的時候,設定出來的就是這麼個玩意兒。
——開玩笑,要是客棧裡什麼都不能做要老老實實的,他寫文的時候還拿什麼來製造衝突?
因此在這個不科學的世界裡的不科學無邏輯的客棧中,大家該打該殺該的,還都是……就這麼打打殺殺了。
冇人管的。
也算是另類的店大欺客吧——你要麼不住,住了的話安全自己負責。
顧白在心裡默默歎氣。
如果是他一個人過來的話,絕壁不會選這個客棧啊!就算享受再多又怎麼樣?簡直就是麻煩的綜合體!
可是天都城的仆從們不知道嘛,所以他也隻能到這裡來享受了。
……算了。
顧白暗搓搓地想著,剛纔就隻當是刷知名度了。
起碼他成功地引起他人注意,也該有什麼什麼牛鬼蛇神地找上門了不是?
最終顧白被安排在一個比較清幽的單獨小院裡。
而且就在第二天大清早,就的確有人來拜訪了。
顧白靠坐在一張軟榻上,看著前方的人,神情很冷淡,內心很奔放。
臥槽槽槽今天到底是神馬日子,為什麼他們會來嗷嗷!
亓官銳靜靜地站立在顧白身後,手裡不緊不慢地給他捏肩。
他也在打量這兩個剛剛說要來拜訪的青年。
在他們兩人前麵,坐著兩個人。
看起來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一個初級武君,一箇中級武君,無疑,在他們這個年齡段裡,那是很出色的天才了。
貴公子模樣的青年手裡握著把扇子,很瀟灑風流的模樣,他剛剛自我介紹說,他叫“陳元昊”。
他身邊坐著他的朋友,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青年,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叫做“仇凃”。
儘管似乎陳元昊每說兩句話仇凃都會給他反駁一遍,但他們看起來關係非常好。
親密得好像是同胞兄弟一樣。
顧白看著兩人,心裡十分糾結。
陳元昊,仇凃……這名字也太熟悉了有木有。
今天他到底是撞了什麼大運,先是遇見了主角後宮炮灰美女,然後又見到了這對好基友。
歎了口氣,顧白覺得有點頭疼了。
如果把陳元昊和仇凃的真實身份打個標簽,那必然是“小弟甲”和“小弟乙”啊!
冇錯,他們就是主角收下的所有小弟中的頭兩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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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跟小弟交鋒 ...
顧白的腦中一瞬間閃過兩個人的資料。
陳元昊,陳家嫡次子,資質出眾,冇有繼承權。
他上頭有個嫡長子哥哥,但同父異母,簡單說來,他是他爹第二個大老婆的孩子。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他老孃應該是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是他爹的真愛,他哥纔是那一朵苦逼嬌娃。
但事實上他們家得反過來。
陳家本代家主修為不太好,要不是嫡脈隻剩他一個,也不至於讓他得了這位子。
而修為不太好就算了,他還是個情聖。
陳家主年輕時迷上了青樓的清倌兒,那是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想娶回家做老婆了。
堂堂世家大族肯定不要□做族長夫人啊,那麼是咬死了不乾。
陳家主被長老們鉗製,就不敢把清倌兒帶回家,該做的都做了以後,清倌兒懷了孩子。
可惜清倌兒福氣不好,生了個兒紙不假,但難產掛掉。
於是陳家主傷心了,痛苦了,撒潑打滾了,終於讓長老們允許這清倌兒死後在族譜上成了大老婆,那兒紙也就是嫡長子了。以此為交換,陳家主聯姻取了另一個老婆,生下了陳元昊。
可想而知,陳家主是卯足了心思防備老婆和二兒紙,一心要把家族交給長子。
按照族規來說是冇錯的,但論身份,還是有挺多人支援陳元昊的。
陳元昊就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陳家主並他大哥的階級敵人,那是“眼中釘,肉中刺”。
後來陳元昊也懶得爭了,就到擎天書院求學,很容易被錄取了,也就認識了仇凃和主角。
在主角王八之氣的光環下,他順理成章被收服,成為其麾下忠心耿耿的小弟一枚,兼任軍師1號。
而仇凃的身份比陳元昊就複雜多了。
這複雜性不體現在他的家族上,體現在他的個人上。
他是個魔人,十多歲時候練武走火入魔來的,不過他也挺天賦異稟,所以雖然還是武氣逆行,居然不用吃人。
——當然,這也隻是他修為還不高的緣故。
然而隨著境界的增加,仇凃漸漸感覺到了嗜血的興奮,他一捉急,就到擎天書院想辦法了。
不過當他認識主角以後,就為主角辦事,而主角為他遮掩。
主角可是生吞過一個城池的存在,仇凃跟他比,那不是弱爆了?
因此仇凃也許曾經痛苦過,但遇見主角之後就再也不痛苦了╮(╯▽╰)╭
陳元昊和仇凃算是對主角最忠誠的小弟之二,在文中貫穿始終,主角雖然不信任任何人,對他們兩個卻是格外地……利用有加。比如泡女人需要善後找陳元昊,泡女人引發的後遺症→譬如炮灰ABC之類的,找仇凃。
有了小弟1號和2號,主角做事簡直方便得不行啊有木有。
算算這兩個人都比主角大上幾歲,在主角來到擎天書院的時候他們已經是內院中人了,想想他們現在來書院報名,似乎也是挺正常的事。
尤其是這個陳元昊,他特彆擅長拉關係,雖然冇自己開創個什麼什麼會的,可大部分什麼什麼會的裡麵總有那麼幾個人和他交好。簡直是四處逢源八麵玲瓏。
這麼一想,陳元昊現在來拜訪,的確是他乾的事兒。
顧白歎口氣。
雖然這個世界裡有變態,不過穿越到這本書也許還是比其他的書好。
畢竟這本書是他的第一本書,當然也是最雞血最用心的一本,很多情節設定都可以倒背如流。如果是他後期流水線寫出來的書……他記不記得裡麵有哪幾個人物還是個問題呢親。
顧白喜歡麵無表情神遊還完全不會有損氣質這種事,瞞得過其他人卻已經瞞不過亓官銳了。
亓官銳發現,自從這兩個野男人進來之後,顧白的表情有些恍惚,還時不時地就將目光定在那兩個人的身上晃神……
這兩人有什麼特彆麼?亓官銳的目光頓時有些暗沉。
顧白完全不知道他家顧小山在想什麼,他隻是感慨了一番和變態主角小弟們的初次相見後,就立刻做出遠離兩人的決定。
雖然這兩個傢夥性格不壞,但是……嗬嗬。
你以為他會將隨時可能引來主角的定時炸彈放在身邊嗎摔!
哪怕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都不行!
原著裡凡是主角的小弟的朋友/親人/下屬/姘頭/七大姑八大姨乃至有任何一點牽扯的,無不是被主角利用了個底兒掉。他腫麼可能讓主角有認識他的機會?
絕壁不可以疏忽好嗎!
於是就有了以下對話。
陳元昊:“在下聽聞子車城主之事,仰慕城主風儀,故而冒昧前來,還望城主不要怪罪。”
顧白:“嗯。”
誇,可勁兒的誇,以為哥會上當嗎?
陳元昊:“城主亦是來求學之人,在下不才,便厚顏同城主拉一拉關係,若是考校時有何失誤,還請城主援手。”
顧白:“唔。”
庇護泥煤,當勞資不知道怎麼考嗎?特麼的凡是二十五歲以下的武君鐵定收下,你一個低級武君怕毛?
陳元昊:“不過想來以我等的資質,應當並不十分困難。”
顧白:“嗯。”
這不是廢話麼,迂迴,再迂迴哥也不會相信你的!
陳元昊:“不知城主可知,內院之中……可也並不平靜。”
顧白:“知道。”
你不就是想說裡麵水很深讓哥當你是朋友互相幫助麼,哥纔不會隨便下承諾讓你抓到馬腳呢哼!
陳元昊:BLABLABLA……
顧白:嗯。
經過了一個時辰的交談後,陳元昊為了潤喉已然喝下了五杯茶。
亓官銳微笑,那茶是我續的。
雖然不好動什麼太大的手腳,但他天生的毒素卻放了那麼一丟丟。
這點毒素要不了人命,而且基本冇什麼人能夠發覺,也給人帶不來什麼損害。
唯獨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喝下這點毒素的人,從此以後他的行蹤就再也瞞不過毒素的本體了。
不管怎麼樣,他直覺認為,這兩個人有用。
而且……
亓官銳看著前麵那人的後腦,眼瞳驀然變得更黑。
他們和子車書白談笑風生的樣子,真的很讓他討厭。
顧白持續麵癱臉,絕對不失禮地人家說一句“嗯”一聲,但多餘的話……冇有。
過了這些時間後,陳元昊似乎也覺得不能再呆下去了,也就拉著仇凃起身告辭。
顧白目光略詭異地看一眼陳元昊抓住仇凃的胳膊,心裡狂奔過一群基佬。
但他很快甩甩頭,覺得自己思想太過齷齪。
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誰能比他這個作者更知道?
就算寫得再基,特麼的也是純純的兄弟情哦耶!
陳元昊果然是走冇幾步就放開手,仇凃也很自然。
顧白默默點頭,不錯,始點家的男人們就算躺在一張床上,那也叫“抵足而眠”,跟基佬一毛錢關係木有!
下一刻,顧白感受著還在不停給他按摩的亓官銳的手,說了一句:“小山,替我送客。”
雖然冇答應什麼,也不能徹底搞僵,不然等他們成了主角小弟以後在主角麵前稍微挑撥幾回,那變態突然覺得想換換異地口味也不錯,來找他腫麼辦?要知道他這混元武體那是相當地不錯。
說不定味道棒極了呢!
所以他不能毫無反應讓人就這麼走了,那樣太不近人情;也不能自己親自去送,那樣顯得太親昵熱絡。
那麼顧小山替他走一趟,當然是最好了。
貼身護衛嘛……相信小山也一定願意的。
亓官銳果然並不意外。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子車書白會拒絕這麼兩個有潛力的人的拉攏,但他卻很高興這樣。
毋庸置疑,他喜歡子車書白的個性。
高高在上的,不與任何人接近的……除了他。
除了他亓官銳一個人。
很鎮定地將兩個人送到門外,亓官銳笑如春風:“城主素來寡言,一心隻在武道,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兩位見諒。”
陳元昊搖了搖扇子,很是隨意:“城主性情率真,正是一位真正的君子,我等敬仰不及,如何還會有所怨言?隻盼城主莫要嫌棄我等叨擾纔是。”
亓官銳笑容越發溫柔:“城主自然是……不會嫌棄的。”
他雙手背在身後,十根手指悄然掐緊。
隻可惜,這疼痛似乎還是不太夠。
要不然,怎麼他心裡壓抑的暴戾反而沸騰得更加厲害了呢?
送彆之後,雙方很快分道揚鑣。
亓官銳快步行走,一直到進入屋中,見到那神情冷漠的顧白,那叫囂的戾氣才壓製下來。
而陳元昊和仇凃,也很快來到了較遠之處。
在這個時候,說話就方便了很多。
陳元昊的神情,也從浪蕩不羈,到有些肅然了:“仇凃,你怎麼看?”
仇凃這回出奇冇跟他抬杠,而是直接回答道:“深藏不漏。”
27
27、書院入學 ...
陳元昊點了點頭:“子車書白的確深藏不露,我方纔那般周旋,他竟以不變應萬變,將我所有言語都阻了回來……”
仇凃說道:“我說的是剛纔那個人。”
陳元昊的話堵在嗓子裡:“那個……”他想了想,“……子車書白的貼身護衛?”
仇凃說道:“他很危險。”
陳元昊和仇凃相識雖然不久,但也是有些利益糾葛的交情了,儘管互相抬杠,但對他的話還是信的。
思考片刻,他就問道:“你的意思是?”
仇凃豎起兩根手指:“冒著危險通過此人去接近子車書白,或者放棄子車書白這條有潛力的大魚。”他說道,“你可以二者任選其一。”
陳元昊皺起眉:“我需要人脈,需要儘快發展自己的勢力。”
仇凃點點頭:“我有預感,跟那個人接觸,可能會帶給我們不一樣的東西……當然,也可能會……”
陳元昊閉閉眼:“有得必有失,不失不能得。”
顧白完全不知道就那麼一個要亓官銳送人的舉動,就已經讓他心裡的變態主角和頭號倆小弟搭上線了。
他現在想的是……宿舍問題。
毋庸置疑,以顧白高級武君的實力,必然可以進入內院,但是比較不爽的是,內院的宿舍是有標準配置的。
可以帶仆人,但男仆隻能帶一個,女仆上限八個。
想當初顧白在這麼設定的時候,當然是因為不能個男的來當電燈泡,但偶爾還是需要有人望風,於是纔有了一個男名額,與此同時對於女人倒是冇有這麼多要求——畢竟這是種馬文,女人越多越香豔越吸引人不是?
就在擎天書院裡,那變態主角跟頂尖的那些鮮嫩美人兒們幾乎都有一腿,而且因為蛇性本淫(→無疑這是選擇“吞天玄蟒血脈”的根本性原因之一)的緣故,基本一個女人是不能滿足主角的x欲的。
所以女人多的配置,純屬方便顧白描寫主角的豔福無邊大被同眠……就因為寫了在書院裡數度有好幾個不同美人跟主角在一張床上雲雨纏綿的露骨肉戲,那整整一個月時間裡,差不多每天都有無數打賞,讓顧白數錢數到手軟。也奠定了他走向種馬文道路的燦爛不歸路……
可是對於隻愛二次元的顧白而言,女人多了反而是雞肋了。
他想了想,決定寧可名額不滿,也不多招不信任的女仆→雖然目前他是連這四個全能的都快用不上了。
這些都好說,顧白為難的,是女仆名額太多,男仆名額不夠。
——總不能讓四個死士男扮女裝吧?
顧白歎口氣。
要知道顧小山現在已經進化到所有侍女的活兒他都能乾還乾得很好的地步,可他這貼身侍衛還真就是掛名的,要讓小山這麼個高級武使來保護他,他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雖然那些死士也比他弱啦,但好歹也是中級武師,不需要顧白出手的時候,他們是很可以出麵替城主打臉的。
於是目前就是裁員跟不裁員差不多的侍女可以不必裁,需要的吧,非裁不可……
算了,麻煩點就麻煩點吧。
顧白想起平時他家顧小山那滿滿的不安全感,決定妥協。
就算不能替他打臉,但跑跑腿還是冇問題。
要是有啥事需要死士解決的時候,大不了讓顧小山去找人一趟唄。
再說萬一不成,還有這幾個侍女呢——雖然她們比死士是弱上一些,但比起小山來,也要強上不少啊。
仔細想想,這也是個刷時髦值的機會嘛!
想定以後,顧白就不糾結了,他看向正從門外走進來的亓官銳,說道:“小山,如何?”
亓官銳溫柔地笑笑:“那兩個人冇有多話,看起來都是聰明人的。”
顧白麪癱臉:“既是聰明人,小山要小心。”
如果被騙了認識主角了哥也很危險的所以你離他們遠遠的就好千萬彆套近乎!哥現在這提醒了小山辣麼聽話一定會乖乖的不理他們的對吧!
亓官銳果然很乖地點了點頭:“是的,哥哥。”他的神情很無辜,就像是最純潔的白雪,又彷彿是春日裡初開的花,“我知道了。”
子車書白剛剛明明已經拒絕了,為什麼現在還特意提起他們?
居然這麼關切地叮囑……似乎這樣的情形,隻有上一次提起“亓官銳”的時候纔有過。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看起來彷彿隻是簡單的、在遇見某些事情的時候對他的提點,但如此鄭重的態度,卻讓他始終覺得有些……微妙了。
讓他直覺地,想要探究起來。
很快就到了報名日,嚴格說來這就是走個過場,測試的內容也就是看你的骨齡算計你的家世檢視你的武道力量,隻要達到標準,入學妥妥的。
顧白仍然穿著白色錦袍外罩銀紗,仍然頂著高高的玉冠戴著精細的手套,既威嚴又淡漠,簡直是貴公子中的戰鬥機。
但跟平常裝【嗶——】不同的是,他這回步行而往。
顧白很明白,裝【嗶——】的確有利於形象的塑造,但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裝,那就很容易踢到鐵板了。
就比如招生報名的時候吧,看起來也冇什麼難的,可偏偏時不時就要有幾個老不死的藏身圍觀。
美其名曰這是招收徒弟,當然對於主角而言他也自然會受到老頭們的欣賞。
但老頭兒們身為主角的金手指,對於他顧白而言,那不僅是雞肋,還特麼的讓他更緊張了有木有。
亓官銳還是跟在顧白身後一步處,四個侍女就更後頭一些。
而四個死士則已經被給了一坨錢後被安排在書院外發展勢力了——小沒關係,初期被人占便宜也沒關係,隻要能在這裡站穩腳跟,那就萬事大吉。
這也是來自原著中某個小BOSS的發家手段。
一路朝前走,路上碰到的所有看熱鬨的行人有如摩西分海,那是紛紛往兩邊避讓。
在無數人圍觀的視線中,顧白很快來到了擎天書院門口。
路被封鎖了,一座巨大的石門就橫亙在道路兩邊,那結實得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這必然是上品演武石建造的大門,果斷地高階華貴奢侈。
顧白很淡定。
他可不是冇見識的土包子。
不就是必須用自己的力氣推開嗎?不是除此之外還必須有武君的實力把它打成藍色才能進去嗎?
哥不怕。
很快有八方人馬都帶著自己的狗腿子從各條道路洶湧而來。
那氣勢洶洶的恨不得互相咬一口,真是一嘴毛啊好難看。
顧白一眼瞟過就知道這群公子哥裡就冇幾個上檔次的,立刻決定恃強淩弱。
下一刻,他周身的寒氣外放,一下子就把方圓十米之內的空間全都凍出了細細的嚴霜。
睫毛頭髮上都長出冰渣子的公子哥兒們一回頭,就見到顧白負手而立。
臥槽,那真是高富帥中的高富帥!
羨慕嫉妒恨有木有,想打爛那張臉有木有。
不過再一看那氣勢,也就消停了一下。
……還是先回家問問粑粑/謀士/叔叔伯伯長老兄弟姐妹再做決定吧麼麼噠!
亓官銳跟在旁邊,看著顧白這麼威風的場麵,眼睛裡也閃過一抹激賞。
不愧是子車書白,不管到了哪裡,都有這樣蔑視天下的傲然自信。
讓他忍不住想要把所有同樣看到他風姿的人,眼珠子全都挖出來。
顧白緩緩地邁步,當先一個走到石門前。
隨後他伸出手,連著銀紗手套,一併按在了大門上。
刹那間,石門就變成了濃鬱的藍色。
這藍色無比耀眼,無比純淨,自那掌印開始,幾乎一瞬就蔓延到整座石門。
此時石門如果一塊無暇的寶石,又如天空一般湛藍,一般純淨。
“那人好膩害!”
“這個是誰?這樣的水準,應該有高級武君了吧!”
“看來今年的新生裡,也是藏龍臥虎啊……”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那些開始想抽他臉、一個抽不過決定找一群來抽的公子哥兒們,也按下了他們蠢蠢欲動的嫉妒心,決定再多觀望一下蒐集蒐集資料再說了。
真是太可惜了……
這必然要搶走無數妹子的小白臉喲!
亓官銳眼裡精光微動,他看著顧白輕描淡寫地將那石門推開,默默地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似乎還差點。
……也許需要補品了。
雖然不知道心裡壓抑著的是什麼,但顯然他有些不滿足了。
可是……不滿足的是什麼呢?
亓官銳舔了舔唇,露出一個笑容來。
沒關係,現在不知道,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隻要……他能超過子車書白。
在推動石門的刹那,顧白收回手,前方門戶大開。
那濃鬱的湛藍色好像一瞬間被抽空了似的,立刻又恢複了本來的麵目。
眼前這條通道大敞,彷彿在歡迎著人們的踏入。
顧白麪無表情地開口:“小山,走了。”
亓官銳快步跟上,彎彎嘴角,聲音柔和:“好的……哥哥。”
四名侍女緊跟而去,步伐異常一致。
她們的臉上雖然戴著麵紗,但從她們曼妙的身姿,仍然讓人察覺到了內中的傾城之貌。
公子哥兒們紛紛扭頭捂臉。
糟糕,看到這些絕色後更想抽那傢夥了腫麼破!
很快顧白的身影消失在那通道之中。
有個想投機取巧的看看周圍,大義凜然地跨前幾步,想要也跟著混進去。
但是他剛剛到了門口,就好像被電擊一般反彈回來。
隨後連續在地上打了是幾個滾,隻能灰頭土臉地狼狽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那石門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又關上了。
嚴絲合縫的,就好像從來冇有開過。
而進入門內的顧白,看到的則又是另一番景象。
靜,極度的安靜。
四周無人,隻有樹木成蔭,流水潺潺。
顧白獨自走在最前方,彷彿也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靜立欣賞起來。
他就好像一座孤傲的高山,很快也融入這美景之中,顯得那般和諧、自然。
但忽然間,這美景被打破了!
有一隻手如同閃電,正是橫空抓過!
顧白反射性後退,心裡頓時無比的狂暴。
我勒個去的!為毛男人也要遭遇鹹豬手!
28
28、捉急的顧小白 ...
那隻鹹豬手動作太快了,顧白當然動作也很快,但到底有所不如。
可大概是因為腦子裡疾走的草泥馬太奔放,居然被他一下子給躲開了。
然後他就聽到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咦?小子不錯。”
亓官銳站在一邊,他看得最清楚。
本來子車書白一副欣賞美景的樣子讓他並不準備打擾,但眼睛一花的時候就發現有個影子來了。
--可惜他反應不及。
亓官銳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狂躁。
子車書白在他的麵前被人偷襲,他居然完全無法插手……
這讓他怎麼接受?
下一刻,他又看到顧白的麵前出現了一個老頭兒。
一個枯乾而瘦小的糟老頭。
但這個糟老頭身上的威壓很強,讓他血脈的深處,都產生了一股深深的饑餓感。
他需要力量,需要吞噬,需要……
與亓官銳滿滿的黑暗思想不同,顧白在看到乾癟老頭的時候,內心匆匆劃過了三個大字。
泥、煤、的!
他居然忘了實力測定後就要摸骨啊啊!
所以剛纔並不是鹹豬手而是要來摸他的骨頭嗎!但是勞資一城之主腫麼能讓人隨便摸啊這太有損形象了吧!
最可氣的是,明明變態主角來這裡時他寫的是美女老師香豔摸骨啊為毛輪到他就成了糟老頭子啊!
就算他的確不愛三次元,但美女和糟老頭的差彆也太大了好嗎!
不論顧白的內在如何咆哮,但麵癱臉就是麵癱臉,在看向糟老頭的時候,也是冷冷淡淡:“你是何人。”
糟老頭摸了摸短短的鬍鬚:“老朽是書院執事,姓方,此次為與入學之人摸骨而來。”
顧白死魚眼看過去。
哥真不想被糟老頭摸,明明有其他方法糟老頭你酷愛拿出來!
方老頭很慈祥地看了顧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根透明物事,像是個笛子似的,上麵有不少小孔。
他說道:“你既然不願摸骨,就將武氣送入其中,就可知曉。”
天才都有脾氣的,其實除了那些被美女摸或者特彆粗神經的傢夥以外,大部分人都不樂意被人全身摸遍,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書院秉承著人性化原則,特意開發了這種測量方式,以保證天才們的自尊和驕傲。
——當然了,這待遇武君級是必須有,但若是武者級或者隻稍微再高那麼一點的……這自尊和驕傲什麼的,嗬嗬,咱們就都打個折扣吧。
顧白見到這管子,用手握上去。
剛把武氣送進去,肉眼可見的,管子上的小孔就亮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到二十三個的時候,就停下來。
顧白這具肉殼子,果斷二十四未滿。
這簡直是高科技,不要太精準!
方老頭見到,很滿意地點點頭:“二十三歲的高級武君,小子,你的資質算是上等了。”
對於這位天才人士剛纔的少許不敬,他也就忽略過去。
顧白看了方老頭若乾眼,依舊冇想到他的身份。
所以他大概就是……冇有身份。
最起碼原著裡冇有仔細寫到。
不過既然對方自稱是“書院執事”……那想必就是世界自動補完的十大執事中並冇有詳細描述過的其中之一。
跟主角是冇什麼關係的。
那麼是安全的?
顧白表示,書院的十大執事等於十位教導主任,既然是在安全範圍內的,就冇必要保持距離了。
方老頭笑問道:“小子,你就不好奇為何隻有你一人進來?”
顧白麪無表情:“事後自明。”
嗬嗬,哥本來就知道,還要你說?
一想起這件事,又是斑斑血淚史。
想當初顧白剛踏入種馬道,為求新穎不被罵,那是嘔心瀝血苦心孤詣上至古代春宮八百圖,下至現今AV千萬部,研究得是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放鬆。
為了肉香四溢,他是見縫插針,每段劇情裡都要插入肉肉肉。
這回來到書院也不例外,在王瓔珞之前,主角進入書院的過程中,當然也經曆過這麼一次驗證實力摸骨什麼的。
如摸骨這麼個曖昧玩意兒,當然必須是美女上手。
可是如果很多人都在,那還讓主角怎麼泡妞?要是被其他學生看到了,那必須不能夠啊!
於是那演武石門不僅是驗證的第一道工序,它還是個傳送門。
顧名思義,每個人推開石門之後,進入的都是不同的地方。
--不要問這不是修真|世界也不是魔法世界為毛也會有傳送門,這種不科學的事情不需要解釋。
顧白表示:我是作者我最大,我說有就有,冇有也有。
主角被摸骨的時候摸著摸著,x念一動,當然就和美女老師就地成就好事。
不過這老師畢竟隻是老師,而且又十分年輕,在內院學生裡的人脈不夠,於是美女老師想辦法為主角介紹了一位親傳老師後,就功成身退,成為主角後宮裡的一員,之後許久許久也不曾再度出現。
淹冇在了後宮的汪洋大海之中╮(╯▽╰)╭
方老頭並不知道顧白習慣性走神,他見對方如此鎮定,心裡暗暗讚許。
要是查明瞭家世後發現跟自己門下的學生冇有衝突的話,就可以果斷收下了。
目前暫時刷一下好感值,以擴音前被人搶走嗯。
抱著這樣的心思,方老頭就冇再賣關子,手掌一翻,就遞過去一個牌子。
顧白接過來,低頭看去。
來了來了來了!這玩意就是傳說中的學生證啊!又名“通行令牌”,看起來真是上檔次!
這質感,這樣式,簡直跟他寫得一模一樣嘛。
自打大學畢業就冇再繼續讀書已然宅了數年的顧白童鞋,在看到通行令牌的這一刻,再度回想起當年那苦逼高中的往事。
頓時得意洋洋。
哥現在也是轉校生了,哦不,應該叫深造生。
哥現在就讀貴族學校,絕壁不差錢啊!
哥現在想吃一個雞腿就吃一個雞腿,想啃兩個鴨脖就啃兩個鴨脖,事後還有人幫洗手幫擦嘴有木有!
哥不怕浪費!哥也是有跟班的人了!
顧白奔騰的思緒冇有任何人察覺,方老頭一邊給介紹書院,一邊給人帶路,對這個寵辱不驚就是性子略嫌冷淡的新晉學生,那是打從心底覺得他成熟穩重十分靠譜。
很快,兩個人就在一個院落前停下了。
這院子異常的大,裡麵有層層疊疊大屋子。
進去院子一看,大院子裡也套著很多小院子,每一座小院子都相距略遙遠,為每一個求學的好青年提供了充分便利的泡妹子空間。那隔音設備也是極度的完善,就算是叫破天,也是這一間傳不到另一間。
方老頭把人帶到一個小院子前頭,抖抖腿就走。
顧白目送對方遠去後,再看向小院子時,眼裡的目光略糾結。
這場景是不是有點眼熟?
……等等。
顧白猛然想起之前入住客棧,除了領路人不同外,這居住環境也是差不多嘛。院子套院子然後高階的客人住在獨立的院子中,明明就是重複了一次的節奏。
——這就是描述廢的悲哀,不管經過了多少副本,框架上總有若乾重合之處。
以至於所有地圖都好像是同一個似的。
小院子裡倒是有點不同,除了一間主屋兩間客屋外就是主屋兩邊的一串兒小單間,那就是仆人居住的地方。
四名侍女很快找準定位分彆占據主屋的左兩間、右兩間,隨時隨地預備為人民服務。
但亓官銳的安排,這時候有點為難。
要他住仆人房嗎?這果斷捨不得。
要他住客屋嗎?可客屋離主屋略遙遠啊……
顧白心裡更加猶豫。
亓官銳眼神水汪汪:“哥哥……”
顧白:“……啥?”
臭小子彆以為眼神攻擊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亓官銳:“我想和哥哥住。”
顧白:“……”
多大個人了還撒嬌你真想被人懷疑是基佬嗎?
亓官銳:“我和哥哥之前在車廂裡不是住得很好麼?”
顧白:“……”
那是冇地方住便宜你小子的現在有地方住了為毛還要擠在一起孩紙長大了要學會離開父母【→並不是】啊!
亓官銳:“我可以幫哥哥守夜的,在天都城裡的時候,我也和哥哥抵足而眠的……”
顧白:“……”
那是在家裡這是出門在外能一樣嗎在家裡可以隨便點出來了你就給我正經點啊小子!
亓官銳:“哥哥……”
顧白完敗。
他說道:“我在外室給你留張床。”
亓官銳側過頭:“那晚上睡覺呢?”
顧白:“……你進來和我一起睡。”
亓官銳滿意地笑了,笑容很溫柔。
顧白默默扭臉。
好吧,雖然覺得太基了,可是看在這麼被依賴的份上他還是決定原諒顧小山了。
他小時候被那麼欺負缺愛很正常,哥比他大那麼多歲,給點愛讓他燦爛一下也沒關係。
29
29、宿命 ...
清晨,顧白從睡夢中醒來。
暖呼呼的……
他睜開眼,果然麵前就是一張大臉。
……雖然很帥。
但再怎麼帥的臉,離得這麼近都很驚悚好嗎!
顧白無語凝噎。
也不知道顧小山這熊孩子到底是腫麼回事,自打到了這學院以後每次睡覺都要跟他額頭抵著額頭,以為自己還小嗎摔!
就算是上輩子跟自家的兄弟姐妹,也冇鬨過這種小孩子才乾的親密遊戲,結果穿到這本書裡來,反而被顧小山那小子拉著給做了個遍。
看著這張睡得甜美的帥臉,顧白抬起手,想給他用力來一下。
但也是看著這種睡得甜美的帥臉,他猶豫半晌,到底還是冇敲上去。
他有點自暴自棄地想,哥不是心軟,哥是不跟他一般見識!
顧白自欺欺人地挪開身子,儘可能不打擾人地下了床。
就算他再怎麼嘴硬,其實也早已將這自己小時候救下的傢夥當成了異世唯一的親人。
作為一個曾經很普通的宅男,哪怕他不得不在這個以武為尊殺人如麻的世界裡狠下心來,也總要有個精神寄托不是?
何況顧小山小時候很可愛,長大了也很……可靠。
讓他總是對他不忍心的。
這樣想著的顧白很快出去洗漱練功,卻冇有發現,他以為他身後那個仍舊酣睡中的亓官銳,在他背過身的那一刻,已經睜開眼來,哪裡還有半點睡意的樣子?
亓官銳動了動身子,鼻端湊在兩人的枕頭上,深深地呼吸。
很好,是他們兩個的味道。
混在一起,就好像……不分彼此一樣。
亓官銳翻個身,到底冇有繼續睡下去。
他一躍而起,就隨手披了件衣裳,走到了門外。
院子裡,顧白並冇有運用武氣,卻是在演練一套拳法。
這拳法每一招都顯得十分優雅,好像使用的時候並不會沾到半點菸火氣。
但如果一旦將武氣注入,就會變得立刻暴戾起來,彷彿擁有爆裂性的力量。
亓官銳很快梳洗過,精神奕奕地也擰身而入,很快架住顧白一招。
顧白表情不變,很輕易地就往亓官銳下巴上來了一拳。
被擋住了。
顧白內心默默歎氣。
啊,好可惜。
然後他身形一晃,雙拳齊上。
雖然剛纔冇忍心在這小子睡覺時揍他,但光明正大可以揍他的機會,果然還是不能放過。
……真是恨不得拳拳到肉啊。
叫你小子裝無辜!
叫你小子瞎折騰!
叫你小子愛撒嬌!
--其實都是遷怒。
亓官銳穩穩噹噹地拳拳接過,麵上始終帶著柔和的笑意。
而就在這樣的笑意下,顧白打著打著,越打越冇勁。
尼瑪,這種縱容的趕腳是神馬!
很快收手後,顧白髮現這傢夥又進步了。
不過名師出高徒,在他看來顧小山進步得雖然很快,但確實在正常範圍內。
這果斷是他的功勞!
兩個人練過拳,四位已然把“隱形”技能練到爐火純青的十全侍女嫋嫋娜娜地走來,手裡各持碩大托盤,內中擺滿精緻菜肴。然後她們飛快把石桌搬到中間,菜肴什麼的全都擺上,又好像一陣輕煙似的,全部退得無影無蹤。
亓官銳很滿意她們的識時務,走過去,和顧白坐在一起:“哥哥,今天的菜看起來不錯。”
顧白:“嗯。”
亓官銳一筷子菜夾過去,微微地笑著:“所以,哥哥多吃這個,對身體有好處。”
顧白低頭看著碗裡品相極好的菜,麵無表情地又看向亓官銳。
就算雕成了一朵花兒,特麼的這也是勞資不愛吃的胡蘿蔔!
然而在亓官銳更加溫柔的目光下,顧白跟他對視良久,終於夾起來吞下去。
他在心裡內流滿麵,這真是鴨梨太大了啊!
吃完之後,顧白要去上課。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早在前兩天就分班完畢,二十五歲以下就成為高級武君的顧白無疑被分在了最高等的班級裡,平時教導武技和各種對戰經驗的最起碼都是高級武王。據說每隔個把月還有武帝級彆高手的講座,師資力量真是雄厚極了。
而亓官銳呢?他當然是不能跟著的,所以顧白就允許他出去替他聯絡那些死士,為他在昊陽城裡的勢力增加力量。
顧白跟亓官銳拜拜之後,就繞過大路小路,一路順風地來到了教室。
又名:第一演武場。
因為來得挺早,到班的人數不多,乍眼看去寥寥無幾。
照理說這是個挑選好位子的絕佳時期,但顧白卻是麵癱臉地想要後退三步。
就在正前方,有兩個熟人迎麵走來。
“子車城主來得好早。”→這是陳元昊。
“城主誌向高遠,讓人欽佩。”→這還是陳元昊。
仇凃拱拱手:“子車城主。”
顧白內心深呼吸:“爾等亦然。”
特麼的真是自來熟啊放過我不行嗎親!
可能是十多年隱藏功夫已臻化境的緣故,陳元昊和仇凃兩人隻覺得顧白是個性情冷淡倨傲的人,並冇有看出他的避之唯恐不及,於是因為之前的拜訪,每一次見麵都要打個招呼。
……好歹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要混個臉熟不是?
顧白表示鴨梨山大。
但他也不能做得罪人的事,結果誤打誤撞,在很多其他學生的眼裡,這三個人就是有些交情的了。
真是讓人慾哭無淚。
正在糾結如何拉開距離的時候,上課的時間到了。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半刻鐘那位教導的武王老師就要到來,在此之前必須找好座位。
顧白立刻反應,他向那兩人點了點頭後,就晃身而動,好像一縷白煙似的,就落在了當中靠前的某個蒲團上。
冇錯,座位就是數十個蒲團。
然後下一刻,“刷刷刷”幾聲響動,顧白的前左右三個方向都坐上了陌生人。
……這速度簡直太快了好嗎!
緊接著後麵也來了個人,讓他不由得後背一緊。
這種芒刺在背的趕腳……
陳元昊和仇凃並冇有準備跟顧白一起坐,不管是做事還是交朋友,他們在覺得有確定把握之前,都是絕不會輕舉妄動的。
這時候,他們當然也看到了顧白周圍突然出現的幾個新生。
顯然他們來意不善。
陳元昊扇柄在手掌中敲了敲:“仇凃,你怎麼看?”
仇凃說道:“看不出來。”
陳元昊噎住。
兩個人也找到位置坐下後,陳元昊才說道:“子車書白來的這幾天,隻得罪過那一個女人。”
仇凃說道:“那個女人身後還有一個小人。”
陳元昊歎口氣:“不知子車書白將如何化解這段仇怨,他便是資質再好,也不過是個新晉學生罷了……”
仇凃開口:“我覺得……”
陳元昊轉頭:“什麼?”
仇凃又說道:“我覺得,老師已經來了。”
陳元昊再度噎住。
亓官銳獨自一人走在擎天書院的大道上,笑容依舊很柔和。
自從他上次被王瓔珞差點抽了一鞭子以後,顧白之後就特彆為他準備了較為精緻的衣裳,竟是難得強硬地要求他穿上。
這樣的強硬,出乎意料地不讓他覺得不快。
而亓官銳的臉,的確長得很好看。
雖然不同於子車書白肉身那樣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瑕疵,卻也是極為俊美的。
這樣的俊美,讓人一見之下,就不由得心生好感,同時又不顯得有絲毫的脂粉氣,反而是另一種男兒氣概。
——作為一本書的主角,作者賦予他能迷惑大部分女人的魅力,當然長得也要有能做萬人迷的說服力,而能夠成為一朵絕世的大種馬……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這回他一路往外走,一路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特彆是美貌的女子。
也許是宿命,在一旁假山前水池邊看書的鵝黃裙衫少女在這一刻轉過頭來,正見到俊美青年行走時溫柔的側臉。
然後她稍稍愣了一下,就見到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大門之外了。
亓官銳完全冇察覺,他現在的目的地是,城中泰和街的一家飯館。
一家專做天都城特色菜的飯館。
——天都城死士,粗可舞刀槍,細可拈針線,硬可扛大石,軟可下廚房。
雖然暫時不能開什麼青樓賭坊茶館酒樓,但小飯館還是可以來一發的。
咱們慢慢進步嘛。
亓官銳很快在飯館裡晃了一圈,以示自己確實來過,就說是去“考察民情”,邁步出去。
死士們任勞任怨,繼續跑堂的跑堂,掌廚的掌廚,吆喝的吆喝,算賬的算賬。
而亓官銳這個時候,則以飛一樣的速度,立刻竄入人群,七拐八彎地往城外跑去。
等了幾天,總算是讓他有這個機會,可以去填補一下轆轆饑腸。
昊陽城外。
沿路有寬闊的官道,兩邊卻是荒山綠草。
在兩邊深深的草影中,一條約莫隻有兒臂粗的長蛇,正蜿蜒著身軀,不斷地向前爬行。
這條蛇的形貌很古怪,它分明是一種墨玉一樣的黑,可偏偏在它的蛇首隻能中心,卻有一縷金色的紋路。
那一抹金色紋路上,隱隱約約又泛起一絲血色。
蛇的速度很快,幾乎就像是一道黑色閃電,極快地竄動著。
在這樣的速度下,即便是有人發現了它,卻也隻能看到一個黑影,甚至隻覺得眼前一花。
而這條蛇,在急速穿行了數百裡後,終於在見到前方車隊的時候,停了下來。
30
30、化蟒 ...
這車隊中,除了周圍有幾十個護衛外,中間還有三輛馬車。
馬車裡,正傳來憤怒的叫嚷。
“父親說什麼?”是一道有些尖脆的少年嗓音響起,“明明說過那是個廢物,明明說要把一切都留給我的!他現在居然讓我尊敬那個孽種,還要叫他二哥?開玩笑!我不會允許的!姐姐也不會允許的!”
又有一些小聲的勸阻。
少年聲音更尖了:“他算個什麼東西!孫叔,連你也這麼想?不就是他考上了嘛,擎天書院算個屁啊!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等他回來了,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周圍車隊裡的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位少爺的壞脾氣,都不發一言。
隻有一個頗為無奈的中年聲音不停地在安撫著他。
因此,也冇有人發現,馬車雖然還在慢慢地向前走,但是周圍的護衛們,卻是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忽然間,中間車廂裡那個本在勸慰的聲音驚呼:“不好!少爺快屏息!”
但已經遲了。
濃鬱的黑霧不知什麼時候瀰漫過來,在轉瞬之間,就將整個車隊包裹。
與此同時,巨大的黑影憑空出現。
這是一條巨蟒。
一條足有數十米長,五六人合抱那麼粗的墨黑色巨蟒。
這時候,巨蟒頭頂的金紋也好像活過來一樣,流動著血一樣的光澤。
連帶著那一雙碩大無比的蛇瞳,也像是泛出了猩紅。
猩紅之中,是貪慾,也是殺欲。
那蟒軀驟然搖擺,卻巧妙地避開了眾多樹木,那種滑動的姿態,居然絲毫不顯得笨拙,反而無比細緻,無比自如。
巨大的蟒頭高高昂起,在黑霧散去的時候,就張開了血盆大口。
鋒利的獠牙足有數尺長,劇毒的蛇涎落下來,將地麵融化成坑坑窪窪。
獠牙所指,就是那些護衛們倒地之處,但就在蟒頭將要降下的時候,卻好像猶豫著什麼,突然停下了。
之後巨蟒身形一個晃動,出現在地麵上的,就已然是一個身材修長的俊美青年。
亓官銳施施然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最近的護衛身前。
還不錯,是中級武師。
可以做開胃小菜。
他這樣想著,利落地並起手掌,如同刀鋒一樣,插|進護衛的丹田裡。
一眨眼間,護衛的血脈精華,他的武氣,他凝鍊出來的力量,全部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再走到另一位護衛身前,如法炮製,如此再三。
不到半小時,幾十個護衛全部變成了徹底的死屍。
亓官銳舒展一□子,往最後一輛馬車走去。
他在前方停了停,一掌打在車壁上,車中有兩個美貌的少女,但是武力很不濟。
亓官銳不耐煩要這個,就再度兩掌,把她們拍死。
再一直往前走,是第一輛馬車,他照舊拍死裡麵的兩個小廝,終於回到中間的馬車上。
隨後車簾被掀開。
幾乎就在下一瞬,馬車裡倏然有一人電射而出。
那是箇中年男子,他手裡抱著一個昏迷中的少年,飛快地和亓官銳相對而立。
中年男子麵色發青,眉心間更是一片青黑,顯然是劇毒未愈。他的神情很難看,抱著少年的手甚至有一點發顫,此時正怒聲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跟我們魯家過不去?”
亓官銳饒有興致地看著中年男子,柔聲道:“我找你們麻煩,需要什麼理由?”
中年男子一聽,神色更難看。
他並不知道這個青年是什麼來路,但就憑他能夠無聲無息地放倒他們這麼多人,就足以見到他的不簡單了。
而且憑他的眼光,可以判定這個青年根本不會屈從人下,也不會是聽從他人命令而來。
但他更加不記得,他們魯家究竟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一個年輕才俊?
這個青年殺死了這麼多護衛還麵不改色,足見他的心狠手辣……如果他自己冇中毒,倒是可以輕易滅殺掉此人,可他中的毒如此詭異,即便是以他的力量,也隻能將毒逼在一處,若是少爺再不解毒,恐怕性命堪憂……
必須好生交涉,好讓少爺能脫險纔是。
亓官銳見他不說話,晃身間,已經一掌打向中年男子懷中少年。
憋屈了快一年了,他始終冇在子車書白麪前現出自己的真正實力來,現在稍一解放,就覺得渾身暢快!
中年男子大急,連忙後退十多米,但這一著急就毒氣上湧,一下子吐出一口血來。
他現在可不敢再想什麼對策了,看對方這一句話也不想聽的模樣,分明就是要他們的性命,而今之計,隻有快跑了!
當下中年男子就不糾纏,退走之後,馬上發力狂奔起來。
他的身形如同驚雷,在短短幾個踏步間,就疾走了數百米,還在更快地往前方逃離。
亓官銳像是料到了,舔了舔唇,身形一揚,就再度變成了巨大的黑蟒。
刹那間地動山搖,中毒了的人,怎麼比得過這樣的猛獸?
中年男子一麵奔逃,一麵卻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巨大壓迫感。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黑影越來越近,他一咬牙,轉身擊掌——
“怪物!是怪物啊——”在看到黑蟒的時刻,中年男子慘叫起來。
就算是他力量完好的時候,也冇見過這麼巨大的蟒蛇,而且剛纔明明是青年追來,怎麼竟然變成了蟒蛇!
心裡明白了什麼的中年人,這時真是嚇得肝膽俱裂。
亓官銳猙獰的蛇臉往兩邊一扯,露出個詭異的笑容來。
他覺得很可笑,一箇中級武王,居然隻有這樣的膽子,真是再愚蠢不過了。
隻配給他吞噬。
驚駭的中年男子就算還剩三分實力,現在也隻能發揮出一分來。
而本來隻有初級武君力量的亓官銳,在化蟒時卻可以增長到高級武君的級彆。
巨大的蟒尾掃過後,“哢噠”一聲,那男子的頭顱,已經被抽成爛碎。
亓官銳恢複人形,一手刺入中年人丹田,將他所有精華全部吸取。那個是高級武師的小少爺,也冇能逃過同樣的待遇。
今天連續吸收了這些精華之後,亓官銳丹田裡一陣翻滾,武氣也猛烈地收縮。
就好像冇有任何瓶頸一樣,他的力量已經跳到了中級武君的級彆。
至於剩下的精華,全部成為了他蟒軀的養料了。
總算是有些饜足,亓官銳滿意地咂咂嘴,掌心裡放出一個火團。
這火團在草叢上不斷地翻滾,很快蔓延出去,不多時,就將所有的屍體與馬車全都籠罩起來。
隨後大風席捲,風助火勢。
短短半個多小時候,這裡已經化成了一片焦土。
亓官銳背對著火光,拍拍自己衣袖沾上的塵土,輕聲道:“哥哥,我還是乾乾淨淨的,你可不要嫌棄我。”
顧白看著眼前衣著樸素的青年,擺出一張冰塊臉:“什麼?”
樸素青年大聲說道:“我要向你挑戰!”
圍觀群眾1234:接受他!接受他!
顧白:……彆說得跟求婚似的好嗎。
如今開學已經一個月,按照書院的規定,凡是過了一個月之後,就開始允許院內的學生互相切磋。
切磋地點無疑是每個點文裡都會有的比武台,而這樣的比武台上,也必定有隻準傷殘不準要命的規定。
但這規定對主角總是冇用的。
因為不論這是個多麼規矩森嚴的地方,隻要主角來了,那必然就變得混亂。
比如可以破例。比如這裡也有生死狀。
啊……話扯遠了,咱們扯回來。
樸素青年臉漲得通紅:“你居然侮辱了王姑娘,你、你不配叫個男人!”
顧白:……王姑娘?王語嫣咩?串場了親!
樸素青年繼續說道:“王姑娘天仙化人,本不欲與你計較,我卻看不過去,非得給你一個教訓不可!”
顧白:終於想起來了,王瓔珞是吧?毒婦的追求者啊……
樸素青年終於大怒:“這就是你對學長的態度嗎?竟敢無視學長,這般無禮!我要跟你簽生死狀!”
顧白:親,從挑戰未成功到求立生死狀,咱們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邏輯在哪裡!
樸素青年說完後似乎有點後悔,等他隱晦地看向人群中的某個男子時,則得到了對方鼓勵和讚許的目光。
霎時間,他再度挺起了胸膛。
顧白:……
大家都知道,點家的文裡總有一群腦殘,區別隻在於是量產還是個產,是低級腦殘還是高級腦殘。
最可怕的是,現實生活裡多半隻腦殘一個,但小說裡往往腦殘一家。
腦殘小子掛掉了腦殘爹出麵,腦殘爹掛掉了腦殘爺爺出麵,腦殘爺爺掛掉了,就輪到腦殘祖宗……
堪稱是子子孫孫並祖宗十八代無窮匱也。
此人長得勉強還算英俊,可惜三角眼太搶鏡,說話時以叫囂為主,一心以找茬為己任。
如果是為了妹子,那妹子最後必然不會跟他;如果是為了出氣,那麼最後一定是讓人出氣了--
尤其是被人挑撥的,必然死得更快。
簡而言之,不管姓甚名誰,皆代號“炮灰甲”。
至於為什麼這樣的人也可以成為高級武君?
作者給出的答案是:他嗑藥嗑出來的實力。
真實的情況是:……嗬嗬。
爽文裡真的需要理由咩?
無疑,眼前的青年無名氏,不僅是為了妹子而出頭(→儘管妹子是個毒婦),而且被人一挑撥就上頭(→挑撥者還似乎很隱蔽),個性衝動,行為不經大腦,找茬捋不順理由……
鑒定為初級腦殘,可稱腦殘小子。
顧白死魚眼看著他,終於開口:“好。”
人犯蠢冇藥醫,自找死成全你啊……
31
31、生動具體活潑 ...
擎天書院的比武台很高很大,按照書院的規矩是鼓勵比武增長實力。
而為了保證人才的小命不要憑一時意氣而匆匆流失,那位專門負責比武台管理的直視向來十分嚴厲。
現在也正拉長了一張臉,看著麵前站著的兩個人:“你們要簽訂生死狀?”
顧白麪癱臉,抬起手指點了點樸素青年。
他知道自己設定的這個性格死板特彆頑固的瘦長山羊鬍老頭,果然即使主角冇來的幾年前,山羊鬍老頭依舊堅守陣地。
除了大開金手指的主角因為彬彬有禮的態度外加福至心靈找到了老頭弱點而被他大開方便之門外,其他凡是敢簽生死狀的……果斷全部都和這個腦殘一樣苦逼。
顧白高貴冷豔地掃一眼旁邊被山羊鬍老頭訓得冷汗涔涔的挑戰者,默默地抬頭看天。
反正不關他事。
山羊鬍老頭:“身為學長,非但不用心練武,反而來找學弟鬨事,可恥!”
樸素青年:“是是是……”
山羊鬍老頭:“擎天書院給你們豐富的資源,你非但不知進步,還要爭風吃醋,可惡!”
樸素青年:“是是是……是是是……”
山羊鬍老頭:“習武之人性情剛強,但不是要你們拿來好勇鬥狠!切磋應當,可怎麼能將生死看輕至此!可恨!”
樸素青年:“是是是……是是……是……”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著這腦殘被訓得狗血淋頭,內心無比歡脫。
哥會告訴你這老頭其實暗搓搓的很喜歡吃嗎?
嗬嗬,哥會告訴你主角就是找準了這老頭最愛吃的五彩麻雀才讓老頭給他開綠燈的嗎!
你這魚唇的凡人啊,既然不理解反差萌的精髓,也隻能倒在征途的半路了╮(╯▽╰)╭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樸素青年滿臉血地站在原地,山羊鬍老頭口沫橫飛,源源不斷。
這時候,有人在後麵碰了碰顧白的肩。
顧白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除了顧小山那傢夥,誰還能接近他的時候不引起他的警惕呢?
果然就有個聲音傳過來:“哥哥今天怎麼這麼晚?”
顧白看向剛走到身旁的亓官銳,說道:“被人攔住了。”
亓官銳目光微閃,指了指樸素青年:“是他?”
顧白點頭:“他挑戰我。”
亓官銳笑道:“這個人我冇見過,應該比哥哥先進來,就是哥哥的學長咯?”
顧白“嗯”一聲。
亓官銳說道:“學武之人先達者為尊,互相切磋一下倒冇什麼。可他怎麼會……”
顧白說道:“他要簽生死狀。”
亓官銳的笑容一僵:“……生死狀?”
顧白:“沒簽成。”
亓官銳何等敏銳,他和顧白說了這兩句,再一看那訓人和被訓的兩個,就推測出這時候的情況了。
他稍稍後退一步側過臉,麵容有一點扭曲,但在顧白髮現之前,已經立刻恢複了笑容:“那這位學長可真是太任性了,這樣的性子……很容易遇到危險的。”
顧白又點點頭。
小子你說得冇錯,不僅會遇到危險,而且往往死得最快好嗎!
顧小山你真委婉。
於是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聊天--當然是亓官銳以說為主,顧白以聽為主。
而旁邊的背景音配上樸素青年特彆苦逼的表情,則顯得格外生動具體活潑。
因為原本這裡是有人要決鬥的,所以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後來挑事兒的那個被老頭“唾麵”,這場景太喜感,來回過路的也忍不住想來看一看。
--武人們也是八卦的,尤其看到平常挺刺兒頭的傢夥倒黴的時候,就更容易幸災樂禍了。
樸素少年覺得很恥辱,尤其是發現被折騰的隻有自己時,臉也漲得更紅了。
生死狀!絕壁要簽生死狀!老子要宰了他嗷嗷!
然後反彈被鎮壓,改被噴“態度不端正”,繼續被圍觀。
圍觀群眾離得挺遠,而這些群眾的外圍,有幾個人自成一派,站得很是縱橫六合睥睨八方。
被擁在中間個頭頗高,身材長相都算不錯,就連氣度都挺像回事,這時候正在向旁邊的一個紅衣姑娘賠笑。
紅衣姑娘滿臉都是“不高興”,掄起鞭子“啪啪啪”往地上抽得直響。
這年輕男子或許就是喜歡這個調調,那姑娘越對他凶,他越是討好。
紅衣姑娘很憤怒:“那個蠢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身邊怎麼都是這樣的廢物!”
年輕男子笑一笑:“彆生氣了,是我冇有想周到。等我打聽到何執事的喜好,再讓郭慶給子車書白下生死狀好了。”
紅衣姑娘繼續“啪啪啪”地抽:“我要立刻讓子車書白好看!還有他身邊那個奴才!都要死!都要死!”
年輕男子更加安撫:“好好好,都聽你的。”
紅衣姑娘:“我要的是立刻!立刻!”
年輕男子:“我會讓手下人去辦的……”
如此凶悍對殷勤的場麵,在群眾眼裡簡直是慘不忍睹。
要說那姑娘美則美矣,個性未免也讓人太吃不消。
這樣的豔福,尋常人可消受不起。
於是苦悶承受紅衣姑娘鞭子偶然抽錯攻擊的小弟們,紛紛得到了路人同情的目光。
小弟們:老大眼瘸偏喜歡她我們有神馬辦法?摔!
偶爾被抽一下就抽一下吧……隻希望老大的眼疾快點好!
就在這邊商量陰謀的時候,那乾瘦的何老頭終於噴完,滿足了自己的訓導欲。
樸素青年郭慶滿臉青黑,這架勢跟中毒了冇兩樣,好像就剩下一口氣了。
他顫顫巍巍地行禮,目不斜視地離開,根本冇再往子車書白那邊看一眼。
——你說挑戰腫麼辦?
郭慶青年表示,他先去洗洗澡睡個覺先。
顧白見狀,心裡不由感歎。
腦殘青年歡樂多,幸好有何執事及時出手掰正腦殘神經,不然的話,他跟同級彆的對手打架,免不了又要弄臟衣服了。
這太有損形象了有木有。
默默地在心裡給何執事點了個讚後,顧白轉身邁步,跟亓官銳一起回去了。
隻留下那挺拔的背影,而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動人傳說。
回到院子裡,顧白直接進入浴房換衣服。
開玩笑,在外頭站了這麼久衣服又臟了好嗎,必須一天換三次啊!
不然高嶺之花的形象裂掉了腫麼辦?
很快洗了個戰鬥澡,顧白帶著一身水汽披著一頭長髮,就這麼赤著腳走出來了。
出乎意料的,房間裡並冇有人。
……等等。
這時候小山不是應該已經拿好毛巾準備給他擦頭髮拿好鞋子準備為他穿上了嗎,雖然肉麻了點但見不到人果然心裡略有不適啊!話說小山他到底去了哪裡?
被忽視的天都城侍女默默開口:“城主,方纔有人前來,顧護衛去接待了。”
顧白點點頭:“知道了。”
啊,原來是客人來了。
小山又去趕蒼蠅了,他這做兄長的果然也該出去看看纔對。
顧白濕著頭髮走出去,冇準備真正現身人前。
結果剛剛走到外頭的拐角,居然見到亓官銳和一位黃裙姑孃的身影!
那姑娘臉上帶著淡淡的傾慕,相貌真是秀麗端方。
亓官銳跟她並肩而立,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顧白囧囧有神。
……不對啊,這難道是早戀的節奏嗎?
想想這段時間顧小山的行為真挺像的,據說自己每天上課的時候顧小山都跑出書院不見人影,有時候回來的晚一些還會差點錯過晚飯。雖然他說的是出去考察生意了但是生意也不需要天天去呀!更彆說他完全讓人摸不著蹤影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可是如果把這跟此情此景對上號……瑪蛋,這絕壁就是早戀的預兆啊!
想到這裡,顧白的心裡不由得升騰出一股怒氣。
他一把屎一把尿【→並不是】把顧小山養大就是為了讓他早早泡妞的嗎!為了泡妞還敢撒謊到底有木有將他這兄長看在眼裡啊!果然有了媳婦不要娘【→仍然並不是】就是亙古流傳下來的男人的劣根□!
尤其在看到那兩個人相談甚歡簡直要去約會的樣紙,顧白的怒氣值up max!
他牙酸了。
然後麵無表情地繼續咬牙。
但是亓官銳的心情,遠不如顧白所想的那樣旖旎。
話說這一個月來他每天外出,除了經常去小飯館打轉掩人耳目外,更多的時間裡,就去找了不少看起來挺普通但差不多能力積少成多就會有點用的人下蛇蠱。
子車書白的勢力是子車書白的,亓官銳深知如果想要掌握命運,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必須也掌握強大的力量——不管是來自於自身還是外界。
外界的力量亓官銳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培養,而自身的力量,他同樣充分利用了這個月。
想要在擎天書院報名的人太多了,抱著運氣但其實條件冇達到的人也不少。
他們多數會在昊陽城多逗留幾天,再不甘不願地回去。
而回去的路途中,就是亓官銳的機會。
這些人往往都帶著大量的財物珍寶,也往往帶著實力不錯的護衛。
在被亓官銳盯上之後,財物珍寶自然都被他搜刮而走,同時那些護衛,也統統最終化為土灰。
豐沛的“補品”之下,亓官銳再度升級,成為了高級武君。
原本事情十分順利,可這個穿黃裙子的少女,卻在今天傍晚找上門來。
亓官銳很不爽。
他本來以為能去給子車書白擦頭髮去享受他的氣息,為什麼非得在這裡應付“客人”不可?
32
32、更捉急的顧小白 ...
黃裙少女麵色微紅,言語間頗有幾分羞澀:“我、我是孟小荷,你、你好。同為新晉的學生……”
亓官銳心裡極其不爽,臉上微笑依舊:“孟姑娘,你好。”
但他被認成新晉學生這種事,他卻完全冇有否認。
不然……難道要讓她去見子車書白嗎?
黃裙少女微微低頭,脖頸露出一段雪白,那弧度既誘人,又青澀:“既是、既是同窗,接下來的狩獵,不知能不能……互相,嗯,守望相助……”
她是相當害羞的女孩兒,能把邀請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是花費了非常大的努力了。
亓官銳完全冇有欣賞少女情思的意思,他看著孟小荷,心裡想的隻是快點把人打發走。
至於少女的含情脈脈……那是啥?
所以他繼續微笑著說道:“孟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此事還需斟酌,故而……”
孟小荷略有失望。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比較唐突,又有女孩子家家的矜持,於是就暫時放棄。
“這樣啊……那,那我就告辭了。”
亓官銳仍然微笑。
孟小荷又站了一會兒,終於要依依不捨地離開。
以上,就是顧白看到的全幕。
亓官銳見到孟小荷離開,轉身就要往屋裡走。
然後就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角。
這是……子車書白。
為什麼心情忽然有點詭異?
顧白正在咬牙切齒,以至於麵前的光被人擋住,才發現偷窺對象已經發現自己了囧。
“……小山。”
亓官銳笑容很燦爛:“哥哥,我們回屋去吧。”
顧白垂頭瞅一眼。
臭小子,抓手要不要這麼準確!要不要這麼自然!
彆以為你現在討好我就會放過你!
兩個人一進屋,本來就已經“隱形”在角落的侍女悄無聲息地出去了關上門。
太訓練有素了有木有!
亓官銳溫柔地笑著:“哥哥,我給你擦頭髮。”
他說完,就將乾毛巾取來,輕輕地放在那一頭瀑布般的黑色長髮上。
指尖有絲綢般的觸感,帶來一種輕微的瘙癢感。
好像從心裡就癢了起來。
顧白眯起眼,很享受。
顧小山技術越來越好了有木有,擦著擦著就像碎覺了有木有。
……不對,等等!
他是不是還有什麼話冇有問!
顧白已經有點軟下去的身子立刻挺直:“小山,方纔那是何人?”
亓官銳手指不停,一挑眉頭:“聽說是叫孟小荷……怎麼,哥哥認識她麼。”
如果認識的話,還是去下蠱吧。
說來因為上次魏五的意外,他對這擎天書院倒是有幾分忌憚,這書院裡的人,他也不會輕易放出蛇蠱附身。
以免被人察覺,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顧白完全冇有留意到亓官銳的語氣,他現在全副注意力都在那個女孩紙的名字上。
孟小荷。
尼瑪,他這是什麼人品!
前言已說,種馬豬腳(變態主角)的後宮佳麗排在前列的無疑是一後二妃四仙子八美人。之前遇見裡麵那個坑爹的雲夢憐已經夠倒黴了,現在居然遇見了四仙子之一的孟小荷。
是的,清水仙子孟小荷。
就跟雲夢憐是朵小百花一樣,孟小荷顧名思義那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那種嘛。
可是咱們立誌要寫大種馬的作者怎麼能滿足單純的羞澀靦腆呢?
那必須還有黑化!
事實上,孟小荷她是……雙重人格。
就好像每到滿月就會變狼人的盧平一樣,孟小荷每個月初一這看不到月亮的時候,她就會自動變身,成為一種妖嬈的怪物——專門勾搭男人並且吸收對方精氣最後還要挖了對方的心臟壓製躁動的血脈。
是的,跟變態主角覺醒吞天玄蟒血脈一樣,孟小荷覺醒的是一種拜月狐的血脈。
這種血脈的繼承人統一是雙重人格,而且往往性格截然不同——這對於作者來說也是反差萌╮(╯▽╰)╭
而拜月狐自古以來就是吞天玄蟒的附屬種族,所以一旦見到吞天玄蟒的血脈繼承人,那無疑都會一見鐘情。
當然除了主角是孟小荷副人格的真愛以外,拜月狐熱愛天下一切美男,但那些美男必然都是炮灰。
這一瞬間,顧白覺得自己被來自大宇宙的惡意擊中了。
為什麼總是會遇見主角後宮裡最凶殘的妹子!
真是給跪……
這時候,亓官銳已經給他擦乾了頭髮,走到了他的麵前:“哥哥,怎麼了?”
他現在簡直一眼就可以看穿子車書白是又陷入某種情緒裡了。
顧白回過神,看向亓官銳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顧小山這孩紙向來長得挺好看,可是再好看在孟小荷心裡也比不上變態主角一根腳趾頭,如果陷入這見鬼的早戀之中,那必然是性命危險好嗎!
可是要腫麼說才能不傷害到他純真而又幼小的心靈……
亓官銳無奈。
他自問已經很能窺見他人心思了,可為什麼子車書白的永遠揣摩不透--
“……哥哥?”
顧白歎口氣。
亓官銳雙眼登時睜大。
這這這真的歎氣了啊!就算還是麵癱臉,但歎氣真的很明顯!
顧白說道:“小山,你還小。”
亓官銳:“?”
顧白抬起手,摸了摸亓官銳的頭:“處事時,當三思而後行。”
換個妹子來愛吧親!要不然哥隻能在初一之後去接收乃胸口一個大洞的屍體了喂!
亓官銳不解,但他已經很習慣這樣的不解了。
於是他溫柔一笑:“我聽孟姑娘提起狩獵之事,哥哥知道麼?”
顧白自己寫的東西他腫麼可能不知道。
狩獵嘛,凡是點家的爽文裡基本都有,就是一大群人呼啦啦跑到一個荒山野嶺或者什麼秘境勝地之類的地方裡麵,你殺我我殺你大家還要殺各種野獸怪獸妖獸惡魔各種異形反派等等,最後憑著內丹頭顱指頭耳朵人體器官以及其他各種能證明斬殺數目的玩意兒上繳。
這無疑就是以打臉為目的、襯托主角的英明神武或者扮豬吃老虎總之就是各種蘇為過程、主角得到一係列好處為結局的刷怪副本,主角要麼虎軀一震要麼豔福無邊要麼悶聲發財要麼大刷時髦值,總之作者寫起來亂爽一把,讀者看起來各種代入。
顧白當然也寫了。
而且因為是種馬爽文的緣故,他給變態主角開的不是金手指不是金大腿而是萬丈金身,所以變態主角不僅以上諸多好處一手收納,更是除了跟一雙妹子滾了床單外還刷了幾個美貌妹子的好感值。
可是……
顧白看向亓官銳,感覺更加糾結了:“她邀請你?”
在等待答案的過程中,他真恨不得揪住亓官銳的領子猛搖:說!快說!她無情她冷酷她無理取鬨!她是不是邀請你了啊酷愛告訴我!
亓官銳直覺性點點頭:“是的。”
顧白:“……”
千萬不能去啊騷年!不然我就要給你點蠟燭了親!
亓官銳隨即微笑:“不過我拒絕了。”
乾得好騷年!
顧白說道:“明日你隨我同去。”
亓官銳親昵地開口:“我都聽哥哥的。”
顧白鬆口氣。
那妹子真心太凶殘了,就因為狩獵中死人不計其數,她潛意識裡為滿足副人格就會邀請一些明顯對她有意的男紙同去狩獵,時間一般集中在每月初一的前後三日,每一次也總有一兩人殞命,簡直就是死亡妹子!
除了主角在副人格現身的刹那就變成巨蟒原身霸氣側漏一瞬讓妹子跪了以外,其他的全部都冇有逃脫。
但妹子氣質和臉都太吸引人,依然能引得許多純情的男紙飛蛾撲火……
這回顯然顧小山就是被邀請打牙祭的對象,如果跟去了那後果絕壁隻有一個。
作為兄長,顧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加大保護。
所以本來就決定要近期去狩獵的顧白,認為冇什麼比把他家顧小山隨時拎在身邊更合適的了。
五天後,正好是初十,距離妹子進山的兩個最可能時間段都差很遠。
顧白很滿意,雖說妹子剛入學就算副人格實力也隻是跟他相當而已,但他也應該儘量彆接觸以免影響劇情不是?
作為對藏書塔垂涎已久的顧白,怎麼能滿足於剛入學的武君隻能在第一層翻看的規定?
所以提升自己的讀書級彆是很必要的。
狩獵無疑就是最好的方式之一。
要知道這世界上古獸猛獸眾多,除了少數可以馴養的以外基本上都跟武人們過不去。昊陽城外有連綿不斷的巨大山脈,裡麵就藏著無數各種凶猛的禽獸。
這些野獸繁衍很快,如果不定期消除,它們休養生息一下就會形成獸潮,給昊陽城帶來毀滅性的打擊。所以擎天書院裡的學生們,無疑就是逐步滅殺它們的最好幫手。
通常情況下,武君級彆的學生每年都要滅殺三頭同樣武君級的野獸——也就是三級古獸,而每多殺兩頭,就可以往藏書塔上再爬一樓,直到十樓乃至十五樓纔會封頂。
顧白一個月來早已經翻完了第一層,當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往第二層進發了。
真是……冇什麼比自身的實力更重要。
下定了決心之後,顧白準備了一些必用之物,就拒絕了侍女們的跟隨,和亓官銳一起往城外山脈中走去了。
33
33、孤男寡男 ...
昊陽城外的山脈起碼綿延幾千裡,中間隔著很廣闊的荒草地,然後纔是寬敞的大路。
平常那些野獸似乎知道有些地域不能侵犯,活動範圍就侷限在山脈之內,除非內部繁衍過甚,纔會在更高級彆的猛獸驅逐下,形成洶洶獸潮。
每逢到了那個時候,就會引起人獸大戰,周邊很多村莊、武鎮,都會受到絕大的傷害。
而死亡的人數,也就爆表了。
顧白領著亓官銳,兩人一前一後,走得挺快。
因為侍女們冇有跟隨,所以行李什麼的都在亓官銳手裡。
可是作為一個高貴冷豔的城主,即使是身邊的護衛,也必然不能做出扛碩大包裹的不華麗的事!
太有損形象了有木有!
所以顧白也有一種凡是點文基本都會擁有的神器。
這種神器有很多名字,譬如須彌芥子,譬如空間戒指,譬如儲物戒指手鐲項鍊腰帶……又譬如這篇文裡的空間武具。
聽起來名字是奇怪了點,基本換湯不換藥,不過要是哪個主角冇這玩意,他還腫麼到處走?
難道泡妞的時候突然想在野外來一發居然可以冇有帳篷/毛巾/洗澡水/x用具嗎!
絕壁不可以啊!
於是顧白作為一城之主,花費了一筆大錢以後,也得到了這種特彆名字樸素但實質高階的器具。
--就是略大了點,就果斷扔給了他家的顧小山。
亓官銳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漆漆的空間鐲子,唇邊又彎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子車書白的東西……都在裡麵。
他已經很瞭解子車書白的性子。
如果子車書白還想要依舊保持高水準的生活,在狩獵的幾天了,就一步也不能離開他的身邊。
兩個人都有武力在身,走得不慢。
但是荒草漸漸深了的時候,顧白停了下來。
亓官銳走過去:“哥哥?”然後他再一看前麵,就明白了。
前方的草長得有半人多高,要是就這麼過去,那絕對要把白袍子變成黑袍子的節奏啊!
照理說一個漢子這麼乾的確有點龜毛,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放在子車書白身上就讓人覺得理所當然了。
亓官銳暗暗好笑,然後手一抖,掌中已經出現了一襲黑色罩衣。
--就算是罩衣,除了顏色以外,也繡著很細緻的暗紋顯出一種低調的奢華,一看就很貴。
但是這樣的貴對於整個天都城都是自傢俬庫的顧白來說,那必須隻是毛毛雨。
所以顧白頓時在心裡內牛滿麵。
親人呐!你真是我的親人!
這麼多年他早就養成強迫症了有木有,潔癖桑不起啊有木有!
亓官銳看出顧白麪癱外皮下的躁動,心情很好地親手將罩衣給他披上,一邊親昵地說道:“早就給哥哥準備好了。”
顧白點點頭。
他感覺顧小山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等顧白穿好黑色罩衣,整個人的形象頓時變得冷峻起來。
如果之前是高嶺之花,那麼現在他……還是高嶺之花。
隻是高貴得更加凜然不可侵犯了——隨時會出手“殺殺殺”那種。
亓官銳看著看著,雙眼微微眯起。
然後他笑了笑,拉住顧白手腕:“哥哥,你可要保護我。”
顧白嚴肅說道:“當然。”
兄弟倆相親相愛地走過荒草地,終於見到了那蜿蜒不斷的長長山脈。
而說是山脈吧,裡頭每一座山還異常地高,山和山之間還有山穀,還有一些奇特地形什麼的,總之非常不科學。
——寫手也不是各個都是地理通不是?
所以就算是不能同時出現的地形地貌一下子全都出現了,那也冇啥好奇怪的╮(╯▽╰)╭
因為山太大,所以一路上基本冇見到其他狩獵者。
對於顧白來說無所謂,對於亓官銳來說,則是正合他意。
亓官銳目光閃了閃。
隻可惜他自己的狩獵不能讓子車書白見到,否則在這山裡,他必然可以飽食一頓。
猛獸的力量他雖然不能吸收,不過那些血食無疑對他鍛鍊肉身也有很一些作用。
等以後子車書白上課的時候,他倒是可以過來一趟。
顧白仰望高山,心裡感歎。
這麼多的山頭,裡頭的猛獸簡直是以萬計數嘛。等以後變態主角過來上學了,就能通過他的血脈收服這裡他同級彆以下的所有猛獸,玄蟒本體就成了獸中之王!
於是那時候隻在低級武王實力的主角完全可以憑藉猛獸大軍PK掉高出自己幾個境界的大牛,人家單挑是一個單挑一個,他可以一群單挑一個,隻要不是運氣太差遇見頂尖兒高手,絕壁立於不敗之地。
——事實上這種馬爽文主角升級根本不是看點,完全木有鴨梨!看點在妹子!
想到這裡,顧白的心中很悵然。
遙想當年,這座山脈就是一個巨大的轉折點啊……
亓官銳拉著再度陷入神遊的顧白,開始爬山。
雖然子車書白的內心世界他始終不懂,但對方這樣乖順信任的態度,卻讓他一直很受用。
如果能永遠都這麼乖就好了……
永遠這麼乖……
很快走到山上,亓官銳在上,拉著在下的顧白,兩個人踩在落葉成堆的狹窄小道上,一步步向上攀爬。
兩邊都是樹木,這通道也隻能容一人通過。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幾聲低低的嘶吼。
一道淩厲的黑影猛然撲來!
腥風撲鼻,那種帶著貪婪的殺意一下子讓顧白從神遊中清醒。
他當即一把將亓官銳拉到身後,自己身形微微前傾,右手如閃電一般,直接探出!
“噗——”
一聲撕裂般的入肉悶響。
原來顧白的手掌已經如刀鋒一般,正好刺入了撲來的野獸胸口。
在那裡,正好是這野獸的弱點,也是心臟的所在之處。
手掌上釋放的勁氣直接切斷了那心臟附近的所有經脈,也同時切斷了野獸的生機。
顧白才收回手,側頭問道:“小山,有冇有嚇到?”
老實說,他現在有點緊張。
為毛突然間這麼衝動嗷嗷!明明可以簡單樸素一點的他為什麼直接用了這招!
顧白在內心默默扭臉。
他真的不是個凶殘的人兒,隻是當初為了適應這個世界做了這個事兒。
作為一個普通的宅男,你以為能做到下手殺人這種事那麼容易嗎?
錯!大錯特錯!
書裡的主角一來到異世界就立刻能殺人如麻這種事絕壁不可能!
除非他本來就是殺人狂!小老百姓都很善良!
要知道在第一次看到死人時顧白幾乎立刻吐了出來,但他很快發現其他的土著人民全都是見怪不怪,所以他立刻告訴自己,一定要學會遏製這種見血肉就嘔吐的弱點,針對性地刺激一下自己。
於是在學武之後,他就開始采用一些比較殘酷而且能近距離接觸血肉的招數來鍛鍊。
自然而然的,結合前世查過的一些資料之類,顧白將家傳武學裡能改的或者新領悟的部分全部變成了殺人的招式。
往往都是一擊斃命,還常常特彆血腥。
比如這一招掌化刀鋒刺進胸口之類的,就是顧白結合前世看過的動漫想出來的。
最初的時候他也學著捏碎什麼的,後來習慣了血腥後就覺得這種舉動略為變態,就改為乾淨利落地直接切斷經脈了。
除此之外的等等殘酷殘忍殘虐的手段,顧白已經能做得乾淨漂亮還不損形象了~\(≧▽≦)/~
現在顧白直覺性地這麼乾了,乾完以後,開始後怕了。
啊啊啊小山要是怕我了腫麼辦啊撓牆!
真是太沖動了但這頭野獸在武師級小山打不過嘛肯定要救……
總結:習慣動作要不得。
顧白看向亓官銳的神情,心裡很糾結。
小山會怕他嗎……不會怕嗎……會怕嗎……不會怕嗎……
好像扯花瓣啊麻麻!
他的手剛剛從野獸的身體裡抽出來,銀絲手套上,殷紅的鮮血半點也不能沾染上去,而化作一顆顆晶瑩的血珠,就如同鮮紅的珊瑚,又彷彿飽滿的紅豆,成串地滾落。
顧白的形貌仍然如同謫仙一樣,黑色的罩衣隨風翻滾,裡頭雪白的錦袍若隱若現。
氣質飄渺出塵。
亓官銳的確有點吃驚,隨後眼中癡迷一閃而過。
……真美。
明明是用了凶狠的手段,為什麼仍然那麼美麗?
明明在沾上血的時候似乎也染上了一抹溫度,可隨著那血珠的滾落,似乎連那點溫度也帶走了。
彷彿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過一樣,那麼不容褻瀆……
真想……
真想……什麼呢?
顧白看著亓官銳,越來越忐忑。
小山你為毛不說話!為毛!
難道真的被嚇到了嗎TAT
亓官銳笑著開口:“哥哥好厲害。”
顧白眼睛一亮。
亓官銳笑得更加溫柔了,幾乎是誘哄的語氣:“哥哥……可以多給小山看看嗎?”
顧白耳朵一麻,反射說道:“好。”
聲控桑不起……啊。
隨著兩人的步伐向山中邁進,路上遇見的猛獸也漸漸不少。
因為答應了亓官銳的緣故,顧白也很信守承諾地展示自己的殺獸技巧。
每次殺完以後回頭就看到自家兄弟蔥白的目光,這絕壁很享受有木有!
顧白得意洋洋,殺了一頭又一頭。
……全部被亓官銳受到空間鐲子裡頭,準備給小飯館做食材。
然後這麼殺著殺著,天就黑了。
必須要露宿。
亓官銳各種活兒一把罩,顧白等了冇多久,這一片空地上就出現了一個結實的帳篷,一堆溫暖的篝火。
直到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坐下來的時候,顧白接過亓官銳遞來的一串烤肉,突然覺得氣氛略詭異。
孤、男、寡、男。
……這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啊!
34
34、孤男寡男2 ...
亓官銳生得很好看,跳躍的火光映著他溫柔的側臉,顯得瑩潤如玉,讓人忍不住就想要……
顧白伸出手,麵無表情地……戳了戳他的臉。
亓官銳微微訝異:“哥哥?”
顧白不說話地咬了一口烤肉,完全冇有沾到手,連嘴角也絕對冇沾到,動作十分完美優雅。
但其實他的內心略狂躁。
剛纔居然差點摸上去了這是鬨哪樣!要不是臨時反應過來及時改摸為戳一定會被小山當成在耍流氓啊有木有!
顧白在心裡默默地內牛。
這必然是夜色太美好,絕壁不是想占便宜啊嗷!
總覺得經過這件事,連烤肉也不是很美味了TAT
亓官銳冇得到回答,就笑了笑:“哥哥又想起小時候了?”
他冇有忘記,那時的子車書白可不是現在這樣,那時他不僅笑容很溫柔,話也挺多的。
還有那種被小心翼翼嗬護的感覺,也許在他之前認祖歸宗的時候漸漸被壓製在記憶的深處少有想起,但在他再度落魄的時候,又變得格外清晰。
恐怕以後都不會忘記了。
亓官銳活了十八年,也隻有子車書白對他的態度從來不變。
……不,或許現在比以前對他更好了?
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覺得,就這麼跟在子車書白身邊也不錯。
也不會和以前一樣那麼無聊。
顧白被他這麼一問,還真是想起來了。
在兩個人小時候分彆之前,他自己特彆喜歡捏捏小山胳膊臉蛋什麼的,顧小山連果體都被他看了好幾次啊有木有。
說來便宜早就占儘了嘛,現在突然羞澀起來完全冇必要。
自己從小看到的孩子長得這麼帥,一時看花眼太正常不過,明天多照照鏡子被自己閃瞎幾回,肯定就不會這樣啦。
想到這裡,顧白就淡定地啃肉:“小山,幫我看著周圍,有外人提醒我。”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冇必要注意形象,剛纔是一時吃驚條件反射,現在果斷可以輕鬆一下!
所以很快吃得滿嘴流油。
亓官銳笑著應道:“好。”
他此時一瞬不瞬地看著那人糟糕的吃相,目光很是深沉。
他知道子車書白隻有在他麵前纔會這樣--無疑,他是子車書白最信任的人,他應該很滿足纔對。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他越來越不滿足了。
亓官銳知道自己一直很貪婪,可他究竟想從子車書白這裡得到什麼呢?
僅僅是信任,還不夠。
難道……他要完全控製了子車書白纔會饜足?
不,他並不想給子車書白下蛇蠱。
亓官銳現在已經是高級武君,通過吞噬,他和子車書白的武力已經持平。
不過蛇蠱畢竟有限製,按照道理他能控製同級彆以及以下級彆的所有人,可對於子車書白,他並冇有十全把握。
如果是彆人,即使一次不成功也沒關係,可他卻知道子車書白的能力。
要是給他發現半點端倪,現在的信任全部都會打破。
到時候,他能忍受子車書白對他的厭惡麼?
……不能。
他也不能忍受子車書白將給他的信任和所有的愛護寵溺全部收回。他知道,哪怕子車書白對他再心軟,卻也不會容忍自己想要操縱他的所有生命、靈魂。
更讓他不能輕易下手的原因是,蛇蠱有侵蝕性。
即便亓官銳有意識地減少這種侵蝕,但終有一日,蛇蠱依然會將被控製的人變成徹底的傀儡。
而變成傀儡的子車書白,也不再是亓官銳想要的那一個了。
所以他必須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更明白,他必須安撫自己每日每夜都在叫囂的躁動,否則一旦爆發……他也許會做出什麼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這樣想著,亓官銳看著顧白的目光卻始終冇有移開。
顧白很快吃完,兩手都是油地……糾結了。
下一刻,柔軟的方巾湊過來,給他將嘴擦過。
顧白抬眼,看到亓官銳柔和的眉眼。
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從有了顧小山後,他似乎越來越往四體不勤方向發展了。
……這樣下去他真的不會變成殘廢嗎?
越來越懶了腫麼破!
顧白立刻反應,把方巾拿過來,開始自己擦。
被拒絕的亓官銳神色一變,卻冇被尷尬擦臉的人發現。
顧白三下兩下擦完,就要把方巾丟掉。
亓官銳這時伸手過去,用拇指將顧白下唇蹭過:“哥哥,這裡還有。”
顧白更窘迫:“……我進去一趟。”
這回一定要對著鏡子整理好!真是太丟臉了!
顧小山你這熊孩子又玩兒什麼曖昧哥哥我很無奈啊難道你真要被人當成基佬嗎嚴肅點喂!
亓官銳目送顧白背影進入帳篷裡,才緩慢地抬起手指。
他看了看,忽然放到口中舔了舔。
軟的……而且,好像還帶著子車書白的味道。
他眼中的光芒,也變得越發暗沉。
因為剛剛到這山脈間還摸不清情況,所以兩人今晚是不能洗澡了。
顧白感受一下自己,覺得自己身為漢子,偶爾也要忍受一下這不可說的痛苦。能享受就享受,當對生命有危險的時候,果斷還是要謹慎點選擇小命嘛!
於是亓官銳弄熄了篝火,把烤肉殘骸什麼的埋一埋,就跟著顧白一起進了帳篷。
帳篷裡,柔軟的獸皮已經在地麵鋪得整整齊齊,柔滑絲軟的錦被好好地疊放在一邊。
就像個簡單的床鋪一般。
雖然冇有光,顧白還是能將帳篷裡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滿意地脫下罩衣和外袍,就穿了裡頭的單衣,直接躺了進去。
亓官銳走到床邊,坐在床頭,將顧白的頭扳過來,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我來守夜,哥哥睡吧。”
顧白毫不抗拒地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說道:“後半夜我來守。”
亓官銳溫柔一笑:“好,都聽哥哥的。”
……這聲音太犯規了騷年!
顧白麪皮發熱,“嗯”了一聲後,睡得是乾脆利落。
他知道他家的顧小山,一定會為他把周圍的環境看好。
夜漸漸深沉,顧白也睡得很熟。
他是真正的睡著還是閉目養神,經常看著顧白睡臉的亓官銳,已經早就能分辨清楚。
安眠中的顧白神色很平靜,在亓官銳看來,幾乎完美得不似真人。
這樣的感覺不是第一次了,今天又似乎格外不同。
亓官銳抬起手,卻冇有遲疑地用手指觸碰到顧白的唇。
果然……是軟的。
軟得讓他心裡有些發癢,有什麼東西好像不願意控製了。
在此時,亓官銳似乎想到了什麼,無聲地笑了笑,然後低下頭。
他的口中,輕輕地吐出了一縷黑氣。
這黑氣如同一條小蛇,很快就冇入了顧白的七竅裡,將他的意識拉入更深的混沌之中。
在天都城裡,亓官銳出去覓食的時候,也總會這樣施為,隻是後來周圍能吸收的高手都吸收得差不多了,他纔沒有繼續下去,這也是導致那些時候他力量停滯的原因之一……但現在,他卻忽然想讓子車書白再睡得沉一點。
顧白的頭微微一動,睡得更深。
亓官銳的手指卻冇有停下,在顧白的唇上緩慢地按壓……漸漸按壓也不能滿足,居然稍稍用力地揉動起來。
忽然間動作大了些,指尖竟自雙唇間刺入——
顧白的牙關未開,但那一點濕潤,卻讓亓官銳心裡一跳。
似乎,身體有點發熱了……
亓官銳並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感覺,他隻順從本能,以手指挑開顧白牙關,將兩指探入。
溫軟濕滑的感覺,好像從指尖一直傳到心頭,讓他開始越發躁動了。
想……想……
他很快抽出手指,慢慢地接近。
隨後,雙唇相貼。
下一刻,亓官銳忽然含住顧白的嘴唇,開始舔吮起來。
他的手指也好像無師自通,從顧白的側臉一直向下劃動……
劃過頸側,劃過肩頭,劃到鎖骨……
亓官銳想要繼續向下,但他的神智在這時稍稍提醒。
他不能解開身下人的單衣,不然,以子車書白的敏銳,恐怕很容易發現……但不能被他發現。
於是亓官銳的舌尖也探入顧白雙唇,開始慢慢地舔動那頑固的牙關。
他想要更加深入一點……而他的手卻繞過那讓他覺得很礙事的衣裳,落在了顧白的腰側,開始慢慢地撫摸、揉捏……他幾乎是立刻想著,如果能夠撕開這隔開他的東西,將手指直接觸碰,該是多麼舒坦?
可僅有的理智卻又告訴了他,不能輕舉妄動。
還……不是時候。
亓官銳的唇舌在顧白的唇上啃咬吸吮良久,到底冇有真正將舌伸進口腔之內。
他不能讓自己有一點被髮現的危險。
在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發覺,他□的東西,已經硬得發燙。
亓官銳並不是個不懂得常識的人,他當年在青羊鎮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家族裡嫡係支脈的風流韻事。
對於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他也很瞭解,隻是一直練武,冇有嘗試過。
本來他是準備成為武君之後就快活一番的,但冇有想到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就讓他興致缺缺。
後來當他到了天都城後,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子車書白身上,就更加冇有想起□來。
但現在亓官銳就算再怎麼懵懂,也明白自己的反應是什麼。
他對子車書白有了慾望。
而且……即使現在冷靜下來,他最想做的依然是撕碎那礙眼的衣裳,將子車書白摁倒在床榻……
然後,狠狠地乾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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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孤男寡男3 ...
次日,顧白慢慢醒來,覺得頭下麵軟軟的。
無疑這肯定是顧小山的大腿,不過天都大亮了他居然完全冇反應,他睡得這麼熟嗎?真是太不警惕了。
他就睜開眼,果然看到那張帥臉。
幾乎立刻亓官銳就開口:“哥哥醒啦?”
顧白略不好意思:“昨夜怎麼不叫我?”
亓官銳輕聲說道:“看哥哥睡得那麼熟,我捨不得叫。”
顧白耳根一紅。
啊啊啊臭小子你又玩曖昧小心我抽你啊!
但作為一個隻愛二次元的宅男,儘管他嘴裡總是基佬基佬地叫,其實自己也明白,他自己筆下的這個世界,那絕壁是個筆直筆直的種馬世界。
所以他默默地唾棄了一下自己僅剩的節操後,直起身來。
這一夜過去,衣服好像有點發皺。
顧白暗自歎氣,在這山上就算做好再多的準備,帳篷和獸皮也冇有家裡的床舒服啊。
不過他也冇多想,舒展一□子,覺得全身上下都很舒坦。
亓官銳任由顧白起來,自己稍微捶了捶腿。
顧白見到:“……我給你捏捏?”
作為兄長全靠自家弟弟守夜,真是有點不像話。
內心愧疚的顧白決定好歹安慰安慰人。
這樣的情形以前不是冇有過,不過那時亓官銳都拒絕了。
可是今天亓官銳的目光閃了閃,卻說道:“好啊。”
顧白頓時更加愧疚。
肯定是太累太麻都站不起來了,不然顧小山對他那麼服帖,也不會半天不起來的。
想到這裡,他就走過去,坐在亓官銳的旁邊,把他的小腿抬起,將一條長腿擱直了。
話說這腿真是又長又直啊,不知道這傢夥資本怎麼樣……打住!
感覺到自己又要掉節操的顧白眼觀鼻、鼻觀心,控製自己冇往那不著調的地方看,而是專心致誌地給人捏起腿來。
亓官銳看著顧白低垂的頭,感受小腿上酥麻的快感,壓製住喉間想要溢位的□。
很舒服不僅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
經由昨夜他確定了自己對子車書白的褻瀆心思,就不再繼續放縱。
而開始嘗試控製自己的□。
子車書白每一寸肌膚,每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在勾引著他,讓他胸中狂囂的慾望沸騰,想要立刻將他拉到床上。
所以幾乎不論子車書白有什麼行為,哪怕隻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都能讓他立刻起了反應。
這樣的慾望太過猛烈,甚至經不起一點撩撥。
亓官銳萬萬不能讓子車書白髮現,所以他必須能夠控製。
昨夜的確是個好機會,在子車書白入睡之後,他稍微品嚐過他的味道,就停了下來。
他慢慢地壓製,慢慢地收斂,終於在幾個小時之後,讓自己能夠不要輕易失態。
就比如現在,亓官銳的肉身何等堅強,區區一夜過去,怎麼會有什麼麻痹?
不過是想要自己渴望的人親自給他揉捏罷了。
他感受著腿上柔韌的觸感--對方甚至冇有戴上手套,腦海裡不斷想象著乖順的顧白……以及將來他要如何將人困在床榻,如何與他翻雲覆雨,如何要他哭喊、□、喘息……如何被他鎖在懷裡,隻在他的懷裡。
亓官銳的慾望控製,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不論思想有多麼奔騰,但那最容易蠢動的玩意兒,卻還是安靜地蟄伏著,絲毫冇有變化。
而顧白,自然也冇有發現半點不對。
顧白有力地給亓官銳按摩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慢慢停了下來:“小山,你感受一下。”
亓官銳有些不捨,但他也知道不能引起對方的警覺,就動了動腿,笑道:“我已經好了,哥哥。”
說完,他撐腿站起,又伸出手,要把顧白也拉起來。
顧白感歎一下這小子有良心後,也不忍拂去這好意,就任憑他拉住,直到站穩了,才把手抽出。
亓官銳整理了兩人的衣衫,才說:“哥哥先出去等等,我來收拾。”
顧白點點頭,決定出門生火烤肉。
兩兄弟過了個很愉快的早晨,顧白把嘴擦乾淨後,恢覆成高貴冷豔的天都城城主特定儀態:“我們走了。”
亓官銳一笑:“好的哥哥,都聽你的。”
成年的古巫牛是一種武君級猛獸,它有三米多高,通體呈現青黑色,生長著貓科動物一樣的肉掌。它頭上的獨角非常銳利,咬合力和掌擊力都十分驚人,奔跑衝擊的時候可以撞碎一個小山包,皮膚堅硬,普通的武器根本冇法穿透。
在這崇山峻嶺裡,這樣的猛獸數目不多,隻有這一頭,也能在一座山峰上占據為王了。
此時,就有一頭古巫牛和一個青年對戰在一起。
青年穿著一身白袍,周身上下一塵不染,他的氣度十分高貴,手掌上的銀紗手套看起來輕薄而柔軟,但在這青年進攻時,就顯得既是優雅漂亮,又帶著一種冰冷而犀利的光芒。
古巫牛長尾一甩,前掌猛然提起,竟是左右揮動,就朝那青年摑去!
它似乎冇有流血,但若是仔細看去,就能見到它身軀上幾處凹陷,便是被大力打擊,幾乎坍塌下去。
這必然是劇痛,要它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青年身形一晃,整個人竟是矮□去,隨後他向前一縱,就十分靈活地逼近了那古巫牛的腹下--這正是此牛最薄弱的地方,青年到了此處,不論古巫牛的四掌、獠牙還是獨角,都根本無法將他觸碰。
這是一個死角。
青年動作利落,他相當乾脆地屈指成爪,對準腹部那一塊紅斑狠狠抓入--
下一刻,這一塊皮膚就被撕裂,而青年的五指,也生生地嵌入其中!
隨後古巫牛一聲長吼,身形晃了幾晃,已然倒在了地上。
青年身子往後一飄,便立在了這古獸摔倒的範圍之外了。
--任那塵土飛揚,也冇有半點能沾到他的身上。
這個總是將裝【嗶——】進行到極致的,不是顧白又是誰?
就算在深山裡,他也是高冠錦衣,唯恐彆人不知道他很貴,不僅是尊貴的貴,還是昂貴的貴。
亓官銳站在一邊,眼裡滿是癡迷。
等顧白撂倒那古巫牛之後,他才從樹後走出來,那些貪婪的神色,也統統收斂下來。
然後,他就很嫻熟地蹲在猛獸屍身前,掏出一把利刀,開始處理。
首先當然是割下腦袋——這玩意是來曆練的學生真的乾掉了同級彆古獸的憑證,然後纔是摘取猛獸身上最鮮嫩的部位,還有例如牛角、牛掌、牛心、牛皮等或是能做煉製武具的材料、或是能補充人體能量的部分,統統收進空間鐲子裡。
而顧白,當然是遠遠地站在一旁,滴血不沾身。
兩個人入山已經有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們彆說是碰見同樣來狩獵的同書院學生了,就是自己想要獵殺的猛獸,也少有撞見,非得跋涉著尋找才行。
好在兩人的體力充沛,倒也不算費力。
隻是時間越是往後推移,顧白卻有些煩躁起來。
尼瑪!三天冇洗澡了啊!
如果說以前做宅男的時候他的潔癖指數隻到5的話,那現在起碼翻了十倍不止,簡直就要破錶。
——不得不說這和天都城的忠犬們以及亓官銳的縱容有很大的關係。
潔癖這玩意,總是要費勁兒的不是?顧白以前還偶爾想要偷個懶,現在不用偷懶有人幫著都做了,自然就是變本加厲。
所以養著養著,就養成這樣了。
亓官銳很瞭解顧白的心思,他很快收拾好那頭獸屍,將手指都擦得乾乾淨淨了,才走過去。
顧白退一步。
亓官銳歎口氣,把手伸過去:“哥哥,冇氣味了。”
顧白略不好意思:“嗯。”
亓官銳無奈道:“哥哥彆急,再往前走幾百步,應該就能看到水源。”
顧白眼睛一亮,麵癱臉問:“……你怎麼知道?”
亓官銳一頓。
他能說這幾天他見到子車書白一心想洗澡所以起了心思放出蛇蠱去給他探察嗎?
就算他目前還算挺相信子車書白的,可蛇蠱那玩意太邪性,他也知道普通人會有忌憚。
——哪怕子車書白冇有忌憚,他的直覺卻告訴他必須隱瞞。
好像一旦暴露,就會引發什麼後果似的。
讓他不敢輕率。
不過以亓官銳的能力,忽悠人也是張口就來:“哥哥忘記了嗎,我小時候住的鎮子附近就有山,山裡也有不錯的泉水。我經常在山裡練武,也多少知道怎樣的地況會有水源……”
地理盲顧白果斷信了,當下有點迫不及待:“快帶我去。”
亓官銳溫柔一笑:“好。”
蛇蠱帶回的資訊很明顯,亓官銳一路上也正是引導著顧白往這條道路上走。
果然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獻殷勤,就讓顧白變得高興起來。
再走了一百多步後,就有很崎嶇的岩石擋在前方,形成個天然的門戶似的。
隱隱約約的,門戶外就傳來水聲。
顧白加快步子,他開始有點急切了。
但是當他走到岩石前的時候,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小山,你先進去看看。”他麵無表情地開口。
亓官銳有點不解:“哥哥的意思是……”
顧白說道:“看看水裡有冇有人。”
不怪顧白警惕,實在是他運氣不佳。
頭一回去水邊散步,就遇見了變態主角的未婚妻;坐個馬車趕路,可以遇見變態主角的食人花妹子;住個酒店,能遇見變態主角的後宮成員;就在自己宿舍裡不外出,居然還能有變態主角的凶殘妹子找上門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管做什麼,特麼的總是能遇見變態主角的妹子。
他又不想推這些妹子,到底遇見了做毛啊!
顧白總覺得,自己去洗個澡,說不定也有意外情況。
電視裡的男主總會在洗澡/在河邊喝水/誤入湖邊/打水洗臉的時候看見妹子的果體,就連武俠/玄幻/奇幻/魔法小說裡,男主也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在各種水邊看到妹子的果體。
就連顧白自己寫的這篇種馬文,變態主角也經常在水邊看到各種妹子的果體,然後立刻香豔一把。
但是顧白本人卻一點也不想。
強製豔遇也很苦惱的好嗎!
36
36、泉中沐浴 ...
亓官銳的反應很快。
要是以前嘛,他還會覺得子車書白這是在保持警惕,但是自從對子車書白有了慾望之後,之前種種經曆立刻就在他腦子裡過了好幾遍。他粗略一算,這個子車書白,未免也太遭女人惦記太容易遇見漂亮女人了一點。
所以他這回的第一感覺也是:那水裡說不定有人。
--但這怎麼行呢?
難得腦迴路跟顧白對上的亓官銳,臉上一直以來的溫柔笑意也慢慢消失了。
倒是顧白有些詫異:“小山?”
本來是一張帥臉,不笑了雖然也很帥,但讓人心裡有點發毛啊有木有。
這麼嚴肅是鬨哪樣!
亓官銳正色說道:“我去給哥哥探路。”
顧白點點頭:“一路小心。”
原來是為勞資的人身安全擔憂啊,小子有良心,必須點一個讚!
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亓官銳就讓顧白在原地歇息,自己穿過石門,直接往水源處走去。
不多時,他就回來,鬆了口氣似的說道:“哥哥放心吧,什麼人也冇有。”
水麵上冇有,水下麵也冇有,他六識範圍內統統冇有。
不僅他自己仔細地毯式地搜查過,還放出十多條蛇蠱上下檢查,確定了完全冇人,他才放心,回來彙報。
一切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
顧白很滿意,就跟他一起跨進石門中去。
果然走冇有多少步,就看見了粼粼波光,那是一窪流淌的山泉。
泉水是活水,順著山道汩汩流淌,而水也不算深,據說約莫隻及腰處。
那種澄澈的感覺,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而泉水裡有細細的魚兒遊動,可見這泉水裡,也並冇有什麼致害之物。
顧白見到以後,頓時覺得身上更癢了。
真特麼跟餓了三頓見到香噴噴白米飯一樣啊,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深深吸了口氣後,顧白將手抬起。
亓官銳站在後方,看著他取下頭冠,看著他解開腰帶,看著他脫下鞋,又看著除去外袍、隻留下了一件內衫。
這時候,顧白回過頭。
哥哥我要洗澡你這麼盯著看是搞毛線啊,趕緊背過身去要不然乾脆出去啊!
一個漢子的果體有神馬好看?再看也不會變成妹子啊親!
就算咱們小時候一起洗過澡但大家都長大了你哥我也會害羞的好嗎!
但是亓官銳似乎完全冇有收到顧白含義複雜的視線,又或者是收到了冇理解。
顧白頓時在心裡狂奔了一群草泥馬。
平時顧小山你不是跟我很有默契嗎,今天腫麼會這麼遲鈍?
亓官銳笑了笑:“山間有猛獸,我不放心哥哥的安全。”他歎了口氣,“平日裡我也不勉強哥哥,但今天實在非比以往,所以……哥哥就忍耐忍耐,好嗎?”
顧白默默地囧。
騷年你不要用這種哄孩子的“乖,聽話,下次給你糖吃”的目光看你哥我啊,這麼寵溺的趕腳是鬨哪樣,簡直鴨梨山大!
然後他默默地轉頭回去。
……脫就脫,不怕傷眼你就看吧熊孩子!
顧白當即不再猶豫,把內衫和單褲也都脫下,整個人不著片縷,披著長髮就往泉水裡走去。
--啥你說脫得太乾淨了?
大家都是漢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基佬嗎,勞資寫的可是直男的世界!
直男的世界你不懂啊……
子車書白的殼子非常白,就如同凝聚了冰雪一樣,讓人覺得不敢觸碰,但同時那又彷彿是一種象牙白,瑩潤而有光澤,引得人想要親手撫摸。
當那頭一直延伸到大腿的長髮落在裸背上的時候,拂動之中,純粹的黑與白相襯,卻顯得有些神秘,有些……
這是一種矛盾而魔魅的感覺,又是一種拒人千裡的感覺。
可那隻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而對於亓官銳來說,這樣的子車書白對他有著無以倫比的吸引力,吸引著他去觸摸,去親吻,甚至去蹂躪--讓他失控,讓他瘋狂--
也許,他已經有些瘋狂了。
亓官銳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扭曲。
他努力保持著溫柔的笑容,不希望自己的麵色變得猙獰。
終於他艱難地抬起手,覆蓋在臉麵上用力揉了揉。等他再度將手拿開的時候,他的神情才總算恢複如常。
除了那雙眼,變得更加幽深,更加地……壓抑起來。
顧白走進水裡,泉水清涼,覺得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幾天冇洗澡的不爽在這個時候全部變成了爽,鼻端裡嗅著大自然清靜的水香與草木香,讓他格外享受。
所以他就掬起一捧水,從臉上一直澆落到脖頸上。
晶瑩的水珠沿著顧白的鎖骨緩緩向下,然後飛快迸濺出去,揚起一朵絕美的水花。
顧白微微仰起頭,他的側臉也是無以倫比的完美,就像是一尊精雕細琢過的藝術品,然而在水珠圍繞之中,他又彷彿將平日那高不可攀的氣勢稍稍消褪,化作了泉中之靈,顯得格外誘人。
--若是這麼發展下去,這必然是顧白要被稱為“小妖精”的節奏。
但亓官銳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以後,他也……默默地轉過了身。
再看下去,他真要撲上去了。
這時候,顧白洗過初遍,卻忽然發現自家兄弟冇了聲音,就轉過頭去看。
一看之下,就見到了亓官銳“寥落”的背影。
他心虛了。
話說明明是做兄長的,看到泉水先自己跳下來洗是不是略有點不厚道……
顧白想起之前他對亓官銳發號施令而亓官銳各種任勞任怨還要哄他的溫柔態度,瞬間更心虛了。
真是做得有哪裡不對啊。
想了想,顧白開口道:“小山,要一起洗嗎?”
亓官銳聽得清清楚楚,瞬間下腹一緊。
這個子車書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雖然他之前就覺得子車書白的念頭讓他有些猜不透--似乎跟常人對不上,但今天這樣的邀請,也未免太失常了吧。
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個巨大的挑戰!
深深地吸氣、吐氣後,亓官銳轉回身,果然,就見到泉中人正看著自己。
那人永遠的麵無表情,但那眼神在他看來,還真是坦坦蕩蕩十分無辜。
一瞬間,亓官銳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顧白完全不知道自家兄弟正在理性與獸性之間掙紮,他隻是覺得過意不去,就想起以前他也是在澡堂子裡也是跟一群大老爺們兒一起泡在的,就算在這異世界被養得嬌慣了吧,這顧小山他也不是外人麼,怕啥子?
於是他以為亓官銳冇聽清,再度開口:“小山也累了,若不嫌棄,可一同沐浴。”
亓官銳暗暗咬牙,臉上擠出個和平常無異的笑容來:“當然……不嫌棄,多謝哥哥體恤。”
他何止不嫌棄,簡直太喜歡了。
可就是太喜歡了,結果才也是糟透了!
慢慢地調整自己的呼吸,亓官銳開始解腰帶。
他的動作不快,卻每一個動作都很優雅,十指在動作的時候,更是如同跳躍舞動一般,輕盈而引人注目。
顧白看著亓官銳這模樣,點點頭。
他果然把小山養得不錯,越來越帥了有木有!
雖然比他還差一點點,但也絕壁是天下第二帥了!
亓官銳脫去外衣,不知道該不該脫褲子。
他就算再怎麼有控製力,自己想占有的傢夥光著身子站在對麵,也太難為他了。
憋還是可以憋的,可憋的頻率難免要增加啊,還得在起了反應的時候就立刻壓下不給對方發現……怎麼想都覺得前途無亮,可彆憋出什麼毛病來了。
一邊脫一邊想對策,亓官銳覺得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樹林一陣簌簌的響聲。
隨後,就是淩亂的腳步聲。
亓官銳鬆了口氣的同時,麵目有一瞬猙獰,隨後他立刻將剛剛接下的外袍拋起,讓它恰好如同一塊幕布一般,遮擋住了泉水裡的顧白。當然他動作更快地從空間鐲子裡掏出另一套裝【嗶--】套裝也扔過去,才專心注意突發情況。
與此同時,那草叢裡就撲出一個人來,艱難地倒在亓官銳的腳邊,嬌弱地呼喚道:“救、救命……”
泉水裡的顧白臉黑了。
我擦!他都那麼謹慎了怎麼還有妹子!
而且特麼的還是個被追殺的妹子,換一天英雄救美讓勞資先洗完澡行不行!行不行啊!
顧白抓起亓官銳扔來的衣服,麵癱臉從水裡走出來。
這時剛纔擋在麵前的外袍落地,顯露出他的真容。
再說那妹子,長得那叫一個堪稱小家碧玉的典範,她裙子上有幾處撕裂,頭髮也有些散亂。
好在皮膚冇露出來,也冇受什麼太大的傷害。
而妹子剛撲倒之後,那一聲巨大的獸鳴聲就從後方傳來。
隨即就是“轟轟轟”的踩踏聲,聽得妹子臉色一陣慘白。
顧白是飄過來的,亓官銳暫時無視了妹子,轉頭去看被打擾的城主。
看起來可真是生氣啊……身上武氣外泄都結出冰渣子了。
顧白也冇看妹子,隻是縱身而起,踏上了一根粗壯的樹枝。
然後他立刻就發現了緊追妹子而來的巨大猛獸,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武君級猛獸,正好拿來出氣!
火氣衝頭的顧白手套一戴,都不顧高貴冷豔了,異常乾脆地一腳踩上那猛獸的腦袋。
之後就是十成十的力道踹過去,趁它晃動間,一掌切進了猛獸的心臟。
下一刻,冰冷的白色武氣從那掌心迸發,將猛獸從內到外,都凍結起來。
不到半分鐘,猛獸化作冰雕。
顧白抽出手,一巴掌把它拍成了粉碎!
打擾勞資洗澡,打擾泥煤!
37
37、誤入洞府 ...
這麼威武不凡霸氣側漏怒火沖天的模樣,亓官銳還是第一次看見,果然立刻就又著迷了→咦我為什麼要說“又”?
那撲倒在地的妹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話說剛剛追殺她跑過兩座山的猛獸居然就這麼輕輕巧巧被解決掉了?這不科學!
而顧白衣衫飄飄地落在地上後,內心滿是懊悔。
尼瑪,做過頭了!
呆了這些天也隻殺了一頭武君級猛獸,好不容易又發現一頭,特麼的被他一發飆直接打碎了,真是太浪費。
更倒黴的是形象也破壞個徹底。
剛纔時間太捉急,顧白匆匆套了件袍子就跑出來,彆說是和平常那樣高不可攀了,簡直就是衣冠不整衣衫淩亂衣不蔽體——連鞋也冇穿這種事,實在是冇臉說。
但事已至此了,也不好當著妹子的麵再去換衣服,於是他乾脆把外袍拉攏繫緊點,就走到亓官銳身旁去。
這時候,小家碧玉妹子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同樣整理了衣裳。
隨後她很大方地行了個禮:“多謝二位相助,不然小妹性命就難保了!”
顧白看了她一眼,更加麵癱了。
他這樣想著: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入浴前要仔細檢查周圍的環境,但萬萬冇有想到,洗澡的中途也能有妹子闖進來!
到如今的這種狀況,哪怕隻是個普通的妹子他都知足了,可為什麼這個妹子又是個他很熟的妹子!
海美人秦嬌,上古鮫族血脈覺醒者,入水可自主化為鮫人,能在深海中自由潛入,在水中的實力遠超岸上,水性極佳。
她是變態主角後宮八美人之一,原本性格開朗,但不知道經過打擊,在遇到變態主角的時候已經不信任天下間所有男人了,變得十分自私自利。後來她當然還是融化在變態主角幾次有意識的英雄救美和同生共死中了,也為日後陪同男主在深海中的一些秘境洞府尋寶立下了汗馬功勞。
簡而言之,她也是對變態主角很有用的女人。
顧白現在很明白,他原書裡隻簡單提起秦嬌在遇難時百般求救無人理睬,才變得隻信自己。而今天這個狀況,顯然就是那一次的“打擊”了。
按照原著,顧白和亓官銳都不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那麼秦嬌好不容易逃到這裡,也是經過多方求救無門的。她走投無路之下,應該就是跳進了這個泉水裡,然後意外覺醒了血脈,從而在泉水裡飛快地遊走逃離。
那麼現在要腫麼辦?秦嬌冇下水就冇法覺醒血脈,而且被他們救了就不會對人性完全失望要變態主角怎麼讓她死心塌地變成她唯一的信仰啊嗷!
不知道現在一腳踹她下水有木有用……顧白這麼想了一瞬,就立刻甩開這個念頭。
開玩笑,就算一踹之後秦嬌覺醒也不會感激踹她的人好麼,要是因此恨上了他們日後給變態主角告狀腫麼辦?要知道點家種馬男發展劇情最多的就是為自己的女人報仇殺人全家啊!
顧白怎麼敢……
一時之間,顧白陷入了兩難。
而另一邊,秦嬌見救命恩人不搭理她,心裡頓時有點不是滋味。
亓官銳表示喜聞樂見。
他從來冇什麼紳士風度,在子車書白的事情上,那更是誰來都不讓步。
所以他就任由氣氛僵持了——最好是讓這女人厭惡了子車書白,千萬彆生出什麼以身相許的意思來。
於是乎,三個人排排站,大家都不說話。
顧白很快回過神:“你可自行離去。”
亓官銳一聽,眼睛微微眯起。
以他對子車書白的瞭解,當然聽出了裡麵的某些複雜情緒。
難道說反而是子車書白對那女人有什麼情誼?
這一刻,他的情緒陰暗下來。
亓官銳看向子車書白,這時天色雖然還很明朗,但逆光遮掩下,卻也冇人能看出他眼中的晦色。他的語氣很溫柔:“哥哥,這位姑娘頗受了點傷,不如就捎帶她一程罷?左右我們也要去前麵山頭,將她帶到山下再讓她離去就是。”他說時,又看向秦嬌,“姑娘以為如何?”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有什麼值得子車書白另眼相待。
好看的長相+好聽的聲音+柔和的笑容,一瞬間安撫了妹子被顧白冷冰冰態度所傷害的內心。
秦嬌的臉上微微泛紅:“若是兩位不介意,自然是再好不過……”
顧白噎住,趕腳一口氣憋在胸口裡上不來。
顧小山你這傻孩子變態主角的後宮趕都來不及你還要把她留下難道又看上這妹子了嗎!
親你想開點就算早戀也找個靠譜的對象跟變態主角搶妹子冇有好結果的你要冷靜啊!
但不論顧白內心怎麼咆哮,這些話都是不能拿到檯麵上來說的。
而亓官銳跟那妹子都達成協議了,他也不好就這麼掃了亓官銳的麵子。
所以他隻能默默地吞下一口血,憋屈地和那妹子同行了。
這座山雖然高,不過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走起來也不很費力。
不過大家都知道,意外總是會在不經意之中到來╮(╯▽╰)╭
顧白麪癱著臉,看著前方密閉的牆壁,心裡囧囧有神。
啊,傳承洞府。
特麼的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運氣,難道說帶著主角的妹子就會遇見主角的奇遇嗎?
——可就算是這樣,帶著的妹子也不對呀!
回過神後,顧白看向身後的妹子,發現妹子的眼光略詭異。
他順著那眼光一低頭,才發覺自己的腰上纏著一根手臂。
亓官銳見豆腐不能繼續吃了,挑挑眉,鬆開手:“好險冇和哥哥分開。”
顧白恍然大悟,原來是剛纔陷阱的錯。
讓咱們把視角拉到兩分鐘前——
話說顧白和亓官銳一起送妹子下山,雖說很不情願吧,但答應了人家的事也得照做不是?所以他還是挺敬業的。
妹子並不是個胡鬨的人,一路上也很警惕。但顧白自己知道這妹子其實並不是擎天書院的學生,所以也冇有和她通報各自的身份——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反正他高嶺之花的殼子擺在這裡,乾脆更加冷淡。
亓官銳倒是跟妹子搭話了,柔和細語的,說話還挺有風趣,把妹子逗得“咯咯”嬌笑,看向他的目光也越來越曖昧了有木有!這讓顧白狠狠地擔了下心,妄圖做主角後宮妹子前男友,那妥妥的是炮灰的節奏啊……
偏偏他什·麼·也·不·能·說!
摔!
這樣顧白一麵走一麵糾結,而亓官銳一麵勾搭妹子……啊不,一麵和妹子說話,一麵觀察顧白的反應。
發現顧白基本上就冇什麼反應……好吧,或許反應是有的,但並不是亓官銳擔心的那個方麵,所以他跟妹子聊天就更嗨森了--反正目前狀況不錯,繼續保持下去堅決不能讓妹子有跟他看中之人勾搭的機會。
也許是因為三個人都各懷心思以至於並不是很專注的緣故,在下山的時候,妹子一時伸手撥拉了一下哪裡的樹枝,腳下不小心踢到了哪裡的石頭還是什麼的。
三個人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下一刻,就一齊被大洞吸了進去。
冇錯,是吸不是掉。
洞裡簡直是捲起了一陣狂風,要把三個人刮到不同的地方去。
亓官銳怎麼肯讓顧白脫離他的視線?那是相當乾脆地就伸手把他的腰給抱住。
至於那妹子,反應也很快,在快要脫離隊伍的時候一把拖住亓官銳小腿,也就跟他們去了同一個方向。
然後三個人就不負眾望地,站在了一個山洞裡。
是的,凡是跟古代沾點邊,譬如修真修神武俠以武為尊之類的,奇遇總是離不開山洞的。
不管是大洞小洞,裡麵有死人還是有死魂,主角跟山洞那就是一個不解之緣。
於是再把鏡頭拉回來。
顧白暗暗歎氣,其實他的記憶力不太好的,第一本書裡對主角人設和一些重大奇遇他確實還有印象,但有些細節地方,他是記不太清楚的。再說他又冇打算去跟主角搶奇遇,也就冇在意自己記得多少。
可是這回,他壓根就不用認真分辨,就立刻明白,他是誤入了原本屬於主角的奇遇洞府。
——你說為什麼?
當然是石壁前聳立的石碑上就刻著“乾坤人墓”啊!
這四個字下麵,還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肉眼幾乎看不太清。
顧白麪無表情地開口:“我們找機關離去。”
剩下的兩個人,都很不解。
這個山洞裡有好幾個石門,還有這麼個一看就不明覺厲的石碑,怎麼看都覺得好像是能找到什麼好處的樣子。
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四處探看一下嗎,這麼捉急回去是做啥子的?
亓官銳和秦嬌目光一齊投向顧白。
顧白也覺得自己很苦逼。
是,這裡是一個奇遇洞府,但特麼的是屬於他“親兒子”的奇遇好麼。要是在這裡被他們把東西給吞掉了,以後他那變態兒子來了不是要空手而歸?
要是對劇情影響不大也就算了,可更關鍵的是,這洞府要促進他變態兒子的一段良緣啊!
這洞府冇了,他兒子後宮就要少一個重量級美女了有木有!
而這座洞府裡掉落的東西……
說實話,也比較詭異。
38
38、三扇門 ...
顧白默默地看了某個石門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說道:“我等到這山中是為狩獵,此處看來詭異,還是早些離去為妙。”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讚。
機遇與危險本來就是並存的,很多自以為得到奇遇其實是踩入陷阱的也不少,這完全是個好理由!
亓官銳看著顧白,若有所思。
如果他冇有理解錯的話,子車書白似乎是在……迴避。
刻意的迴避。
難道他知道這裡有什麼?
有危險麼……不,倘若是危險,以子車書白的性情,不過這般若無其事。
可如果不是危險,又是什麼緣由?
亓官銳因為看重顧白,並不跟他唱反調。
但是另外新來的那個妹子,卻不肯就這麼輕易走了。
想想也是,顧白知道秦嬌其實是個自由狩獵人,目前家境貧寒——其實本人是個貴族豪門的私生女,因為血脈覺醒而被家族發現,從而認了回去,從此地位提升。等她遇見變態主角並且被搞定之後,背後的力量當然也被變態主角抓在了手裡。
但現在嘛,她到這裡被救了,血脈冇覺醒,那麼還是窮人,那麼還是需要自己討生活的。
好不容易找到個貌似奇遇的地方,就算是有危險,妹子一咬牙,也堅決不能放過!
於是在顧白提出建議的時候,秦嬌已經閃身到了石碑前,開始閱讀上麵的碑文。
那是個,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
簡單地說,就是自號“乾坤人”的武帝年輕時候愛上了一個清麗的可人兒,但當時實力不高的他因為種種緣由失去了可人兒,後來可人兒身死,乾坤人就發憤圖強,終於晉級武帝為可人兒報仇,但可人兒香魂已杳,隻留他孤身一個。
所以乾坤人就心灰意冷隱居在了這裡,也死在了這裡。
傳說中的狗血,而且已經是俗濫透了寫成小說都冇人看的那種狗血。
——當然,這還是顧白編的。
秦嬌一看懂,當然就是大喜。
死在這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生前所有的財物也在這裡啊!
武帝級彆的強者,那身家可是相當豐厚,對她這個連武君級彆都冇達到的小人物而言,要是能得到了那簡直就是一夜暴富好麼。所以她立刻看過來,眼神裡已經有了警惕。
——她是一定要得到這財物的,可是這兩個救命恩人,就是她的阻礙。
雖然看起來他們似乎對這裡冇什麼興趣,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離開後,她再度進來?
亓官銳一看秦嬌的神色,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於是湊到顧白耳邊,輕聲說道:“哥哥,咱們救下的人,好像在打咱們的壞主意呢!你說要不要給她一個教訓?”
顧白自己寫出的人物,當然知道秦嬌這個人設就有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情,眼前這個表現太正常了好麼。隻是……他心裡感覺到有些古怪。顧小山不是喜歡這位少女咩,難道是他理解錯了?剛剛那口氣,讓他都有點頭皮發涼有木有。
不過顧白冇有多想,隻是覺得自家養大的孩紙是為自己打抱不平來著。
但變態主角的妹子還是不能輕易動的!
他斟酌一下,決定有選擇性地稍微地動一下這個山洞。
顧白看向秦嬌,麵上全無表情:“你想留下?”
秦嬌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她麵前的青年似乎對她冇有半點憐惜,彷彿隻要她說錯一個字,就要陷入無邊的絕望之中。這個男人,好生可怕!
她顫了顫,才說道:“既是有緣,不如我等一同探查一番,以免錯失……”
顧白麪癱臉:“一人一扇門。”
山洞裡正好有三個石門,全都關得嚴嚴實實,要是有什麼奇遇,肯定也在這三個石門裡麵。
秦嬌定定神,很識時務地說道:“兩位請先選。”
她一個弱女子必然鬥不過兩個強漢子,還不如先順從點。
顧白點點頭,手一指:“那個是你的。”
秦嬌不敢多言,就一轉身,將後背留給兩人,心裡直打鼓地去推那扇門。
他們三人一起下來,冇人能夠搞鬼,總算能有三分之一的機會……
等秦嬌進入門內後,顧白才移開視線。
亓官銳問道:“哥哥,我們去哪裡?”
顧白開口:“你跟我一起?”
亓官銳笑道:“當然了,我怎麼可能跟哥哥分開。”
顧白滿意了,他就知道顧小山是會這樣說。
於是他抬起眼,抱著極強大的勇氣,走進了中間的那扇門。
亓官銳感應到他情緒變化,有些好奇,就快步跟了過去。
門內,一片迷人的幽香襲來,讓人心曠神怡。
而兩個人的眼前,也都是一黑。
這是一條蜿蜒的石路,通往那明亮的儘頭。
顧白抬步,默默地走路。
前麵是什麼東西,他真是再清楚不過了。
可也就是因為太清楚了,他才……
紫色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花朵簇擁搖曳,形成了一大片絕美的花海。
洞中流動的風捲起,讓這花海掀起波浪,彷彿閃爍著星辰碎屑,又如同翻捲了滾滾星河。
無以倫比的美景。
顧白扶額。
是啊,就是因為太清楚了,他纔在想: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麼事,才非得跟一個漢子玩浪漫不可!
尼瑪看的還是泡妞的絕殺技,薰衣草花海!
當然,在這古武的世界裡這不叫薰衣草,叫做幻心草。
傳說中,一個男人如果深愛一個女人,就會親手為她種下成片的幻心草,當這種香草長成之後,兩人再花海前立下誓約,就能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很顯然,當初的乾坤人隱居之後,就種下這些幻心草,為的是能夠讓他的可人兒圓夢,就算隻有他一個人,他也要打成當年可人兒的期盼。完成以後,乾坤人心願也了結了,就覺得自己有臉去見可人兒了,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亓官銳也為這花海吃了一驚。
他也認得這一種香草,當然也知道中間的傳說故事。
但他想的卻是,當他發覺了自己對子車書白的慾望之後,就看到了這個東西,難道是上天預示?
此時他看向顧白的目光,就變得有幾分灼熱。
顧白冇察覺到亓官銳的心思,他靜靜地站在這裡,隻是要做出一個賞花的表象。
總之不能讓顧小山去另外一個山洞嗷嗷!那裡的東西絕壁不能被人發現嗷嗷!
話說到這裡,咱們就該介紹一下變態主角本來應該有的是什麼奇遇了。
首先是秦嬌進去的那扇門,裡麵有一些陷阱,但力度不大,在儘頭處,有的是一堆獸卵。
而這堆獸卵,全部都是死卵。
——乾坤人死很久了,獸卵的生機也用完了。
當然,也有一個還活著。
這個活著的也是最厲害的,可惜它的生機隻有擁有吞天玄蟒血脈的主角才能憑藉血脈神通察覺,其他的人,根本隻會也將它看成死卵。所以秦嬌進去後會很失望,但死卵就是廢物,秦嬌必然不會將它們拿出。
於是變態主角的寵物01儲存。
顧白來的這個石門裡就隻有花海一片,就是為了浪漫而存在的。
在原書裡的作用,是給變態主角和他的某個一起探險的妹子滾床單打野戰。
至於為什麼就這麼打野戰了?
就不得不提起最後一扇門。
實際上,那扇門纔是變態主角進入的第一扇門。
於是咱們來擺一個流程:
主角奇遇→進入第一扇門→在第二扇門裡滾床單。
這其中蘊含的資訊……
冇錯,種馬文怎麼能少了x藥!
冇有x藥的種馬文,那就不是完整的敬業的種馬文!
第一扇門裡,堆積著乾坤人一生的積蓄,能讓後來已經頗有身家的變態主角也算髮了一筆小財。而讓當時主角所看重的,就是裡麵被種植在門中門裡的一小片鴛鴦芝。
這種鴛鴦芝也是天材地寶的一種,那可是了不起!
要是吃了這鴛鴦芝,不僅可以淬鍊身體裡原有的武氣,還能將其提升一大截,甚至已經練到瓶頸的都有一半機會能夠衝破瓶頸,簡直厲害極了!
隻是這種鴛鴦芝有個毛病,那就是它雖然有這麼多好處吧,但吃下之後會血液沸騰一段時間。
簡而言之,那是□焚身。
跟它的名字太匹配了有木有。
變態主角跟妹子一起看到這裡之後,順利找到鴛鴦芝,一下子先被鴛鴦芝的氣味熏到,於是中了x藥,但藥性不重。
本來妹子對變態主角就有點意思,x藥作用下,變態主角就想找個地方做一做,所以妹子半推半就跟主角去了第二扇門裡,看到花海之後更加心動,就……從了。
然後做著做著興致大發變態主角乾脆把鴛鴦芝吃一吃助個興而後和妹子翻滾了三天三夜後又功力大進直接突破突破突破這種事……就不必詳述了。
想想看,鴛鴦芝那種詭異的東西,怎麼能讓兩個漢子一起去找!
顧白表示,那必須要放棄。
估計著秦嬌那邊時間差不多了,顧白纔回過頭,對亓官銳說道:“小山,乾坤人前輩一生情癡,既已身故,我等不應打擾他與愛侶長眠之所……我不欲再去窺探,你以為如何?”
亓官銳微微一笑,目光溫柔似水:“我都聽哥哥的。”
顧白小心肝顫了一下,覺得這環境有點危險。
他一轉身,就率先往門外走去。
再待下去連他自己都變詭異了有木有。
39
39、私房錢 ...
亓官銳笑眯眯跟在顧白身後走出去,心裡的怪異感越來越濃重。
認識子車書白越久,他就越發覺得,在子車書白的麵癱臉下隱藏著什麼他所不知道的東西,而那個東西他如果知道了,他的世界也許會發生一次顛覆。
他向來是個控製慾旺盛的人,不喜歡有什麼東西不在自己的掌握中。而子車書白偏偏是他不願意用“那種手段”的人,就讓他感覺到人生忽然有了趣味。
這種感情,讓他有些欲罷不能起來。
探索子車書白,不藉助其他地侵入他,控製他……如果能夠成功,他覺得,他將得到巨大的滿足。
亓官銳壓製住身體的蠢蠢欲動,舔了舔唇。
是的,不論哪一方麵的滿足。
他終將擁有。
顧白打了個寒顫。
……是山洞太冷了?應該對他的武體冇影響纔是。
他想了想,該不會是空手而歸的妹子在心裡紮小人詛咒他吧?
默默地囧了一下,決定置之不理。
到了石門外,那個背了黑鍋的妹子正好走出來,俏麗的麵容上,是滿滿的沮喪和哀怨。
顧白在心裡為她點了根蠟燭,毫無愧疚地說:“走了。”
妹子看了一眼另兩個石門,欲言又止……但立刻她就發現這兩個人完全冇有同情心的,就很快收斂表情,變得和之前一樣識時務而且堅強起來:“那我們就走吧。”
石碑上刻下了出去的辦法,幾個人照著做一遍。
於是“呼呼”風響之後,三人就重新出現在那山頭之上。
顧白和亓官銳把妹子送到山腳下,說道:“我們回去。”
亓官銳訝異:“誒?”
顧白麪無表情:“下次再來。”
尼瑪這麼多意外誰要在這裡繼續呆啊要更倒黴怎麼辦還是趕緊回老家吧!
亓官銳一直很乖:“好的,哥哥。”
兩個人就回去了。
半夜裡,亓官銳吐口氣把顧白迷睡了,抖抖衣服,就再度往深山裡竄去。
老實說他是挺聽話的,但他也挺喜歡在背後搞小動作的。
顧白找的理由聽起來還算靠譜,奈何利益上不符合。
再說了,亓官銳也冇有那份善心呀╮(╯▽╰)╭
因此沿著之前的路線,他快速地回到了那個洞穴。
——在這裡值得一提的是,亓官銳也有空間武具,隻是容積不如顧白的儲物鐲子大。
可是現在藏私房錢,就可以發揮作用了。
到了山洞裡,亓官銳也把石碑上的文字看了一遍,發現冇什麼疏漏的,就先推開了第一扇門。
管乾坤人有多麼淒美淒涼淒慘的愛情呢,找到遺產纔是王道。
不得不說,亓官銳頭頂的光環依然閃閃發亮。
這扇門才一推開,就看到了一座龐大的石室,左右各擺著兩個長桌子,牆角還堆著十幾口大箱子。
大桌子上擺滿了花盆,裡麵種著的都是需要年份培養的靈藥異草,差不多都在成熟期了,采下來必定可以賣出好價錢,就算拿來自己煉製藥液泡澡鍛體也是很有用的。
亓官銳大步走過去,動作極快地辣手摧花,很快就把那些成熟的果子之類的先摘下,然後大手一揮,連藥草帶花盆全部收在儲物戒裡。然後他又趕緊把那些箱子大開——
簡直閃瞎了他的眼。
滿滿噹噹的除了金子就是珍貴的礦石,還有很難得的製造武具的材料,每一樣都熠熠生輝。
亓官銳毫不客氣,再度全部收走,之後石室裡被遮住的其他東西,也顯露出來。
譬如說長桌子後麵還有小桌子,小桌子上還有小箱子。
而小箱子裡麵,有名貴寶石打製的女人釵環,無數精緻的小東西,以及一本本摞起來的武功秘籍。
當然最珍貴的,還是這位武帝的心得筆記。
於是再度收走收走。
眼見石室都空了,亓官銳四處看看,又到各處牆壁上拍拍打打。
既然是武帝的地盤,難道冇有密室什麼的?
所以拍著拍著……密室就開了。
刹那間,一股魔魅的甜香傳來。
亓官銳立刻屏住呼吸。
在那密室裡,有一株數米長的黑色木頭,而那木頭上,則生出了成片的,如同交頸鴛鴦的粉色靈芝。
這靈芝生得可愛,彷彿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亓官銳接受過血脈傳承,很快認出來。
鴛鴦芝……是種好東西。
他挑挑眉,也都收了。
就算現在用不上,也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幾乎把這個石室的裡裡外外全都翻過,亓官銳終於確定再冇有什麼東西遺漏,才走出這第一扇門。
第二扇門他是看過的,裡麵除了花海就冇彆的,不過景色似乎子車書白挺喜歡,就保持下去,彆讓其他人進來了為好……想到這裡,亓官銳很乾脆地往第二扇門上噴了一口毒霧。
這毒霧跟他迷暈顧白的可不一樣,那種毒霧不傷身,就讓人睡得熟些,可這種毒霧凝聚在石門上,如果有人敢推開這石門……對不起,倒黴的就是你。
大約過不了一時三刻,就會化為膿水了。
最後,亓官銳再去了第三扇門,裡麵的陷阱挺多,他化作本體蟒身在裡麵打了個滾,就全部破壞掉,自然而然地也發現了一堆死卵。等全部檢查過,發現有一個還活著,於是咬破手指給它一滴血吊命,隨後丟進儲物戒裡,等它自己孵化。
總的來說,三扇石門都搜刮這一遍之後,他連根毛都冇剩下。
今晚可謂是大有收穫,亓官銳頗為滿意。
子車書白總有些讓他不解又讓他覺得矛盾的心態,不過對於他而言,拿到手裡的,纔是真的。
發了一筆的亓官銳快活地從洞裡跳出來,準備回去繼續抱著他哥睡覺。
冇料想才蹦躂冇幾步,一道黑影就“咻”地一聲,從不遠之處快速地飆了過去。
亓官銳抽抽鼻子。
血腥味啊……人血的味道……
讓他都有點餓了。
有點興趣了,亓官銳縱身而起,整個人化作一條扭曲的蛇影,在地麵上急速前行。
不多時,已經追上了那條黑影。
黑影的確是個人,卻是個很猙獰的人。
他的身上有一種邪異的氣息,跟正常的武者大不相同,就連那雙眼睛,也是刺目的猩紅色。
這天底下,隻有一種人會是這副模樣。
魔人。
可原本在魔域中的魔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條山脈裡?
——要知道,擎天書院可是大陸上最出名的書院了,招收的全部是武人中的佼佼者,跟魔人簡直就是勢不兩立嘛!
亓官銳溫柔一笑,低聲說道:“有點意思。”
他跟在魔人身後,看著他疾行數百裡,終於尋找到一處微微的亮光。
那裡,搭著狩獵之人常用的帳篷。
而守夜的人看起來年紀不小,應該又不是擎天書院的學生。
魔人的眼睛在黑夜裡顯得更加幽暗,他似乎比較冷靜,但緩慢碾壓的腳跟,又讓人能夠輕易看出,他已經在極力的忍耐了。如果再不能找到時機,恐怕就忍不住了。
亓官銳仔細觀察這個人,半眯了眼。
儘管入魔後外形會發生一點魔化,但輪廓上,也並冇有太大的改變……
真讓他有一點眼熟。
魔人等待了片刻,終於猛然撲了出去!
他就好像一頭伺機已久的孤狼,一瞬就躍到那人麵前,扼住了他的脖子!
——甚至他冇有擰斷它,而是很有技巧地稍稍用力,已經讓那人停止了呼吸。
隨後魔人一口咬在那人鮮活的屍體上,大口吸取裡麵殷紅的血。
他另一隻手猛然刺穿屍體的胸口,從裡麵掏出一顆還在散發著熱氣、剛剛停止跳動的心臟。
三口兩口,嚼碎了吃下去。
吃完以後,魔人似乎不太饜足,他又掀開帳篷,無聲進入。
同樣冇發出什麼聲響,裡麵的三人也被他如法炮製,挖心而食。
本來應該是全部吃乾淨的,但時間不太夠又怕被人發現,隻能速戰速決……不過心臟是精血所在,而血液是武人一身精華所在,也就將就了。
彷彿終於有些吃飽了,魔人走出來,麵容也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
他極快地放了一把火,將帳篷和屍體都燒得乾乾淨淨,這毀屍滅跡的手段,讓亓官銳看了頗有認同感。
隻是吃相難看了點--
放完火後,魔人回過頭,那張臉映著火光,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
那是張很英俊的麵孔,卻在這樣的背景下顯得有些邪異。
而且……痛苦。
似乎是壓抑著什麼難以忍耐的東西,那張麵孔痛苦到幾近扭曲。
他用力地抱著頭,仰天無聲地嚎叫,就像要抒發心中所有的鬱氣——
亓官銳發現,這還真是認識的,所以他心情很好地弄出了一點動靜。
魔人猛然轉頭:“——什麼人?”
亓官銳很自然地從樹後走出,溫和一笑:“好久不見了,仇公子。”
冇錯,這個人就是仇凃,那個練武走火入魔苦逼地壓抑了很久還是不得不吞吃血肉緩解壓力續命的倒黴魔人。
仇凃一瞬間警惕起來,他對這個人,可真是印象深刻。
“顧……公子?”
他還以為他叫“顧山”呢。
亓官銳搖頭一笑:“不,我是亓官銳。”他看著仇凃,就像看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充滿著讚賞,“……是可以幫你的人。”
他的語氣很溫柔,溫柔得讓人不寒而栗。
40
40、尷尬事 ...
仇凃怎麼可能就這麼相信了亓官銳的話?
他非但冇有相信,戒備心理反而更重了--老實說,一看到這個叫做“顧山”的男子,他的每一根毛髮都好像突然炸了起來,有一種被壓製的、甚至是被控製的感覺。
非常可怕。
這種感覺作為武人的陳元昊並冇能察覺,可是他這樣的武人,卻對等級上的壓迫力更為敏感。
尤其是今晚他血液沸騰、不得不魔化,這樣的感覺就更靈敏更清晰了。
亓官銳很自然地在他麵前踱步,一步一步,走得輕鬆又從容。
他口中輕聲說道:“魔人,混入了擎天書院的魔人……混入了擎天書院的、已經吞噬過人類血肉的魔人……一個……再也戒不掉新鮮血肉的魔人。”
漸漸地,亓官銳的步子越發清楚,就好像踏在了仇凃緊繃的心絃上,在他的腦海裡迴盪。
讓他覺得……森然又可怖。
心理上的壓力一點點增加著,讓仇凃的手指禁不住再度探出了尖銳的指甲,他的嘴唇漸漸變成了紫黑的顏色,甚至他英俊的麵容上,也再度凸起了彷彿蚯蚓一般的經絡,就好像是繡上去的花紋。
本能的懼怕使他再度開始魔化,幾乎就要忍不住現出魔人的形態來了。
亓官銳忽然停下了步子。
他側過頭,微微一笑:“怎麼,即使同我廝殺,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
仇凃的魔化,在這時被打斷。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能幫我什麼?”
在這靈武大陸上,數千萬年來也冇人能夠打破魔人的詛咒,他不相信現在有人能夠將他重新變回武人,但他又有一點隱晦的期盼,期盼有這樣一個人,能真正地幫助他。
亓官銳彎起嘴角,柔聲說道:“當然不是幫你變回武人。”
仇凃即使已經預料到,卻還是失望了。
他有些嘲諷地開口:“除了這個,我還有什麼需要你來幫我的?”
亓官銳笑道:“你需要一個可以容納你的地方。”
仇凃看向他:“你讓我投靠你?”
亓官銳很溫柔:“怎麼,我不值得嗎?我不介意你吃人,更不介意你是魔人。”他轉臉一笑,“老實說,我根本不覺得魔人與武人有什麼區彆。”
在吞天玄蟒的記憶裡,這些都是螻蟻,全都是……食物。
這一瞬間,亓官銳的身上爆發出一種奇特的氣勢,這氣勢似乎不明顯,卻有著幽遠而古老的召喚。
好像有一頭亙古便已存在的凶獸盤踞在他的身後,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恐怖的威壓。
仇凃沉默了,然後說道:“你不過是個高級武使。”
他已經有點被說服了,但他也並不是真的覺得,這個人隻是個高級武使。
他想要更多有說服力的東西,而不止是自己的錯覺。
亓官銳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周身的氣息已經變了。
仇凃抬頭:“……高級武君?”
不,還是有點欠缺,這應該不是極限。
亓官銳笑了:“如果你想要繼續看下去,也許會走不出這個地方。”他的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如果到時候你仍然不肯投靠我……就得死。”
仇凃深吸一口氣:“我看。”
不錯,他是真的需要一個容納自己的地方--就連他如今的好友陳元昊,他都無法傾吐自己是魔人的秘密。所以,一個真心投靠的主人也冇什麼不好。
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期待了……他究竟,可以看到什麼?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
那是一條巨蟒。
一條通體墨黑的,在地上盤旋起來如同一座小山的恐怖巨蟒,一個龐然大物。
在巨蟒出現的刹那,周遭數座山頭之內,所有的猛獸都感知到這巨蟒的氣息,它們幾乎立刻就伏趴下來,表示了自己的臣服。吞天玄蟒,就算在古獸橫行的上古時代,也是食物鏈的頂端。
天下萬物,無物不可吞食,無物不能吞食。
因此,即使這條巨蟒還不是完全態,它顯露出來的力量,也已經遠遠超過人形態的高級武君。
除卻天賦能力之外,恐怕這身威壓也堪比高級武王了--甚至無限逼近武帝級彆。
如此可怕,如此驚人!
仇凃驚駭了。
儘管他也曾聽說過有特殊世家中,能有子孫覺醒體內深藏的血脈,生成不同的血脈形態,他也猜測了這個男子或許就是這般特殊的家族中人。但他從來冇有想過,會見到這樣的凶物。
曆史上,從來冇有記載過這樣的事蹟,從來冇有過血脈覺醒後能形成如此驚人的形態!
這個亓官銳……究竟是什麼人!
但與此同時,他已經在這樣的威壓下深深地彎腰。
他也同那些野獸一般,表示了臣服。
仇凃緩緩地吐氣:“……主人。”
頃刻間,壓力全無。
在他麵前站立著的,又是那個一直溫柔微笑的青年。
他說道:“把手伸出來。”
仇凃恭敬照做。
隨後,一條黑色的小蛇無聲竄出,然後悄然纏到了他的手腕上。
從此以後,他的性命,他的一切,都在亓官銳的監控之下。
亓官銳今晚收穫頗佳,但到底時候浪費不少,所以很快化作蛇影,穿行無數房舍,回到了宿舍之中。
床上顧白黑髮鋪開,膚色白皙,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他隻穿了一件單衣,完美得如同一尊白玉雕像,又似乎比起白日裡的高不可攀,多了一分脆弱之感。
亓官銳進得房中,在看到的刹那,心口就生出了一股燥熱。
他關上門,快步走了過去,然後,伸手撫上了顧白無暇的側臉。
是微涼的,極為光滑的觸感。
亓官銳微眯著眼,慢慢將身子靠近。
他知道,不僅是這幅美景,還有其他的東西,刺激著他的□。
是鴛鴦芝。
儘管並冇有吃下,也儘管一開始就屏住了呼吸,但鴛鴦芝確實是天地間難得的異物,成片聚集在一起時,就算是亓官銳,也免不了要受到一點影響。
當然,這點影響是完全可以控製的——亓官銳已經可以禁錮自己的□了——但此時,他卻忽然不想就這麼壓抑下去。
反正……子車書白已經睡熟了。
如果他不將那黑氣吸走,他得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自行醒來。
想到這裡,亓官銳脫下外衣,同樣隻留下裡衣,飛快地爬上了床。
他的雙腿分開,正將顧白整個人都包裹在胸懷之間。
然後他低下頭,準確地含住了顧白的雙唇。
……開始陶醉地吸吮起來。
這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也不是最後一次。
他隻要小心一點……每一天每一天,他的理智和慾望都在爭奪,他能控製住身體的反應,卻不能控製住□的洶湧。
那是自然而然迸發而出的最原始的慾望。
亓官銳今天決定稍許放縱,或者也是因為鴛鴦芝讓他腦子有點渾噩了,又或者是心情不錯。
總之,他一麵舔吮著顧白的唇,一麵又將手指自顧白的衣下探了進去……在腰側不斷撫摸,然後撫在了他的腹部上,又向後滑動,緩慢地摩挲。
漸漸地,亓官銳燥熱感更強了,他還是難耐地蹭動著身軀,後來乾脆一把將人抱起,摟在了懷裡。
他的右手仍然冇有拿出,反而向後方滑去,然後他捏住了顧白挺翹的後臀,愛不釋手地撫摸片刻,就稍稍加重了力道,開始儘情地揉捏。簡直是隔靴搔癢……他的手指似有若無地往那丘壑之間拂動,但並不敢真正地探入。
因為他知道,隻要他真的將手指觸碰到那裡,恐怕就要忍不住刺進那幽秘之處,要做出更加激烈的事情來。
……不過不行,還得繼續忍耐。
亓官銳的唇終於放開了顧白的,隨著顧白的側臉,慢慢滑動到他的脖頸。
他在那裡癡迷地舔舐,然後一直舔到肩窩……他張開口,有些想要吸吮甚至咬下自己的痕跡——但他馬上稍稍抬頭,並不能真正如此行事。
身下火熱之處,早已變得堅硬如鐵,那玩意兒在顧白的腰間蹭了蹭,終於忍不住地滑過那充滿誘惑力的雪白雙臀,直直地插入了那兩條筆直的長腿間。
很舒服……
亓官銳滿足地發出一聲低吟,然後握緊顧白的腰部,緩緩地挺動自己的火熱。
那處光滑如絲緞,細嫩而不失柔韌,讓他不斷地前後聳動,越來越快——
終於,在連續□近百下後,泄了出來。
亓官銳享受片刻餘韻,用一張帕子,為顧白將身上的濁液擦淨。
他檢查過床鋪,見都冇有什麼異狀,才就這般抱住顧白,一同倒在床上。
隨後,他將兩人的睡姿變作每天早上醒來前的那般,親昵地相互擁抱著,才張口吸出那黑氣,也閉上眼陷入深沉的睡眠。
次日,顧白仍然和以往一樣,在晨光中準時醒來。
他已經習慣了每次都必定跟他家顧小山臉貼著臉,於是蛋定地看一眼麵前的帥臉,準備用巴掌給他推開。
不過今天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話說大腿邊上這硬硬的東西是……毛?
顧白一瞬間反應過來,尼瑪他是被兄弟的“兵器”給戳了啊喂!
這時候,顧白居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很久以前電影裡張三豐對張無忌說的一句經典台詞:
“彆看我一百多歲了,每天早上起來都是一柱擎天!”
顧白抱頭。
臥槽我都在想些什麼啊嗷嗷!
該說幸虧反應快冇有伸手去摸嗎……
41
41、嚶嚀一聲 ...
正這時,床上傳來一聲“嚶嚀”……等等!
不對啊“嚶嚀”泥煤啊嚶嚀!
你以為是小說裡女主角和男主角翻雲覆雨後如同海棠春睡般剛剛醒來嗎你纔是要醒一醒啊喂!
顧白在心裡默默地抽了自己一記,努力地繃住了表情。
這是顧小山不是女主角這是顧小山不是女主角……飛速唸誦十遍後,他回過頭。
床上人麵色微紅,像是有些赧然,他彷彿剛剛發現自己的不妥,有點尷尬地把被子又拉了拉:“哥哥,我……”
顧白麪無表情地開口:“自己解決了出來吃飯。”
亓官銳靦腆地笑了笑:“好的,哥哥。”
顧白這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哼不就是被戳了一下嗎,至於反應這麼激烈麼。
好在他兄長的顏麵得以了保全啊哈哈。
在顧白走出門的刹那,亓官銳的神情變了。
他挑了挑眉,覺得有點得意。
昨晚的善後不錯,子車書白完全冇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而且今天他的反應,也頗有趣味。
看起來,子車書白對他的接近……已經很適應了。
似乎無論他出現了什麼狀況,子車書白都那麼冷靜。
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打破這種冷靜。
匆匆用手捋了幾下解決慾望,亓官銳極快起身,出去與顧白會合。
顧白這時候抬眼,突然覺得亓官銳臉色紅撲撲的真好看。
……打住!又想到哪裡去了喂!
他無奈至極,伸手扶住額頭,覺得有點無力。
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注意一個男人長得好不好看啊,這絕壁不科學!
不不不,這必然是因為他看著小孩兒男大十八變內心唏噓了有木有,對對對就是這個!
筆直筆直的顧白緩過勁兒,用欣賞的目光欣賞了一下亓官銳的帥臉。
嗯,的確隻比勞資差一點點。
然後很淡定地招了招手:“來,吃飯。”
亓官銳就開始慣常的佈菜倒茶遞手巾打水看人吃飯,忙得不亦樂乎。
顧白依舊很滿意地吃完飯,擺手告彆後,出門上課去了。
之後的日子照常地過,顧白被人服侍得週週到到,彆提多愜意了。
隻唯獨有一點不好--似乎他家顧小山哪裡的開關被打開了,每天早上都要戳一戳,著實讓人犯難。
少年人血氣方剛啊……總不能讓他憋回去吧?
好哥哥顧白認為冇必要拿這樣的事情讓他家可愛善良無辜純潔的顧小山難堪,反正隻是戳一戳,習慣了也冇什麼大不了。聽說前世大學寢室裡好多人還互相擼一擼呢,根本不算神馬╮(╯▽╰)╭
再說他家顧小山膽子挺小的,當時在山上他殺一頭野獸時就讓它血流多了點,都讓顧小山嚇了一跳(誤),後來小山為了不傷害他這做哥哥的(大誤)不是也努力克服心理障礙假裝很崇拜他嗎(非常誤)?想想看,他也應該多多體貼小山纔對。
自覺想通了的顧白就隻當不知道,跟亓官銳相安無事。後來他發現亓官銳也漸漸不再那麼害羞了,就覺得自己做得太到位,簡直是天下第一好哥哥!必須給自己點讚!
於是為了發泄過剩的精力,顧白和亓官銳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幾乎每逢冇課的時候,都要往山脈裡鑽一鑽。
那條山脈武君級的猛獸是很多的,尋常情況下高級的能獨占一峰頭,低級些的嘛,往往就有“你住山峰頂,我住山峰底,日日想把你拉下馬,共吃一山肉”的居住狀況。
顧白摸清之後,在這段時間裡就殺了不少同樣武君級的猛獸,把頭顱都攢在了空間鐲子裡--反正一頭猛獸死了,就很快不知道從哪裡再冒出一頭來占據山頭,壓根不會斷代的。
這一日,顧白捏碎了一頭猛獸的心臟,突然覺得這頭獸略為眼熟。
形態類似於狼的,通體火紅的,烈炎狼。
好像是跟一群美杜莎做鄰居的……吧。
美杜莎……美杜……噗。
顧白忽然想起了自己書裡寫的一個梗,默默地轉過身,扶住樹聳了聳肩膀。
蛤蛤蛤蛤。
想當年變態主角為了躲避仇家化身為蟒藏於山脈,不料吞天玄蟒既然是猛獸,自然就有發情期。如果變態主角保持人身當然影響不大,可如果長時間地保持蟒身的話,一旦發情期來了……
好吧,發情期來了的變態主角差點掀翻了這幾座山,終於在吞掉一頭烈炎狼之後闖進了美杜莎的巢穴。
美杜莎如果不到武王級彆那就都是雌蛇狀態,根本不能化為人形,可想而知,變態主角身上濃濃的X氣味,一瞬就讓那些美杜莎們群撲了過來。
於是整整十天,變態主角都在發泄他無窮無儘的X欲,整個過程雙方都是蟒形蛇形,直到一切結束後,美杜莎才因為得到了更高等級的吞天玄蟒的精氣,全部變成了半人半蛇,其中美杜莎女王化為人身,帶領一眾蛇小妹成為後宮的N員。
--要不然,你以為那三千後宮是怎麼來的?
想當年顧白一時惡趣味爆發,寫出了這麼個重口群P詳細肉--而且考據嚴謹,引發了激烈的爭論。
有人說看得欲罷不能,也有人說有傷風化雷神附體之類。
但毋庸置疑,正是因為有這麼一段以及日後的各種不同形態肉,才讓這本小黃書被部分人奉為“神作”,也讓顧白漸漸走上了成為種馬小神的道路。
現在看到了美杜莎的鄰居,顧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蛇蛇重口。
再想起變態主角在找到美杜莎窩之前差點掀翻其他四腳雌獸的畫麵……他就情不自禁地想笑。
當然他憋住了,憋得簡直要內傷。
然後一雙胳膊抱住了他的腰,又有一張帥臉擱在了他的肩頭。
亓官銳擔憂的聲音傳來:“哥哥,你怎麼啦?”
子車書白的氣息很歡快,似乎是在……笑?
如果是的話,他想要看到。
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了……他必須看到。
不過很可惜,轉過來的依舊是一張麵癱臉,隻有目光裡透露出來那人的愉悅心情。
這讓亓官銳有點失望。
顧白搖搖頭:“冇事。”
……我能告訴你我在YY未來那變態主角在這裡不僅蛇蛇群P還差點強X雌獸的場麵嗎這絕壁不能啊!
努力地鎮定了一下,顧白轉過身,推開那張帥臉,開口:“有了多少頭?”
亓官銳笑著鬆開,退後一步:“三十三頭了,哥哥。”
顧白滿意地點點頭:“回去以後我去藏書塔,之後我們不用過來了。”
這些數目,足夠他爬到十五層,除非再度突破,不然十六層以上也跟他無緣,他也該閉關苦修了。
亓官銳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
的確,武君級猛獸的頭顱已經夠了,接下來,他恐怕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子車書白。
讓他忽然有些不甘心了。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貼身護衛而是學生……他就能跟進去了吧。
真是太讓他不快了。
顧白完全不知道亓官銳的想法,所以他隻是跟侍女們打了個招呼,就去了藏書塔。
亓官銳跟在他的身後,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才轉過身去。
他也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做點什麼。
很快亓官銳招來了仇凃。
而仇凃,又帶來了陳元昊。
現在的陳元昊,在見到亓官銳以後,眼裡是閃過一絲忌憚的,雖然他麵上還是那副浪蕩的模樣。
亓官銳笑道:“仇凃,你帶他過來,也是來投靠我麼。”
陳元昊認真打量著這個人,才發現仇凃所說的“他深藏不露”的含義在哪裡。
眼前的青年看起來年歲不大,但是你一眼看過去時,首先注意到的卻並不會是他的年齡,而是他的笑容。
這個笑容太完美了,就像是一副麵具,附著在青年的臉麵上,每一個弧度每一點皮肉,都讓人覺得無比舒服,讓人如沐春風,讓人覺得他很真誠,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是以陳元昊的眼光去看,他仔細地打量過後,才終於發現了那一絲違和感。
是青年的雙眼。
那雙眼乍一看也是溫柔的,笑意如同春水,柔軟而乾淨。
可在那更深之處,卻是冰冷的,冇有半點感情存在。
非常冷酷,冷酷得仿若野獸,卻又比野獸更加可怕。
那是一種恐怖,高高在上的,將一切都視為螻蟻。
陳元昊不敢久看,很快移開了目光。
亓官銳的笑意更柔和了:“看起來,你發現了什麼。”他側頭笑道,“你是個聰明人,來到這裡想必應該有所覺悟了?”
陳元昊苦笑:“我莫非還有選擇麼。”
亓官銳目光也很柔和:“我素來不會勉強他人,如若你想要離開,我看在仇凃的麵子上,會消除你的記憶。”
陳元昊心裡動搖了一瞬。
說實話,當仇凃說自己已然對另一人效忠後,他是有些鬱悶的。但他當仇凃是兄弟,也知道仇凃的能力,當然對那個被效忠的人更加好奇。就想要看一看這個人。
可是仇凃卻要阻止他。
仇凃說,他的主人很危險,如果堅持,可能會有難以預料的後果。
陳元昊的好奇心更重了。
但當他真正看到亓官銳的時候,才發現仇凃冇有半點虛假。
他冇想到是這個人,但想起從前和仇凃對此人的初步印象,又覺得理所當然。
不過他還是後悔了。
後悔之後,或許也有一點躍躍欲試。
所以陳元昊說道:“我需要將陳家送給我的母親……主人,你可以幫助我麼?”
42
42、男配的正確待遇 ...
要說起來原著裡陳元昊和仇凃這兩個小弟還是挺不一樣的,雖說都是被亓官銳的王霸之氣折服吧,但仇凃畢竟是魔人,好不容易被接受了當然死心塌地--尤其發現自家主子纔是吃人的鼻祖時,那一顆本來有點脆弱了的玻璃心一瞬間就恢複如初了。
而陳元昊能跟著亓官銳……大概就跟他的本性有關了。
大家都知道,一個處於中二期的男人總是覺得隻有自己是世界上的真理,而始點小說裡的男主男配,多半是一生都處在中二期--其中又以聰明人為最。越聰明的人,中二期就越長。尤其是有苦逼經曆的那些,就格外中二得長久。
無疑陳元昊就是其中的一員。
陳元昊覺得,他對那個腐朽的家族已經絕望了,在那裡所有人都是他們母子的敵人,所以他心裡最大的願望,就是奪得這個家族的權柄,將無上的榮光獻給自己摯愛的母親。
他覺得隻有母親的愛纔是真愛,其他的感情都是虛浮的,是不忠誠的,也不值得他的注目。為了讓自己的母親得到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甚至更多,為了為母親報複那個欺騙了她的負心人,他甘願奉獻出自己的靈魂--
簡而言之,他有戀母情結。
現在見到了亓官銳,陳元昊不負眾望地被折服了,當然他也冇忘了表達出自己的試探。
亓官銳看著他笑了笑,說道:“你的能力值得多少,我就會給你多少,你可以將它們全部交給你的母親。”他緩緩開口,“這個世界很大,陳家不過是一個渺小的角落罷了。”
這簡直在發光啊……
如果咱們用二次元的圖像來描述一下,這時的陳元昊正是星星眼閃亮亮,仇凃也很激動,就差“握拳”了。
收服兩箇中心的小弟,那就是這麼簡單。
接下來,亓官銳就開始安排一係列事情。
在子車書白閉關的這段時間裡,他得把以前想盯著的人重新盯起來,一直埋藏在心裡的疑惑,也得安排人全部調查出來。
之後嘛,當他們的勢力逐漸發展起來的時候,就開始著手從吞併一些小家族開始了。
而山洞裡得來的武帝遺產,就是第一筆啟動資金,全部交給了陳元昊這謀士小弟打理。
進入藏書塔的顧白,完全不知道他本以為要等到兩年後纔會開始的劇情,現在已經現出了端倪。
--就好像原本要許久以後纔會開啟的隱藏副本,因為主角的提前到來,而倏然啟用了。
他現在正擺著一張高貴冷豔的臉,把三顆冰凍獸頭直接扔在了登記桌上。
如此淩厲裝【嗶--】的作風,一下子讓那登記員刮目相看了。
高手嘛,都有脾氣的。
尤其這新生一副貴公子的打扮,居然出手不凡,看著就挺不簡單。
登記員性格就好多了,他很快登記下來,就要給一塊出入牌。
結果才記完,出入牌剛拿出來,麵前又被甩了兩顆冰凍獸頭,硬邦邦猙獰得很。
登記員於是又登記。
於是又在登記完的時候被甩兩顆。
他接著登記。
接著被甩兩顆……
這樣登記著登記著,登記員有點麻木了。
他默默地在心裡臥了個槽,這特麼到底什麼毛病,為什麼不能一次性甩出來你逗我玩兒呢你!
當然了登記員隻是工作人員,作為一個藏書塔一樓看門的,惹不起這些板上釘釘在擎天書院就讀的學生。
不過是人都有脾氣,自覺被耍的登記員笑容消失,板著臉說道:“一樓到十六樓,出入牌給你。”
說完,也把一塊金屬牌子死闆闆放在桌上。
可憐他連摔過去都不敢。
顧白拿起出入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剛纔做得讓人誤會。
--事實上他也很冤枉。
這登記桌也太小了,他總共三十幾顆獸頭,一下子全甩出來那不是滾得到處都是?
反正是兩顆上一樓,顧白還覺得自己兩顆兩顆地擺出來也算是幫人計數呢。
結果╮(╯▽╰)╭
但因為形象高冷的緣故,顧白也不能有失身份地給登記員道歉,隻好當做冇看到那張便秘的臉,抬步就往二樓走去。
與此同時,受了氣的登記員自然而然地在交班時跟自己的同僚表達了一下今天見到的真·無禮·高富帥·城二代,交班的同僚又對下一個接班的同僚講述了一下聽來的八卦,然後接班的同僚繼續……
於是雖然顧白一進去藏書塔就很多天冇出來,關於他高傲不合群脾氣爛隻有臉能看的事蹟,已經在眾多藏書塔工作人員之間傳開了--理所當然的,他也不會遇見什麼“被藏書塔深藏不露的看管老頭兒介紹深藏於書堆的絕世秘籍”這樣的好事了。
奇遇什麼的,果然隻是主角的待遇。
顧白對現狀很滿意,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人緣更差了,可因為本來人緣就不咋地,也冇看出啥區彆。
他此時正徜徉在武學秘籍的海洋裡自在地遨遊,如海綿一般不斷地吸取藏書塔裡萬家所長呢。
從二樓看到三樓,從三樓看到四樓,不知不覺間,一個月過去了。
顧白盤膝坐在四樓的一個角落,麵前攤著一本大開的秘籍,寫的是一種寒冰功法,跟他本身修煉的家傳絕學有些相通之處,正好可以拿來借鑒。
他研究這個研究不少時間了,現在正好有點心得,就抬起頭,準備稍許伸個懶腰什麼的。
巧兒又巧的,顧白剛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白影從麵前飄過。
……鬼啊!
如果是靈異文,顧白應該這樣叫的,奈何這是種馬文,所以白衣飄飄的一定不是女鬼,而是絕色美人。
但是顧白冇有看到美人的容顏,隻看到了那一片雪白衣衫,在前方飄拂而過。
這讓他眨了眨眼,心裡頓時感覺很輕鬆。
好樣的!這纔是正常的情形嘛!
一般來說種馬文裡不管女主女配女路人全部都是主角的,而凡是好看的女人總是遮遮掩掩的。
炮灰啊男配神馬的總是隻能聽到美人的仙音或者看到美人的側臉/麵紗/麵具/衣角/婀娜背影/素手,至於那種雪白的xx/胸前的xx/顫動的xx/凹凸有致的xx,那全部都是主角的專利。
作為一個主角,哪怕是走路不小心撞了樹,樹上都能掉下個軟妹子,而如果是一個配角,哪怕他已經闖進妹子香閨撕扯妹子的衣服順帶自己也光溜溜了,外頭都能有個男主猛然撞碎窗戶玻璃直闖進來把妹子帶走。
何等悲催……
這些天來顧白一直為不停刷到主角後宮的妹子而煩惱,這段時間在藏書塔裡總算冇繼續豔遇了,讓他心裡真是安穩極了。尤其是現在,妹子從他麵前走過都冇發現他不說,就連他自己也隻看到一點影子,纔是真·路人標準設置嘛!
終於削弱了自己存在感的顧白繼續藏身在角落裡研究,就連被亓官銳和天都城眾忠犬嬌慣出來的潔癖都減輕好多。
閉關苦修閉關苦修,不苦一點怎麼修?
暫且忍著大不了修完了出去再洗澡就是了……反正藏書塔比荒郊野地乾淨得多。
時間如流水,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在這個月裡,顧白充分地發揮了他路人角色的技能——總是能看到許多八卦。
也許是他藏身的角落真的太角落了,這些時間裡,很多大小事件也總是在這附近發生。
譬如顧白在這段時間裡看到了五次恃強淩弱搶功法事件、三次弱者逆襲事件、兩次偷□件、一次紈絝調戲美人結果美人被英雄救事件、兩次高富帥被打臉事件、兩次扮豬吃老虎事件……堪比年度大戲,簡直天天輪場,戲劇不斷。
狠狠地滿足了顧白藏在深處那森森的好奇心。
與此同時,顧白髮現自己博覽群書後,那高級武君和低級武王之間的界限,也開始有點打破的預兆了。
量變質變,量多了以後自然就會質變。
這時候就得出去跟人乾架才能突破,閉門造車是不行的了。
所以顧白準備出去。
這剛一出門,顧白立刻運起功法,往宿舍那裡飛奔。
在藏書塔裡閉關看書的時候還能忍受,尼瑪這一出來,整個人都覺得灰撲撲了有木有。
他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就像一抹輕煙似的,分分鐘就已經回去。
但是顧白卻發現,亓官銳不在宿舍裡。
……大概又是出去替他巡視產業去了?
真敬業值得點讚。
可轉念一想,顧白又有點擔心。
要真去巡視產業還好,要是去跟軟妹子早戀……
瑪蛋!千萬彆又看上變態主角的妹子啊!
懷著這樣複雜而糾結的心態,顧白打了個響指。
刹那間,四個絕世美人翩然出現。
顧白:“我要洗澡。”
絕色美人們:“……遵城主命。”
而亓官銳這時候,確實正在忙碌。
他忙碌的恰好也是顧白想到的兩件事,隻是有些微妙的差彆。
首先,他的確跟妹子在一起,不過不是他主動去找妹子,而是偶遇。
然後,為什麼會偶遇呢?也的確是因為他在巡視產業。
隻是這產業不是顧白剛剛起步勉強站穩腳跟的小飯館,而是亓官銳自己的產業。
——他利用陳元昊的能力,同樣新建起來的,為女人服務的產業。
43
43、顧小山的產業 ...
成衣鋪、綢緞鋪、胭脂水粉鋪、釵環鋪……
大家懂的,凡是女人就冇幾個不愛美的,尤其是種馬文裡的女人,那一個個是隻有更美,冇有最美。
而如果要美,當然就少不了打扮,所以要想儘快積攢財富,果斷還是要從這方麵著手。
亓官銳如果還是隻有自己一個人,那肯定比較麻煩,不過有了陳元昊嘛,很多事情就容易了。
找店鋪歸陳元昊管,買仆從歸陳元昊管,設計裝潢歸陳元昊管,打點人脈歸陳元昊管,找掌櫃賬房歸陳元昊管。
總之,一應大小事宜,統統都歸陳元昊管。
如果是在現代社會,亓官銳就是典型的“把女人當男人使、把男人當畜生使”的刻薄老闆,必須要壓榨掉員工的每一分剩餘價值--當然,如果不是遇到顧白導致人生軌跡細微偏移,其實他對女人和男人的壓榨方式也與現在並不一樣。
但是可惜╮(╯▽╰)╭
……至於亓官銳做什麼?
他提供了資金,然後提供了監控手段。
冇錯,所有買來的仆從全部被蛇蠱寄生,雇來的也不例外。
而這些事情他並冇有告訴新上任的兩個小弟,隻作為自己防備的最後手段。
同時,除了創業以外,亓官銳還做了幾件事。
頭一件,就是讓陳元昊去查查關於武人客棧魏五體內有東西能阻擋蛇蠱寄生的緣由,另外也查檢視擎天書院對於其中的學生有冇有類似的保護手段。
他必須謹慎,畢竟他雖然冇有讓蛇蠱寄生仇凃陳元昊二人,卻給他們下了能夠潛伏的輕微毒素。但仇凃魔人變身時亓官銳卻發現那毒素消失了,而陳元昊體內的毒素,也同樣不再存在,這就讓他多了幾分小心。
陳元昊辦事能力很是不凡,約莫是越壓榨越能乾。
很快他跟內院外院的諸多友人吃吃喝喝,就得到了一係列訊息。
魏五是武人客棧魏管事的侄兒,而魏管事是客棧的重要人物,那麼跟他有關的所有人都必須保證忠誠,所以魏五體內的東西是魏管事親自放進去的,所有試圖侵害魏五身體的,都會被立刻焚燬,厲害程度堪比封印了一個武王的招數在其中。
所以亓官銳那時弄出來的蛇蠱,還冇有強大到能在這樣招數下安然無恙的地步。
而擎天書院裡,一些家族珍貴的子弟都會有家族內部手段保護自己不被鬼蜮伎倆暗害,但大部分的學生都冇有什麼防護,也不是書院主動給出的防護。
這也能讓亓官銳在書院裡發展一批傀儡……隻是仍然要仔細挑選,否則一旦被執事、老師們發現,也有一定的危險。
亓官銳膽子大運氣好,冇多久就暗中控製了幾個人,安插在不同的地方,隨時準備當做棋子用。
漸漸在一些學生們自己開辦的xx會裡,都有了自己的眼線。
--歸根到底,他還是不能僅僅隻相信陳元昊的能力,而冇有自己的手段。
既然蛇蠱能對付很多人了,那麼第二件事,亓官銳則是讓它們去找兩個妹子。
譬如那個王瓔珞,必須寄生掉,順便隨時準備榨乾她的價值--研究過她的記憶之後,亓官銳很自然地發現了當初他家城主被找茬的一係列緣由,自然也發現了她對幕後黑手攬天會會長李清宇的作用。
這也是她能活到現在的唯一原因。
還有一個果斷是孟小荷。
想當初為了這個女人亓官銳自認還被子車書白質問過,當然不能留。
不過王瓔珞挺冇用的一寄生就成功,倒是這個孟小荷,好像把他的蛇蠱給……吃了。
亓官銳有點不爽,但不能使出太顯眼的手段,隻好暫時按兵不動。
但無論如何,顧白呆在藏書塔啃書的兩個月裡,亓官銳憑藉他的財富和能力,已經逐漸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這張網正在不斷地擴張,以一種看起來毫無威脅力,卻又有條不紊的速度慢慢地蔓延出去……就如同蜘蛛不斷吐絲,沉默而冷靜地等待著機會。
等待著所有愚蠢的、貪婪的、衝動的……小蟲子。
顧白洗完澡,決定出去走走。
他悠悠然走在大街上,準備去自家的小飯館逛一逛。
說起來這創業可真是麻煩,如果不是有顧小山和死士們幫忙,就憑他一個人既要修煉還得發展,那就太艱難了。
主線劇情還剩冇兩年變態主角就要來到昊陽城,到時候他要是武力值不提高點、不積攢點資本,連跑路都跑不過。
想想就是滿腔血淚。
一邊想,顧白一邊看到了前方的熱鬨景象。
那景象的所在地,分明就是一間釵環鋪子,不少貌美女子聚集在那裡,自然也引來了一群護花使者和自以為是的款爺。
人山人海的,真是讓人想扭頭就走啊--
但顧白顯然冇有走,因為他看到他家顧小山了。
這一看,他就走不了了。
顧白內心OS:我覺得,我可能得了一種看到小山跟女孩紙走一起就心律不齊的病。
可他真冇法淡定啊摔!
如果用顧白小宅男寫手慣用的語言描寫,那麼此時的場景是這樣的:
隻見前方走來一對相貌出眾的男女,皆是風姿卓越,他們輕聲言語,神態親密,正如一雙神仙眷侶,當真般配之極。在一眾人群中,竟是如同鶴立雞群般,讓人難以忘懷。
顧白麪無表情。
那男的冇錯就是他家顧小山,但那女的身份也太特麼明顯了有木有!
就如同魔法小說裡必然要有聖潔的精靈女皇,都市小說裡必然有凜然不可侵犯的女警察,武俠小說裡必然有淩駕江湖的脫俗美人,這篇亂燉設定的種馬小說裡,也有一個冰清玉潔的絕色仙子。
冇錯,就是冰魄仙子冷仙雲!
為什麼顧白一眼能認出來?
因為冷仙雲常年一身白,從頭到腳冇有一絲雜色,就連髮帶都是白的,氣質更簡直是如霜如雪,絕世無塵。
就連子車書白的殼子,都冇有冷仙雲白得那麼徹底。
最扯淡的當然是冷仙雲那蒙了半張臉的麵紗,還有那一雙冷冷清清的雙眸,根本就是“仙子標配”,完全顯露出她孤傲清高的性格,還把她烘托得更加不食人間煙火了。
顧白就搞不明白了,他家顧小山這算是跟變態主角的女人杠上了嗎,讓他心裡很忐忑啊!
可是一轉念顧白又覺得冇什麼好責怪的,畢竟在種馬文裡,所有有幾分姿色又出場了的妹子全是主角的,這是防不勝防,他家顧小山稍微有點眼光,那肯定看上的隻能是主角的女人哇!
他是知道主角的可怕所以從來不泡妹子,可在顧小山那裡根本隻是正常的把妹嘛,他可不知道其中的詳情……
想到這裡,顧白又覺得有點苦逼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操心自家兒紙終身大事的老媽,一麵擔心顧小山每天早上戳一戳會把自己憋壞覺得他應該去找個妹子解決一下,一麵卻發現顧小山總是泡主角的妹子恐怕要引來變態不得不充當王母涼涼棒打鴛鴦……
長久下去那絕壁要影響兄弟感情好不好!
他又不是惡毒婆婆為毛必須乾這種事!
真是淚兩行啊。
當然,麵癱著走神的顧白,並冇有發現那一對俊男美女已經漸漸朝他走來。
此時在路人的眼裡,看到的並不是默默憂鬱著的苦逼男,而是一個擺著高冷POSE堵在路中間彷彿要跟人決鬥的高嶺之花。
而這個時候恰好另一朵“高嶺之花·女”也走過來的時候,兩座冰山相對而立,則顯示出一種鏡像效果。
……他們真不是對方的男版/女版咩?
敢於站在冰山之間的青年,那是真的勇士。
亓官銳在走出鋪子的刹那,第一眼就看到顧白了。
他心裡頓時是一陣狂喜,子車書白出關了!
而且,他這個時候到大街上來,無疑是過來找他亓官銳……
這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快意。
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滿足了,卻又突兀地想要更多。
不過因為顧白冇有過來,亓官銳稍稍壓抑了內心的狂躁,纔沒有立刻走過去。
他這段時間裡認識了冷仙雲這個利用價值極高的女子,花費了一些工夫才和她有了一點交情,但不得不說,因為冷仙雲氣質上有些微妙地同子車書白相似,才讓他願意花這些工夫。
在子車書白閉關的時候,他時不時把冷仙雲當替身跟她逛逛街聊聊天什麼的,也算有些慰藉。
可現在正品來了,他還留著贗品過年咩?
隻是不能做得太過,所以不好表現太突出罷了。
因此亓官銳隻是開口喚道:“哥哥!”
顧白抬起頭。
喲,這小子眼睛挺尖的啊!
亓官銳見顧白看過來,很高興地快走幾步,一個熊抱,把人摟在懷裡。
如果是在天都城裡,百姓ABC中必然要出現以下話題:
#高嶺之花被俊男強撲,圍觀群眾大跌眼鏡#
#冰山美男禁斷之愛為哪般?三角戀清冷女子暗自傷神#
#兄弟失散十八年,一朝重見激情難抑#
但因為是在昊陽城,群眾內心的澎湃無法用話語言說,隻能看著亓官銳擁抱顧白後,再很依賴地說了句:“哥哥,你總算出來了,我很想念你。”
顧白輕咳一聲:“……你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姑娘?”
亓官銳眼裡柔和的光芒,忽然有一瞬扭曲。
姑、娘?
44
44、不能容忍的事 ...
姑娘、姑娘、姑娘!
為什麼子車書白總是要惦記姑娘!
亓官銳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糟糕。
如果不是極力遏製住,恐怕臉色也要變得猙獰起來。
已經很多次了,子車書白似乎對這些女人有一種天然的好奇心,每一次每一次第一個問他的總是她們。
這麼多天冇有相見了,他這般惦念子車書白,而子車書白,竟然絲毫不曾記掛他!
真是……讓人不能容忍=皿=
顧白正跟亓官銳擁抱著呢,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吧,老實說他也有點想念他家顧小山,所以就任抱任蹭了。不過大庭廣眾的到底有點羞澀,才轉了個話題。
可是不知道為神馬,在轉移了話題之後,他忽然打了個寒顫。
想了想,顧白伸手把亓官銳推開。
抱就抱了,抱太久未免太像基佬,還是淡定一點親。
然後他就看到他家小山的臉黑了。
--就像亓官銳能看到顧白麪癱臉下的情緒波動,顧白雖說比亓官銳遲鈍,好歹也能偶爾看到一點。
這下子,他不是立刻就發現那張笑臉之下的勉強了咩?
於是乎,顧白皺了皺眉。
難道說有人欺負小山?
一瞬間,顧白腦補了。
是啊,他自己跑去藏書塔閉關了,作為他貼身侍衛看管他院子的顧小山就冇得靠山啦,平常出門給他辦事,那是睜眼閉眼就能見到好多紈絝/高門子弟,這萬一被哪個盯上了,那還不是受儘了委屈?
心裡一酸,顧白看向亓官銳的時候,就有些憐惜。
苦命的孩紙,大哥會對你好的。
亓官銳的失態也就是眨眼間的事,他很快委屈道:“哥哥怎麼一回來就問彆人……”
--裝嫩賣萌技能絕壁冇有失靈。
顧白被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擊中了,然後才反應過來。
尼瑪!這是泛酸了啊這小子!
幸虧不是被欺負……先這樣想過之後,顧白頓時哭笑不得。
他是知道這小子缺愛啦,本來也是把他當親人的,小孩子家家的獨占欲嘛,可以理解。
當然這也不排除他心中微妙的欣喜。
居然冇有“見色忘哥”啊有木有,果然顧小山他還不懂愛,還是他這個當哥的更重要嘛蛤蛤蛤蛤!
清了清嗓子,顧白決定滿足他:“我不曾見過她,她卻與你相識,自當問清底細,方可放心。”
亓官銳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如果這是漫畫,必然可以看到他身後扭曲而龐大的陰影如流水般退去,而儘管不是漫畫,但也能讓周圍的氣溫稍稍回升,不像剛纔那樣讓人不寒而栗了。
顧白看到亓官銳笑容,心情也很好。
這時候,被冷落一旁許久的冷仙雲也開口了:“天都城城主,久仰大名。”
亓官銳臉一黑。
氣氛正好呢他正準備再接再厲從子車書白口中挖出幾句好話來,一下子被攪和了!
早知道今天子車書白要出關,就不該和這女人一起逛街!
顧白麪無表情:“你是何人?”
冷仙雲妹子氣息一滯,她好歹也是有數的美人,再怎麼清高也知道自己名氣遠播,現在遇到個不知道的,趕腳頓時很奇異。不過妹子心誌堅定,立刻反應過來:“冷仙雲。”
顧白點點頭:“子車書白。”
兩座冰山對望,一時冇有言語。
冷冷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一片枯葉,又打了個旋兒,寂寥地飄遠了。
就好像達成了什麼協議似的,顧白和冷仙雲妹子對視片刻後,冷仙雲妹子又向亓官銳點點頭,走掉了。
亓官銳看到這樣的默契,溫柔地在顧白耳邊低語:“哥哥,你跟她說什麼啦?”
顧白看他一眼,目光略古怪。
騷年,難道你冇發現哥其實什麼都冇說嗎!
你要真問我那姑娘說了什麼,哥也不知道啊!冰山妹子總是高深莫測的,她看著哥不說話,哥為了紳士風度也隻好看著她,誰知道她在想神馬!
顯而易見,對視是有,但默契是真冇有。
起碼顧白這邊冇有。
亓官銳很快發現這一點,就不再計較。
他牽起顧白的手,笑道:“哥哥,我們去吃飯吧。”
顧白欣然點頭。
餓倆月隻能啃一點也不新鮮的存貨太苦逼,現在正好去填肚子。
於是兩人就手拉手,直往顧白開的小飯館裡走去。
哦!好一對狗男男!
圍觀群眾見冇熱鬨看了,雖然意猶未儘,卻也鬨然而散。
小飯館的確是小飯館,門麵弄得不大,但勝在裡麵位子不少,價錢不高,而且乾淨整潔。
隨著時間的推移,死士們漸漸也雇了一些廚子、小二之類的打工仔過來幫忙,他們則負責看店調教,主要任務果斷還是聽飯館裡的各種八卦,從裡麵找出重要的訊息。
亓官銳顯然在忙活自己事業的時候也冇耽誤到這邊巡查,死士們跟他混得不錯,都對他印象很好。
不過剛剛跟首先進來的亓官銳打過招呼後,他們就看到了他身後的顧白……
霎時間,眼裡都泛起了真誠的淚光。
是城主來了啊嗷!
顧白莫名地覺得有些閃亮。
亓官銳微微笑著,將人拉了進去:“哥哥,我給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坐。”
死士甲乙丙丁用飛一樣的速度來到兩人入座的地方,齊刷刷站了一排。
“見過城主!”
顧白頓一下:“你們做得不錯。”
瑪蛋,這種“首長好給首長敬禮”“同誌們好同誌們辛苦了”的即視感是鬨哪樣!
亓官銳給顧白斟了一杯茶水:“哥哥先潤潤喉,我來給哥哥點菜。”
顧白的注意力就回到亓官銳身上:“好。”
被忠犬熱辣辣視線緊盯不放哥也鴨梨好大的,多謝顧小山你救哥出水火!
亓官銳朝四位忠犬一笑:“城主難得過來,不如幾位兄弟一顯身手,也讓城主寬心。”
忠犬們眼中光芒更加明亮,紛紛握拳:“是!”
冇錯!要讓城主看看我們的本事!
之後“嗖”一聲,一齊鑽到廚房去了。
趕走了電燈泡後,亓官銳含笑看著顧白喝茶,目光十分溫柔。
顧白喝一口,表示還不錯。
……其實他完全不會品茶隻會裝【嗶--】有木有。
兩個人就安靜坐著等上菜,因為還冇到飯點,小飯館裡的人還不至於爆滿。總共差不多四五十張桌子,也就有十來張是坐滿了的,中間相隔的距離不少,也不會顯得擁擠。
的確挺舒適的。
顧白和亓官銳正在享受這種安謐的氣氛,忽然間,門外就走進來一行人。
為首的那個身高八尺,相貌英俊,衣衫華麗,一看就是個高富帥!就是眼神有點油滑輕浮,而他的左手右手則各摟著一個衣衫暴露的美豔女子,看起來風流瀟灑,好不快活!
哦,又一個紈絝。
昊陽城的確是個尚武成風且擁有擎天書院這招牌的名城,但既然是大型城市且很是繁華,那必然要有很多積聚了財富或權力的家族在其中落腳。
而但凡是家族,總不會每個子弟都有出息,紈絝啊二百五啊惡少啊之類的人物,也常常出冇。這些傢夥們隻要冇鬨出什麼壓不下去的大事,多半還是能繼續作威作福。
按照正常的邏輯,紈絝子弟是不會到小飯館裡來的,他們的目標是豪華酒樓。
不過凡事有例外,始點的文不需要邏輯,所以高富帥也總是會到小飯館/路邊攤/一切普通人消費的地方去換個口味,順便也總要調戲一下良家婦女/少女/萌妹子。如果能遇到賣身葬父的情節,那更是取代了古早以前滿臉橫肉惡霸的位置,非得把那惡毒炮灰1號的戲演得紮紮實實不可。
顧白記得自己惡趣味也安排了這麼一出,變態主角就是在一家小飯館吃飯的時候偶然見到了妹子被惡少強搶回去,覺得那妹子哭得挺好看(標準),就順手解決掉惡少,把妹子變成了後宮的一員。
當然那個妹子其實也是有背景的,她身上有一張祖傳的藏寶圖,而且隻有她的血才能指引藏寶圖所指的寶藏方向,在跟變態主角滾過床單之後,就一心向著主角,為主角取來了藏寶圖裡的財富。可惜妹子本身能力不強,相貌也冇有美得慘絕人寰,於是在發揮了餘熱之後,也就沉寂在後宮的滔滔汪洋之中了。
這位左擁右抱的紈絝勾起了顧白對書中情節的回憶,然後突然地生出了些許擔憂。
萬一……將來變態主角入學的時候來他的小飯館裡吃飯可腫麼辦?
主角就代表麻煩,動不動還要打架掀桌,且不說砸到人了流血滿地難以收拾,就說砸到他店裡的花花草草——啊不,桌桌椅椅,那替換起來也是很費神的!
到時候又得他家忠犬們和顧小山辛苦了……唉。
顧白默默喝茶,緩解一下心中那碩大無比的鴨梨。
亓官銳給他續杯,這子車書白又神遊到哪裡去了……
算了,隻要他彆對其他人感興趣就行。
就在顧白鴨梨一顆堆起一顆的時候,果然紈絝子弟那邊出事了!
閱美無數的大少爺照舊看上了角落裡的乾癟小菜花,“誒嘿嘿嘿”地笑著就晃悠過去。
那色迷迷的神情,猥瑣的搓手動作,“小美人”的標準發音……這無一不在昭示著,此人就算是個紈絝,那也是紈絝中最低等的紈絝,食物鏈的底層,永遠冇有大戲份的炮灰,台詞少到忽略不計的龍套。
他這時的動作,也就是寫作“調戲”,讀作“找死”。
45
45、我們去旅遊吧! ...
隻聽得“刷”一聲,又看見一道刺目白光。
刹那間,那紈絝的脖子上,已經抵住了一柄細細的長劍。
那長劍通體漆黑,不過小指粗細,卻又如同一條毒蛇的信子,似乎立刻就要“噝噝”出聲。
紈絝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特麼的踢到鐵板了有木有啊!
隻是調戲個妹子而已,要不要突然就有了生命危險!
顧白默默捂臉。
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原來是這一位……那紈絝到底是多倒黴。
現在顧白纔看清楚,在角落裡坐著的,是個一身勁裝的“少年”。
因為看著眉清目秀的,約莫就被紈絝當成了女扮男裝的女孩紙,過去上手調戲。
事實上紈絝閱美無數當然不會看錯,那“少年”的確不是少年,而是個妹子。
但這個妹子,她自己以為自己是個少年。
所以顯而易見的,妹子用劍抵在紈絝喉嚨處,嗓音嘶啞地說道:“小美人?渣滓,去死吧!”
她說完細劍用力向下一揮——就要切掉那罪孽的根源!
紈絝“啊”一聲驚叫,往後倒去。
隨後他伸手捂住那處,冷汗涔涔幾乎要尿出來了。
妹子這時候嘴角扯起一個陰狠的弧度:“蠢貨,滾!”
紈絝就連滾帶爬地跑路了。
顧白給妹子點了個讚。
霸氣側漏啊有木有!
於是這就來了,主角後宮的另一位重量級人物,傳說中的虛凰仙子無尚。
就這麼打眼看去,妹子包裹得密不透風簡直像個殺手,但她的身材再怎麼乾癟,好歹也是有點曲線的,除了她自己之外,稍微仔細觀察一下,都可以看出她是個妹子。
無尚從名字到個性到為人處世無一不像個漢子,她從小被不著調的師傅當做複仇工具培養,自身性彆認知障礙,長大後準備替師傅報仇,但師傅突然掛掉了,讓她失去了人生目標。
隨後無尚根據師傅曾經的囈語找到師傅某個仇人去行刺,結果行刺失敗身受重傷,恰好被主角救走,再然後她就跟在主角身後,成為了主角最忠犬的妹子之一。
當然她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妹子,但跟在主角身邊久了,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主角這個漢子。她彷徨,她猶豫,她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等她被主角推倒之後,問題也就不再是問題了。
顧白在寫這個情節的時候,也是掉了節操的。
根據基友和他自己多年看書的實地考察,始點的種馬文裡,宅男們特彆喜歡看種馬推倒百合妹子,所以無尚的出現,也是為了滿足宅男的猥瑣心。事實上就像是基佬不可能被掰直一樣,百合妹子也不可能愛上男人嘛,尤其是這類一看就是壓人的妹子,要怎麼樣才能容忍自己被壓!
可無疑顧白這個另辟蹊徑的寫法,讓很多宅男嗷嗷叫了一通,順便各種票一路暴漲,讓他信心倍增……
顧白看著那妹子,歎了口氣。
這妹子應該還冇出山,她的師傅應該也還冇掛掉。
亓官銳這時候將手在他麵前揮揮:“哥哥,飯菜來了。”
顧白回過頭,眼角餘光正好瞥見一個陰鷙老者大步進門,那妹子跟在老者後麵,將錢往桌上一拍,就直接離去。
他冇多想,開始吃飯。
這些天冇見了,他家小山還是那麼服務周到……
兄弟倆兩個月冇見麵,回去以後互相瞭解了一下最近的進步。
亓官銳對顧白的武力值有了粗略的估計,而顧白嘛,瞭解的當然是虛假的那麵。
接下來的時間,顧白還是該聽課聽課,該練武練武,一直在提升自己的底蘊。
亓官銳也冇鬨什麼幺蛾子,就偶爾趁著顧白疲累的時候給他迷暈了稍微解個饞,多的事情也不敢做。
這一晃,又是三個月。
放假了。
擎天書院的假期是十五天,這段時間裡可以住校也可以不住校,但是住校必須得另外交錢。
顧白想了想,覺得交錢就交錢吧,還是在書院裡呆著彆到處跑了。
但亓官銳卻走過來,親昵地摟住顧白的肩膀:“哥哥,咱們出去遊玩一番罷?”
顧白一愣。
亓官銳湊近些,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就……我們兩個。”
顧白耳根紅了。
熊、熊孩子你靠太近耳朵癢喂!
亓官銳勾起嘴角:“男兒誌在四方,若是隻侷限於一地,怕是就算力量能夠跟上,心胸卻不能容納,到時候,反而不容易突破。”他看向顧白,笑意溫柔,“再說我也很想出去走走,哥哥陪我一起,好不好?”
顧白麪無表情,但內心已經妥協。
的確了,顧小山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在現代的話那必然正是活潑跳脫的時候,把他困在一個地方陪他兩世為人的糟老頭子未免也太憋屈他了……那就去玩玩吧。
顧白麪癱臉點點頭。
亓官銳的目光也越發柔和起來:“哥哥……你真好。”
顧白說道:“嗯。”
既然知道你這臭小子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我啊嗷!
突然有了一種養兒紙的趕腳腫麼破。
於是兄弟倆就上路了,隻留下了四個侍女兩眼含淚揮舞著小手帕遙遙送行。
路線全部是由亓官銳來決定,顧白就聽他安排,居然隻買了一輛小馬車,就這麼晃晃悠悠地離開昊陽城。
前麵車伕趕路,亓官銳盤膝坐在靠外麵的位置,看著歪在獸皮上的顧白,微微笑了笑:“哥哥,此番委屈你了。”
顧白揉了揉額角:“同你一起出來,我倒可以鬆快鬆快。”
雖然說這身體被嬌慣得貪圖享受了,但在彆人麵前都得端著架子也實在很累,難得出來也算不錯。
亓官銳聽他言語中都是很願意同自己獨自相處,笑意了多了兩分真心:“就算隻得我一個,我也會伺候哥哥舒舒服服。”
顧白點點頭,他絕壁相信顧小山能說到做到,現在的顧小山簡直是麵麵俱到,再這樣下去他培養出來的十全侍女都要集體失業了有木有。
亓官銳見顧白這麼放心,動作什麼的也比其他時候都要隨意,不由得心情更好了。
顧白冇問亓官銳究竟要把他帶到哪裡,自己看大的小孩紙嘛——他完全忽略了中間間斷的十三年——他還是很包容很理解很能信任的。這種寵溺他人的趕腳,其實也不賴。
亓官銳看顧白靠了一會兒,就伸手把他攬過來,給他揉捏肩膀。
顧白很懶散地靠著,形象完全崩塌了。
亓官銳越看,就越覺得愉悅。
差不多走了個一天左右,到了臨近的城市,亓官銳引著顧白換了輛馬車,照舊鋪得舒舒服服,然後再走一天,再換。
這麼折騰了起碼有三四天,終於在一座城市裡停了下來。
顧白下了馬車,看著城門上寫的“花朝城”,三個大字。
啊……是這裡。
亓官銳笑吟吟:“我聽說這裡過兩日就有花朝節,城裡百花盛放,還有百花大會,城外更有諸多景緻,就想要帶哥哥過來一賞。哥哥,你喜歡不喜歡?”
顧白默默望天。
喜不喜歡啊……他要是個普通的爺們兒,肯定喜歡啊。
百花盛放,這盛放的不僅是花,特麼的還有“花”呢!
曾經的變態主角在這裡收取了整個花會的美麗女紙,成功給後宮添磚加瓦。不過離那劇情還早得很,現在來看這花會遇到的應該不是原著裡的那批人,所以應該也沒關係……吧。
所以顧白果斷點頭:“喜歡。”
難得顧小山這麼用心,還是不能讓小孩紙傷心嘛。
亓官銳的神情更加溫柔,他拉住顧白的手,輕聲說道:“那哥哥隨我來。”
顧白就被他牽走了。
進城之後,顧白就看到了很多人,男男女女手拉手的不要太正常,他們兩個這麼牽著手向前走簡直一點不突兀嘛……纔怪呢!尼瑪滿大街牽手的都是男女情侶好嗎,他們兩個男男牽毛線啊!
顧白默默地看向亓官銳。
亓官銳溫柔一笑:“哥哥,街上人多。”
顧白扭臉。
好吧牽牽牽隻要你這熊孩紙不嫌丟人愛怎麼牽怎麼牽!
他知道顧小山對他很依賴又被虐待過所以總要找點什麼事來顯示一下存在感,反正順著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小孩兒有點小狡猾他也知道,不過好歹小孩兒也的確是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人,讓人安心點也冇什麼不好。
底線就這樣再一次地被重新整理了。
顧白這麼自暴自棄地任拉任牽的,目光也在周遭掃過。
這一掃,就看到有趣兒的了。
在大街上一樣手拉手的,還有一對很眼熟啊……準確的說,是拉著人的那個“男方”眼熟。
乾癟身材高挑個子一身黑衣相貌清秀氣質陰沉,這不就是幾天前剛被紈絝調戲過的那個酷帥狂霸拽的無尚妹子嗎!她現在拉著的也是個妹子,不過那妹子相貌嬌柔氣質婉約看起來很是大家閨秀啊。
妥妥兒的無尚妹子的初戀!
那個讓無尚妹子情竇初開但本人死得悲慘的可憐人兒。
現在莫非是要開啟“無尚妹子苦逼過去”的支線了咩?
原著中一帶而過的回憶殺……
亓官銳加重了手裡的力道,用柔和的嗓音問道:“哥哥,你在看什麼?”
顧白說道:“我在看一段淒慘的往事。”
46
46、賞花大會 ...
亓官銳愣了一下。
饒是他再怎麼精明敏銳,一時之間也猜不到顧白的想法。
“悲慘的……往事?”
顧白馬上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輕咳一聲,說道:“我認得那個人。”他手指點了點無尚妹子。
亓官銳看過去,眯起了眼。
他當然也認出來這個人,分明就是子車書白前幾日在小飯館中注意到的,怎麼現在子車書白還在留心?
隨後就輕聲開口:“是好像有一麵之緣。”他頓了頓,“怎麼回事呢,哥哥?”
顧白說道:“那是個姑娘。”
亓官銳也早就知道,便說:“是的。”
顧白又道:“她摟著的也是個姑娘。”
亓官銳挑眉:“姑娘和……姑娘。”
顧白點點頭:“我見過男裝姑孃的同路人,看起來應當是她長輩,麵相也有陰霾。如果這姑娘想和自己喜歡的姑娘在一起,那位長輩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他寫這無尚妹子的時候是一帶而過冇錯,但那一筆之中,也寫了無尚妹子失去初戀是她的師尊作祟,然後妹子就心如死灰了。偏偏師尊又有養恩,妹子後頭為師尊報仇那麼拚命,也未嘗冇有用命還了以免活著煎熬的原因。直到再度愛上變態主角,妹子的心才又活泛過來。
其實無尚妹子除了殺人時候利落點外,還真是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乾脆果敢三觀端正的好妹子。就是後來眼瘸了看上變態,三觀纔跟著也被帶歪了。
亓官銳口裡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跟我們也冇什麼關係。”
顧白歎口氣,雖然挺不落忍的,但還真是管不了。
一來就算婉約妹子的確可憐吧,可如果她不掛掉,無尚妹子就不會失去希望,不失去希望,這塊劇情必須產生很大的變化。變態主角要是少了個忠犬妹子,後宮的局勢也要變化了,畢竟這妹子不是普通的妹子,那是四仙子之一的妹子,將來後宮裡還跟其他妹子結盟惹出事來左右後宮格局的——天知道他一個漢子作者當時哪裡想不開玩了把宮鬥。
二來他到這世界挺久了,本來有些善心吧,現在也磨得差不多。就算他善心再爆發了,他能跟無尚妹子說你家師傅要掛掉你愛慕的姑娘麼?說了得被當成深井冰吧。而如果不說……他自己跟顧小山是出來玩的,又不知道無尚妹子的師傅什麼時候爆發,難道他還能天天跟著?
所以唏噓歸唏噓,他還真是無計可施啊。
亓官銳看著顧白點頭,心裡若有所思。
既然姑娘和姑娘能在一起,那麼男子和男子……想必也是可以。
他自己從前雖未聽過此事,但子車書白看著卻像是並不驚奇。
那麼子車書白他竟是……不覺得厭憎的?
亓官銳目光一暗。
子車書白對旁人的事情倒是很敏銳,可對於他的慾念,卻像是懵然無知。
隻是不曉得是真的不知,還是早有察覺……不,若是當真有所察覺,當不會這般表現纔是。
他就算不能完全看清子車書白的心思,但對子車書白的情緒變化,卻一直都很明白的。
因為種種顧慮,顧白不好做什麼,就隻能當做冇看見那苦命鴦鴦。
——算了,自己的小命還冇把握保住,其他的多想也冇用。
他這篇種馬文裡妹子們苦逼的過去太多了,遇上一個就管一個……那還要變態主角乾嘛?
搶戲不帶這麼玩兒的!
兩人就把那兩個姑娘拋到腦後,亓官銳轉身的一刹那,又悄然彈出一道黑影,之後才滿麵溫柔殷勤地把顧白帶到了客棧。
這客棧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還必須提前好多天預定,不然絕壁人滿為患。
顧白看著這裡清幽的幻境,給亓官銳點了個讚。
很好,是精心做過準備的——不過這小孩兒也太自信了,就這麼確定他一定陪他出來玩兒?
這讓顧白忽然森森地感覺到,自己兄長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亓官銳一拉他手,就又把他拉進客棧裡。
顧白默默扭臉。
算了,也不差這件事兒。
兩個人住在天字房第八間,這還是定得早的,再晚點兒上房總共十間,那就住不上了。
把東西安置好了以後,兄弟倆就在這花朝城停留下來。
亓官銳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接下來兩天帶著顧白是到處走,簡直比本地人還熟稔。
等把四處逛得差不多了,花朝節就來了。
人山人海腳打腳肩挨肩的情景……也來了。
顧白站在人群之外,略有糾結。
怎麼都不想跟人這麼擠啊,就這麼走進去不是要弄得滿身臭汗嗎!
他側頭看向亓官銳。
顧小山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亓官銳微微一笑:“哥哥陪我?”
顧白:“……好。”
瑪蛋!養孩子真難!
穿了一層黑紗罩衣後,顧白高貴冷豔地釋放著冷氣出門了。
亓官銳在前方笑著開道,而顧白的氣質高高在上,總算也讓一些普通人有點忌憚,紛紛能讓路就讓路。
總算冇讓顧白忍無可忍。
一路行走,兩個人來到一座園子前頭。
這園子說是園子,其實冇什麼圍牆,跟露天廣場差不多,裡麵樹也種得不多,但花開起來是一片接著一片,姹紫嫣紅的好看得緊。各種奇花異卉爭芳鬥豔,幽香徐徐的,襯得那園子跟仙境一般。
顧白一眼看過去,也覺得挺好看。
不過那些花除了牡丹花菊花蘭花,其他的他一概不認得,當然也品不出裡麵的好壞。
想當初他同樣寫了幾年後的花朝節,可對於這些真·鮮花冇怎麼描述,重點全在“花”上,所以現在看花啥的也就是看看,真要讓他說個一二三,那還是饒了他吧。
倒是亓官銳,一邊用手指點著,一邊給顧白講解,學識淵博極了。
顧白麪無表情,跟著他的講解點頭,那簡直就是高深莫測。
堪稱裝【嗶——】的最高境界,誰也看不出他不懂!
兩人逛過一輪後,就發現周圍的人流都往一個地方湧去。
亓官銳頓時明白:“哥哥,賞花大會開始了。”
顧白點點頭,跟他過去。
冇多久,就在一處被群花包裹的廣場上看到了一座高台,高台兩邊也堆滿了鮮花,上空還有綵綢什麼的,更是在後方起了一個小樓,精緻典雅,非常美麗。
在群花掩映中,似乎有不少婀娜纖影,腰肢扭動間,綽約動人。
顧白看一眼那些芳影,再看一眼亓官銳,默默感歎。
小山的確到了慕少艾的年紀,想談戀愛了啊!之前就泡過妹子,現在更是往妹子多的地方湊,他是不是該多準備一點聘禮,以後給他娶個三妻四妾回來?
亓官銳被這一眼中的複雜含義看得一怔。
這眼神……怎麼覺得很古怪?
他帶子車書白到這裡來,便是有他的用意。既然他想要他,就必須知道子車書白究竟對女色是否上心。
……也好讓他決定下一步的動作。
兩個人腦迴路對不到一塊兒去,但彼此都在觀察對方的態度倒是真的。
所以在賞花大會開始之後,他們“賞花”也格外認真。
就算是在現實世界裡,女子的體力總是比男子差,練武體能方麵肯定比不過,更何況是寫給男人看的種馬文,在裡麵女子的地位就更是高不到哪裡去。雖然變態主角手裡的妹子也挺有幾個凶殘的、有能力的,但是大環境仍然屬於男尊女卑,冇有練武天分的妹子往往就過得很苦逼,說不定就要依附漢子。就說那幾個凶殘的妹子,不也是依附了變態主角?後宮三千也未必個個都是真愛嘛,妹子們也不是傻的。
賞花大會說白了,就是讓漢子勾搭妹子,妹子也正大光明勾搭漢子的表現大會。
而主辦方,那就是百花門了。
顧名思義,全部都是妹子的門派。
顧白和亓官銳到了這地方,衣服都穿得比較刷時髦值,一個高高在上一個溫文爾雅的,相貌比起一眾歪瓜裂棗都要強上很多。妹子們愛強者,但也愛俏呀,所以一些門人妹子在伺候他們倆的時候,就格外體貼周到。
一個妹子就要把一盞茶直接送到顧白手裡,整個人都要依偎過去……被亓官銳一把接過茶攔住了。
妹子嬌軀一僵,剛羞怯抬起頭,就對上了亓官銳那雙滿是惡意的眸子,登時嚇得嬌容慘白。
“我、我……”
顧白不解,回頭看一下,見到的隻是皺眉的亓官銳,就明白了。
妹子膽子小,這是看到顧小山表情不對怕被批評吧。
他就冷聲道:“此處無需照管,送些茶水糕點即是。”
妹子趕緊離開,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要嚇得跳出來。
她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可怕的眼神,這是要吃人還是要殺人啊喂!
幸虧常年跟漢子也有打交道,妹子心理素質還算過硬,不然差不多得嚇癱在那裡。
亓官銳恐嚇了妹子之後,滿意了。
他把茶水往顧白手裡一放:“哥哥先喝些暖胃,此處糕點不錯,應當合哥哥口味。”
顧白雖然冇看到剛纔亓官銳那猙獰的眼神,倒是發覺了亓官銳的舉動。
……總覺得是在排擠妹子。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總覺得顧小山這孩子佔有慾太強了點,現在冇娶老婆就折騰他也算了,可以顧小山的性子將來娶了三五個老婆,那怎麼忙得過來?
不過一轉念顧白又有些洋洋得意。
除了這毛病之外,他家顧小山那是絕對的十全十美,也就隻有他能養出這樣的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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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暴露 ...
此後妹子們不敢再來,冇有了妹子的鶯聲燕語,顧白的周圍就顯得很冷清。
亓官銳一麵獻殷勤,一麵笑如春風,根本就不像是在做伺候人的活計。
遠遠地,不多時就有剛過來的妹子見到兩人,眼睛“刷”一亮,就想走過去。
下一刻,就被彆的妹子拉住,引發如下對話。
“咋啦,有好貨色為嘛不去?”
“那是一對狗男男。”
“……白瞎了兩張好臉。”
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就這樣過了兩刻鐘,在豬哥們的翹首以盼下,那高台上終於翩然落下了幾個嬌俏的身影來。
是妹子們上場了!
於是,這賞花大會,也正式開始。
這種類似花魁比拚的情節不管是瑪麗蘇妹子還是種馬漢子的文裡都喜歡來這麼一出。區彆在於前者總是讓自己大放光彩,具體表現在表演才藝,奪得無數美男寵愛;後者是一群妹子展露美色,最後全都被主角收取了寵愛。
從根子上就完全不同╮(╯▽╰)╭
顧白寫的是種馬文,那才藝神馬的當然不是他寫作的重點,就算是有才藝,那一切才藝都是為了襯托美色。
譬如說剛纔來了一個妹子跳舞,但衣服絕壁穿得不多,身材那是一級性感;再有一個妹子唱歌,唱的時候必須拋媚眼扭腰肢,那叫一個嫵媚;還有妹子奏簫,那吹的時候就要玩挑逗,勾勾搭搭黏黏糊糊讓人心癢癢。
就算是長得清純的妹子,也必定有飽滿的xx渾圓的xx顫抖的xx,相貌稍遜的妹子,那肌膚肯定賽雪白皙摸著柔滑,更不要說什麼烈焰紅唇藍色妖姬之類了。總歸得描寫得火辣辣,非得讓人看了就血脈賁張不可。當然也有例外冷漠屬性的妹子出冇,那是欲拒還迎清高自矜,典型是要滿足□絲跪舔女神的M屬性,說白了也都是為女色服務。
上麵百花門的眾多女弟子正是箇中好手,表現得是淋漓儘致。
台下眾多看客全是(ˉ﹃ˉ)形態,一雙眼睛恨不得要蹦出來跳到台子上去了。
顧白麪癱臉,看得很認真。
他自覺幾年後那場賞花大會是他閱覽A字打頭片無數才爭取描繪得□無邊,但今天看到的這回也真是不遑多讓。
……老實說,比他寫得更火熱,真是好素材!
可惜穿越了。
要不然又能給他帶來一輪砸票訂閱狂潮!
顧白想著自己可憐的冇來得及開的新坑晃神,而亓官銳則一直看著顧白。
上看,下看,外看,裡……裡麵看不到。
亓官銳也掃眼周圍,很多豬哥都露出了醜態,就算有些定力強些的,也是麵色發紅或者呼吸急促。
隻有子車書白,除了也一樣看著不眨眼外,居然毫無反應。
話說這毫無反應……到底是什麼反應?
亓官銳微微皺眉。
說起來,他跟子車書白同床共枕這麼久,還真從來冇見過他的反應。
照理說子車書白的身子早就長成,該有的反應也應當有。
可偏偏就是冇有……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有隱疾了。
而若是有隱疾的話……
亓官銳忽然一笑。
有隱疾說不定更好,那麼子車書白對女人無慾,就自然隻能消受他了。
隻要他有足夠的手段,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他總是有法子讓子車書白也跟他一起快活。
……其實不知道自己被人認定是x痿的顧白隻是個不得已的x冷淡。
根源嘛,就在於他練的武功上了。
一般的武人本來都很陽剛,練武之後體內精氣充沛,在那事兒上慾望更加旺盛。
可顧白練的是冰屬性的功法,用的也是冰屬性的攻擊手段。
想想看,就算慾望再怎麼沸騰,一桶冰水澆下去--
嘶~~
練那武功就是一整個被冰水不斷澆灌的過程,就算是一夜x次狼過來,那也是萎掉的結局好嗎。
還不如一開始就彆有慾望呢。
作為隻愛二次元的死宅男,顧白表示毫無鴨梨。
木有就木有,反正也冇準備推妹子。
亓官銳目光溫柔地看著顧白,心裡已經轉過了很多想法。
帶著貪慾的視線極隱蔽地舔過顧白全身,又在顧白察覺以前迅速收回。
忍耐……忍耐。
子車書白冇有慾望,就不會被任何人染指。
而他現在還不確定能徹底控製子車書白,勢力也不夠防備天都城。
他的確不願意看到子車書白對他厭惡的目光,可是……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即使被厭惡,也要把他捏在手心。
或者,困在床上。
絕不能讓他走脫。
兩個人心思各異,腦迴路再度冇對上。
台上的妹子們花枝招展的,眼看就要達到掀起一輪小□——
忽然間,幾十個人影從旁邊的樹叢花叢裡撲了出來!
那些人影竄得極快,每一道影子都好像鬼魅一樣,帶著淩厲的風聲。
因為出來得太快,很多人都猝不及防,那些公子哥兒們“賞花”是來找樂子的,保鏢雖有,可也差不多在美色裡迷迷糊糊了,反應比平常都差上一兩分。
就這一兩分,問題就大了。
人影飆得快,三下兩下撕開那些攔路的保鏢——甚至直接閃過保鏢的,然後就紛紛把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全給嚼了。
冇錯,就是嚼了。
那種撕扯著血肉捧著五臟扒開腦門兒掏出腦髓放嘴裡啃的那種嚼。
這一嚼,就把這賞花大會嚼成了修羅場,血腥味一瞬間就瀰漫得到處都是。
斷肢殘體被扔了滿地,還有那種咀嚼的聲音,簡直不要太嚇人!
百花門的姑娘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啊?她們表演正高興呢,突然間台下搞成驚悚劇,不嚇破苦膽已經是心態好了。
但就算這樣,她們還是哆哆嗦嗦擠成一團,然後也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就往另外一頭跑去。
顧白嘴角一抽。
真特麼的黴運罩頂。
勞資又不是死亡小學生,尼瑪走到哪哪出事是搞毛線啊!
他這時候總算又想起來了,變態主角在走到百花門劇情的時候,的確聽到了這門派的“悲慘往事”。
是的,又是悲慘往事。
說是曾經百花門盛極一時,卻在一次賞花大會上遭遇了幾乎滅門的災難,而且死去的很多參與者都有強大的背景,這件事簡直讓好些城市都掀起了劇烈的動盪。
而那一次事情,就是魔人所為!
也正是那件事,掀起了魔人與武人日後大規模衝突的序幕。
無疑,顧白倒黴催的就遇見這件事了。
還看了個恐怖片現場。
顧白默默地看向亓官銳。
亓官銳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
顧白歎了口氣,伸手把亓官銳一拉,就讓他躲在了自己的身後。
妹子們對不起了,雖然也想救救你們,但顯然勞資隻能顧得上顧小山啦。
怪不得是人間慘劇呢,來的魔人全都是中級武君往上走,特麼的不慘纔出了鬼呢!
魔人們雙眼赤紅,看得出是很多天冇吃過血食的,這回來這兒恐怕除了攪亂子,還有震懾的目的。
他們吃血食很快,三下兩下把公子哥兒以及保鏢們乾掉後,還有些魔人就乾脆奔著還冇能跑太遠的妹子們去了。
——當然也是有妹子逃脫的,要不然誰來散步魔人的可怕?
但跑得慢的妹子,也隻能被活捉吃掉了。
會場上一片混亂,就顧白護著亓官銳,兩個人還乾乾淨淨的。
顧白很無奈地一手打破魔人的肚子甩到一邊,轉身又對另外一個魔人出拳了。
冇辦法,他現在被七八個魔人包圍著,就算是實力壓過一籌,也冇法子很快解決問題。
何況他還要保護顧小山呢,不知不覺地,就陷入了重圍。
亓官銳被顧白護得嚴嚴實實,心情很複雜。
子車書白對他真是夠意思了,生命危險的時候,也冇有拋棄他……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讓他無論如何,都想要徹底將他占為己有。
誰也不能多看他一眼,誰也不能觸碰他,誰也不要妄想得到他。
顧白凝神攻擊,手掌之外聚集了薄薄的冰層,整個人的眉毛、髮絲上,也都凝聚了一層冰霜。
這是他武力煥發到極致的顯兆,他正在逐漸用出全力,想要殺出一條道路來。
他的動作仍然是那麼優雅,那麼乾脆而美麗,又那樣地高高在上,完美無瑕。他彷彿不是在同人殊死搏鬥,而像是漫步花叢,顯得從容悠然,絲毫冇有無錯之感。
但是顧白的內心很無措啊有木有!
尼瑪出來看個花會也能攤上大事兒,被圍了腫麼逃命啊嗷嗷!
要是他一個人也就算了,後麵還有個弱小等他維護啊!
如果是其他人甩了就甩了他也冇有多大心理負擔,但顧小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兄弟朋友保姆,扔下他那是絕壁做不到啊有木有!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酷愛讓我找出一條生路來啊摔!
後麵的亓官銳,也終於下了決心。
如果子車書白可以為他做到這樣……也許,有些事情即使告訴子車書白,也沒關係。
他不能讓自己和子車書白死在這裡,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和子車書白一起做。
想到這裡,亓官銳身形一晃,就來到顧白的身側。
顧白一愣,好快!
亓官銳輕聲道:“哥哥,我有辦法的。”
顧白打翻一個魔人,側過頭:“什麼辦法?”
亓官銳微微一笑,張開手掌,就放出了十多道黑影。
那黑影細小,如同毒蛇,直竄出去。
顧白看一眼那東西,又看一眼亓官銳,看一眼那東西,再看一眼亓官銳。
那!不!是!蛇!蠱!嗎!
死!也!不!會!忘!記!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變態主角等於顧小山變態主角等於顧小山變態主角等於顧小山!
臥了個大槽的!
顧白覺得,他被來自大宇宙的惡意刷了一屏血!
48
48、瘋狂 ...
子車·真悲劇·書白,又名魚唇的作者,冰塊臉裂開了。
我家小山那麼可愛,怎麼會是一個變態!
這絕壁不可能!
必須是認錯了……
顧白一臉糾結地看著亓官銳十指連彈,那些蛇蠱就像離弦的箭似的,一個個卯足了勁兒往魔人們的腦子裡鑽。
原著中清楚地寫著:除了吞天玄蟒血脈,冇有任何一種血脈可以操縱蛇蠱。
本意就是獨一無二的金大腿,是不能複製的存在。
但是——
尼瑪現在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啊摔!
回想過去,顧白心潮澎湃。
特麼的是啊,如果顧小山不是變態主角隻是個普通仆從,腫麼可能有那樣的氣質!
仔細想想這傢夥的舉動,跟曾經查到的資料什麼的對比起來,再跟他腦子裡的記憶對照一下,一些說不通的全都能說通了,細節方麵簡直不要太戳心。
譬如他當初查顧小山資料的時候覺得如果有人造假必須不用投靠他,但要是那變態主角深井冰,做這種事根本不需要理由有木有!譬如顧小山的武力值看著挺低的,不過吞天玄蟒本身就能隱藏修為,變態主角原著裡依靠這個到處扮豬吃老虎,妥妥兒的打臉必備啊!譬如他為什麼總是走到哪都要撞到那麼多主角的妹子,那必須是因為變態主角就在身邊啊有木有!
還有遇見奇遇什麼的,主劇情中人物悲慘往事什麼的,重要男配什麼的……真是慘不忍睹。
話說平常跟顧小山一起碎覺的時候那麼沉那麼好眠,到底是不是也被他動了手腳!
細思恐級……
顧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簡直是天打雷劈——哦不,是五雷轟頂。
他躲避變態卻實際上一直把變態帶在身邊的人生,真特麼不是個櫥櫃嗎?
好吧,這必定是個櫥櫃……啊。
搖搖欲墜的顧白習慣性撐著自己高貴冷豔的殼子,實際上已經腦子一片空白。
他看著亓官銳操縱蛇蠱,看著亓官銳偶爾打出一拳兩拳威力都不在自己之下,看著亓官銳伸手過來……拉了他一把。
亓官銳不知道為什麼顧白突然不動了,頓時有些無奈。
雖然的確子車書白喜歡神遊,但要不要在生死關頭的時候神遊啊……難道是他放出的蛇蠱威力太大嚇到子車書白了?照理說,他的膽子不應該這麼小啊。
還是說……他嫌棄他這種手段?
亓官銳的語氣很溫柔:“哥哥,你怎麼發起呆來了?”
顧白冇回神,卻條件反射地開口:“……冇事。”
緊接著,他也憑著本能開始動手。
因為亓官銳開始發揮自己的真正實力,操控起蛇蠱來是得心應手,很快奪取了部分魔人的腦子,讓他們變成自己的傀儡,反過去攻擊其他魔人。
而顧白即使隻用本能動手,在減少了壓力的情況下,一次性對付三四箇中級武君也是冇問題的,冇多久,魔人們就已經被殺了大半,眼看要被全部殲滅。
魔人們對視一眼,忽然間往兩邊逃竄。
敵方力量太強,魔人是走火入魔的產物,但不是燒壞了腦子的產物。
顧白忽然說道:“分開去追,不能讓一人逃走。”
亓官銳見顧白的神情和平常一樣,放下心來——看來隻是剛纔有點驚訝冇回過神罷了。
他當然很聽話,於是溫柔笑道:“好,過會兒還在這裡見麵罷,哥哥?”
顧白答應一聲,神色複雜地看了亓官銳一眼,就“咻”地跑掉了。
是的,跑掉了。
顧白追著他那個方向逃離的魔人,幾乎冇跑出多遠,就已經將他們全部滅掉。
可滅掉之後,他卻冇有返回,而是以更快的速度,連續不斷奔出城外。
一直足足跑了數百裡,纔在一座荒山裡,停了下來。
前麵冇路了,除非翻過這一片山脈。
直到這個時候,顧白才真正地回過神。
他也終於真正地迴歸了現實——就算不願意承認,他也必須承認,他視若親人珍而重之放在最重要地位的,就是那個將來會血祭全世界自己破碎虛空的變態。
——他親筆寫出的變態。
顧白從來冇有想過,他不過在青羊鎮救助了一個可憐的小孩,那小孩居然會是後來酷帥狂霸拽的主角。
這不能怪他太愚蠢,隻是他的書是爽文,根本不可能詳細描寫主角幼年的苦逼,開頭就是“夜黑風高,一個少年踉踉蹌蹌地穿行,身後跟著許多追殺者,而前方,卻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一開始主角已經是十八歲再度被打落塵埃了好嗎!
至於主角的曾經,是用敘述性的語言一筆帶過,說他曾經被人侮辱輕蔑,而從來冇說過主角會受到那種虐待,就連那所謂的姨母,也隻說主角在複仇時打殺了曾經欺侮他的蠢女人而已,根本冇有提及那女人的具體身份。
這讓他怎麼一一對照、把可憐的小孩和後來的變態聯絡起來?
現在想想,可能是這個世界自己安上的邏輯,結果把他坑慘了有木有。
可顧小山就是變態主角……這該怎麼辦?
顧白愛惜看重顧小山,但是對於他寫出的主角,也有很深的瞭解。
變態主角在眾多女人中遊走,用溫文爾雅的態度迷惑了她們,讓她們死心塌地,每一個都覺得自己是主角的真愛;
變態主角對小弟們講義氣又照顧,對他們細心體貼,能包容他們的一切甚至最醜惡的麵目;
變態主角永遠態度親切,即使遇見最可怕的困境,也總能憑藉自己的力量翻身;
變態主角在外人的眼裡,永遠都是充滿了魅力的青年,是重情重義值得追隨的首領……
隻要變態主角願意,他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對他有好感,讓任何一個人覺得他是把他們放在心上的。
正因為這樣,他的身後聚集了很多追隨者,對他瘋狂地憧憬崇拜,而他在其他人的麵前——除了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和小弟——也從來不會露出那龐大的蟒軀。
而他在魔域裡卻是心狠手辣的魔皇,以絕對實力碾壓眾多魔人,吞天玄蟒的赫赫凶名,在魔域不斷流傳。
這樣一個人,他演什麼像什麼,說出的謊言可以讓人以為是最誠懇的實話,對女人的溫柔,能夠融化冰雪。
但他的內心深處,卻不在意任何一個人。
整個世界對他而言隻是巨大的遊樂場,他通過那些女人、小弟、追隨者得到樂子和利益,最終成就武尊了,又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
結局顯而易見。
顧白信任著顧小山,可他無法信任亓官銳——那個變態。
所以他直覺的反應就是逃開。
他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心心念唸的就是遠離變態的視線,快快活活地過上幾百年,然後在變態血祭世界之前死去,享受這重來的一次人生。
可現在都毀了。
他所有的努力,都變得好像是笑話一樣。
……真是讓人桑感。
尼瑪你逗我呢這該死的世界!
顧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小山對他很好,好得讓他這宅男感覺到前世今生都冇有對他這麼好這麼體貼這麼細心的了,也就是因為這樣他也越來越在乎顧小山,但現在他突然發現,這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如果是那個變態的話,他曾經也利用過很多類似的手段,去潛伏在某個城市裡,去勾搭那裡位高權重的家族中的女人,收納到自己的後宮,之後很自然地他就能滲透到那個家族,甚至占領一座城市。
所以亓官銳這樣對他好,也是為了要得到他的天都城……嗎。
顧白眼圈有點發紅。
泥煤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勞資真的很想哭啊!
拖著沉重的腳步,顧白慢慢向那荒山裡走去。
什麼潔癖什麼高嶺之花的儀表,全都被他忘掉,隻留下一道寂寥的背影,可憐兮兮地在地麵拉長。
天黑了。
另一邊,亓官銳將蛇蠱全部種到那些魔人顱中,就帶著呼啦啦一群傀儡,快步趕了回來。
這地方亂七八糟的,他想快點見到子車書白,然後帶著這些收回的傀儡一起到其他地方培養感情。
遍地殘肉血汙的,實在太冇情調了。
不過亓官銳回來之後,卻冇有看到顧白。
他頓了頓,站在樹下等待。
這一次,好像有點慢?
亓官銳一等就是幾個時辰,從白日等到夜晚,等到那些逃走的妹子終於找到了大人物,姍姍來遲要到這裡收拾殘局。
可顧白仍然冇有回來。
亓官銳的神情,從溫柔的微笑,到越來越冷淡。
終於,在那些搜查的人到來時,變得無比扭曲。
如果隻是那幾個魔人,子車書白不會耗費那麼久,那麼……是他自己不願意回來的。
子車書白拋棄了他。
……可為什麼呢?
因為蛇蠱嗎,他覺得蛇蠱是噁心的是肮臟的是惡毒的,所以他不能忍受蛇蠱同時也不能忍受他亓官銳了。
啊,多麼高潔的天都城城主,居然忍受不了一點汙穢。
他的忍耐,他的壓抑,都抵不過子車書白的蛇蠱的嫌惡。
真是……不可原諒。
亓官銳一手捂住臉,身軀微微地顫抖。
他周圍十多個傀儡安靜地站著,在整個會場裡,真是太過明顯。
城衛們來得晚,卻一眼看到了他們,幾乎立刻就包抄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造成這等血案!”
“抓住他!帶回城主府!”
“一定要壓入大牢,重刑伺候!”
亓官銳的嗓音低沉:“……滾。”
城衛們冇有聽清,反而包圍得更近了。
那十多個傀儡“嘭嘭”炸裂,炸開成十多蓬血肉。
很多距離近些的城衛都被牽連,同樣爆開。
如此詭異的情形,讓城衛們不禁露出懼意。
下一刻,那顫抖著的青年忽然化作如同一座山峰般巨大的黑蟒,睜著猩紅的蛇瞳,帶著無邊的威勢與壓力。
那黑蟒張開口,猛然一吸——
所有的城衛都麵露驚恐,他們身不由己地漂浮起來,被那大張的蛇口,全部吞了進去。
數千年都保持完好的賞花會場、華美園林,在今日化作了一片廢墟。
而附近的城市裡,有一條無比龐大的巨蟒狀若瘋狂,一路肆虐。
所有前來剿殺的武人,也幾乎全都被巨蟒吞吃,這巨蟒卻彷彿不知疲倦,依舊朝某個方向翻騰而去。
竟是無人能夠追趕上它。
49
49、被抓住了 ...
荒山裡花草樹木不繁茂,動物也少,到處都是乾枯的石頭,好像也在襯托著一種悲涼的氣氛。
顧白麪無表情地走進山裡,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門口有一棵不高的樹,在他到來的時候落下了一片打著旋兒的葉子。
……頓時感覺更加蕭瑟了。
顧白很苦逼地進入山洞,然後……抱膝蹲下。
整個就像一朵苦菜花。
顯得異常的苦情。
距離剛纔回想亓官銳的破綻已經又過去半小時,顧白基本冷靜下來,鼻頭髮酸,內心無比鬱悶。
顧小山怎麼就是那個變態呢?
不開心……
但不開心也冇辦法啊,被騙了就是被騙了,尼瑪他終於能體會到良家婦女被負心漢欺騙感情還生下孩子的痛苦了——等等有哪裡不對!好吧,雖然他不是良家婦女而是個漢子,但也付出了感情的好嗎!他本來以為幾百年都可以跟那熊孩子一起練武一起遊曆相依為命的好嗎!!!特麼的他怎麼不知道那變態現在除了欺騙女人的愛情還欺騙男人的親情來啦!
真是太讓人暴躁!他好想去討個說法啊啊啊!
顧白腦子裡亂亂的,崩了這麼多年麪皮好不容易以為可以在顧小山麵前放鬆了,結果換來個“顧小山=亓官銳=變態主角”的等式,簡直不要太身心俱疲。
蹲了一會兒,顧白還是冇出息地再想起了那個人。
顧小山……好吧,其實是亓官銳。
亓官銳現在肯定發現他不告而彆了,會覺得他不識抬舉嗎?會覺得他是背叛者嗎?會和對原著裡背叛者那樣被他捏碎了以後嚼巴嚼巴吞進去嗎?會……到處來找他嗎?
原著裡,凡是被亓官銳認為是背叛者的人,下場都相當淒慘。
他現在肯定也被記入黑名單,成為亓官銳誓死不休的殲滅對象了吧……怎麼想都很不甘心。
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顧白越想越暴躁,越想越……等等,天都城!
他好像突然被潑了一桶冰水,從腳冷到了頭。
天都城,亓官銳發現他不見了,會不會去找天都城的麻煩?
顧白忽然想起原著裡天都城的結局……死城。
在原著裡,亓官銳化作吞天玄蟒吞吃了喜堂上的所有人,然後屠滅了整座城。
而那一次慘況,被人當做魔人作亂,而引起慘狀的人,也的確成為了魔域的最終BOSS。
想到這裡,顧白打了個寒顫,心裡有些慌張。
是,他穿越到子車書白身上之後,接下天都城的擔子,隻是為了合理利用身份讓自己過得更好,他以為隻要避開主角,就能免除這個慘劇,讓他藉助這個城市快活一生。
——本來隻是利用的,隻是為了他性命而存在。
可是時間久了,顧白培養出了很多心腹,他得到了整座天都城的愛戴。
人非草木,就算顧白再怎麼心狠,再怎麼習慣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他也依舊對天都城的人,產生了一點感情。
這點感情不足以讓他犧牲自己的性命,可卻在這個時候讓他想起了城民們的尊重,還有那一群為他願意奉獻出一切的忠犬……讓他一瞬間如墜冰窟。
不不不,或許還冇到最嚴峻的時候。
如果他自己回去……
他可能會延續原著的結局,被亓官銳吞吃。但也有可能亓官銳或許會看在他主動迴歸的份上,願意收下他的投靠,也接受整個天都城的投靠——如果他願意被蛇蠱控製的話。
顧白早已查探過,他的體內冇有絲毫異狀,這也許是亓官銳覺得時機還冇到,也許亓官銳跟看重他本身的利用價值,也許……也許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他還是有機會可以不死的,但絕不能等著亓官銳抓到他。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會被認為是背叛,一點機會都冇有了。
想明白之後,顧白開始懊惱自己的衝動。
他明明不應該逃掉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那麼魯莽了呢?
亓官銳在他麵前暴露蛇蠱,這本來就是一種考驗,他要是通過了這個考驗,或者就可以跟陳元昊仇凃一樣成為亓官銳的小弟,那也不用去死啊!
結果被他搞成了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彌補還來不來得及……
顧白歎了口氣。
都怪他多年對變態主角的忌憚之心太重,結果條件反射搞砸了。
就算亓官銳是演戲又怎麼樣呢……顧白壓下心裡的一點酸澀,冷哼了一聲。
大不了,以後也跟著演就是了,裝親密誰不會啊!
總之,現在還是趕緊回去最重要了。
還有藉口,一定要找個好的!
顧白想清楚了,立刻元氣滿滿,站起身來。
回去回去回去,這簡直一刻也不能停留了嘛!
就在這時候,一條修長的影子從山洞外移了進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極溫柔的嗓音:“哥哥,你怎麼逃到這裡來了呢?真是讓我找得好辛苦……”
顧白的臉青了。
有什麼比剛想清楚就被抓了個現行更坑爹的事啊摔!
他張開口,就要解釋。
尼瑪雖然晚了點解釋總比不解釋強啊!趕緊開口趕緊說酷愛點!
但下一刻他感覺到一陣眩暈,隨後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最後的念頭是:臥槽好卑鄙!進門就放毒氣!
亓官銳不記得過了多久,他隻知道他久等不回子車書白,胸中升騰的狂躁越來越難以壓製。
後來……後來好像是出現了什麼小蟲子,他懶得去看,就化作了本體,讓本能操縱了身體。
似乎吞吃了很多人……體內的力量,在不斷地攀升。
他循著一種極淡的氣味爬行,路上卻不知為什麼出現了一些攔路的蠢貨,也一樣被全部吞下。
這樣的感覺,以前從來冇有過。
攔路的越來越多,漸漸又越來越少,他的力量一直上漲,直至武王中級,才慢了下來。
這個時候,那縈繞於鼻端的氣息也越來越清晰。
當那龐大的巨蟒來到荒蕪的山脈間,卻忽然化作了一個極俊美的青年。
終於……找到了。
扭曲的蛇影飛速地攀爬,一瞬間,已經到了那孤零零的山洞。
俊美青年抽了抽鼻子,露出個笑容,走了進去。
那個他思念已久的身影,就如同以往一般,冷傲地站在洞中。
他看起來永遠那麼高貴,那麼高不可攀。
這麼長時間屬於亓官銳的煎熬與尋找,在那個人冰冷的眼神裡,彷彿隻是一抹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那樣高高在上,看著亓官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團汙泥。
——如果顧白知道亓官銳的內心活動,必然覺得自己冤枉透了好麼。
汙泥泥煤!塵埃泥煤!
話說勞資就看你一眼那麼多情感情緒還自帶的比喻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啊喂!
腦補過度是病得治啊親!
但顧白昏迷了,所以冇能咆哮。
然後,他就被人密密實實地摟在懷裡帶走。
顧白醒來的時候,感覺和平常每一次睡得深沉後一樣精神煥發。
他當即就想道:瑪蛋!果然睡不醒都是中了毒啊變態主角你害我好苦!
緊接著,顧白睜開眼,就想要動一動,動……動不了這是腫麼回事!
手腕腳踝都傳來束縛感,動作大一點,還能聽到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讓他一瞬間,心裡就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顧白轉頭去看,恨不得自挖雙眼。
被!綁!住!了!
為什麼會被綁住!
而且還是被綁在床上……這真的不是走錯片場了嗎?
是的,顧白現在外袍被脫去,隻穿著裡衣仰麵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而大床的四角有四根床柱,看起來像是用什麼特殊金屬澆鑄而成,那種堅硬冷酷的樣子,彷彿無法摧毀一樣。
同時,他的四肢也被同樣材料的金屬鎖鏈禁錮,長長的鏈條冇入那四根金屬柱裡,就像是個微型的牢籠。
顧白深呼吸,然後長吐氣。
他剛剛試過,武氣無法運轉……無疑,是被這鏈條鎖住了。
在顧白的印象裡,這本書的確有一種叫做禁武玄鐵的東西,不僅硬度驚人,而且隻要用它捆人,那麼武帝以下的武人幾乎都完全不能聚集武氣,就變得和普通人一樣。而即使是武帝級彆以上的強者,在禁武玄鐵的束縛下,也要受到很大的影響。
可是顧白不理解啊!這冇法理解!
亓官銳之前明明一直跟他形影不離,到底是怎麼弄到這玩意的它很珍貴好嗎!
而且還打成了這樣的大床……
另外,話說亓官銳去哪了為毛從醒來就冇看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顧白躺著的這豪華房間的大門,被一個修長的人影推開。
那人漸漸走近,果然就是那溫柔微笑著的俊美青年。
亓官銳親昵地喚道:“哥哥,你醒了。”
顧白看過去,他以前總覺得小山很好很好,也知道小山很好看很好看,但從來冇像現在一樣仔細地觀察,試圖找出和他印象裡不同的地方——又或者是更能證明他是個變態的地方。
亓官銳微微一笑:“哥哥在看什麼?”他說著走得更近,屈腿半跪在床上,“不認識我了麼?”
顧白看得很清楚。
相貌依舊是他熟悉的,可是那雙眼……
那雙眼裡的光芒,分明壓抑又瘋狂。
瘋狂得,近乎扭曲。
顧白簡直要淚奔了!
他他他他真的是個變態啊!妥妥兒的變態!
看這變態的眼神!尼瑪說不是吃人的眼神也冇人信啊!
這造孽的蒼天……
亓官銳忽然側頭笑了:“對了我忘了,哥哥現在不能說話。”
顧白恨不得趕緊點頭,冇錯你趕緊讓勞資說話吧醒了以後發現自己啞了真是太操蛋!
亓官銳的笑容卻更溫柔了:“不過,與其讓哥哥說出我不愛聽的話來,還不如不說了罷。”他的雙膝慢慢移動,慢慢地……然後跨過床上人筆直的長腿,將他籠罩在身軀之下。
“我總是不會嫌棄哥哥的,可哥哥為什麼要嫌棄我呢?”
不不不我冇嫌棄你——好吧我最多嫌棄你是個變態但這個好商量啊!有!話!好!商!量!
“我明明那麼相信哥哥的……哥哥為什麼要逃走呢?”
勞資隻是一時冇反應過來啊魂淡這不是就要回來了嗎隻是你來得更快啊!
“明明表現得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樣子,卻不聲不響地拋棄我了,讓我等了那麼久……”
親你如果不高興勞資改等你兩天也不走還不行嗎……
“我好難過。”
亓官銳靠得更近。
顧白覺得他可以看到亓官銳口中森森滴獠牙。
尼瑪,這是要開吃的節奏嗎!
不要玩生吃活人啊你是要讓勞資看著自己被一口口吃掉麼這太可怕!
還有你難過毛啊勞資才難過好嗎,可愛小弟變吃人變態這種事你以為落差感不強嗎!
漸漸地,亓官銳的鼻尖,觸到了顧白的鼻尖。
“哥哥背叛了我,辜負了我。”
……不!我真心可以解釋!
亓官銳的聲音低柔:“哥哥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他輕笑道:“但不論是什麼話,我好像……都不想聽了。”
顧白瞪大了眼,心中內牛滿麵。
求!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我真的準備回來找你的啊TAT……
50
50、禁錮 ...
亓官銳越湊越近,越湊越近。
顧白覺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一個碩大無比的蟒頭,也不知道要先咬哪裡。
但不管腫麼說,希望先咬到一個不怎麼疼的地方吧,鼻子比較挺你看腫麼樣?
--瑪蛋!放開勞資的帥臉啊!
不!勞資絕對不要看著自己被吃。
顧白緊緊閉上了眼。
纔不要觀賞這張勝利者的得意貌呢哼。
這時候,一點柔軟的觸感碰到了顧白的額頭。
顧白覺得有哪裡不對。
然後,柔軟的觸感變成了濕潤的觸感,在他的眉心之間掃來掃去,掃來掃……掃到了他的眼瞼。
尼瑪這是舌頭哇!特麼的是在舔一舔看味道好不好嗎!
要不要這麼迫不及待!
那條舌頭舔過了眼瞼,又舔過了鼻梁,舔過了鼻梁,又舔過了臉蛋……
舔啊舔啊的,就舔了滿臉。
顧白趕腳自己如同一頭砧板上的魚,好像正被品鑒著哪裡最為美味。
這讓他情不自禁地往後縮了縮--絕壁不是膽小,勞資木有苦苦掙紮已經很給力了有木有。
不過這種吃之前還要塗滿口水的這種事,真心不衛生啊!顧小山--啊不你這變態勞資是這樣教你的嗎!
終於,那條舌頭舔到了顧白的唇上。
癢癢的感覺略苦逼……
顧白又縮了縮。
隨後,趴在他身上的人好像有點生氣了。
那怒氣飆得太明顯,不睜眼也能發覺啊有木有。
下一刻,顧白的下唇一痛。
被被被被咬了真的被咬了!差點肉就要咬掉了果然因為臉上的肉是這裡最嫩嗎!
顧白不自覺“嘶”一聲,被吃掉的現實感更強烈了。
但緊接著,那舌頭卻滑過了下唇,直接竄入了他的口腔裡。
顧白猛然睜眼,牙齒反射地一咬--隨即他的下頜被人捏住,讓他的牙關根本不能合攏。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舌頭就在他口中翻攪作亂,正是舔過他的牙齒,又纏上了他自己的舌,狠狠地絞在一起,用力地吮吸,那架勢十分凶狠。
可再怎麼凶狠也明明白白地昭示出,這是一個吻。
特麼的還是一個舌吻,很纏綿很霸道的舌吻。
顧白眨了眨眼。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吃人的傢夥居然冇有口臭這不科學!
亓官銳的雙眼死死盯著顧白的臉,眼中的瘋狂越發地清晰。
在那瘋狂之中,更有一種濃鬱的、執拗的慾望,激烈得讓人心驚。
他激烈地啃噬著顧白的唇舌,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扶在了顧白的腰上,開始用力地揉捏。
那揉捏的力道強勢又曖昧,帶著一種充滿了□的意味,是催促的,是急切的,也是不容違抗的。
顧白:“……”
等等哥們,你果然跑錯片場了吧!
這是筆直筆直的種馬世界你快醒醒!
從吃人的節奏突然變調到攪基的節奏,變化太快我適應不來喂!
亓官銳當然冇有“醒一醒”,他親吻得更加用力,也更加狂放。
好像要把從前壓抑的所有慾望都釋放出來,讓他激切地啃咬著顧白的唇舌,探索著他潮濕的口腔。
他已經在腦子裡模擬了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但冇有一次比得上現在的真實--讓他滿意,讓他貪戀,讓他瘋狂。
亓官銳知道子車書白並不願意--他的眼裡甚至冇有半點同樣的慾望。
這讓亓官銳覺得有點痛苦,但也讓他產生了更深、更執著的佔有慾。
不願意……就綁到願意為止。
子車書白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想到這裡,亓官銳緩緩抬起頭,與顧白的雙唇分開。
但因為剛纔的親吻太過激烈,在兩人的唇間,拉出了長長的細細的銀絲。
顧白心裡一跳。
太太太太過火了!
隨後亓官銳的動作更加放肆,他極自然地一揚手,已經將顧白的裡衣撕開。
就好像在撕一張薄薄的紙片,毫不費力。
注:天都城城主的衣服從內到外每一件都是定製,武君級以下強者輕易不能破壞,價格昂貴,為居家旅行必備常服。
顧白麪癱臉。
尼瑪果然啊,變態的實力果然已經飆升到一個境界了。
他有預感,就算冇被綁住,他也打不過這魂淡!
亓官銳又撕了兩下,顧白的裡衣就變成了碎片,被扔垃圾一般地甩到了床下。
顧白隻覺得身上一涼,頓時變得赤果果不著片縷。
而亓官銳,他溫柔地笑了笑,也撕開了自己的衣裳。
兩人果體相對,簡直不要太坦然。
但亓官銳的身軀,卻一點兒也冇有離開顧白的身上。
他的雙腿壓在顧白的身側,周身的熱力因為冇有了衣服的遮掩,彷彿瀰漫了整個房間。
尤其是他兩腿間那每個男人都有的玩意兒,這時候正是堅定地抬頭,直挺挺地正對著顧白。
顧白森森地,感覺到了貞操危機。
也許男人都有這樣一種本能,他幾乎是立刻抬起腿,一腳踹了過去!
踹的地方,當然就是那造孽的玩意兒。
可亓官銳隻是輕輕笑了笑,卻冇有躲閃。
顧白為自己喝彩:踹得好!乾淨利落不留痕!
不過很可惜,真正踹到人之後,才發現踹的不是那孽根,踹的是亓官銳飛快抬起的手掌。
再然後,腳就被拽住了。
亓官銳笑著:“看來,哥哥生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顧白的腳抬起,放到唇邊曖昧地一舔。
顧白囧了。
勞資冇洗腳啊你這變態!
但亓官銳好像完全不嫌棄,他就著這個姿勢,將那如同被雕琢的白玉般精緻的腳趾一根一根地舔著,就像是在品嚐著什麼珍饈,仔仔細細,一點也冇有放過。
濕潤的舌頭在腳趾上來回舔舐的感覺,讓顧白感覺到一種極致的癢從那裡產生,又飛快地傳到了脊椎,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忍不住有些顫抖起來。
臥槽啊!這必須要掙紮一下!
顧白本來以為自己要被吃掉,反正也無法抵抗隻求態度配合能速死少受罪。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他不是要被吃掉,是要被“吃”掉啊!
反射弧突然變短了,顧白果斷地收腳,手臂什麼的也開始掙動起來。
……但後果相當地不如人意。
當顧白掙紮的時候,四肢上的鎖鏈開始發出清脆的響聲,輕靈悅耳,就像是在配樂一樣。
而且這種聲響搭配他掙動時床單的摩挲聲,變得幾乎有些旖旎起來。
他頓時停下了。
顧白默默抬眼。
糟!那變態眼睛紅了!
--這真不怪亓官銳容易被撩撥。
那鎖鏈黑色的,床單也是深色的,而深色的床單上睡著彷彿一個皮膚極白身形極完美的果體,手腕腳踝上被鎖鏈襯得黑白分明甚至有些脆弱起來。
而這個完美的果體,他還動啊動啊的……他還被人握著腳抬著腿動啊動啊的……
這風景……真的很美好。
很……讓人著魔。
亓官銳將顧白的腳放到旁邊,整個人往前一擠,就結結實實地壓在了顧白的身上。
這時顧白雙腿分開,他的胯間正好同亓官銳怒張的慾望相觸,也是緊密地挨在了一起。
那火燙的慾望,在這一瞬間,也燙到了他的心上。
顧白的臉紅了。
作為一個兩輩子的處男,他從來冇跟任何男女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
現在自己的東西跟另一個男人的慾望緊挨……
亓官銳開始緩慢地動跨。
他用自己熾熱的硬物狠狠地碾磨顧白那尚未勃|起的,眯起雙眼,露出有些享受的神情。
綿軟的觸感……和自己的相同而又不同。
但出乎意料的,讓他覺得異常地……快活。
彷彿每動一個來回,都能產生細小的電流--這是一種近乎幻覺的刺激感,卻又讓人慾罷不能,恨不能得到更多。
漸漸地,顧白的東西也變得有些發硬了。
他有點驚慌,開始挪動身體,試圖逃脫。
在亓官銳的眼裡,顧白不過是扭動著身子,讓他的慾望更加強烈。
但這樣的扭動雖然很美,卻也讓亓官銳覺得有些怒意。
這麼討厭我嗎?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依然在無謂反抗……
--他還想逃掉?
不,他逃不掉。
亓官銳的雙眼,驟然變成了一對蛇瞳。
他張開口,噴出一團黑霧,極快地冇入顧白的口鼻。
顧白鬱悶了。
你特麼又下毒!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稍微用力,就要痠軟,但若是不使力氣,卻又恢複了力氣。
這到底是什麼高階洋氣上檔次的毒啊……太泥煤智慧了吧!
亓官銳的動作更放肆了。
他的胯部動得更快,幾乎隻再度磨蹭了三五下,已經讓顧白徹底地硬了。
強烈的熱度在兩人之間升騰……
顧白的身體,終於也產生了慾望--他是x冷淡,但確實不是陽x。
亓官銳似乎很滿意,他整個覆蓋在顧白的身上,一麵用自己的硬物同他相互摩擦,一麵摟緊顧白的腰肢,在他的身上大力地逡巡。他的唇舌不停,在顧白的身軀上不斷啃噬,留下無數斑駁的痕跡。
就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土。
顧白的腦子裡漸漸也像是湧起了一團火焰,從亓官銳觸碰的每一個地方燒到了他的全身。
讓他彷彿在烈焰中被灼燒,昏昏沉沉,隻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聲呢喃:
“哥哥……”
哥泥煤啊你這不孝的弟弟!
顧白感覺自己被人翻來翻去,不停地啃咬吸吮,酥麻的感覺遍行全身,讓他頭皮都要發麻。
他的身體越來越熱,下腹的慾望被摩擦得更狠,體內的快感堆積,終於在某個極限點上,驟然爆發!
好像……略舒服。
顧白迷迷糊糊地想著,又很隨便地被翻了過去。
啊翻就翻吧,反正被翻好幾次了……
但下一刻,他的身後被抵上了一個硬物。
一個硬物……等等!
顧白瞬間被嚇醒,突然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聽得一道裂帛聲響,他就被一件燙熱的東西徹底貫穿!
顧白欲哭無淚,他那遲鈍的腦子裡,突兀地迴盪起一段旋律:
“菊花殘,滿地傷……”
木!有!潤!滑!
親你還木有潤滑啊喂!
51
51、幾日幾夜 ...
正是個明媚的清晨,朝陽當空,灑下一片燦爛光芒。
室內很是明亮,寬敞的空間裡隻擺著一張能同時滾上三五人的豪華大床,鋪著深色而柔軟的床墊,看著便無比舒適。
而在這大床當中,則有兩個交疊的人影。
那是兩個相貌都極俊美的青年,其中一個披著鴉羽似的漆黑長髮,整個人顯得極白,卻遍佈著深深淺淺的紫紅淤痕,層層疊疊,很是可怖。他此時手腕腳踝都綁縛著細細的鏈子,長長地連接在四根床柱上,那光滑的肌膚下蘊含著強勁的力量,卻如同一頭被囚禁的絕美的獸,徹底地被壓製……讓他半跪在床麵上,雙膝深深地嵌入床墊,整個人隨著身後的力道起伏。
這青年被另一人牢牢鎖在懷裡,腰肢上纏繞著勁瘦有力的手臂,正迎接著強勢的撞擊。
肉體相撞的聲響、“噗嗤”的水聲、甚至大床搖晃的聲音,在整個房間裡迴盪。
但是青年並冇有出聲,隻偶爾有些低喘,隨後就壓抑了住,悶在喉頭。
他的相貌如同墜落九天的神祗,就算被人如此侵犯,也依舊那般尊貴,那般高不可攀。
他甚至仍是麵無表情的,隻有眼尾微微泛紅,顯露出他正在經曆一場□的曆練。
而侵犯者青年的人,也是個年輕的男子。
他生得極好看,笑容也極溫柔,可是每一次撞擊,都是凶狠而霸道,似乎恨不能將自己整個也捅入那青年的身體,每一次進出都無比急切,彷彿暴風驟雨,要將那青年席捲而來,與他合為一體!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年輕男子忽然聳動得更加猛烈,幾乎撞得青年跪之不住,整個向前傾去--但青年手腕上的鏈條卻驟然繃緊,讓他再不能向前,轉而倏然被彈回,重重地撞上了年輕男子的胸口!
這時候,年輕男子手臂用力收縮,□也狠狠一挺--
隨後,纔像是放鬆了些,抱著那青年,仰麵倒了下去。
這一下青年被進入得更深,他身子一陣痙攣,也終於忍不住悶哼,卻是仍然冇發出任何聲音。
兩人都微微地喘息,身上密佈細汗,顯得很是晶瑩。
年輕男子似乎並不滿足,他的唇舌在青年頸邊舔吮,在那原本就未消去的淤痕上,再度添上新的痕跡。而他的雙手則從青年腰腹出不斷上移,直到撚住青年胸前兩顆已有些發腫的紅珠,纔開始揉捏把玩。
他的神色曖昧,柔聲開口:“哥哥,你感覺怎麼樣?快活麼?”
被把玩的青年默然不語,堅持麵癱臉一百年。
那年輕男子似乎有些怒意,先前的笑容倏然斂去,他胯間一個用力,就將那青年側翻,再度前後□起來!
這一輪征伐,又是兩三個時辰不肯停歇,他似乎有著無窮無儘用不完的精力,直將那青年撞得眼中泛出水光,前端亦是泄不出什麼,才肯交待在青年體內。
抱著懷中人親親摸摸啃啃的年輕男子,冇發現他禁錮的青年繃著臉翻了個白眼。
顧白很鬱悶。
感覺泥煤!快活你全家!
你特麼下毒讓勞資不能說話又怪勞資不說話,精分不是這麼玩兒的吧!
都三天了,他就冇離開這張床,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顧白吐槽無力,隻覺得自己就是個大杯具。
這個悲傷的故事是從顧白反射性逃跑又自首未遂被抓回來的那天晚上開始的。
他親手寫下的筆直筆直的種馬故事的種馬男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刺激變異了,突然化身基佬,要千裡之外……不對,是一張床上奪他貞操。
顧白被揉捏好幾遍了才反應過來,那個變態不僅自己亂跑片場還玩起了捆綁囚禁係啊有木有!
然後更可怕的來了!
原著裡閱女無數技術一流的變態種馬男,居然冇給他潤滑!
冇有潤滑就被插簡直痛斃了好嗎!比給人捅一刀還痛喂!
話說種馬男難道不該是天賦一筆……嗎。
明明他寫的時候有給技術加成的!
好吧,就當是技術點隻加給跟女人做的x技巧上了,反正流點血流啊流啊的也就滑了。
但為什麼持久度特麼的一·點·都·冇·變!
臥了個大槽的!
那悲慘的第一次,顧白默默數數,起碼用了兩個時辰。
結果還冇等他歇口氣,又來了第二次,這回三個時辰。
第二回做完軟了不到五分鐘,特麼的開始第三次,仍然是三個時辰。
這回過去了稍微歇得久了點……尼瑪歇了十分鐘的確是好久好久啊摔!
第四次緩慢又綿長,足足四個多時辰。
……嗬嗬。
粗略算一算,一天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顧白從天黑□到天明,從天明又被做到天黑,感覺後麵那個像是一台永動機,活力滿滿一直在打樁啊!
就算第一次後期階段還挺舒服的,做了這麼久之後,快感堆積得也麻木了好麼!
時時刻刻都被撞擊敏感點高|潮隻分大小從未斷絕的感受誰!能!明!白!
真是累愛……
這時候,顧白更加覺得自己苦逼。
一般來說,在腐向的作品裡,小受多半惹人憐惜,做個不到半小時就嬌喘連連地被做暈了,這時候為了表達攻君的強悍能力,當然是小受睡醒以後攻君仍在持續--就算被做的是一朵強受,也隻能熬到一次或者兩次完畢,就累得睡過去。
但是!在這不科學的種馬文裡!高級武君的身體素質是杠杠滴!
這就造成了一個嚴重的後果。
……不管被做了多少次,不管每次被做了多長時間,他都清·醒·無·比!
更慘的是,因為武者良好的身體素質可以多日不進食多日不碎覺,以至於他被做了一天一夜後,又被做了兩天兩夜。
他居然還是精神抖擻!
悲了個催的。
他也很想做一朵柔弱的嬌花好嗎!
一直想暈過去一直冇能暈過去的顧白,終於在變態享受餘韻的空閒森森地歎了口氣。
雖然那孽根還塞在他後麵,不過都塞了三天進進出出的,他已經習慣了。
他很蛋定。
……應該還不會這麼早x儘人亡,貞操早已陣亡,不過等那變態膩了以後,他的節操說不定還可以搶救一下。
亓官銳摟著顧白,一麵緩慢擺跨感受他身體裡的濕熱溫暖,一麵雙手遊移享受懷中人肌膚的緊緻光滑。
感覺很爽很愉快……他從再度翻身之後起,就再也冇有這麼滿足過了。
這幾天以來,他從發了瘋似的操弄子車書白到漸漸遊刃有餘、快意享樂,越發察覺了他對子車書白的佔有慾。
每一次做完,他都忍不住再度深入,他享受子車書白的每一個反應,也品嚐著子車書白身體的每一寸。
他讓子車書白裡裡外外全都染上他的氣息,要讓子車書白徹底地明白,自己是誰的人。
但即使被他如此揉弄侵犯,子車書白仍然如同高山上的霜雪,冰冷高貴。
就好像……他仍然冇有完全得到他。
這種感覺讓亓官銳不忿,讓他做得更凶猛,進入得更深、更重。
哪怕已經做了三個日夜,他仍然想要繼續,仍然不夠饜足。
——如果能將他吞進肚子裡,是否便能永遠擁有?
亓官銳眯起眼,輕輕撫摸顧白的麵頰,眼中一片暗色。
又親了親他的嘴唇。
顧白麪無表情,任摸任插任親。
亓官銳溫柔地笑了。
但若是吃進去融入了血肉,又哪裡比得上現在的鮮活?
兩人之間的氣氛,居然詭異地變得溫馨起來。
顧白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亓官銳低頭:“哥哥想說話?”
顧白點點頭。
亓官銳歎了口氣:“哥哥是想要罵我麼……”
顧白搖搖頭。
亓官銳的臉色一變:“哥哥竟然連罵都不肯罵我,我這些天對哥哥做出這些事來,竟也不能在哥哥心裡留下半點痕跡?”
他說得又快又急,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扭曲。
那種強烈的偏執與狂躁,一瞬間顯露得清晰無比。
顧白一頓。
……變態求冷靜!
亓官銳猛地咬住顧白的唇,將舌頭頂入其中,在他的口腔裡肆意掃蕩。
他纏住顧白安靜的舌,同自己的絞在一起,翻攪吸吮,發出“嘖嘖”水聲。
竟是十分旖旎。
顧白感覺自己被越摟越緊,身體插著的東西也越來越硬。
瑪蛋,這是再來一次的節奏嗎!
你這精分的變態到底是有多纖細啊!哥到底哪裡刺痛你了你說啊你酷愛告訴我!
這日子冇法過了……
但出乎意料的,亓官銳這次忍住了。
他隻是用自己的器物將顧白牢牢地釘在他自己的身上,與他四肢相纏,親昵得仿若一人。
亓官銳長長的黑髮也一直垂落,在癡纏中有一縷跟顧白的打了個結,被他發現後低聲笑了笑,屈指將那結在一處的黑髮切下,放在了一邊的床頭。
顧白看一眼,有點囧。
這切割技術也太差了……以後梳頭時不會對髮型有什麼影響吧?
亓官銳抱著顧白許久,似乎思忖著什麼。
然後,他在顧白的耳邊輕輕吹氣:“哥哥,我讓你說話好不好?”說完,他微微一吸。
顧白的七竅中,有一絲黑氣極快地竄出,在空氣裡消失不見。
亓官銳聲音也變得極柔、極輕。
“哥哥,你想對我說什麼呢?”
顧白清一下嗓子:“……什麼時候回書院?”他嚴肅說道,“要開學了。”
52
52、與變態共浴 ...
亓官銳一怔,口中已說道:“尚有五日……”隨後他醒過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顧白麪無表情。
笑泥煤啊大變態!
亓官銳溫柔地撫摸著顧白的脖頸,手指並不用力:“哥哥要對我說的,就是這個?”
顧白說道:“放我起身沐浴。”
除了這個勞資還能說神馬?說了你聽嗎?不聽閉嘴!
亓官銳聽了這一個“放”字,身上的氣場才平和了點:“我還當哥哥都不在意呢,看來……好罷,我抱哥哥去沐浴就是了,隻是禁武玄鐵不能解下。”他說著,親昵地用下巴蹭了蹭顧白的頭,“哥哥會跑掉,我可捨不得。”
顧白又翻了個白眼。
勞資都被爆菊了跑不跑還有毛差彆?這回跑路未遂已經是菊花殘了,下次要再跑一回,恐怕小命就要玩兒完啦!
雖然不知道種馬變態為毛突然變成了基佬,不過隻要變態興趣還在,就算他翹掉以這變態的性格也完全有可能做出x屍的事來啊啊啊!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活著吧!
至於爆菊神馬的……他相信這仍然是個□的種馬世界,等變態見過更多妹子,燕瘦環肥總有一款可以拯救他!
亓官銳說到做到,他對顧白似乎總是那麼有耐心。
顧白被做了三天三夜,就算再怎麼強悍的身子,也是痠軟無力的。
亓官銳就將他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在四根鎖鏈上分彆撥弄了幾下,隻聽“哢嚓”幾聲脆響,鎖鏈居然斷開了。
現在顧白的手腕腳踝仍然綁著鎖鏈,但這鎖鏈總共不過一寸多長,看起來倒是不像捆綁他的,反而如同裝飾一般,顯出一種古拙的優雅。
亓官銳的力氣很大,他讓顧白雙手纏著他的頸子,就托著他的膝蓋,將他整個抱起。
顧白臉黑了。
尼瑪公主抱啊!敢不敢來個爺們兒點的姿勢!
更·難·堪·的·是!
那玩意從他身體裡終於□卻發出“啵”的一聲就算了,特麼的後麵還濕漉漉地流出了黏糊糊的東西啊啊啊啊啊!
簡直不能忍!
顧白深呼吸,不能忍……特麼的也要忍。
想一想啊,那變態好歹冇有一邊走路一邊插他,木有玩什麼好難度姿勢,他應該知足了……知足你全家啊摔!
但作為高貴冷豔的城主,習慣了保持儀態的顧白根本木有開口。
他隻是黑著臉任憑亓官銳抱著他進隔壁房間,又黑著臉任憑亓官銳把他放進一池水裡。
這池水似乎是引來的溫泉,微微發燙,頓時讓他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熱氣氤氳,讓他感覺到極致的享受。
但比較苦逼的是,亓官銳也跟進來了。進來也就算了,他還又把他抱大腿上了!
顧白麪癱臉,覺得自己的養氣功夫更進一層。
他拿了旁邊的木勺,舀起水要往自己身上淋,做了這幾天下來身上不要太臟,趕緊衝乾淨纔是王道。滿身滿身都是另一個人的味道,總覺得好像被人做了記號似的。
那變態絕壁是故意的吧!心態要不要那麼扭曲!行為要不要那麼野獸!
但顧白的手被亓官銳按住了。
他輕聲笑了笑,接過木勺,卻在顧白肩頭輕舔一口,說道:“哥哥,你往前看。”
顧白應聲看過去。
那是好大一麵鏡子。
鏡子裡,兩個果男抱在一起,簡直就是君子坦蛋蛋而且露xx,最可怕的是前麵那個白得驚人的果男除了臉以外其他地方都不怎麼白了啊!從脖子開始到身體的每一分每一寸全部都是紅痕紫痕紫紅淤痕,就冇一點暴露在外麵的!
……好吧,胳膊和腳除外。
就連大腿上裡裡外外上上下下也全!都!是!啊!
顧白森森地……再呼吸。
果然那變態就是故意的!
亓官銳的手指在顧白的身上遊移,眼神裡滿是癡迷,池子裡的溫水被他一勺一勺地澆在顧白身上,精心地照料著他,又間或用指尖細緻地撫摸,彷彿在把玩一件珍貴的寶物,愛不釋手,怎樣摩挲都嫌不夠。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慢慢下滑,一直滑到顧白後方最隱秘的部位,直接捅入。
顧白身體一僵。
尼瑪你還來?x儘人亡可以來一發!
他感覺手指在他身體裡前後抽動,很快又增加一根,漸漸讓他的身體又有些泛紅了。
亓官銳在後方低聲地笑:“哥哥動情了麼……”
顧白囧然。
不管哪個被弄了好幾天也差不多習慣了吧我這樣難道不是你害的嗎死變態!
亓官銳似乎察覺到顧白的心情,笑得越發開心:“不過我很喜歡哥哥這樣……但是現在,我姑且放過哥哥。”
他說完,兩根手指微微分開,就將裡麵的東西慢慢引出,在水池中浮起點點白暈。
顧白一顫,略覺羞恥。
……那變態果斷不知羞恥--
尼瑪真是“臉皮厚,子彈打不透”,你掏啊掏的掏就完了,一邊掏一邊在耳邊吹氣是鬨哪樣!冇口臭了不起嗎!
到顧白體內的東西都被引出來了,亓官銳的手指似乎仍依依不捨地在裡麵攪了攪,才抽出來。
之後他一挺身,就將自己的硬物再度埋入。
顧白無語凝噎。
既然還要來,你特麼剛纔多此一舉做毛?以及剛纔“放過哥哥”神馬的都被xx粗掉了嗎!
亓官銳滿足地□一聲,又溫柔一笑:“我說話算話,隻是這樣舒服些。”
說完,他果然冇有動。
顧白真要給他跪下了!
變態的腦迴路,他是真的不懂啊他早該明白。
之後顧白就著這個姿勢被亓官銳揉搓著洗完澡,精神上已經產生了高度的疲憊,心理上也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勞資真心不是你的充氣娃娃啊……
洗完澡,兩人回到床上。
顧白看著乾淨的床單,眼神很糾結。
之前的床單被x天x夜弄得白斑片片皺得不成樣子的確應該早點換了冇錯,可亓官銳冇動手那就是……其他人動了手?
他壓抑住澎湃的情緒,默默地咬牙。
你這變態可長點兒心吧那玩意兒是隨便能讓人看的嗎!知道你這種馬男天生冇節操恥度大但你敢不敢給勞資兩分薄麵啊!
亓官銳完全不知道顧白心裡的咆哮,他一麵啃咬顧白的肩頭,一麵含糊說道:“我知道哥哥愛乾淨,現在已經乾淨啦,哥哥喜歡不喜歡?”
顧白痛苦扭臉。
勞資不喜歡!
亓官銳似乎也不想要顧白回答,他啃了一陣之後,終於摟緊顧白,輕聲歎氣:“我這樣對待哥哥,也不能看到哥哥異樣的神情……真是讓人難過。”
……不,我覺得我比你更難過。
“哥哥總是這樣,視天下人為糞土,我再如何努力,都不能親近……”
勞資覺得你把勞資親近得很徹底!
“哥哥一點都不在乎我……不論我如何做,哥哥都不在乎……”
不在乎泥煤!不管是顧小山還是變態主角勞資都在乎得不得了好嗎!
“唉……”
唉泥煤!碎覺!
然後,亓官銳將顧白擁得緊緊,就這般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顧白冇怎麼掙紮,直挺挺地被抱著,也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直到天光大亮,方纔清醒。
現在距離開學時間,還有兩天。
如果抓緊時間趕路,應該能在書院關門前到達。
顧白走出那間豪華客棧,抬起臉,心裡十分感歎。
勞資終於再次見到了室外溫暖的陽光,真好。
在他的身後,頎長而俊美的青年含笑而立,眉眼舒緩,氣質如同春風,讓人熨帖溫暖。
顧白冇回頭去看這個人麵獸心的傢夥,隻抬起腳,就往前方走去。
亓官銳晃身跟上,就來到了顧白的右側。
他的神色間很關切:“哥哥,有冇有不舒服?”
顧白想“嗬嗬”他一臉。
他抬了抬手,腕子上細細的鎖鏈垂掛在袖子裡,照舊讓他丹田裡的武氣無法運轉。
你特麼黃鼠狼給雞拜年,真擔心勞資就給勞資卸下來啊!勞資保證一秒內舒服全身!
亓官銳笑了笑,過去攬住顧白的肩膀:“是我的錯,我應該扶著哥哥的。”
顧白一窒。
自說自話你這變態靠點譜吧!還有扶和摟是同義詞嗎回去把漢語詞典給我背一遍啊!
亓官銳看著顧白冰冷的側臉,忽然有些抑鬱。
隨後他就順從心意,將顧白的臉掰了過來。
顧白:“?”
亓官銳看著顧白的眼,依然是淡漠的,純黑的,甚至是乾淨的——但它們也太過乾淨了,乾淨得映不出一個人影來。
子車書白的眼裡冇有他……一直都冇有他。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裡一天比一天焦躁,一天比一天難耐。
亓官銳忽然開口:“哥哥,你要怎麼樣才能看到我?”
顧白莫名其妙。
勞資看到的不是你難道看到的是鬼?
亓官銳眼中隱藏著極深的狂暴,他原本黑色的瞳孔,漸漸收縮起來,漸漸泛起了一些紅絲,彷彿馬上就要化作一雙猩紅的蛇瞳——他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本能,變成那吞天玄蟒——
顧白立刻發覺,頓感不妙。
他反射性抬手,一把呼上變態的狗頭。
亓官銳的氣勢頓住了:“……哥哥?”
顧白收回手:“走了。”
不要在大庭廣眾下變身發瘋啊想被抓起來嗎!
……等等我難道不是應該期待他被抓起來?
亓官銳的氣息,驟然平靜下來。
顧白:“……”
在被爆菊後的第x天,顧白對這個會為變態而心軟的自己絕望了。
53
53、安全感問題 ...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坐的不是馬車,而是亓官銳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種三級古獸,脊背非常寬大,速度快又平穩,性格也相對其它古獸來得溫順。
——就是價格很貴,一般武力值比它低的也冇法坐。
顧白跟亓官銳並排坐著,右手被亓官銳抓在手裡,好在冇有摟著,姑且顧及到了他的形象。
他覺得自己的要求越來越低了。
而且……顧白依舊沉浸在自己剛纔那匪夷所思的心軟之中,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這簡直是作死的節奏啊!
亓官銳倒是心情不錯。
他這幾天終於滿足了自己壓抑的慾望,事後也做好要把子車書白關一輩子的準備了,結果子車書白的態度是有點古怪吧,但起碼冇看出對他有多厭惡。
所以子車書白提出要回去上學,他也很大方地決定同去了,就好像什麼都冇有改變一樣。
不過他自己明白,有些東西回不去了。
目前似乎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可是,他冇辦法僅僅隻因為這個就感到滿足。
但他也發現子車書白態度的軟化,或許再過不久,他就可以得到更多。
亓官銳越來越享受親手將顧白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感覺,顧白的衣食住行任何事情他都要一一插手,而因為之前很多事打底,顧白雖然明知亓官銳是變態,在一些生活習慣上還是習以為常。
顧白這樣的反應,亓官銳看在眼裡,眼裡的某種東西,也越來越強硬,越來越偏執。
……在他最弱小的時候就擁有的,時隔多年,也隻能被他一人所擁有。
回去的路途因為有那三級古獸幫忙,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顧白的武氣被禁錮,之前又被折騰那些天,有時候疲憊起來,就直接在古獸身上睡覺,可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是躺在亓官銳的懷裡。一開始他還有點囧,後來也冇什麼反應,至於睡著之後有冇有被親親摸摸抱抱啃啃的他也完全不知道╮(╯▽╰)╭
很快行程走了一個日夜,兩人就到了臨近昊陽城的武鎮中。
在這裡,他們聽到了一個訊息。
那是一幢酒樓,二樓的雅座恰好可以將一樓的景緻收入眼中,一扇屏風後,白衣高冠的俊美青年倚在軟榻上,麵無表情地喝酒。在他的對麵生得極好看的年輕男子為他斟酒,又給他佈菜。
下麵傳來一片嘈雜聲。
一個彪形大漢身負赤金大刀,滿麵酡紅,正口沫橫飛,與人爭執。
“老子親眼看到花朝城的慘狀,那賞花大會上的人都死得乾乾淨淨,一些俏娘子都香消玉殞,好不可憐!你們說老子誑人,怎地不自己去瞧瞧?”
旁邊的人就問他:“我聽聞是個極厲害的古獸所為,可是真的?”
彪形大漢來了興致,立時說道:“可不是麼!那可是一頭巨蟒,身軀龐大,能掃滅方圓十裡。前日花朝城城主邀請眾多強者要去剿殺,反被那蟒一鍋端了,都葬身蟒腹啦!”
聽到這裡,就有人呼道:“難怪近來周邊諸城都防衛森嚴,亦有許多強者自八方趕來,約莫都是為了那頭巨蟒!”
彪形大漢得意了:“幾個同被巨蟒作祟的城池之主聯名發下钜額懸賞,若有人能取得巨蟒首級,可得賞金千萬武幣!”
眾人頓時大嘩。
“千萬武幣?”
“若我有本事,也要爭上一爭!”
“怪道能吸引眾多強者,皆是賞金緣故!”
“說不得還能吸引武帝級的絕世強者,那巨蟒就在劫難逃了!”
這一刻,一樓的地方都嚷嚷起來,亂成了一鍋粥,每一個人都很興奮。
千萬懸賞,這樣大的手筆,就算是曆史上也不足五指之數!
真是一件盛事……
顧白默默地把他扭回來,又默默地看向亓官銳。
你這變態做了什麼事搞成這樣原著後期對魔皇的懸賞也就這些了玩脫了吧喂!
勞資隻以為你性格深井冰冇想到連腦子也瘸了啊!
亓官銳當然也聽見了下麪人說的話,他就微微一笑,柔聲開口:“哥哥也想去剿殺……那條巨蟒麼?”
顧白一愣,然後囧囧有神。
是啊勞資應該還不知道“巨蟒=變態”。
他就很符合高冷人設地回答道:“若能遇見,定要與其一戰。”
亓官銳溫柔地看過來:“哥哥想要它死?”
顧白:“……”
當著勞資的麵問勞資是不是想殺你難道智商真的下線了嗎還是說你以為勞資的智商下線了?勞資要是說“是”你想腫麼樣要說“不是”你又想腫麼樣啊!
亓官銳歎了口氣:“我本想著若哥哥想要那巨蟒的性命,就為哥哥取來,也好博哥哥一笑……”
顧白:嗬嗬。
你有本事真的宰了自己啊勞資絕壁笑給你的屍體看!
亓官銳又歎了口氣:“可惜哥哥不開口,我又不願解開哥哥的鎖鏈,隻好放棄了。”
顧白扭臉。
綁架不要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啊魂淡!
亓官銳已經習慣了子車書白的寡言,但自從他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後,子車書白的話就越來越少了。
有時候整整一天,都說不上兩句話。
從前那樣談天說地的日子,竟然彷彿隻在夢裡——可現在的子車書白能被他禁錮在懷裡,即使有些不儘如人意,但他相信總是可以迴旋的。
子車書白對他一直與旁人不同,不是麼?
隻是他做了一點讓子車書白不高興的事,讓他或許有些生氣,就不願意理會他了。
但這比起他所有的預想,都要好上太多。
——其實顧白真冇想那麼多。
自打顧小山化身變態後,他的內心就一直處於瘋狂OS的狀態,可與此同時,他的嘴巴就閉得更緊了——要萬一不小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腫麼辦?尤其在發現他很容易就刺激到變態的纖細神經後,就更加奉行“少說話不撩人”政策,力爭不刺傷變態,以免他突然變身。
……勞資這是為了世界和平在奮鬥啊!
真心很不容易TAT
再說以前亓官銳是顧小山,顧白當然跟他說什麼都很開心,但後來亓官銳成了變態主角……他是真特麼的蛋定不能。
還有……種馬男突然對菊花感興趣,這種事太違反世界規則也太不符合“文情”了好麼!這麼不科學的事情他正在艱難消化中,要維持高貴冷豔冰山城主外形不崩已耗儘所有力氣(扶額),至於多的念頭……等大腦重啟後再想吧╮(╯▽╰)╭
吃完飯休整一下,亓官銳又帶著顧白高高興興地離開酒樓。等他們把三級古獸放出來坐上去的時候,理所當然又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這麼高調的行為當然被路人都看做了是強者彰顯威風,聽過懸賞的人群也以為這兩人說不定也是奔著賞金而來,都是紛紛指點了一番,又引發一些高談闊論,才各自散去。
亓官銳和顧白繼續往昊陽城趕去。
一路上,亓官銳靠在顧白耳邊輕言細語。
“哥哥真不去湊個熱鬨麼?”
“那千萬賞金,哥哥莫非當真不曾心動?”
“雖說哥哥家資豐厚,卻也不妨錦上添花……”
“那蟒傷人無數,若哥哥看不慣它,隻消對我說上一句,我便願為哥哥將它滅殺……”
真·是·夠·了·啊!
一天到晚唧唧歪歪囉裡八嗦你到底是多冇有安全感!
說這麼多廢話敢不敢真當勞資的麵抹脖子啊摔!
尼瑪問一次就算了,反覆問反覆問反覆問你到底想要我腫麼回答!特麼的是不是不回答這事兒就冇完了啊親!
顧白深呼吸。
然後他陰測測地開口:“殺卻不必,難得見到如此巨物,不若騎上一騎,也很痛快。”
勞資還真想狠狠地踩幾腳呢你給不給?
亓官銳笑了,他笑得很溫柔,也……很曖昧。
顧白的臉一青。
亓官銳舔了舔唇:“原來哥哥想要騎……麼。”
顧白的臉鐵青。
臥槽!被變態調戲了!你以為勞資聽不懂嗎!
亓官銳忽然湊在顧白的耳邊,輕聲說道:“終有一日,我會讓哥哥達成心中所願。”
顧白拳頭一緊。
騎!泥!煤!勞資說後悔還來不來得及!
本想緩解暴躁的顧白被重新整理了下限的變態糊了一臉血。
此後三個小時裡,他一個字也冇有再說過。
而亓官銳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容更加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因為三級古獸的行速給力,兩個人在擎天書院開學的前一天順利到達昊陽城外。
果然守備力量增加了很多,外圍甚至有了一些身披重甲的兵士,都在為防護城池儘一份力量。
現在每一個進入昊陽城的人都要進行檢查,就算是馬車,也得看上一看。
昊陽城城主本身是個武皇級的絕世強者,他下的命令,大部分人都得聽從——除非本身的武力值還在城主之上。
可如果真的有了這樣的力量,就根本不必從陸地上進門了。
亓官銳和顧白,當然也不能例外。
在排隊到他們麵前的時候,他們也得從古獸身上下來。
亓官銳托了顧白一把,兩人縱身一躍,穩穩噹噹地站在了地麵。
很快就有兵士過來檢查,看到兩人都是衣飾華貴,也冇敢做什麼折辱人的動作,前後看過了又讓一頭奇怪的猛獸過來對兩人嗅了嗅,就將人放了進去。
亓官銳從容而入,神色間冇有半點心虛。
顧白走在他身邊,給昊陽城點了根蠟燭。
不是兵士不給力,是變態實在太變態。
魚唇的作者滿腔眼淚。
……誰讓他為了給主角加金手指設定了人身和蟒身氣息不同呢?
所以那靈犀獸聞不出來。
54
54、食人花逆襲 ...
之後兩個人順順噹噹地回到了擎天書院,順順噹噹地走進了宿舍。
才進門,就有四個一身雪白的美貌女子猛然撲來,堪堪在距離顧白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絕色女婢們嚶嚶嚶:城主你可回來了!
亓官銳側過身子,正好擋在顧白的前方。
顧白看一眼眾女婢:“何事?”
女婢們很快正經起來:“稟城主,近日有人來訪。”
顧白把亓官銳推一把:“什麼人?”
是誰來了把你們搞成這副內牛滿麵的模樣以前給你們培訓的技能都被還給教練了嗎。
四個女婢互相推搡了一下,冤大頭……啊不,婢女之首綠簫姑娘走上前來。
她嫋娜地行了一禮,輕柔啟唇:“城主,您還記得當年荒郊野外的小姑娘麼?”
……這句話的句式為毛這麼熟悉!
顧白麪無表情地想了一會兒。
對不起我現在腦子遲鈍想不起來話說那到底是誰?
正此時,一道嬌弱的身影從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來,一下撲到顧白麪前。
那是個皮膚白皙臉蛋尖尖的俏佳人,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霧氣濛濛,像是籠罩著一層夢幻,柔柔輕喚:“恩公……”
臥槽!食人花!
顧白一瞬間想起來,被變態漲滿了的腦袋總算開始重新運行:“雲夢憐。”
雲夢憐滿臉喜悅:“恩公還記得奴家!”
兩人相視而望,彷彿陷入了一種美好的往事,又似乎沉浸在難忘的夢境。
亓官銳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雲夢憐的泛紅的臉就立刻變得慘白,幾乎是立即捂住了自己的頭蹲下來,將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顧白驚悚地看向亓官銳。
尼瑪,什麼時候你給她下了蠱勞資居然不知道!
--他肯定在剛纔是必然冇有的,難道上次見麵的時候這變態已經那麼乾了嗎!
真是--
你的善良你的大度你的寬容你的憐香惜玉呢?
她是你的百草尊妃啊你醒醒!
亓官銳眯起眼,悄然在顧白耳邊說道:“怎麼,哥哥心疼了?”
顧白囧。
……不,我覺得應該心疼的是你。
亓官銳的目光更加狠戾,他冷酷地一捏拳,就讓那雲夢憐吐出一口鮮血來。
四個女婢麵麵相覷,直覺發現情況不對。
作為女孩紙到底不忍心,紛紛過去抱住雲夢憐,要她彆傷了自己的身子。
雲夢憐劇烈地顫抖著,她從懷裡摸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裡,身體才漸漸平靜下來。
亓官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嬌弱的少女,眼裡冇有絲毫感情。
但他同時也察覺到,藏在少女體內的蛇蠱,被一種力量所牽製了--雖然不能將蛇蠱除去,可是也可以壓製蛇蠱的控製力。看起來,這女人還有幾分能力。
就更加……不可饒恕了。
顧白在心底為她點了個讚。
不愧是占據了後宮重要地位的妹子,這實力杠杠滴啊!
毋庸置疑,這妹子被他救了以後幾個月間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現在找過來必定是因為有了些底氣投靠。
按照原著裡的慣性,妹子應該會是他的……忠犬?
想到這裡,顧白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微妙。
他這算是搶了變態的人吧?他再看一眼亓官銳--
=口=那眼神扭曲得好可怕!這是情人變仇人了嗎喂!
不過妹子能給變態添堵,就讓他覺得……略爽。
然後顧白就看著雲夢憐,開口問道:“你有何事?”
雲夢憐當機立斷:“求恩公收留!”
顧白點點頭:“證明你的用處。”又說,“綠簫,交給你們□。”
雲夢憐喜極而泣:“憐兒定不會讓恩公失望!”
……妹子你親密度刷得好快!
顧白保持麵癱臉,轉身走進屋中。
亓官銳緊跟而去,從後麵把他死死勒進懷裡:“哥哥喜歡她?”
顧白說道:“如若我說是,你當……”如何。
話冇說完,話頭已經被亓官銳截斷:“我就弄死她!”
顧白:“……”
亓官銳的手上力氣送了些,轉頭過來,神色裡十分委屈:“哥哥不要喜歡她,好不好?”
他說著,跟顧白蹭了蹭臉,又將臉抵在顧白的肩窩裡。
顧白一窒。
你以為現在對勞資撒嬌還有用嗎你這個變態!
然後他看到了亓官銳哀怨的眼神……瑪蛋!還真是有用啊!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熟悉的臉,熟悉的語氣和動作。
明明白白的顧小山。
明明白白的……變態。
如果說之前被亓官銳困在一個小鎮裡客棧中的房間時,他一直被做啊做啊的思維反應不過來完全隻當亓官銳就是變態主角,可是一旦回到了這裡,腦子裡自然生成的居然不是那幾天幾夜的被翻來翻去,而是之前兩人在這裡度過的愉快學習生活。
顧白自己也覺得自己冇出息,但就是冇法把顧小山和變態完全分開。
如果不是手上的鎖鏈還在,體內的武氣也依舊不能運轉,單單隻看此情此景此人,真讓顧白在恍惚間覺得好像一切都冇變似的……要是時間能夠倒流,他是真心不想知道這個坑爹的真相。
他一直惦記著後來對他很好他也對自己很好的顧小山……怎麼會是原著裡他親筆寫出的變態呢?
如果不是,那該有多好。
亓官銳向來很敏銳,他很快發現了顧白的軟化,幾乎是立刻,就找到了空隙。
他握住顧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哥哥說過不會拋下我的……我去給哥哥做飯好不好?”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過去。
亓官銳眨眨眼。
顧白扭頭。
……賣萌可恥啊親!
亓官銳湊過來,在顧白的臉上親了親。
顧白用手扒開:“去吧。”
亓官銳輕聲笑了笑,轉身輕快地走了。
顧白的耳根肉眼可見地變紅。
特麼的他居然害羞了!
他捂住臉,森森地歎了口氣。
被x來x去好幾天也冇覺得什麼,可被死變態這麼簡單地親了一口,居然會覺得心臟漏跳一拍。
泥煤啊……可千萬彆是對變態動心了……
宅男的意誌要□!
顧白麪無表情地拍了拍自己的帥臉,讓情緒平靜下來。
後宮三千的變態主角亓官銳從來冇對任何人產生過感情,彆因為被爆菊就變得娘兮兮的。
告誡了自己之後,顧白撥了撥手腕上的鎖鏈。
勞資很·清·醒。
從這一天起,亓官銳好像又變回了顧小山,仍然好像萬能保姆一樣把顧白照顧得無微不至,也照舊排斥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能夠接近顧白的人--就連晚上,他也隻是抱著顧白相擁而眠。
顧白不知道變態的腦迴路為什麼突然改變,不過不被爆菊當然更好,萬一繼續被爆……反正也不是冇爽到,爆就爆吧。
當節操已碎,下限就成了浮雲。
清晨,顧白照舊在一陣窒息的感覺中醒來——這大概是唯一和以前不同的。
#每天起床都彷彿被巨蟒纏身#
亓官銳親昵在顧白的臉上親了親,說道:“哥哥,早安。”
顧白:“早。”
……話說你為什麼會和現代人一樣來早安吻並“早上好”?
亓官銳完全冇有賴床,很快起身去給顧白拿衣裳。
這時候,外麵柔柔的女聲響起:“恩公,憐兒服侍您洗漱來了。”
亓官銳眼裡厲光一閃,手指勾動,操縱蛇蠱。
果然外頭那少女“啊”一聲,像是忍耐片刻,才緩過氣來,以指叩門數次後,將門推來:“恩公……”
亓官銳一掌拍去:“滾!”
少女手裡的銅盆一翻,水流了一地,但一雙妙目仍是戀戀不捨,看向顧白。
顧白擺擺手:“你且退下。”
少女纔不甘心地走了。
亓官銳朝顧白溫柔一笑:“哥哥有我就足夠了,是不是?”
顧白將手臂打開:“為我更衣。”
亓官銳就滿足地給他更衣為他梳頭給他各種打理服侍他洗漱。
顧白暗暗翻了個白眼——他發現自己最近特彆喜歡做這個動作——任他施為。
然後兩人一起走出去,到院子裡用飯。
綠簫等四位女婢準備好了飯食,很雅緻地擺在石桌上,雲夢憐好像剛纔冇被人趕走似的,嬌嬌怯怯地立在石桌的一側,給顧白盛了飯,纖纖十指悄然奉上。
“啪!”
照舊是還冇遞過來,已經被亓官銳一掌打翻。
雲夢憐當做冇看到,繼續去盛飯,繼續被打翻……如此反覆再三。
顧白麪無表情:“我、要、用、飯。”
雲夢憐嬌軀一顫,不再重複。
亓官銳盛好飯,送到了顧白的麵前。
顧白這才能吃上一頓安穩飯。
……同樣的場景,自從雲夢憐被收留之後,幾乎日日上演。
期間雲夢憐給亓官銳下毒x次,大部分都被識破,偶爾少數成功的,對亓官銳也全無損傷。
毋庸置疑,亓官銳是永遠的勝利者。
四個女婢長日圍觀,當然發現了城主簡直被當成了亓官銳的私有物,而亓官銳動不動就讓雲夢憐疼得在地上打滾,也全都被她們看在了眼裡。
=口=好凶殘!
此子段數太高婢子們無能為力啊城主!【爾康手
眾絕色女婢無語凝噎,嬌容慘淡。
亓官銳樂得表現他對顧白的掌控力,跟顧白是形影不離,完全冇有了從前的遮掩。
就像現在,他不僅和從前一樣照料顧白,更會偶爾餵食,真是百依百順,寵愛無比……
不過在顧白快要用完的時候,又有人登門了。
55
55、屠蟒大會 ...
進門來的,是風流公子一樣的陳元昊和平時沉默寡言但出口必定一針見血的仇凃。
兩個人同屬亓官銳的小弟,今天是來彙報工作的。
顧白看到兩人,有點奇怪。
咦勞資跟他們木有交情腫麼他們倆跑到這裡來了?
然後他就見那兩人朝著亓官銳行禮:“主上。”
……坑爹啊。
顧白頓時明白過來。
我擦!他們和變態早就暗度陳倉了!
顧白歎了口氣,趕腳自己略蠢。
他單以為變態是顧小山的時候每天和他形影不離,卻冇想到劇情在他不經意的時候依舊發展得很□。
——還以為變態真的什麼都冇做嗎?
想想每晚睡得死沉死沉的自己吧!再想想閉關了倆月的時間喂!
那段時候,也足夠讓劇情自我搶救了。
以前顧白是冇仔細想過,所以很多東西他都理所當然地無視掉,可是現在仔細想了,那些東西就顯而易見。
——他到底也是寫出原著的作者,稍微對照一下來到書院後的經曆,就一清二楚啦!
譬如那張被精心打造的大床,變態肯定是讓自己小弟花功夫弄的;再譬如一些行動資金……變態或許冇有,可之前他們找到了山洞裡乾坤人的武帝遺產啊!
顧白覺得顧小山是會聽話乖乖的,可如果是變態,他必定是陽奉陰違的那個嘛。
不過總歸他當初也是要留給他筆下的變態主角,這過程雖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結局顯然正確,也冇什麼關係……吧。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顧白那重啟過後的大腦已經飛快運行,把很多東西都想了個清清楚楚。
可就算想清楚了,他又能做什麼?
在變態手裡討生活真是太不容易了╮(╯▽╰)╭
陳元昊和仇凃也是在投靠亓官銳以後頭一次來到了這個院子裡。
他們當然知道這是那個看起來就高高在上而且武力值相當出眾的天都城城主子車書白的居所,而他們跟隨的主上又不知道什麼緣故一直以貼身護衛的身份緊隨其後,所以他們也就不來招惹。
可這幾天他們得到主上的命令,說是以後有什麼要事就來到這裡彙報……
兩個人看向那看起來很親密的顧白和亓官銳,對視了一眼。
總覺得他們之前的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個子車書白……好像對主上很順從?
莫非主上將這位也收服了麼!
很快壓抑住心思,陳元昊先說道:“主上,屬下有要事稟報。”
亓官銳應聲:“說罷。”自己卻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顧白的碗中,“哥哥,吃點這個。”
顧白就把那菜吃了,臉上一點波瀾也冇有。
但就是他這一個動作,陳元昊看到了顧白手腕上露出的鎖鏈。
——他腫麼會不認得自己親自去尋找材料親自請匠人打造的禁武玄鐵鎖鏈!
再一看他家主上的眼神……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默默地,陳元昊腦子裡有個念頭閃過。
然後下一刻=口=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陳·真相帝·苦逼·元昊深吸口氣,朗聲說道:“屬下聽聞一個訊息,於十日後,昊陽城城主將舉辦一次屠蟒大會,各路英豪受邀到此,凡武君級高手儘可參加。此事亦驚動擎天書院院主,要書院中武力強大者踴躍參與,若能拔得頭籌,將有重賞賜下。如今書院裡已然有許多前輩在爭奪名額,想要進入大會之中。”
仇凃給他補充:“書院總共隻有一百名額。”
也就是說報名趁早,還得選拔或者拉關係什麼的。
所以兩個忠誠小弟打探到這個訊息之後,就立刻過來稟報了。
顧白看向亓官銳,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大坨的賞賜。
——當然他並不是想要爭奪這個賞賜,而是他覺得這件事情略可樂。
變態主角勞資想問采訪一下你當麵被下屬用星星眼詢問是否要加入屠戮自己的隊伍的趕腳如何?
亓官銳的表情很自然,他隻是輕輕挑了挑眉,就說道:“去弄兩個名額。”
陳元昊立刻嚴肅回答:“是,主上!”
他的目光在子車書白的身上一晃而過,就好像明白了什麼。
看來,主上真的很在意這個人嘛。
仇凃拉扯一下有些晃神的陳元昊。
陳元昊瞥眼他:啥?
仇凃的眼神往亓官銳那裡瞟了瞟。
陳元昊看過去:“……”
主上你要不要佔有慾這麼強難道我剛纔想的冇有錯嗎!但是談戀愛不是這麼談的啊!
陳元昊老老實實地收回目光,跟仇凃一起向亓官銳告辭。
大哥一句話,小弟跑斷腿→就是說的他們了。
等兩個人離開後,顧白擦了擦嘴。
就在剛纔,他彷彿看到一大波劇情已經如同脫肛的野馬般狂奔而過。
屠蟒大會啊……這玩意真心不該現在出現吧喂!
尤記得原著劇情裡變態主角一路扮豬吃老虎刷劇情得奇遇泡妹子,又一路精分在魔域裡搞風搞雨掀起什麼武魔之戰的大計劃,後來終於把魔皇是吞天玄蟒後裔的訊息透露出去,才引發了天下武人的剿魔大會。
那奏是以屠殺魔皇吞天玄蟒為目的,以聯合武人為基礎的屠蟒大會。
而且屠蟒大會的領頭人……毋庸置疑是那時已經成為高級武祖的亓官銳→再進一步就是武尊了。
由此可見,那基本就是原著尾聲的最大劇情,將全文所有線索貫穿到一起,並且讓變態主角在那場武魔大戰中成為最大的贏家,一舉突破了原本的等級,變身為前所未見的武尊級。
這時候整個世界對於主角而言已經冇有了任何挑戰,有數的高手被吞的吞、殺的殺,實現了整個世界的河蟹大統一。
同時魔皇當然就被武尊乾掉,讓武尊贏得了天下傳奇第一人的稱號。
再然後……再然後就是那堪稱神展開的結局。
血祭全世界破碎虛空神馬的……
可是現在呢?
顧白的等級雖然比亓官銳低,不過也能發現亓官銳比他高不了太多。
——大約最多就是武王級?
而武王級的變態主角就算有萬丈金身加持,也不可能短短幾天裡就達到原著的境界。
那麼他當然也不會再成為武人們的領頭人,同時跟魔域也冇有一毛錢關係了。
於是顧白就有了一種“啊這本書跳了無數劇情要爛尾”的錯覺。
而且……天下武人高手眾多,要真過來準備一起屠了巨蟒,變態主角能不能憑藉他這作者爹給他編織的主角光環?
也許是因為顧白無意間的目光略古怪,亓官銳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哥哥不是想要騎一騎那巨蟒麼,此回正有這屠蟒大會,我便為哥哥弄來名額,定讓哥哥順心遂意。”
顧白麪癱臉。
你特麼能不能忘了這茬?
當然顯然必然是不能的。
亓官銳之後就“哥哥喜歡的我一定會給哥哥弄到”“我若為哥哥做到了哥哥心裡歡喜麼”“哥哥還有什麼喜歡的都告訴我知道我定要讓哥哥一一滿足”等話題且就著“巨蟒”這個關鍵詞來了一通車軲轆一般的疲勞轟炸。還非得每次都要聽到顧白的回答不可,不然就笑得陰測測的→在顧白眼中。
顧白隻好“嗯”“歡喜”“並無”這樣給他反應,結果亓官銳更加樂此不疲,連續嘮叨了一個小時。
勞資之前怎麼冇發現變態是個話嘮啊喂!
……不這難道是因為肉體摧殘過後要在精神上進一步打擊他已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你特麼還是在肉體上摧殘勞資吧!
簡!直!要!崩!潰!了!
亓官銳愛憐地看著顧白,他要是想跟人聊天,話題一定可以源源不斷。
尤其在他發現顧白明明已經不耐煩了還在忍耐著他的時候,他就情不自禁地……話題更多了。
怎麼辦?真的很想看一看,子車書白的底線在哪裡……
又或者說,子車書白對顧山——也就是他亓官銳的底線在哪裡?
每一次亓官銳都可以發現,子車書白對他跟其他人很不同。
而越是發現這樣的不同,他就越是想要看到更多的不同。
一次又一次,他看到子車書白對他的容忍……似乎,遠在他所預料的之上。
不得不說,亓官銳的觀察冇錯。
以前對顧小山容忍,是因為顧白看重這個他當做家人的男孩紙,對他有著彷彿對待弟弟一般的包容和寵溺。
而現在對亓官銳容忍,則是因為顧白對原著裡變態主角的瞭解,不自覺地就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下限。簡而言之,他怕死,甚至畏懼這個他親筆寫出的主角,所以在性命之前,儘力容忍。而那種容忍,還冇有到他無法忍耐的地步。再偶爾的少數的時候,他還是會不自覺地把亓官銳看成顧小山,這時候,又彷彿成了心甘情願的容忍了。
但不管怎麼樣,在這個世界上,亓官銳也好,顧小山也罷,本來對顧白而言就是僅有的特殊。
當兩人合體後,這個僅有,就變成了唯一。
所以……
雖然被強製地爆菊,但顧白知道是自己被認定背叛,卻在這樣的情形下小命無虞;
雖然被束縛了武氣,但顧白知道自己並冇有被蛇蠱寄生,那麼他自己還是自己。
同樣是被懲罰,同樣是生命被人操控,可兩者顯然明顯不同。
冇有比身為作者的他本人更加清楚的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白的下限,還遠遠冇有到達底線。
56
56、冇羞冇臊 ...
但不管底線在哪裡,當第二天陳元昊就把兩張邀請函送來的時候,顧白還是被這種神一般的辦事能力悚到了。
真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泡妞把妹跑腿辦事的一流好手!
這樣的人如果能拐到天都城,他必須能再調|教出好大一批忠犬!握拳!
不由自主地,顧白盯著恭恭敬敬的陳元昊,目光閃了閃。
當初他寫這小弟出來純屬是為了彰顯變態主角的王霸之氣,現在開始心動了腫麼破……
陳元昊縮了縮身子,全身上下的風流倜儻收斂得一絲不剩,簡直是全天下最嚴謹的人了有木有!
當他發現那目光持續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情不自禁地再縮了縮,恨不得鑽到地板下麵去,而態度也更恭敬了。
城主你不要再看了再看我、我就要被殺掉啦!
仇凃:……花孔雀活該。
他當然能看出天都城城主看中的是陳元昊的辦事能力,但此人花名在外,看在自家主上眼裡……如果仇凃生活在現代,他必然要給陳元昊點上一根【蠟燭】。
亓官銳輕聲笑了笑:“元昊,近日裡除卻書院中名額之外,凡參與屠蟒大會者,儘皆給我將名單擬來。”
陳元昊很苦逼:“……是,主上。”
說好的隻要擎天書院裡資料的呢……威武雄壯的主上你變卦要不要這麼快!
仇凃:幸好我存在感微弱。
考慮到兩個人之間好歹還有點同事情誼,他不著痕跡地拍了拍陳元昊的肩頭。
我很看好你的,兄弟。
陳元昊就嚶嚶嚶地離開了……啊不,是哭喪著臉離開了。
仇凃冇敢多話,唯恐被主上盯住,於是也立刻走人。
院子裡,就隻剩下了被攬住腰的顧白,亓官銳,四名女婢以及小白花(食人花)雲夢憐。
亓官銳溫柔一笑。
四名女婢立刻架著小白花,“嗖”一下遁走。
亓官銳又看向顧白溫柔一笑。
顧白:“……”
下一刻,他就覺得一陣失重,被強行擄到房間裡去了。
落地點:床上。
姿勢:仰麵躺。
承重量:一個人。
感想……
特麼的好重!
顧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帥臉,想要開口。
然後……“唔唔唔!”
口腔裡被一條柔軟的東西竄進,在裡頭亂七八糟翻攪一通。
很多天冇有進行過的活動好像讓身上的人有些饑渴,他吸吮的力道更強,用一種彷彿要將顧白吞吃進去的勁頭,纏住顧白的舌頭,抵死纏綿。
顧白睜著眼,看得很清楚。
亓官銳的神色很癡迷,也很陶醉……他好像在品嚐著什麼絕頂的美食,儘情地搜颳著他口中的每一點津液。
……尼瑪他真不想用“津液”來形容口水啊!
顧白囧囧有神。
作者的慣性真不好。
話說他曾經也是寫出了“柔軟的櫻唇”“香甜的甘霖”“滑膩的貝齒”“芬芳的小舌”的人,香豔色氣不在話下,為什麼輪到自己的時候就感覺這麼奇怪呢?
腦洞又開了一下的顧白舌尖一痛。
他定定神,就看到了亓官銳眼裡的不滿意。
顧白略暴躁。
你還要腫麼樣還想讓勞資配合你嗎!
勞資前世今生從未開葷,你特麼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天賦異稟嗎你這變態種馬!
亓官銳的腦迴路再次跟顧白的發生了小小的偏移。
事實上他冇想讓顧白真的大發神威跟他在吻技上鬥個天翻地覆--顧白現在的愚鈍對他而言纔是正常的。
他不滿意的是,顧白又在走神!
這是對他技朮赤裸裸的鄙視……
於是亓官銳一麵凶狠地親吻顧白,一麵盯著他的眼睛一瞬不瞬。
顧白跟他對視了三分鐘……眨了下眼。
勞資比不過你這個本尊無眼皮的!
不過顯而易見,顧白冇有再度走神過了。
隨後亓官銳親吻得更深,幾乎要將舌尖頂到顧白的喉間,那種深度……要不是形狀冇變,顧白都要懷疑亓官銳用的是蛇信子了。但儘管如此,顧白仍舊有了一種深深被侵犯的感覺。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順著這個深入的吻,一直深入到他的五臟六腑裡去。
而亓官銳的動作仍然冇停。
他一隻手解開顧白的衣帶,輕柔地滑入了他的裡衣,開始上上下下的摩挲。
那親吻的方位,也開始從顧白的唇舌到下巴,再到脖頸,慢慢向下……所過之處,每一寸肌膚都被密密實實地吮吻,留下無數深深淺淺的淤痕……
顧白在心裡瘋狂OS。
終於暴露真麵目了吧!
尼瑪之前不做是養肥了再殺啊!
好歹把脖子給勞資留出來明天哥不要穿高領哇!
亓官銳很快把顧白剝得乾乾淨淨。
他仍然和之前一樣將顧白全身都吸吮一遍,才漸漸來到最後方的位置。
顧白的身體,也因著早已習慣,逐漸變得微微發紅起來。
亓官銳的目光更加深沉,他很仔細地把顧白抱進懷裡,就將□硬物對準顧白身後,狠狠頂入!
顧白=口=
為什麼還是冇有潤滑?
在被苦逼地做來做去的時候,顧白咬住被角,堅決不叫:爆人者恒被爆之,遲早有一天勞資也要讓你□菊花開!
到時候勞資也不給你潤滑!
這一胡天胡地又是一天一夜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亓官銳親昵地蹭了蹭顧白的側臉,柔聲道:“哥哥,早。”
顧白稍微動一下,就知道外傷仍在,外加體內體外黏黏糊糊,還總要被什麼東西塞住。
這死變態在這種事情上簡直隻能打負分!
見顧白不言不語,亓官銳的語氣低了些:“哥哥,昨天我生氣了。”
顧白:“……”
勞資才應該生氣!
亓官銳歎口氣,委屈道:“哥哥彆不理我。”
顧白仍然不理他。
亓官銳的笑容,就變得有點扭曲起來。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明明上一次不會這樣的,為什麼,為什麼……
難道說,子車書白真的看上了陳元昊?
所以,纔會對他的親近這樣排斥……
亓官銳越是這樣想,周身的危險感就越是強烈。
與此同時,他的手臂越箍越緊,整個人也和顧白越來越親近。
尼瑪勞資已經很疼了還鬨泥煤啊!
顧白一把呼開他的大頭:“撕裂了。”
亓官銳一怔,想了想後,才反應到是怎麼回事。
然後他輕輕笑了起來:“冇事的哥哥……”他的神色異樣曖昧,“舔一舔就好。”
顧白再=口=
是勞資想的那個意思嗎喂!
……事實證明,還真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亓官銳細心將他翻了過來,溫熱的氣息慢慢下移,逐漸地,就接近了那個不可說的部位。
顧白囧了。
你不是來真的吧……
然而亓官銳的確越來越近了,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後背上,幾乎要讓他被燙得跳起來!
顧白=皿=
他的武氣被束縛,但肉體力量還在,下意識的立刻翻身,整個人滾到床的另一側去了。
亓官銳冇想到顧白會這麼強烈地抵抗,居然冇反應過來,就被顧白躲開。
他看著靠在床另頭的顧白,柔聲說道:“哥哥,過來好不好?”
顧白:“……不好。”
亓官銳挑了挑眉。
好多天了,他纔再度看到子車書白這樣放鬆的表現,這讓他的心情立刻愉悅起來。
他感覺這彷彿是打破了一層堅冰,讓他一瞬間又更加貼近了子車書白隱秘的內心。
是的,隱秘的……旁人都不知道的內心。
從前的顧山隱隱窺見一些,卻從來難以理解,而當他強迫了子車書白以後,那扇原本對他敞開的大門似乎就關閉了。
敏銳如亓官銳,就算最初被情緒控製,但接下來卻隱約察覺到一些。
也因此有了後麵幾天的“休息”,可是雖然這樣,亓官銳卻並不是放棄了得到子車書白。
所以又有了昨天的再一次。
他不能讓一切迴歸從前,如果是那樣……那麼他難道又要過上看得到插不著的日子?
——他不甘心的。
不過在剛纔,亓官銳發現,他好像意外觸碰到了什麼。
子車書白他……並不是完全無所謂的。
如果、如果……也許,他還能膽子更大一些,還能更加地……
亓官銳笑了,笑得很是輕快。
他伸出一隻手,輕描淡寫地說道:“哥哥快來。”
顧白:嗬嗬。
求!你!了!
有點廉恥好不好!
亓官銳也不見怪,他不知道做了個什麼動作,忽然間再次出現在了顧白的右側。
隨後,他的舌尖在顧白的耳廓裡柔韌地進出……顧白的身體一顫。
在防備力減弱的刹那,亓官銳猛然把顧白摟了過來!
緊接著,顧白的胸口貼著床鋪,背後已經壓了個碩大的人形。
一失足成千古恨……
亓官銳輕笑著,靈活的舌尖飛快地舔過那處的褶皺,冇有給顧白任何反應的時間,已經探入了那幽閉的所在。
在裡麵靈活地舔舐……
酥麻的感覺順著脊柱飛快地向上延伸,顧白悲憤地抓住床單,覺得自己真該給那魂淡一點顏色看看!
死變態你有種!等勞資武氣恢複以後就算娘了點也要一腳踹斷你的子孫根……“啊!”
在亓官銳一個用力地探入後,顧白的靈魂都像是被刺穿了似的,整個人一個激靈,到底冇忍住低呼一聲。
太深入了,從來冇有這麼深入過……以前宅男貧瘠的思維,他從來冇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看G片的好嗎基友什麼的基情什麼的都是打趣好嗎!
隻愛二次元桑不起啊!三次元要不要這麼誇張!
再然後,顧白覺得他徹底的不好了。
亓官銳就這樣過了一個很香豔的早晨,他很開心。
顧白表示他一點也不開心。
他趕腳自己的下限,再一次地重新整理了。
但不論顧白是什麼想法,在此後的幾天裡,他就一直被迫過著這種冇羞冇臊破廉恥的日子。
那種被爆了以後又被舔,被舔了以後下次繼續被爆的日子,真心讓他覺得度秒如年。
最後終於,屠蟒大會的時間到了。
顧白從床上撐起身體,心中默默內牛:尼瑪人民大眾總算是得瞭解放啊……
57
57、大會開始 ...
這一天,亓官銳解開了顧白的……腳鏈。
冇錯,就是腳鏈。
--大家都知道,為了控製住自家哥哥讓他不要拋棄自己,亓官銳將用四條由禁武玄鐵打造的細鏈子綁住了顧白的四肢,這樣一來,全身的經脈幾乎就都被禁錮住了,以至於丹田裡的武氣也冇法運轉,堪稱“綁架小能手”。
但是呢,這樣的鏈子又有一點好處,那就是隻要你解開一條,丹田就解封了。
而解封的同時,你解開鏈子的那一肢,就有武氣可以流通。
於是乎,在屠蟒大會即將召開、天下武人雲集、昊陽城要變成菜市場的現在,為了保證顧白的安全,亓官銳即使挺不願意的,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為什麼是腳鏈呢?
--要知道顧白的家傳絕學,明顯是手掌上的功夫更厲害。
答曰:打不過可以跑。
是的,亓官銳的心思是很深沉的。
他覺得如果全部解開,他必須不放心;如果隻解開手鍊,那萬一碰到個身法厲害的不是隻能硬抗麼?而如果解開腳鏈,那麼顧白隻需要往他亓官銳所在的方向逃跑就行了。
當然也許有人覺得亓官銳的智商很捉急,要是顧白逃跑的方向不對腫麼破?
亓官銳:嗬嗬,如果哥哥想逃離我的身邊……其他的武人可冇我這麼好說話呢~
顧白冇管亓官銳到底有多深沉想法又有多少,他隻是覺得自己終於……百氣暢通哦耶!
丹田裡不再是硬邦邦的而是沉甸甸的真是不要太有安全感!
他於是就動了動腳,感覺隻要一運氣,就能竄出非常遠。
這時候,亓官銳拿了個黑漆漆的東西,在顧白的眼前晃了晃。
……啥?
等看清楚了,顧白(⊙_⊙)
是變態的蛇蠱。
亓官銳柔聲道:“我總是不放心哥哥,還望哥哥將這小傢夥收下,也替我保護哥哥。”
……說的好像你大會時不跟勞資在一起一樣。話說你這變態是不是真的不跟勞資一塊兒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顯然變態不是這麼想的,他隻是要安上雙重保險。
顧白:“怎麼收?”
你要是敢說放進勞資的腦袋裡……
亓官銳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不過是條畜生,自是不配沾上哥哥的身子……我知哥哥不喜黏膩,但隻消哥哥應允,它便跟著哥哥腳下爬著就是。”
顧白就點點頭。
雖然還是監視勞資但看在你這變態冇真想操縱勞資的份上勞資就大發慈悲地答應你了。
亓官銳笑得更加溫存了。
然後兩人一起,就跟著早已等在門外的陳元昊、仇凃一同往書院外走去。
他們倆,當然也各有一個名額。
顧白:……混得真好。
一路上遇見不少人,凡是臉上帶著笑容的,多半都是得到了名額的。
書院裡這樣的人還真見到一些,各個身上的威壓都不弱,但他們的武力值也就那樣了,最高的也就是武王級。要是真能達到武帝級了……誰還一天到晚在書院裡混時間?就算要在書院裡精研武技在藏書塔練級什麼的,以武帝級的實力,也根本不再需要書院內部提供名額了。
一行人的目的地在城市中心的大型會場,據說是新建設出來的碩大房子,能容納來往的各種武人。
看起來還挺豪華的,就連細節也做得不錯。
昊陽城果斷是下了血本。
顧白仰起頭,看著巍峨會場的前方豎立著一個巨大的石碑,上麵寫著“屠蟒大會”四個大字,鐵畫銀鉤,非常好看。
事實上,不止是顧白這篇種馬文,任何一篇點式文包括武俠文裡,隻要有那種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總要有個xx大會出現。
譬如屠獅/殺龜/剿魔/鬥牛(等等這個有哪裡不對!)大會,通俗直白,目的明確。
而這樣的大會裡通常規矩不太言明,大家呼啦啦聚集在一起,呼啦啦推選出一個盟主,呼啦啦再一起出動,呼啦啦跟壞人大乾一場……over。
當然結局往往也有兩種:
一、盟主是個偽君子魔道是被誤解了的最後主角成功揭穿壞人的真麵目去隱居/得到最大的好處;
二、盟主是好人但不長命魔道是壞人但最後全部成為了主角的墊腳石。
顧白這文裡略有變動,但歸根到底,還是主角撈足了利益。
不過現在嘛……先去開會。
把亂糟糟的第一階段搞定再說。
會場外有好幾個漂亮姑娘帶路,把四人引到了會場裡。
裡麵的地方非常廣大,除了那高高的台子以外,還有很多圓桌長桌擺著,周圍都放著很多的凳子。
大鍋飯,流水席,重複利用,省錢省力,你值得擁有。
顧白、陳元昊、仇凃都是擎天書院的學生,亓官銳則在陳元昊的操作下,以“遲來的新生”的名義同樣以學生身份出場。
但學生就是學生,四個人全部都表現出的是武君級實力,當然也隻能坐在比較低等的席麵上。
亓官銳:正好可以渾水摸魚。
顧白:做人要低調,看熱鬨不被波及。
漸漸地,席麵上擺放出許多大魚大肉,總之都是葷的——素菜對武人來說根本不飽肚子,擺出來絕壁丟臉好嗎。
一些早到的武人們毫不客氣,已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順便也高談闊論起來。
顧白皺了下眉頭。
亓官銳湊近:“哥哥嫌吵麼?”
顧白搖頭。
亓官銳瞭然:“那就是嫌臟咯。”
他一看周圍的桌子,同等級彆的武人世家出身的不多,大部分都是自己在外討生活,衛生習慣相當……粗獷。吃飯的時候當然就是口沫橫飛,無形中噴灑汙染了許多菜色。
顧白越看,越趕腳胃部抽搐。
勞資真不是潔癖太重,實在是衛生習慣好。
然後他默默扭臉,絕對不動筷子。
亓官銳當然也不願意將這些沾了他人口沫的東西獻給顧白,他不必多想,朝陳元昊打了個眼色。
陳元昊:……為毛又是我?
距離大會開始還要一會兒,他隻好苦兮兮地快步離開會場,又苦兮兮地很快奔回。
這時候,他將一個空間用具放到亓官銳手裡,交了差。
亓官銳看向顧白,柔聲一笑:“城裡乾淨的菜色我都取了一份,哥哥喜歡什麼,小山都給你,好不好?”
顧白轉頭。
早就有名字上族譜了還好意思拿小山自稱來撒嬌你害臊不害臊?
亓官銳顯然不害臊。
大庭廣眾之下他雖然冇親手餵給顧白吃什麼,也做出了親近的姿態。
直到顧白取用了他雙手捧來的一盤精緻點心,他才溫柔一笑,眼裡儘是愛寵。
顧白抽一下眼角,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的麵癱症都要痊癒了。
每天都在刷下限啊有木有!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席位越來越滿,眼看此等的席位人都差不多了,前排位子還是空的。
這時候主持人出現了,他一躍就到了高台上!
顧白總有回到學校下一刻就要校長講話的趕腳……
但是主持人他並不是自己在講話,他是在歡迎嘉賓。
基本格式是這樣的:
“下麵,歡迎xx門的xx門主,攜門內眾弟子前來與會!”
“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名震天下的xx遊俠,他的身形威武雄壯,他的力量威猛不凡!”
“曾經有一位劍蕩九州的xx武帝,行蹤飄忽,今日也有緣到此,我等當浮一大白!”
等等官方台詞,歡迎各位白道黑道豪俠大佬一應人士參加大會。
總的來說,大家都是湊熱鬨,目的各異,但一方巨擘就是一方巨擘,那肯定不能輕忽對待,所以必須特彆把他們拎出來介紹一番,纔算是對他們的尊重。
當這些基本都是武王級甚至武帝級強者出現之後,身上無意間泄露出來的威壓也讓武君級的小蝦米們噤若寒蟬了。吃吃喝喝什麼的,當然現在也不能乾。
——如果是學校開會你不尊重嘉賓最多班主任讓你寫檢查,可如果是在這裡得罪了強者……一巴掌拍死也冇人多看的。
顧白繼續保持低調,他看了看手裡最後一塊點心,塞到嘴裡,就當一切都冇發生。
然後他瞧一瞧亓官銳——嗬!這變態的眼睛在發亮!
顧白順著亓官銳的視線看過去……他看到了一群武王。
臥槽!這是餓了嗎!
雖說亓官銳表現得很正常的樣子,可是在顧白看來就是一條淌著哈喇子的巨大蟒蛇啊太驚悚!
也許是顧白的目光太明顯,亓官銳轉過頭來,溫柔一笑。
瑪蛋!你這死變態眼睛裡冒紅光了喂!
屠蟒大會是一群人商量著宰你的啊你到底明不明白!
求認真嚴肅啊!
但也許是亓官銳從顧白黑色的瞳孔裡已經發現了自己的不對,他眨一下眼,眼睛就恢複了正常。
他因為禁錮了子車書白的緣故,慾望得到了饜足,已經有些時候冇有狩獵了。
可如今這一次的屠蟒大會,就是他的機會……反正,他們是要來殺他的,不是嗎?
那麼反過來被殺害,也冇什麼值得奇怪的吧。
等他將那群武王吞下,就可以更進一步,到時候……他就可以做得更多了。
在這個時候,台上的主持人露出了個神秘兮兮的笑容。
他朗聲說道:“這一次的屠蟒大會,尚有一位貴客前來。”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天邊就傳來一陣悠遠的梵音。
58
58、天香公主 ...
香花朵朵,遍灑而出,但那香花落地後,卻又立時化為虛無。
有嫋嫋輕煙拂來,朦朧中,數名綵衣女子飄然飛來,身形如霧,翩翩如仙。
有八位姿容脫俗的少女抬了個軟轎,那軟轎被一層白紗包裹,卻隱隱約約顯出裡麵佳人身影,婀娜多情,又彷彿捉摸不定。
霎時間,就有人驚呼道:
“好厲害的功力!你看那香花,分明是以武氣凝結而成!”
“她們是何人?氣度好生不凡!”
“我認得!是天香公主!”
“竟然是天香公主來了!”
場中一片大嘩,就算是武王級以上的高手,在看到這群女子到來時,也都有不少露出癡迷之色。
儘皆往軟轎中人看去。
顧白:次奧!哪裡來的外星人比我還裝【嗶——】呢?
下一刻,他就想了起來。
原來是天香公主啊!
她不就是變態主角的正宮嗎……
變態主角的正宮……
正宮……
宮……嗎?
顧白默默望天,摸了摸鼻子。
這位天香公主,就跟她的名字一樣,她還真的就是一位公主。
而且恰好就是現在擎天書院所在的昊陽城所在的國家的公主,身份尊貴地位極高備受國王寵愛。
武力值嘛……原著裡跟主角相遇的時候已經是武帝級,但是現在,應該是高級武王。
也是所有後宮中力量最強大的、絕壁鎮壓所有妹子的那個。
這位天香公主天姿國色,她的美貌和身份都是所有後宮裡數一數二的,而且本人性格是外在婉約內在高傲,不能壓製她的男人,根本彆想成為她的丈夫。但一旦壓製住她,那麼她就會成為最賢淑的妻子。
當初顧白在考慮到主角必定要推倒美人三千的時候,就首先想到了這麼一個人物。
——每個屌絲都有一個公主夢;
——每個屌絲都希望自己的妻子不爭風吃醋;
——每個屌絲都想推倒天下一切美人還能不後院起火;
——每個屌絲都希望自己永遠能冇有後顧之憂地獵豔。
天香公主就是為了這個而存在的。
她是最強大的武國的公主,她武力值高得隻比主角差一籌,她寬容大度不介意主角有無數女人,她能擺平一切來自女人間的爭鬥讓她們不去影響主角,她溫柔賢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她雍容大方高貴美豔對主角全心全意傾情奉獻……
總之,她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女人+老婆,也是主角(為了降服後宮)不可或缺的人。
想當年此女一出,種馬文下狼嚎一片,刷出無數長評,其中文思如泉妙筆生花若乾,全部置頂加精,好一番欣欣向榮的場麵。徹底解救了當時毫無技術含量的評論區有木有。
現在真人出現了。
出現的時候,那華麗場景也是杠杠滴。
顧白默默看了一眼手上的鎖鏈,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尼瑪論起高貴冷豔來,他居然輸了嗷!
這就是城主和公主的差彆嗎……
這時候,天香公主下轎了。
那是一個苗條修長的身影,身著一件大紅的宮裝,頭上也帶著極精緻華貴的頭冠,上麵起碼鑲嵌了九九八十一顆渾圓小珠,又有九顆大珠子,瑩光輝映,奪目異常。
照理說,在這樣華麗的裝扮下,往往會讓人忽略了那套行頭下麵的人。
可是這些行頭卻成為了天香公主的陪襯,隻能襯托出她獨一無二的美貌,卻完全不能遮掩她的容姿。
——雖然她依舊蒙著半張麵紗。
定力差點的,已經有吞嚥口水的聲音了。
就算一些武帝級的高手見到,也不由得在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這便是靈武大陸美人中的巔峰存在,不僅是相貌,更有懾人高華的氣度,堪稱風華絕代,舉世罕見。
顧白:……一群豬哥。
他往亓官銳那邊看去,果然看到亓官銳也看著天香公主。
然後他就想起來,當年原著裡的變態主角,在見到了天香公主的時候,也是有了難以遏製的衝動。
現在果斷也不例外?
這是終於來了個妹子拯救勞資了嗎!
再然後,亓官銳轉過頭來,湊在顧白耳邊:“哥哥在想什麼,這麼開心?”他輕聲笑道,“這位天香公主生得很好看,是不是?”
顧白點點頭,那必須是啊。
想當年他設定的原大綱裡子車書白的相貌是男人中的極品,那天香公主作為主角唯一的紅顏知己就是女人中的極品。然而就如同大綱·改中的子車書白變成了第一塊踏腳石後,天香公主也成了主角不拈酸吃醋的大老婆。
美貌值那是無以倫比!
但是下一瞬,顧白吃痛。
尼瑪,耳垂被咬了!死變態你注意一下場合好嗎!
亓官銳又伸舌舔了舔,柔聲道:“哥哥彆說讓我生氣的話。”
顧白:“……”
勞資到底哪裡戳到你纖細的神經了你再跟我說啊簡直不能忍!
亓官銳往後移了移,眼裡的光暗下來:“哥哥隻需要誇我就行了,其他的人,哥哥一個也不要看。”
顧白囧:“……你不覺得她好看?”
亓官銳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尚可。”他看顧白似乎有些不解,忽而笑了笑,“哥哥想要個孩子麼。”
顧白更囧了,這這這到底啥意思?
照理說他是應該找個女人給天都城傳宗接代的,但是大約他翹掉冇多久變態主角就要滅世了那還留個後代乾嗎?
他當然搖搖頭。
亓官銳有點失望,但又似乎鬆了口氣。
顧白心裡忽然有了個驚悚的猜想。
話說這傢夥難道不是自己想要天香公主而是要把公主給他生孩子?等等變態有這麼體貼嗎這好像不符合變態本性啊!
而且他真心不想為了後代而配種他不愛三次元喂!
亓官銳不知道顧白的想法,但他顯然也的確不是想要讓顧白跟其他女人生孩子。
他連多讓彆人看顧白一眼都不肯,怎麼願意讓天香公主和顧白那樣親近?
他隻是在想,要不要讓天香公主生一個他和子車書白的孩子,好讓子車書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種馬男主的思維,總是這麼奇葩。
在亓官銳的傳承記憶裡,因為吞天玄蟒太過強悍,所以留下後代並不容易,就算留下了,往往也要付出母體的生命祭獻才能成功。但為了種族並不滅絕,所以吞天玄蟒往往不用自己的愛侶生孩子,而是找一個資質血脈俱佳的女人借腹生子——當然那女人隻是個容器罷了,它會把愛侶和自己的精血結合放進女人腹內,孕育出後代來。
這個法子記憶裡的吞天玄蟒隻對女□侶使用過,可誰也冇說男人不能用不是?
所以亓官銳就突然有了這個念頭。
而顧白拒絕後,亓官銳又輕鬆下來。
他其實連同樣擁有子車書白精血的孩子也不想留下,子車書白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如果不是必須有了子車書白的精血纔算兩個人共同孕育的牽絆,他根本連子車書白的精血也不想用的。
不過既然子車書白也不喜歡孩子,那麼……他就該再想想其他辦法。
顧白見亓官銳冇有下文,覺得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虛驚一場,於是轉回頭,繼續看熱鬨。
在這時候,天香公主出現帶來的那一片寂靜被被打破。
滿場都是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但天香公主和她的侍女們卻彷彿習以為常,絲毫不曾在意。
主持人也是驚豔滿臉,他也是早就聽過天香公主豔名,親眼相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回神過後,很快習以為常地安排天香公主就座。
公主的座位當然不能跟臭男人在一起,果斷另辟了一塊清靜的地方順便把其他武人中的女性們安排在周邊啊。
天香公主很矜持地走過去,那些侍女們立刻鋪墊子的鋪墊子,灑香水的灑香水,掛彩紗的掛彩紗,短短幾分鐘,就收拾得一塵不染清香撲鼻。
然後天香公主又很矜持地坐下,頓時保持著一個絕美的姿勢不動如山。
當有了絕世美女鎮場的時候,男人們總是會變得特彆雞血。
所以可想而知的,先前還有點秩序的屠蟒大會,在天香公主到來之後,就變得喧嘩起來。
每一個豬哥都想表示他們最強壯;
每一個豬哥都想表示他們武力值最高強;
每一個豬哥都高談闊論恨不得讓美女隻盯著自己看;
每一個豬哥都麵紅耳赤口沫橫飛不管有冇有建設性的“道理”都一套接著一套。
主持人很高興氣氛的熱烈,他一邊控製氣氛一邊記錄會上意見,十分儘職儘責——作為昊陽城城主的人,他得把會議記錄好好記下來交給主子看。
譬如怎麼怎麼對巨蟒群起而攻之,怎麼怎麼偷襲,怎麼怎麼安排戰術……
譬如哪些人當先鋒,哪些人打探,哪些人主攻哪些人側翼……
譬如什麼樣的手段最合適,什麼樣的屠殺方式最給力,什麼樣的打擊力能對巨蟒造成傷害……
又譬如巨蟒死翹翹之後,利益怎麼瓜分。
這時候,天香公主輕輕出聲:“諸位。”
刹那間,滿場寂靜。
所有豬哥的視線立刻賺到了天香公主的身上。
被周圍誇讚公主美貌和會上“英雄們”的唧唧歪歪弄得耳鳴的顧白,也十分感激地看了過去。
隻聽天香公主曼聲開口:“本宮聽聞此地驚現一條妖蟒,意欲收為奴寵,不知諸位豪傑,可否達成本宮之願?”
59
59、事態嚴峻 ...
此言一出,顧白條件反射,立刻看向亓官銳。
=口=變態的眼睛果然紅了啊啊啊!好可怕!
亓官銳的頭頂彷彿冒出了一股黑氣,笑容溫柔得瘮人。
黑氣越漲越大,簡直要化作濃厚的黑雲了!
顧白在心裡為公主點了個蠟燭。
親你真是太嘴快了!
這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咩。
變態主角還要持續黑化到底是有多坑爹啊!
眼看變態主角濃濃的怨氣都要溢位來了,顧白當機立斷,抓住了亓官銳的手!
冷靜啊親!速度冷靜!
要是一不小心露餡了勞資就要陪你死了嗷!
亓官銳身上的迷之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冇入他的身體之內。
短短一瞬間,已經看不到了。
他周身彷彿被扭曲的異度空間也立刻恢複了正常。
--以上是顧白二次元腦補。
而現實是,亓官銳的神情不那麼瘮人了,雖然還是笑著,但笑容顯然真誠了很多。
他低聲笑道:“哥哥在關心我?”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他此時福至心靈,明白了變態想要讓他繼續問下去。
然後他就問了:“你因何憤怒?”
亓官銳的目光果然更加柔和:“這件事情,我過些時日會對哥哥說的。隻希望到時候哥哥不要嫌棄我……就好。”
顧白心情複雜。
死變態你不是真想告訴我吧?
然後他又覺得有點驚悚。
還是說這變態預備告訴勞資是為了考驗勞資會不會再跑一次陪伴他?
這種好像變成了驚弓之鳥的趕腳……
好在目前亓官銳並冇準備跟顧白糾纏什麼,他隻是看向仍然高貴端莊的公主,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厲光。
那公主的氣場太強以至於所有人都盯著她看,於是倒是冇人發現亓官銳的不同。
顧白歎了口氣。
他已經明白,期盼這位公主妹子拯救他的希望……已經冇了。
但是!還有無數妹子可以站起來!
一定能夠碰到的!
這一次的屠蟒大會雖然也很盛大,但比起原著時那種所有頂尖高手都試圖占據一席之地的場麵就差多了。
與會的人士中,就算開辦方的昊陽城城主也冇露麵,隻派了座下武帝級的高手出來打了個招呼,而其餘的與會者中,最高等級的也不過就是武帝級罷了。
大會的結果,就是那巨蟒不殺了,咱們活捉,活捉了之後就送給天香公主。
而天香公主也很大方地許諾了很多好處,如果誰拔得頭籌,還能在朝廷得到一個職位什麼的,總之很大手筆。
於是就在這樣同仇敵愾又爭獻殷勤的氛圍裡,大會結束了。
散會後,顧白等人就回去宿舍。
這一次的大會雖然大概定下了群起而圍之的進攻方針,可是具體的計劃還冇有商量好。
那麼啥時候再商量?
就跟他們這些小蝦米沒關係了。
武帝級並武王級中的部分人,將代表屬於自己的勢力或者小團夥再進行數次小型會議,等得出結果後再對下方的眾人群釋出計劃結果,然後下麵的人照做就行。
至於顧白等四人,顯然也冇資格參加這種會議。倒是陳元昊,他能跟一些核心人物的武王級高手拉上關係,可以得到一些訊息來源。
顧白╮(╯▽╰)╭
計劃都被變態知道了,你們還搞毛?
果然世界的氣運,全部都在變態的手裡……
接下來的幾天,顧白充分地看到了變態的行動力。
變態的行程是這樣的:
【上午】
8點醒然後把顧白舔醒;
強製性和顧白膩歪1小時;
拍飛雲小妹且伺候顧白吃早飯又1小時;
聽陳元昊彙報工作1小時;
出去晃一圈帶回來一身血氣且衝乾淨1小時。
【下午】
再拍飛雲小妹且伺候顧白吃午飯1小時;
抱著顧白午睡2小時;
跟顧白交流武學經驗1小時;
拳腳功夫對練1小時;
出去再晃一圈帶回來血氣濃鬱度x2且衝乾淨1小時。
【晚上】
繼續拍飛雲小妹且伺候顧白吃晚飯1小時;
聽陳元昊彙報今日總訊息1小時;
伺候顧白洗澡並且在浴室裡來一發2小時;
把顧白放床上摟著發呆1小時;
夜不歸宿x小時;
打坐消化功力x小時;
最後洗乾淨自己上床抱著顧白繼續睡覺;
天亮8點準點睜眼。
總之一日三遍出去,一日三遍洗澡,一日三遍獵食。
亓官銳的實力那是“嗖嗖嗖”向上漲。
短短的半個月裡,從初級武王又飆升兩級,達成了高級武王成就。
顧白=皿=
羨慕嫉妒恨!就算是勞資自己寫的也羨慕嫉妒恨!
與此同時,外麵開始瘋傳巨蟒的恐怖傳說:
據說那巨蟒吃人,一口可以吞下百人→這是真的但目前亓官銳還做不到;
據說那巨蟒窮凶極惡,身體如山眼如水缸尾巴一掃能把山峰剷斷→這也是真的但亓官銳依舊暫時做不到;
據說那巨蟒銅皮鐵骨刀槍不入身形如電來去如風→這個就比較貼切了。
總之,群眾紛紛表示巨蟒很聰明,半個月裡已經粗掉了五百多人啦,武君級彆的高手都嚇尿了跑回老家了有木有!
最嚇人的是,還有好多武王在會議室裡就爆頭屍骨無存了嗷!而且完全木有人發現巨蟒的存在嗷!
因此原本浩浩蕩蕩人滿為患的屠蟒大會,很快就隻剩下了武王級的高手,以及武帝們和天香公主。
氣氛越來越讓人驚懼了……
到後來,武王級的強者也開始一個一個地消失,同樣是連屍體都看不到。
越是力量弱的同級強者消失得越快,就算是隻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第二天也會失蹤。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商議著要屠殺的巨蟒就好像一個鬼影,讓他們的人手不斷地折損,不斷地摧毀著他們原本滿滿的自信……這些淩駕於眾人之上的高等武人,也一天比一天更加憔悴了。
到這時候,他們甚至不敢輕易離開——因為頭前離開的,也被證實根本冇能回去自己本來的地盤。
特麼的也被吃掉了啊啊啊!
一時間人心惶惶,這些高手本來高高在上,現在有些心性不那麼堅定修為是被藥物堆出來的那批,已經是天天跟一群人在一起抖得跟鵪鶉似的了。
這簡直是瀰漫在昊陽城上的大恐慌。
當恐怖襲殺已經蔓延到一些來湊熱鬨的、被家族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世家公子哥兒的時候,在昊陽城城主府裡,天香公主召見了一些人。
凡是武帝級的高手,除了留下三四個保護那些武王級的公子哥兒以外,其他人都來了。
至於武王級的強者,就隻有身份最貴重、且跟公主有交情的幾個有這個資格同來——被武帝級高手隨身保護。
在這個聚集了多人的房間裡,天香公主坐在一張大椅上,嬌容含煞。
其餘眾人,也都是麵色肅穆。
有一位武帝級高手躬身道:“公主,此後該如何行事?”
天香公主手指輕輕按壓桌麵,微微蹙起秀眉:“本宮倒不曾想過,會出現如此意外……那蟒竟有如此威能,反倒是讓本宮真心想要收下它了。”
這位公主來到昊陽城,還真不是為了什麼妖蟒。
事實上,她隻是聽聞昊陽城舉辦了一個什麼大會,以為這位城主有什麼不軌的心思,纔來到此地,想要做一個打探。
皇朝威能雖大,對那些占據了巨大資源的超級強者城主們,也都一直心有防備。尤其昊陽城乃是一等一的大城,又有擎天書院這等名聲遠播的龐然大物,更是讓朝廷不放心。旁人雖是不知,但皇族核心之人卻都知道,這昊陽城的城主和擎天書院的院主,正是一對感情極好的親生兄弟,異體同心,都是武聖級的超級巨頭!
朝中天香公主有兄弟姐妹數人,都在爭奪父皇寵愛,而若是昊陽城城主真的在算計什麼,她能得到訊息傳達給父皇知道,無疑也是一件功勞。
故而她就帶了一眾心腹,特意來到此地。
在屠蟒大會上,天香公主起意做出一副想要收寵的態度,原本是一種掩飾。
但如今她卻發現,這一件事遠遠比她所想的更加棘手。
那武帝級高手們聽到天香公主此言,都是皺眉。
有人便勸道:“公主三思,此蟒太過詭異,活捉恐怕是不成了……”
又有人說道:“不錯,公主千金之體,切不可以身犯險,還是儘快回去朝廷纔是。”
還有人言道:“不過一條巨蟒,公主何必在意?如今這情形不妙,公主還是儲存實力為上,需知那朝中,還有……”
這許多人紛紛諫言,都認為天香公主應當儘早離去,而昊陽城裡的妖蟒如此怪異,還是避開此物為妙。
雖說之前有人離去時被吞吃了,可他們卻有許多武帝級高手保駕護航,應是不懼的。
天香公主沉吟片刻,忽而一笑:“想這許多作甚?屠蟒大會為昊陽城城主所辦,那許多世家子弟、豪俠英雄亦是在昊陽城出了亂子,本宮不過也是聽聞這訊息想來收寵罷了,其餘之事,可與本宮並不相乾。”她微微一頓,繼而溫婉地笑了笑,“不過巨蟒害了這許多人命,到底讓本宮心有不忍,那位常年閉關的城主,也應出來了結此事纔是。”
眾多屬下聞絃歌而知雅意,頓時都紛紛出去佈置了。
那位城主,理所當然應該現身的。
60
60、變態現形 ...
就在天香公主和她的忠犬門籌謀著把昊陽城城主拖出來頂事兒的時候,亓官銳不出門了。
他開始天天呆在宿舍裡,一點兒也冇有了狩獵的心思似的,纏著顧白冇事趴在床上。
顧白低頭,看著躺在他懷裡再次迷迷瞪瞪要睡了的亓官銳,感覺十分複雜。
餵你這變態把城裡鬨得人心惶惶了自己跑回來睡大覺這樣真的好嗎!
但好歹最近這傢夥冇把他壓來壓去了,總算也是進步……吧。
陳元昊在門外輕輕叩門。
顧白抬眼:“什麼事?”
陳元昊有點糾結地看了亓官銳一眼,說道:“我打聽到,天香公主意欲將此事稟報城主,而城主正閉關到緊要時,約莫再過三日,就能同公主相見。此前眾武帝決意聯合護持諸多武人,不知子車城主同主上是何打算……”
顧白微微皺眉。
跟那群不講衛生的臭漢子呆在一起天天被監視?
拉倒吧!
他要是不知道那作怪的是什麼東西還能怕一怕,可吃人的玩意兒現在就趴他懷裡,他還怕個毛啊?
不過到底是變態的屬下,他也不能自己做決定。
不多想,顧白拍了拍亓官銳的頭:“起來。”
亓官銳迷迷糊糊睜眼:“……哥哥?”
顧白一愣。
他此時心裡出現了兩道聲音:
A:啊啊啊啊好想捏一把!
B:這是變態……
A:你聽他的聲音多磁性長得多好看!
B:這妥妥兒的是個變態……
A:我不聽我不聽我家的變態不可能辣麼可愛!
B:醒醒吧!他真的是個變態喂!
顧白就醒了。
他在內心默默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忘了他精神好的時候是怎麼把你啪啪啪又啪啪啪的嗎!
就算看起來再怎麼無害,變態就是變態!
亓官銳也清醒了些,他轉過頭,就問:“有什麼事就說吧。”
陳元昊當即把剛纔對顧白說過的又對亓官銳說了一遍。
亓官銳點點頭:“當然不去。以後有什麼事跟子車城主說就是,過些時日,我再同爾等聯絡。”
陳元昊看看自家主上,好像精神挺不濟的,就應聲了,出去繼續打探訊息。
反正他們呆在擎天書院裡,那巨蟒再怎麼厲害,也不會闖入這個地盤吧?就算闖進來了,院主也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所以他也放心地離開了。
等室內再恢複了安靜,顧白看著再度睡過去的亓官銳的臉,眨了眨眼。
……等等,他好像看到奇怪的東西了。
顧白心裡一動,湊近了看得更仔細些。
這一看,就發現他的確冇看錯。
在亓官銳的側臉,眼尾靠下的地方,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斑。
他用手指戳了戳,那玩意硬硬的滑滑的……
尼瑪這不是斑這是蛇鱗啊摔!
顧白深呼吸,在記憶的角落處,挖掘出一段設定來。
吞天玄蟒蛻皮……
這小子,鱗片都出來了絕壁是吃撐了要蛻皮的節奏啊!
原著裡,這也是個推妹子梗。
那是變態主角為了一個妹子而怒髮衝冠啃掉了妹子家族敵人整x批的有生力量,於是體內積累的能量就達到了一個飽滿值,本體也就要蛻皮了。
蛻皮之後,本體會再大一圈,與此同時陷入了狂亂,精神上失去主觀意識而隻剩下暴虐本能。
當時是那妹子有感於心,見此情況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立馬獻身,去安撫巨蟒的□情緒,同時因為一個妹子搞不定,幾十個妹子一起來,就演繹了一場極為香豔的人蟒大戰……
--當然,在尺寸不匹配的時候,就算是本能,變態也懂得變化的。
但是目前就有兩個問題:
一、冇妹子→顧白=皿=
二、蛻皮時會爆衫→那必然要被全城高手包圍啊!
顧白看了看亓官銳的睡臉,又看了看他的睡臉,忍了又忍,想了又想。
泥煤的……
還是不能看這變態去死到底是鬨哪樣!
幾乎隻用了三秒鐘,顧白就做下了一個決定。
事不宜遲,在城主現身之前先把這傢夥帶走,絕壁不能讓他在城裡現身。
至於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顧白把亓官銳擺弄一下,去摸他身上的鑰匙。
以前是怕戳到變態的敏感神經,現在嘛……變態可以被他為所欲為賽高!
當勞資不知道嗎你這變態現在武力值在最低穀哇蛤蛤蛤蛤!
顧白果斷上手,果斷摸到了變態的胸口。
再果斷的……被人一把按住了手。
亓官銳微微睜眼:“……哥哥,你做什麼?”
顧白( ⊙ o ⊙)
變態你腫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下一刻,顧白就--了。
因為亓官銳又睡了過去。
顧白於是很順利地在變態的胸口找到了被繩子串起來的鑰匙,“鏘鏘”兩下,把手上的鎖鏈也取掉了。
霎時間,武氣飛快運轉,整個人又有力氣啦!
雖然平時他也冇乾啥,可是力大無窮→普通男人力氣的差彆還是很大的!
然後顧白打橫抱起變態,覺得自己終於翻身做了主人。
……雖然是暫時的。
略思忖後,顧白覺得,還是把變態抱迴天都城比較靠譜。
那裡是他的地盤,封鎖訊息什麼的容易得多,如果變態失控了……原著裡不也是“啪啪啪”就解決了嘛,大不了再貢獻一回菊花╮(╯▽╰)╭
想到這裡,顧白看著手裡的鎖鏈,暗搓搓地扯了一下嘴角。
這玩意,現在可是在勞資的手裡了。
等變態發飆完渾身無力的時候……
誒嘿嘿嘿。
事情很順利,顧白交代過陳元昊把書院裡的請假事宜搞定以後,就帶著兩個死士出行。而剩下兩個死士則依然留在城裡經營小飯館,四個絕色女婢留在當地看住雲小妹--在這緊要關頭,可不能讓雲小妹這人形兵器出來找茬啦。
因為巨蟒之患太嚴峻,守城的人之前每天都能看到有人逃竄出去,哪怕是在大多數人都不敢出城的現在,也還是有一些人出去。所以一行人很自然地走到城門口,很自然地表示要回鄉,很自然地就被放行了。
一路奔波,兩個死士輪番駕車,日夜不停。
顧白難得冇有裝【嗶--】,而是時刻留心變態的身體狀況。
然後他就果斷髮現,變態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到後來,幾乎是整日整日的昏迷了。
到終於回到了天都城城外的時候,變態已經人事不省。
顧白保持著高貴冷豔的造型進了城,又高貴冷豔地回了城主府,並且高貴冷豔地吩咐大管家秦旭伯要打開地下演武場,並且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允許任何人走進其中。
秦旭伯一向忠誠,當時就保證必定讓城主滿意。
再然後……顧白就抱著亓官銳,來到了那黑漆漆的地下演武場裡。
刷刷刷--
鬥大的夜明珠亮堂起來,顧白把地下演武場落鎖。
於是室內就隻剩下了顧白和亓官銳兩個人。
作為幾個月不吃飯也死不了的武君級強者,顧白已經做好了餓肚子的準備。
演武場很大,起碼占據了一半天都城的麵積,而高度……好吧,其實是挖掘的深度,也差不多有一百多米了。
這個地方本來顧白早期未雨綢繆為防萬一預備在變態主角盯上天都城的時候讓整個城的居民們下來避難的,結果現在反而讓變態主角避難了……
真是世事無常╮(╯▽╰)╭
目前因為顧白要進來陪亓官銳蛻皮,所以本來空空蕩蕩的避難所裡就有一張K-size的大型軟床,足夠十個人橫向打滾那種。
顧白把亓官銳放在比較遠的地麵上,自己則爬到床上,打了個嗬欠。
--並不是他對變態心狠讓他睡地板,而是如果變態不睡地板隨時可能變巨蟒。
萬一把床壓塌了腫麼辦?
之後的日子裡,顧白就開始了睡覺→練功→觀察變態→練功→睡覺的過程。
再然後,他就發現變態的變化一天比一天誇張。
從手腳脖子臉頰上逐漸長滿鱗片到全身上下都變得硬邦邦,從安穩地睡著到時不時在地上摩擦扭動,從衣服完好無缺到被蹭碎得跟抹布一樣……這段時間一點也不漫長。
但亓官銳始終冇有再度清醒過,就算偶爾睜開眼睛,顯露出來到也是猩紅色的、可怖的蛇瞳。
這一天,顧白被一陣雜音吵醒。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就看到亓官銳躺在地上略狂躁地擺動起來。
那兩條腿,簡直好像是蛇尾一樣。
“嘶啦——啪!”
隻聽一陣強烈的響動後,滿身上下都被黑色鱗片佈滿的亓官銳,突然上身也彷彿蛇軀一般,慢慢地向上拱了起來。
然後……猛一拉伸!
“轟轟——”
龐大的黑色蟒軀驟然昂起,那原本隻有九尺長的人身,就這般化作了沖天巨蟒!
高昂的蟒頭一瞬衝到了最上方,直直地撞在了天花板上。
但那條巨蟒吃痛,繼而就像有些憤怒似的,連續衝撞了好幾下!
那巨蟒的蛇尾,在地麵上左右拍動,每一下都彷彿要將地麵拍裂一般。
如此凶狠、勇猛,帶著一種仿若來自上古蠻荒的,古老而野蠻的橫行霸道!
顧白眨眨眼。
原著裡寫的時候不覺得親眼看到的時候才趕腳很震撼有木有!
好大好大好大的蟒蛇啊啊啊!
還好勞資建立避難所的時候用了超強金屬並不是豆腐渣工程啊有!木!有!
61
61、蟒蛇 ...
那巨蟒肆虐了一陣,猛然扭頭。
水缸大的猩紅蛇瞳(→粗略估計)好像兩個亮閃閃的碩大燈泡,正紅果果地看著顧白。
這樣居高臨下的架勢……
顧白=口=
……現在逃命是不是晚了點?
想象和實際的差距要不要這麼大!
勞資單知道變身以後會很恐怖但冇想到會這麼恐怖啊有木有!
但此時,巨蟒已經死死地盯住了顧白。
就好像前方是它垂涎已久的獵物,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撲下來。
顧白往左邊走了一步。
巨蟒的頭晃悠悠往左邊偏移。
顧白往右邊走了兩步。
巨蟒的頭晃悠悠又往右邊偏移。
……尼瑪。
敢不敢不要對著勞資流口水!
顧白麪無表情,看著從巨蟒口裡滴下來的一灘哈喇子。
把那一片堅硬的金屬地麵都腐蝕出一個大坑了好嗎!
他現在該腫麼辦?
原著裡是巨蟒瘋狂殺人作亂妹子挺身而出被巨蟒纏住然後直接啪啪啪。
但現在這傢夥看起來很冷靜要腫麼破?
他雖然做好了菊花殘的準備但好像還是得妹子纔有用他立刻出去找妹子來不來得及?
好、後、悔……
正在顧白風中淩亂的時候,他就更加風中淩亂地發現,那條巨蟒晃動起來。
它晃一下,就小一圈,再晃一下,又小一圈……
晃了十幾二十下後,顯然巨蟒有點晃暈了,但它的個頭,也終於變得可以跟顧白平視--當然,尾巴依舊很長。
差不多十來米吧。
顧白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見那廝尾巴繃直了。
下一刻,就像彈弓似的撲了過來!
臥槽啊……好重!
顧白倒退三步,勉強掐住了蟒蛇的腹部。
蟒蛇一點兒也不帶掙紮的,它扭了扭,尾巴翹了翹。
於是肉眼可見地,在它腹部靠下的部位,突然開出了兩朵花。
顧白:嗬嗬。
他丟下蟒蛇,拔腿就跑。
耍毛流氓啊死變態滾邊勞資不伺候了!
要長針眼啊有木有!
解下了禁武玄鐵鎖鏈的顧白身法一流,跑得飛快,立刻就化作了一道白影。
但與此同時,後麵的腥風撲來更快,幾乎在他剛剛跑出幾十米的時候,就已經跟了上來。
然後顧白隻覺得腰間一沉,就被什麼玩意用力地纏住,然後他腳下一個不穩,就此倒了下去。
……好吧,冇摔疼,摔蛇尾巴上了。
顧白抬起眼,就看到一個猙獰的蟒頭就出現在他前方。
然後那蟒頭一張口,猩紅的蛇信就“噝噝”地舔上了他的帥臉。
瑪蛋!死變態你口水有毒啊想害勞資毀容嗎!
當然他冇有毀容,這條蟒蛇好像也挺喜歡他的臉,口水裡冇帶毒液進去。
但這一點點體貼完全不能壓抑住顧白心中奔騰的咆哮好麼!
他的腿上腰上腹部到胸口全特麼的被緊緊纏住了啊喂!
要窒息了有木有!
還有那不要臉的“兩朵花”,細看根本不是花是刺球好不好!
就敢硬挺挺地在他腿間戳來戳去,戳來戳去……
戳泥煤啊戳!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啊啊啊啊!
漸漸地蟒蛇越纏越緊,下麵那刺球也越來越紮人了。
堅硬的蛇鱗就好像無數小刀片,很快就將顧白身上的衣衫劃成了碎布條,根本不顧那衣服的結實度。
冇多久,乾脆連顧白的人也變得赤果果了。
顧白趕腳危險在臨近。
那紮人的刺球一蹭一蹭的,就蹭到了他的後方去了,還在不斷地向下磨蹭,眼看就要……
他的臉黑了。
然後猛然伸手,把後門捂住。
尼瑪這是分分鐘要捅死人的節奏啊,兩根一起來你這死變態是想鬨哪樣?
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
蟒蛇不耐地扭動身體,這時候它的鱗片又平順下來,變得光滑而帶著一點淡淡的黏膩。
但是當這些鱗片在顧白身上摩擦的時候,卻又帶來一種讓人戰栗的粗糙感。
彷彿每一片鱗片,都在極力地挑動著人的□。
顧白瑩白的皮膚已經被這樣的摩擦弄得有些發紅,熱度從內到外,給他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紅色。
他看這蟒蛇越來越癡纏,越來越不耐……咬咬牙,終於用手握住了那兩個刺球。
這刺球每一個都有拳頭大,還在繼續膨脹。
顧白麪無表情地把手指合攏,用力一捏——那兩個球又漲大了一圈。
這讓他有點暴躁。
而更讓他鬱悶的是,那見鬼的蟒蛇還敢把腦袋伸過來擱在他的肩膀上挨挨蹭蹭……特麼的你以為你還有一張讓勞資心軟的帥臉嗎!你隻有一顆醜爆了的蟒頭啊!
蟒蛇持續吐信,不多會兒讓顧白的肩窩也黏濕起來。
它下方的刺球也再度膨脹,鍥而不捨地要掙脫顧白的掌握,想要刺探到那緊緻濕熱的秘處裡。
想要儘情享樂,縱慾狂歡……
顧白卻把兩個玩意握得更緊。
倒刺,球狀,比拳頭還大。
你這變態以為勞資是黑洞嗎!
區域性變身會不會!
不會也要給勞資學會啊啊啊!
顧白把那兩個球捏巴捏巴,試圖把它們捏緊點——當然如果能夠捏小點或者乾脆捏爆就更好了。
蟒蛇腦袋一甩,好像挺享受的,又好像挺痛苦的。
隨後他再度盯準了顧白看,蛇瞳裡滿是迫不及待。
顧白堅定地開口,一字一字地說道:“變、回、來。”
起碼你那玩意給我變回來!
獸x已經夠下限了黑洞神馬的絕壁不能要!
那蟒蛇好像聽懂了,還真的在周身煥發出一層黑光。
顧白有點小緊張,是不是要變回來……
然後,他果然感覺到了手裡的變化。
那兩個刺球似的玩意兒突然就像是融化了一樣,變得柔軟而黏膩,隨即彼此向中間靠攏、融合……冇多久,它們居然從兩根變成一根,形狀也變得和普通人無異了。
顧白再=口=
他真的隻是嘗試著說說冇想到真能變啊喂!
試著摸了兩下後,顧白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在那直愣愣頂著的隻剩下了一個,就是型號比人形時更大,上麵的倒刺也依然存在。
隻是這些倒刺變短了不少,幾乎就像是一些顆粒,讓那玩意變得粗糙很多。
而且……前端似乎分泌出上麵柔滑的液體,把整根都弄得濕噠噠的了。
但下限總算還是找回來了。
顧白鬆了口氣,手裡也就不那麼死死掐著了。
蟒蛇本能發現了顧白的鬆動,蟒軀一扭,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握。
下一刻,就很自然地滑進秘處,直直捅入!
顧白才一閃身,後方就已失守,他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感覺自己像是被捅穿了似的,恨不得把那棍子掰斷!
蟒蛇偏頭,神情越發享受。
它的器物在顧白體內很快變長變粗,如同一根巨杵,一直往深處延伸。
顧白身體裡熱辣辣地疼痛,卻又因為那物上黏濕的液體,反而比以往的幾次都要順遂,也要輕鬆許多。
……勞資的節操終於要碎了嗎?
人x的時候明明是人間餐具為什麼獸x的時候反而好受起來了這不科學!
很快,在兩人相連的地方,就產生了一種火燙的熱意。
這熱意迅速蔓延全身,顧白突然覺得一陣瘙癢從秘處傳來,好像很希望被……
臥了個大槽的!
他深深地呼吸,決定忍耐。
太特麼冇麵子了有木有!
但是顧白會忍耐,不代表那蟒蛇就不動了。
隻剩下了本能的吞天玄蟒,此時一心所想的,就是進入得更深,讓自己更加的舒適……溫熱緊緻的感覺也給它帶來了無以倫比的快感,要它獸性大發,立刻扭動蟒軀,快速抽動起來!
顧白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又馬上吞了回去。
那蟒蛇卻似乎聽到了,它下意識用了更快的速度,整個身軀都在顧白的身子上不斷地摩擦顫動起來。
顧白被那強烈的力道衝撞,幾乎有些站不穩了,可與此同時那巨蟒卻把他纏得實實,用尾巴支撐住他的身形。
這樣劇烈的衝擊、強烈的摩擦,讓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升騰起難以磨滅的快意,而體內被撞擊而產生的愉悅,也一瞬襲遍全身!他挺立的慾望再蛇鱗的摩挲下,不多時就出去好幾次,可是身體深處產生的□,卻絲毫也冇有減輕……
朦朧中,顧白一邊體驗著仿若滅頂的快感,一麵模糊地想著。
那黏糊糊的玩意,絕壁有催情的作用……泥煤,上當了!
而那通體玄色的蟒蛇,它猩紅的蛇瞳裡倒映著俊美如天神的青年,滿是癡迷。
它看著青年一點一點沉醉在□裡,看著青年原本白皙無暇的肌膚上遍染殷紅,看著青年的神智混沌,冰冷的神情,也因此而變得和緩下來……
好想,好想要得更多……
它更深地進入,更癡纏地擺動蟒軀。
每一次的撞擊與摩挲,都將這青年染上自己的味道……
到他全身每一個地方……
到他體內最深之處……
我的。
都是我的。
是我一個人的。
這一場歡愉不知經過了多久,深藏在地下的演武場裡冇有日月更替,也看不出時間的流逝。
隻有一條漆黑的蟒蛇死死纏住俊美的青年,在不斷地結合、糾纏。
就好像,要讓那青年永遠困死在它的身上。
永遠……也不能和它分開。
等顧白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好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不僅疼得厲害,就連小手指也很難動一動。
可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身上被壓著的已經不是沉重的蟒蛇,而是一具健碩的人軀。
他一抬眼,果然湊近的還是亓官銳那變態的臉。
安然沉睡著的,帶著饜足神情的臉。
顧白冷冷地抽了抽嘴角。
死變態!終於捨得變回來了嗎!
他奮力積聚力量,運起所有的武氣往旁邊一招——
刹那間,他的手裡就多出了兩條鎖鏈。
再過了少少的一會兒,顧白就用了最後的力氣,奮力把鎖鏈綁在了亓官銳的兩個手腕上。
蛤蛤蛤蛤!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死變態,你真當勞資拿你冇辦法嗎!
至於鑰匙,鑰匙一開始就被他放到忠犬管家手裡啦╮(╯▽╰)╭
在耗儘了這點力氣後,顧白隻來得及在心底裡幸災樂禍一下。
隨後,他就眼睛一閉,繼續睡了過去。
62
62、城主要反擊 ...
顧白再度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脖子大腿上都被光裸的人體糾纏著,觸感有些舒服,但也有些束縛的感覺,肩膀還略沉重,臉頰側麵更有暖暖的熱氣撲來。
他睜開眼,發覺是亓官銳一顆大頭正壓在他的頸窩,黏黏糊糊的。
看來,亓官銳正在沉睡。
顧白先是不動,隨後反應過來。
勞資現在不用怕了啊管這變態睡不睡呢?
於是他當即動手推一把那頭,可才推了一下,已經聽到亓官銳說道:“哥哥,早。”
顧白冇說話,直接再推一把。
亓官銳很老實地把四肢腦袋都挪開,支起下巴看著顧白微笑。
……略瘮人啊。
顧白僵硬一秒,不過當他看清楚亓官銳手腕上還晃盪晃盪的鏈子後,就放下心來。
哥、真、的、不、怕、你!
亓官銳笑道:“哥哥不怕我?”
顧白條件反射就要開口。
都說了不怕你不怕你了還問個毛問!
險而又險憋回去。
他現在想起來,死變態這是在……攤牌吧。
顧白站起身,準備高貴冷豔地穿衣服。
孰料剛剛把特殊定製的裡衣拿出來,後方黏膩的液體就順著大腿淌落……
尼瑪!忘了清理了!
以前都是這魂淡弄的但這次他也剛醒過來顯然還冇來得及。
但還是很不爽腫麼破!
亓官銳也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一切都袒露在顧白眼前:“不如我幫哥哥?”
顧白:“……不必了。”
他說完,就隨便披了件衣服,直接走到了旁邊側門的浴房裡。
開玩笑,要是閉關的x天裡都不能洗澡,他絕壁要被臟得練功練不下去啊。
目送顧白進去浴房,亓官銳慢悠悠地走到床邊,依舊冇把自己裹起來。
他看著自己腕上的鏈子,笑了笑。
這個子車書白……真是有趣。
亓官銳的確冇想到這麼早會蛻皮,但以他的深沉,也不會那麼早就快要完全失去意識。
之前才那麼幾天他就彷彿終日睡眠……其實大半都是假裝的。
他是很困冇錯,他也是很想睡覺冇錯,可他又怎麼可能在滿城都在圍捕他的時候輕易地放下所有戒備?
而且,他也想要趁這個機會,讓子車書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他已經籌謀很久了。
是的,隨著那一次在花朝城用暴力囚禁強占了子車書白後,亓官銳的心情一直很忐忑。
子車書白的反應太怪異了——他當然不想看到子車書白的仇恨與厭惡,可這樣的表現也實在仍人無法心安。
他希望子車書白是真的原本潛意識就對他有意所以隻是暫時生氣了而已,可與此同時他又擔憂堂堂天都城城主是否就和他從前一樣,要先韜光養晦,再一舉翻身?
亓官銳希望是前者,不想是後者。
所以,他想要利用一個機會,看清楚子車書白真正的想法。
無疑,那愚蠢的屠蟒大會,就正是這樣一個機會。
計劃很順利地進行,亓官銳原本是想要假意重傷現出原形的,但突然而來的蛻皮,讓他的表現更加逼真。
以子車書白的敏銳,他身上出現鱗片開始,子車書白就應當已經猜到纔是。
那麼……他會如何做呢?
他想過子車書白會直接將的訊息通報出去——如果是這樣他自然會利用手段徹底將子車書白禁錮起來。
他也想過子車書白會把他扔下自生自滅,然後自己找出鑰匙逃掉——甚至他特意把鑰匙懸掛在顯眼的地方。
他甚至在內心的深處也期盼過子車書白能夠不嫌棄他的蛇軀,給他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後再遠遠躲開。
但亓官銳也更加明白,還是前兩者的可能性更大。
即使子車書白會因為對“顧小山”的憐惜而不恨他,可如果他見到“顧小山”原來是那樣一個吃人的怪物,應該就不能容忍了吧……就算是有一些血脈覺醒的人,卻難得像吞天玄蟒本體那樣可怖、龐大。
亓官銳也知道自己坦白身份的決定做的有些急促。
他隻是……忍耐不下去了。
他壓抑著自己的本來麵目和子車書白相處,可他真的無法忍耐子車書白看到的永遠也不是真正的他。
他不能隱瞞一輩子……他想要從子車書白那裡攫取全部!
或者成功,或者徹底的囚禁。
然後,子車書白果然一如亓官銳所想,找到了那把鑰匙,解開了禁武玄鐵的鎖鏈。
亓官銳的心,不斷地往更深的地方沉去。
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應對的準備。
但是再後來,子車書白的表現出乎亓官銳的意料。
子車書白居然把他帶迴天都城了!
這無疑是亓官銳最美好的企盼中都冇有妄想過的!
子車書白想要自由,可是在得到自由後,即使看到了他的恐怖,也冇有拋棄他。
冇有……
亓官銳的內心動盪不已。
子車書白……是在保護他?
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會保護他!
很快,亓官銳發現自己置身於地下巨大的演武場裡。
隻有他和子車書白兩個人。
他這回真正地失去了意識,他知道自己會變成巨大的本體,但他也相信,即使是自己隻剩下了本能,也不會對子車書白造成任何傷害。
接下來,燥熱和慾念掌控了他的身體,亓官銳模糊中知道自己對子車書白做了很多,索取了很多。
果然他終於意識清醒的時候,就發現子車書白依舊被他纏在蟒軀裡,睡得很安穩。
亓官銳因獸血而躁動的心,在這一刻居然有些平和下來。
隨後,他發現子車書白快要醒了。
亓官銳立刻化作人軀,假裝仍在睡著。
再之後,他感覺自己被套上了枷鎖。
子車書白將禁武玄鐵鎖鏈反過來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在這一刻,剛纔幾欲衝破胸腔的喜悅忽然彷彿被一桶冷水潑下。
純粹的歡喜已經消失了。
子車書白冇有把他交出去,卻似乎也並不是真心要保護他。
在消耗了最後一點力量後,子車書白重新入睡,而亓官銳卻再度睜開了眼來。
在蛻皮之後,他的等級已經從高級武王再度突破,達到了武帝級。
禁武玄鐵鎖鏈對他已經冇有用了。
亓官銳盯著子車書白的臉看了很久,他第一次這樣猶豫不定。
他憎恨自己還抱有希望,卻又忍不住地依舊抱著這個希望。
終於,他決定靜觀其變。
他要看一看,子車書白要怎樣對待他。
如果……如果……
再將他重新束縛起來,也不遲。
顧白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出來,就看到亓官銳在發呆。
他頓時樂了。
蛤蛤蛤蛤你這死變態被鎖住了冇辦法了吧,活該!
亓官銳聽到動靜抬起眼,敏銳地發現了顧白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子車書白在高興?
他把我鎖起來了……他很開心麼。
亓官銳頓了頓,語氣很溫柔:“哥哥,你真的不怕我嗎,我覺醒了血脈……”
顧白披著濕漉漉的頭髮,扔了條毛巾過去。
亓官銳側頭:“哥哥?”
顧白:“給我擦頭髮。”
亓官銳“哦”一聲,就老老實實給顧白擦頭髮。
顧白眯起眼,覺得這樣被變態服務很爽。
小子誒,你覺得勞資像是怕的樣子嗎?
自覺已經把變態捆得嚴嚴實實了,顧白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禁武玄鐵能禁錮人的武氣,變態最多能把腿變成尾巴,想變蟒頭吞了他,那是不可能事件。
而且隻要身上捆了鏈子,就算腿上能用武氣,也是爆髮式的。
變態要想變蛇尾,那肯定是變一下、變回來、變一下、再變回來。
有啥可怕的?
顧白很大爺地等亓官銳給他擦完了頭髮,就往自己腿上 :“捏。”
亓官銳就被他的腿抬起來,給他捏腿。
捏完了腿,顧白再指指肩膀:“捏。”
亓官銳又給他捏肩膀。
捏完肩膀顧白要他推背,推完背了得全身按摩,全身按摩了以後,顧白又樂了。
因為亓官銳又硬了。
顧白:“……”
你這條淫蛇!
要是以前他當然冇辦法,但是現在嘛……
亓官銳湊過來,蹭蹭顧白的側臉:“哥哥……”
顧白一巴掌呼開他的大臉:“不許。”
亓官銳蔫兒了。
顧白看著亓官銳滿臉憔悴的樣子,滿意地打坐練功起來。
嗬嗬,要你以前翻天覆地做勞資!
彆以為現在勞資不讓你做就會給你去找妹子!
給勞資憋死憋死啊啊啊!
從這天以後,顧白終於開放地下演武場,讓管家送進來各種食材,開始了每天折騰變態種馬的日子。
他讓種馬給他燒水給他梳頭給他洗腳給他端茶倒水……
他讓種馬給他做飯給他打掃屋子給他洗衣服給他曬被子……
他讓種馬給他全身按摩但硬了以後就被他趕到一邊憋屈著……
他讓種馬……
總之,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變態種馬做。
而且他還會嫌棄衣服不平整嫌棄飯不好吃嫌棄水燒得不夠熱嫌棄按摩不舒服各種嫌棄。
亓官銳每天被支使得團團轉,但他卻好像放棄了什麼似的,那叫一個任勞任怨。
就連第一天的憔悴,也從第二天開始就換成了容光煥發。
讓顧白非常冇有成就感。
直到有一次跟顧白去過昊陽城的死士之一親自拿要務下來給他批覆、但看到亓官銳的忙碌勁兒居然絲毫冇覺得奇怪時,顧白才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仔細地思考了半晌,終於臉色鐵青。
瑪蛋!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折磨變態!但是這些事不是以前變態就在做嗎!
區別隻在於,以前不必他刻意指揮,變態就已經先做完了……而已。
63
63、反擊失敗以後 ...
子車書白已經發呆很久了……
亓官銳坐在一旁,支著下頜看著他。
自從有人下來給他送檔案之後,子車書白就開始發呆了。
亓官銳甚至可以看見子車書白眼裡閃過的一抹糾結和不爽……這樣的情緒,真是難得。
挑了挑眉後,亓官銳去洗了一盤水果過來,用銀叉刺中一塊,送到顧白嘴邊。
顧白條件反射張口接住。
香甜的味道在嘴裡擴散,他反應過來,看到的是變態溫柔的眉眼。
……還真是人模狗樣的啊。
但此時的顧白完全感覺不到貼心——任誰以為自己在折磨對方卻其實壓根冇折磨到對方的時候,都冇法再這麼自以為是下去了。相反的,他覺得自己異常的苦逼。
他剛纔思考了半晌,依舊冇有發現對付變態的合理方式。
日喲……難道要對變態玩兒那啥見鬼的滿清十大酷刑?
顧白再看一眼變態。
……這特麼的低眉順眼百依百順啊。
下、不、了、手。
這纔是最杯具的!
亓官銳保持著自己溫順的麵貌,繼續服侍。
他眼裡的笑意和唇邊的笑意,都顯得無比柔和,無比……溫情。
他最近,真的很開心。
幾天前,亓官銳被鏈子拴住後,希冀與絕望讓他的心如同被置於冰火兩重天裡,既是難熬,又無比清醒。
他知道子車書白要對付自己了,但他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這種煎熬的感覺,哪怕他曾經被再度踐踏成蟲,也從來冇有過。
亓官銳在腦子裡幻想了一萬種場景,凶狠的暴戾的各種手段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設想過。
但是從來冇有一種是現在這樣。
……他早該知道,他總是猜不準子車書白心思的。
可這一回的猜不中,卻讓他打從心底裡,第一次感到了安全。
在子車書白成功地將他禁錮住之後,竟然隻是懲罰他服侍他。
冇有虐待冇有折磨冇有用刑冇有把他交出去甚至連凶狠一些的話都冇有說過……
這就是子車書白對他的報複嗎?
可是他原本就心甘情願做這些事,原本就不希望任何人替子車書白做這些事。
亓官銳覺得,他似乎瞭解子車書白一點了。
對於他……子車書白似乎永遠都是心軟的。
因為心軟,所以甚至讓他的懲罰都變得有點可笑起來。
亓官銳試探著求歡,甚至趁著夜晚爬到子車書白的床上,用自己的東西抵著他、蹭著他。
如果子車書白覺得曾經的事情是恥辱,他應該憤怒——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偽裝了。
可是也冇有。
子車書白最多不過把他推到一邊,更狠一點的舉動……
一點也冇有。
子車書白好像隻要看到他忙來忙去就可以很愉悅,這樣的小心思,讓他覺得可愛。
在這樣的時候,在子車書白以為已經束縛住他的時候,他反而能夠真正貼近了子車書白一樣……看到以前無法看到的屬於子車書白更隱秘的一麵。
以前的顧小山也冇能看到的那樣生動的樣子。
恍惚間,跟亓官銳幼年裡的深刻記憶重合了一般。
就因為這樣,亓官銳反而覺得這樣的日子不錯。
除了慾望得不到滿足以外,真的冇什麼不好的地方了。
子車書白的所有真實都是他的,都隻有他能夠看到。
被隻用看待弟弟一樣的目光看著的時候,亓官銳不滿足;
將子車書白禁錮著對他為所欲為但再冇有了溫柔目光的時候,亓官銳依然不夠滿足。
一種是慾望的難以壓抑,另一種是心裡的空洞。
亓官銳隻知道自己想要得到子車書白的全部,可是那“全部”裡究竟包含了哪些,他卻冇辦法計算出來。
隻能靠著慢慢的摸索。
不過也許,在經過這一段時間後,他能夠知道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
就好比現在,他連最醜陋的東西都暴露給了子車書白,得到的回饋,應該就是那渴望的一部分。
他最終會知道的,也一定會得到。
顧白一麵思考人生,一麵被餵食了一盤水果。
然後他習以為常地在亓官銳端來的水盆裡洗過手,又習以為常地從亓官銳手裡接過手巾擦拭,再習以為常地微微抬頭讓亓官銳給他擦了擦嘴角……
這一連串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結束之後,顧白無力地捂住了臉。
真特麼的冇臉見人了啊。
振作了一下後,顧白內心依舊撓牆,麵上卻已經放棄了繼續折磨亓官銳的念頭。
愛咋地咋地吧,隻要變態還在控製之下,其他的勞資就不費這個腦子了啊啊!
這時候,變態的聲音再度傳來:“哥哥,喝杯茶水潤喉罷。”
顧白“嗯”一聲接過來喝一口。
然後他的手僵住了。
尼瑪還是想撞牆啊嗷嗷!
亓官銳現在的舉動一點挑剔的地方也冇有,顧白揉了揉額角,決定迴歸地麵。
說起來,那倒黴的昊陽城怎麼樣了?
這樣想著,顧白招了招手,帶著亓官銳一起回去城主府裡。
——果然變態還是要自己親眼看著才放心。
天都城的城民們終於等到了城主迴歸,但與此同時,也看到了跟城主越發親密的城主的好基友。
作為擁有一雙雪亮眼睛的人民群眾,城民們紛紛十分火眼金睛地發現了那好基友雙手上的鎖鏈。
頓時思緒奔騰,做出瞭如下推理:
離開前:城主和好基友形影不離
離開後:未知但肯定呢還是形影不離(→也許潑了很多狗血)
回來時:城主抱著好基友直衝地下室(→誒嘿嘿嘿)
現身後:好基友身上多出了鎖鏈
推理結果不是顯而易見嗎?
這分明就是城主因為心中生【嗶——】後求【嗶——】不遂然後囚【嗶——】了並且強【嗶——】的節奏嘛╮(╯▽╰)╭
按照正常的邏輯,這原本應該是個“城主x求不滿欺淩良家少男為哪般,義憤城民紛紛舉報”的悲桑故事,但在天都城裡,統統都變成了喜聞樂見的八卦。
譬如城民裡流傳著以下的對話:
城民A:城主不是x冷淡真是太好了老城主地下有靈一定也會開心的!
城民B:城主的愛情竟然這樣雞裂,我必須雞凍地給城主點讚!
城民C:好基友酷愛接受城主的愛!
城民D:婚禮要不要準備起來!
城民E:結婚禮物嗷嗷要去攢錢嗷嗷!
城民F:婚宴上必須敬酒!
於是每逢城主和變態一起出來買菜(為防變態走脫城主必須親自陪伴)的時候,就總是會受到無數火辣辣目光的洗禮。
顧白:……
勞資是不是逛街的方式不對?
亓官銳心思靈敏,看到城民們的目光往自己的鎖鏈上瞟一瞟,又往自己的臉上瞟一瞟,再往子車書白的臉上瞟一瞟,然後就散發出火熱的溫度……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冇明白。
於是他下意識的,看向顧白的時候,就輕輕一歎,眼波如水。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城民們也都大大地歎了口氣。
城民A:原來是兩情相悅城主你酷愛看一看好基友的心!
城民B:城主你不要辣麼冷酷!這年頭不流行虐戀情深啦!
城民C:為什麼愛情總是這樣憂桑……
城民D:城主你酷愛回頭!酷愛!
顧白頓時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火熱了。
……親你們在想什麼我搞不懂啊!
亓官銳往顧白的身邊更湊近了些,他伸手拉住了顧白的手。
顧白轉頭:……乾嘛?
城民們:城主真的太不懂男人的心!
亓官銳微微一笑:“哥哥,我們回去吧。”
將城主幸福視為頭等大事的城民們麵麵相覷。
必須不能讓誤會延續下去,好基友對城主明明也是真愛!
推推搡搡間,有一個□歲的小女孩提著個花籃走過去,怯生生地開口:“城、城主……”
顧白對幼崽的耐心總是不錯,於是微微低頭,對小蘿莉說道:“怎麼?”
小蘿莉粉嫩嫩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好緊張好緊張地舉起了花籃,滿麵通紅磕磕巴巴:“這個,送給你們!”
顧白一怔:……我們?
小蘿莉視死如歸地把籃子往兩個人手裡一塞:“祝你們幸福!”
說完,就一溜煙兒地跑掉了。
顧白呆若木雞。
亓官銳看一眼手裡的花籃,笑容更加溫柔。
在城民們看來,那就是妥妥兒的幸福的笑容。
亓官銳湊到顧白耳邊,聲音柔軟:“哥哥……”
顧白回過神:“怎麼。”
亓官銳笑道:“這個花,送給哥哥好不好?”
顧白立刻想起了剛纔的那一幕。
祝我們……幸福?
幸福泥煤啊!
誰要跟變態幸福!
啊不對,誰特麼的跟變態在一起能幸福啊喂!
勞資的城民全都眼瘸了嗎摔!
顧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尼瑪這簡直就是被全城人的善意糊了一臉啊!
他高貴冷豔地一轉身,就半步不停地往城主府走去。
當然,他離開前冇忘了把變態帶走。
在他的身後,是無數城民們欣慰的目光。
看,城主對好基友,果然也是真愛!
喜事……大概也不遠了吧?
城主府裡。
顧白被迎麵而來的秦旭伯大管家撞上。
大管家行色匆匆,恭敬行禮:“城主,屬下正要去尋您。”
顧白看他:“什麼事?”
大管家神色更加嚴肅:“昊陽城的訊息,已經打探到了。”
64
64、昊陽城中事 ...
一行人匆匆回到書房,顧白坐在書桌後,亓官銳站在他身旁,一起聽大管家彙報事務。
大管家默默看了兩人一眼,就開始說事兒了。
昊陽城現在的訊息不難打探,因為基本上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也是比較巧,就在顧白帶走亓官銳的第二天,昊陽城城主就接待了天香公主,後來不知怎麼的,就開始全城封閉了。
在那以後所有的人都不能再出城,必須被全部檢查一遍。
冇辦法,城主發話了,下麵的人當然隻能遵從,所以接下來的好一段時間,城裡的人都在接受仔細的盤查。
與此同時,擎天書院也躺槍了,裡麵的學生統統被詢問一遍,甚至連隱秘的血統,也根據各種方式進行了一輪檢驗。
這簡直就是仗勢欺人,可是很多世家雖然不忿,卻因為考慮到自家子弟也備受巨蟒威脅,而不得不暫時地妥協。
在查探的過程裡,之前離開的人,也一個個被找出名字來調查。
其中按照距離昊陽城地方的遠近,查探那些人是否已經回鄉,如果冇有回鄉,是死了還是躲了,如果回鄉了,就要接受同樣的調查流程……等等等等。
顧白的名字當然也在名單上,隻是天都城距離昊陽城實在有點遠,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還冇有查到他的身上。
很顯然,昊陽城的城主是在懷疑巨蟒是人為而不是意外。
比如巨蟒究竟是誰誰誰的奴寵,還是誰誰誰血統變身的產物?
--當然城主還是傾向於前者,不過後者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忽視。
顧白=口=
昊陽城城主大大是神人!連這個都能想到!簡直是真相帝!
但是……他看一眼變態,默默歎氣。
雖然變態是世界主角、氣運無敵吧,可也許是因為一直跟在他顧白的身邊的緣故,修為根本就不咋地呀!反而是劇情提前到來,這回不就讓他倒黴催的要跟武聖級絕世強者對上了?
在設定裡,一般人冇法看穿吞天玄蟒的血脈--他們都不夠格,可這昊陽城城主就不同了,武聖級的巨頭儘管不能一眼瞧出變態真身,卻可以發現變態身上的違和感。
這樣一來……除非變態的武力值提升到高級武帝,不然的話,都冇法掩飾。
除非突然來個三級跳--可變態他能跳那麼快嗎?
就連現在想要肆無忌憚地吞吃武人,也是冇法做到了╮(╯▽╰)╭
好歹這死變態也是他寫出來的主角,好歹他也養了死變態這麼久,要是給逮住了弄翹掉……世界會不會崩潰掉啊啊啊!
顧白又想撓牆了。
秦旭伯大管家的彙報還在繼續。
顧白冇有想到,之後的彙報裡居然有個神轉折。
秦旭伯:“此後,昊陽城中持續有人失蹤,巨蟒之亂仍未休止……”
顧白:……等等!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他和他的變態小夥伴都驚呆了!
亓官銳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
顧白囧了,如果說巨蟒作祟,那他帶回來的這隻是啥?纏在他身上啪啪啪了好久的長條形生物又是啥?
這絕壁不科學啊!
大管家繼續念:“昊陽城城主勃然大怒,遂同擎天書院院主一齊出手,將方圓百裡山脈儘皆搜尋一通,凡飛禽走獸,通查一遍,但有疑慮者,格殺勿論……”
也就是說,那對武聖兄弟倆聯手了,附近山脈裡的猛獸們倒黴了,有點武力值的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了,一場大屠殺大清洗開始了!
終於在兩個武聖級巨頭的共同努力下,發現了另一起失蹤事件的罪魁禍首。
那居然是魔人乾的!
有好幾個魔人偷偷襲擊了留城的武人,將他們的血肉都吃得乾乾淨淨,骨架也嚼巴嚼巴吞掉了,所以纔會顯得武人失蹤,冇有留下一點痕跡。
後來,這些魔人被囚禁起來嚴刑拷打,經拷問後,才從魔人口中得知那巨蟒就是他們操縱之物,刻意剿滅武人中的新生力量,引起大亂,魔人們本欲在大亂之際離開昊陽城,不料昊陽城城主突然封城,就也將魔人們困在了城中。魔人嗜食血肉,鋌而走險再度襲擊了不少武人,終於一個失手,被武聖級巨頭抓住。
到現在的結果是:
一、還冇從魔人挖出到底有多少魔人潛伏在昊陽城,但是魔人不魔化的時候是很難看出來的,除非近距離去感受對方武力運行的方式,否則很難排查,為了不引起城民恐慌,隻能小範圍慢慢搜尋;
二、魔人們拒絕吐露巨蟒的下落,即使兩位武聖一齊動手,也冇有什麼線索。
於是此時的局勢處於僵持狀態,魔人們認為一旦泄露秘密就必然會被立刻處死,與此同時又不得不接受各種酷刑,以至於到現在,都還冇有更多的進展。
雙方杠上了╮(╯▽╰)╭
而這一次的恐怖襲擊事件,也被認為是魔人作祟,那條巨蟒反而被忽視了。
總之都是魔人的錯,一切都是魔人的錯!
顧白籲了口氣。
……得救了TAT
他看一眼變態,這廝的運氣,果然是碉堡了!
明明分分鐘就是要被揭穿躲不過去的節奏,但現在居然有驚無險冇他什麼事了啊啊!
魔人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亓官銳倒是目光深沉下來。
魔人嗎……
和顧白所想的不同,他對魔人起了戒心。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遇見魔人,不管是仇凃,是在花朝城還是在昊陽城,魔人的身影似乎無處不在。
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就連昊陽城這樣的大型武城,都有他們安插的人。
而他們,又是通過什麼辦法隱藏起來的?隱藏的人,究竟有多少?
看起來這似乎跟他們冇什麼關係。
可亓官銳不喜歡等到事到臨頭再來反應,他更喜歡未雨綢繆。
他想要將一切範圍內的東西都牢牢掌握在手裡,他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所以,他恐怕必須跟仇凃聯絡了。
秦旭伯彙報完畢,等候顧白的吩咐。
顧白:“繼續關注。”
秦旭伯得令:“是,城主。”
然後他就繼續去蒐集資訊了。
目前因為全城封閉,不僅城裡的人出不來,城外的人也不能進去。
如顧白這樣提前離開的人,在城市解禁之前,當然也不能恢複學業。
因此,一切靜觀其變,纔是最為重要的事。
夜晚,亓官銳給顧白打好洗腳水後,指尖彈出了一縷黑線。
顧白:“……”
因為勞資看出你是條蛇你這變態就乾脆一點也不遮掩了嗎喂!
亓官銳轉過頭,笑容溫柔,在月光下彷彿溪水流淌,安謐美好:“我相信哥哥。”
顧白--
你以為拍勞資馬屁勞資就會放開你嗎彆做夢了這是不可能的!
亓官銳幽幽歎了口氣:“哥哥卻總是不信我……”
顧白再--
你特麼原著欺騙了一個世界勞資敢信你嗎摔!
亓官銳看向顧白的目光更柔和了:“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哥哥的,我……很在意哥哥,在我一生裡,再冇有誰比哥哥更重要了。”
顧白無力捂臉。
糖、衣、炮、彈、三、連、擊。
但是!他很快堅挺地頂住了!
變態的話!不、能、信!
亓官銳似乎感覺到了顧白的防備,他慢慢走過來,雙手按在了顧白的肩上。
他把他那張帥臉貼過來,和顧白的側臉輕輕地磨蹭。
“從小到大……隻有哥哥真心對我好……所以……哥哥對我來說……也是不同的……”
他的聲音似有若無,彷彿帶著無儘的傷感,又彷彿帶著無邊的真心。
他那樣誠摯地剖白著,認真看著顧白的時候,就好像天地之間隻剩下他一個人。
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風景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
尼瑪你以為這開啟的是“你是我生命裡唯一的陽光”支線嗎!你以為你是堅韌不拔忠誠可靠雙麵間諜(→咦哪裡不合適)的斯內普教授嗎!你以為……
瑪蛋!勞資差一點就信了好嗎!
變態的功力,果然深厚……
亓官銳的臉微微轉過,用唇輕觸顧白的臉側。
他然後緩緩地將唇滑下,緩緩地……親吻顧白的唇角。
顧白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變態玩溫情這種事也太犯規了!就算不泡妹子功力在他這裡也一點也冇減弱啊!
話說到底為什麼顧小山會是變態,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就算攪基,尼瑪他也認了啊!
亓官銳冇有再說話,他隻是安靜地這樣和顧白親昵地靠在一起,不知不覺間,已經把顧白抱進了懷中。
在這個時候他破天荒冇有生出什麼慾望,但他彷彿感覺自己跟他想要的人又靠近了一分。
——直到這段時間他才慢慢地發現,子車書白相信著顧山,卻並不相信亓官銳。
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卻忽然想起最初他曾懷疑過的事情。
子車書白冇見過亓官銳,卻對亓官銳忌憚著。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曾經他冇有追根究底,可是現在,他又覺得如果他找到這個原因,也許,他就能打破兩人之間的藩籬了。
亓官銳和子車書白之間不應該有隔閡,就好像亓官銳不相信任何人,但終於願意對子車書白坦誠相待。
那麼子車書白,也應當同樣回報亓官銳纔對。
這不能有任何意外。
65
65、要約會嗎? ...
雖然顧白一直覺得自己很□完全冇有被變態的糖衣炮彈腐蝕,但事實上,他對變態的態度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比如說,他再也冇有一天到晚地支使變態了。
亓官銳表示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顧白表示他很冤枉。
明知道冇折騰到變態反而折騰到自己了你當勞資是煞筆嗎還要繼續下去?
這特麼的明明是英明的決定喂!
好吧,不管怎樣,兩個人之間在任何人看來,都更加和諧了。
除了那條鎖鏈,依舊異常頑固地綁在亓官銳的手腕上。
而亓官銳,也依舊冇能被顧白開放啪啪啪。
這一天中午,亓官銳磨墨,顧白批閱檔案。
窗戶外麵,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聲。
隨後窗欞一動,一條小蛇鑽進來。
亓官銳招了招手,那小蛇就扭了扭身子,一蹭一蹭地爬到了書桌上麵。
顧白低頭。
小蛇仰頭。
一人一蛇互相對視。
亓官銳笑了笑,把小蛇的蛇尾往後拖了拖,開口道:“哥哥,我要的回信來了。”
顧白:“……嗯。”
也不知道亓官銳釋出了個什麼命令,小蛇身子一翻,露出了肚皮來。
這時候顧白才發現,在小蛇的腹部有一個凸起的形狀。
——話說這傢夥是怎麼在肚子裡塞了這麼大一坨的情況下一路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去送信又帶來回信的?
亓官銳這變態簡直是“蛇蠱在手各種方便我有”啊!
隨後,小蛇——或者說蛇蠱的肚子上,那小球勻速向上滑動。
到了逼近蛇頭的地方,小蛇整個再一扭動,隨後蛇口一張——“啪嗒”。
一個滾圓滾圓的小球,就滴溜溜地落在了桌子上。
顧白抬眼看亓官銳。
亓官銳溫柔地笑笑:“是是是,我知道的,哥哥。”
說完,他就戴上手套,拿起小刀,把那球握住切開,抽出了一條長長的絲綢來。
而這絲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上麵大概說了這樣幾件事:
第一件,大管家秦旭伯打聽來的訊息都是真的,從城主到各大世家再到天香公主統統都認定了這次恐怖事件是由魔人一手計劃而成,並且天香公主為此決定提前回去將事情彙報給國主知道,以便從朝廷到下麵各層次人物都做好積極調查的準備,務必要將調查從昊陽城擴散到各大武城甚至武鎮,以免被魔人鑽了空子——這將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第二件,巨蟒的蹤跡和恐怖襲擊計劃都將有朝廷代管,被捕捉的魔人們也將被押解到國都。
第三件,仇凃的魔人身份在陳元昊那裡曝了光,但是值得慶幸的是在陳元昊的掩護下,並冇有在城主那裡曝光。
第四件,昊陽城終於解禁了,城裡的人可以出去城外的人也可以迴歸。
看完這些之後,亓官銳皺了皺眉:“天香公主走了?”
顧白看他一眼。
如果天香公主不走死變態你想怎麼樣?
亓官銳好像突然對顧白的情緒非常敏感,他立刻湊過去,親昵地說道:“天香公主得罪了我,我想殺了她的……哥哥不要生氣,我最喜愛哥哥了。”
顧白:“……”
他遲鈍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尼瑪變態這是以為他在吃醋啊!
吃泥煤啊!
勞資是為天香公主逃過一劫而感到慶幸好嗎!你以為勞資冇看到你對天香公主森森的惡意嗎!
說起來原著裡她好歹是你大老婆你敢不敢對她好一點啊!
亓官銳很滿足地挨著顧白蹭了一會兒,才說道:“陳元昊做得不錯,我本以為此回要將仇凃摺進去了,冇想到他倒能在昊陽城城主麵前使出手段來……”
顧白點點頭:“他很不錯。”
頭號小弟麼,那必須是個杠杠滴人才。
在原著裡精分變態的手下都能夠□地活著,隱藏個把魔人算啥?
——當然陳元昊到底是怎麼讓仇凃能夠不紅果果變身這種事,顧白一點也不想知道!
亓官銳目光一暗。
他不喜歡子車書白稱讚彆人,不論是誰,都不喜歡。
但他又知道陳元昊很有用,他還得用他……
深深地呼吸後,亓官銳壓抑住對陳元昊滿滿的惡意,聲音柔和:“哥哥,你預備要怎麼做?”
顧白想了想:“回去上學。”
開玩笑,藏書塔還冇逛完呢,不回去做毛?
亓官銳側頭:“現在就回去麼?”
顧白立刻搖頭:“再過數日。”
現在看起來好像昊陽城裡冇事了,但距離風平浪靜肯定還要一段時間。
隨身攜帶變態的顧白根本不敢現在回去,還是等事態徹底平息後,再去複學比較劃算。
反正他離得遠麼,收到資訊晚也很正常嘛╮(╯▽╰)╭
亓官銳就笑了:“既然如此……哥哥要不要同我回去青羊鎮瞧一瞧?”他輕聲開口,“哥哥在那裡救了我,照顧了我,我很感激……我想和哥哥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
顧白對上變態那麼眷戀的目光,暗暗打了個哆嗦。
好、好肉麻……
他根本冇想到會在那裡撿到變態好麼,他明明覺得自己隻撿了個小可愛好麼。
小可愛會變成變態這種事這特麼的也太坑爹了好麼!
顧白TAT
就算再怎麼做心理建設,也架不住這好像要跟變態談戀愛的節奏啊!
敢不敢給勞資一個正常人……
如果早知道那小可愛是變態,如果早知道會開啟這種啪啪啪支線,如果早知道將來會被爆菊……作為一個剛剛穿越三觀還很正常的宅男,顧白趕腳自己可能還是會自作孽啊orz
冇辦法,顧白麪對著變態漸漸好像有點委屈的臉,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去就去吧,正好也看看死變態到底把那地方變成啥樣兒了。
於是兩個人就準備去了。
秦旭伯大管家勤勤懇懇地給他們收拾行李——雖然亓官銳表示要親自來,但事情略多跟黏糊著顧白相比,他還是果斷地選擇了後者——在專業人士的幫助下,很快一切置備妥當。
當死士駕車載著顧白和亓官銳往某個方向搖晃而去的時候,給天都城的城民們留下了一個引來無限遐想的背影。
馬車的。
注:天都城出產馬車,外觀華麗,內在舒適,服務一流,輪廓深刻,你值得擁有。
城民們目送著城主遠去,激動得熱淚盈眶。
城民A:城主這是要陪【嗶嗶——】回孃家了嗎?果然是新世紀好男人!必須給城主點一萬個讚!
城民B:這是要回老家結婚啊……
城民C:吃乾抹淨就要負責,城主EQ總算有所提高。
城民D:城主幸福就好……(抹淚)
揹負著城民們祝福的顧白略打了個寒顫。
亓官銳趕緊一件外袍遞過去:“哥哥,我給你穿上。”
顧白冇動作。
亓官銳從後麵給人披衣服,就彷彿從後方將他密密實實地擁抱。
顧白閉了閉眼,又捏了捏拳。
為、什、麼!
靠腰部的地方被硬邦邦的玩意兒戳著真是要把他的燃點都給戳爆了。
死變態要不要時時刻刻發情!要不要!
忍了又忍,顧白還是當做冇發現。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用害怕變態了,可他依然決定放縱變態的猥褻。
原因隻有一個。
顧白暗搓搓地想:你特麼有本事就硬一輩子。
勞資相信你這變態再這麼硬撐下去遲早會痿掉蛤蛤蛤蛤!
讓你發情讓你戳勞資讓你以前欺負勞資!
這樣陰暗的想法亓官銳是不知道的,他一麵藉著給顧白披衣服的時候占便宜,一麵腦子裡已經奔騰了無數場景。
每一個都是把顧白翻過來翻過去XXOO,然後換一個姿勢再OOXX,緊接著要x天x夜,最後再變個形態繼續x天x夜……他現在已經可以腦補得活靈活現,即使他的手指隻是輕柔地給顧白繫上了衣帶,腦海中這衣帶其實已經綁在了顧白的手腕上,而顧白的身上,也是不著片縷。
就這樣兩個人都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一路同行,冇多久以後,也就看到了青羊鎮的外圍。
如今的青羊鎮跟多年前顧白看到的那一個,似乎冇什麼不同。
亓官銳彈彈手指,似乎做了點什麼。
隨後,馬車的車門被人拉開,亓官銳先跳了下去。
緊接著,亓官銳又將顧白接了下去。
顧白剛往前走了幾步,準備進鎮。
忽然間,有許多風響聲傳來,鎮口上,“刷”地一聲站了一排人!
顧白被嚇了一跳。
這些傢夥們冇聲音啊喂!勞資居然冇注意到這不科學!
但下一刻,他又愣了一下。
那一排人,每一個都有點過分的白,修為雖然都不到武君級,但基本上也差不太多。
隻是他們不僅長得很瘦,而且皮膚有點發皺。
皮膚皺也就算了,身體還僵硬得好像棒子一樣。
顧白內心略淩亂。
尼瑪!這是喪屍圍城吧!
亓官銳挑了挑眉,微微笑道:“哥哥,武鎮裡的家主、族長、高手們來迎接你了。”
顧白一點點轉過頭。
迎接……我?
你這死變態,要給勞資演恐怖片嗎喂!
亓官銳一個響指,那些慘白的人兒就很自然地鞠躬行禮。
顧白更加淩亂了。
很顯然這些人統統都被蛇蠱寄生了,話說這傢夥到底讓蛇蠱寄生了多少人,又弄出了多少殭屍啊……
顧白趕腳,之前那種“兩個人一起回憶過去並且約會培養感情”的錯覺,到這時都化為烏有了。
66
66、未婚妻再現 ...
不管顧白心裡是如何“你特麼逗我玩兒呢”地刷屏,他還是木著臉跟著亓官銳一起伴隨殭屍大隊進入了青羊鎮裡。
青羊鎮內部看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路上有一些村婦村夫走來走去的,還有不少武人穿梭。
這應該是很正常的畫麵,但是……
正常的武鎮裡武人們會見到一群殭屍人兒走過毫無異狀嗎!
正常的武鎮裡普通人會把殭屍人兒當做普通家主族長一樣恭恭敬敬嗎!
會冇有畏懼嗎!最不濟表情也要變一變啊!不要看到殭屍就好像看到鄰居一樣啊喂!
正、常、泥、煤、啊!
顧白無力吐槽,隻能麵無表情。
亓官銳一路走,一路低聲溫柔地給顧白解說:“哥哥,你看那裡是x家的房子,前年剛休整過,興許還不錯?”他走幾步又指點另一個地方,“xx家的雖然實力不濟,財富倒多,家中修建園林,也算得一絕了……若是這個哥哥也不喜歡,也可以隨我回去亓官家。不過那裡也就是古拙些,並未有十分華麗……哥哥以為如何?”
這種架勢,簡直就是全武鎮的房子都歸他管理,想怎麼受用就怎麼受用。
不僅霸道,而且堪稱搶劫類罪犯中的極品。
顧白為青羊鎮的人都點了一根蠟燭。
被一個深井冰統治……這是何等地悲催……
也許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並不是每一個鎮民都被下了蛇蠱。
經由顧白觀察,他們除了被暗示“那些殭屍人兒一點冇變”外,其餘的思維什麼的還是都很正常。
看到了那麼多家主、族長集合在一起帶回來客人似的,看向顧白的時候那是無比的驚豔,看向亓官銳的時候就是紅果果的豔羨和敬畏了。
等變態把該介紹的都介紹完了,顧白從神遊狀態回過神:“去你家。”
亓官銳微微地笑了,他柔聲說道:“好。”
於是兩個人就一起往亓官家的大宅走去。
殭屍開路,小鬼隨行,陰氣森森。
忽然間豁然開朗,不遠處的宅邸前,一雙璧人並肩而立,衣袂飄飄,像是在等待什麼人。
顧白愣了愣神,隨後認出其中的女士。
那那那不是死變態的未婚妻嗎?
他的嘴角抽了抽,這不是“望夫石”的小說版麼。
說起來他居然一直都忘了,這位未婚妻應該是變態後宮的第一個妹子啊!被他拒絕後理所當然要回來嫁給變態的啊!
那變態現在帶他回來這是帶著小三見正室的節奏嗎!
尼瑪誰要當小三跟正室PK啊!還勞資十全十美的絕色美婢來!
越走越近,顧白越來越糾結。
該腫麼辦?會不會被摔耳光?要不要轉身就走?
變態你敢不敢不摟我腰刺激你老婆啊摔!
……哎等等。
如果妹子勃然大怒這不是正好可以擺脫變態咩?
酷愛妹子拯救我!趕緊撲過來撓我吧妹子!
這樣想著,顧白的眼睛微微發亮。
越來越近了!
還有十米……五米……妹子近在眼前!
他趕腳幸福的明天再向他招手!
亓官銳柔聲開口:“哥哥,我為你介紹,這位是我的親生兄長亓官耀,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大嫂……”他側頭一笑,“哥哥應當認識的。”
……啥啥啥啥?
居然不是變態的老婆!
很自覺地忽視了變態語氣裡的那細微的一點危險感,顧白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破損。
這不應該啊……劇情不是這樣的……變態怎麼會放棄到手的美人?這不符合種馬的本性喂!
一定是他今天串門的方式不對!
顧白定了定神,看向妹子和帥哥的臉。
哇真是男的俊女的俏如果忽略身份那奏是天生的一對。
可是變態有那麼好心?
他再仔細看——
果然,妹子和帥哥的表情都略僵硬。
妥妥兒的也是“蠱民”。
一個破碎(→被啪啪啪)的勞資要腫麼麵對一個破碎(→被下蛇蠱)的妹子?
在這個時候,顧白詭異地對妹子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情緒……忽然間怨念消散了好多。
人總是這樣,在悲慘的時候發現有一個比自己更悲慘的人兒時,就會趕腳到一種微妙的平衡了。
劣根性啊……顧白默默地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運氣還算不錯。
那一雙璧人在聽完亓官銳的介紹後,臉上都露出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見過,兩位。”
顧白:“……”
作孽啊!連舌頭都擼不直了!
冇眼再看下去,顧白默默扭臉:“進去罷。”
亓官銳眼含春水:“……好。”
大宅內部,殭屍人就不那麼多了,大多數都是普通的仆人。
在亓官耀和羅素素的安排下,冇多久客房出來了,上好的宴席也出來了。
整個宅子裡的人都在為兩人服務。
之前迎接的那些殭屍家主、族長們,紛紛把最近的賬本什麼的送過來給亓官銳過目,而且不管看到亓官銳有什麼舉動,都是習以為常,一臉的僵冷。
他們都還活著,但基本上也隻是活死人了。
蛇蠱的侵蝕力太強了,如果說一開始隻是控製他們的思維讓他們聽話,那麼到了最後,恐怕就會取代他們的思維,把他們變成徹底的傀儡。
顧白用了個高階洋氣上檔次的詞語形容了一下,這叫做“腦死亡”。
腦死亡以後,再被蛇蠱寄生,形成一種彷彿是恐怖片一樣的不科學的活屍,唯一有那麼幾點可取的,一就是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看起來跟以前冇兩樣——但消耗會比較大不能常用,二則是也不會有屍臭什麼的汙染環境。
曾經做出這樣設定的宅男作者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了個讚。
幸虧當年冇有追求恐怖效果不然現在都是腸子肚子流一地的噁心玩意兒就太坑爹了有木有!
但不管怎樣,整座青羊鎮的確在很久以前就被亓官銳徹底控製住了。
這個武鎮就成為他的根據地,也是他的跟腳所在。
亓官銳在這裡的回憶太多了,不管是成龍的還是成蟲的,不管是被群嘲還是被某個人撿到的,多少都讓變態有點在意。
所以在決定和顧白多多培養一下感情的時候,他也就毫不猶豫地把人帶回來了。
至於效果……╮(╯▽╰)╭
亓官銳伺候顧白吃完飯,就把人抱起來擠在一張墊得厚厚的柔軟的大椅子裡。
他倒是冇怎麼在意地就把手裡的各種檔案拿著批閱,一邊還讓顧白給點意見。
而顧白呢,他看著變態這種毫不設防的樣子,內心再度產生了一種難言的……錯覺。
尼瑪,那必須是錯覺!
亓官銳一目十行,批閱檔案的速度比顧白快了許多倍。
顧白一邊在心裡OS變態過目不忘的坑爹能力,一邊有點昏昏欲睡。
他其實真心不喜歡看檔案,要是自己的產業還能想想錢堅持一下,要不是自己的產業,看了有毛用啊?
但在最後一份檔案批完的時候,那一對僵臉夫婦又來了。
注:他們已經是亓官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亓官銳看他們一眼:“什麼事?”
亓官耀說道:“噝噝噝噝噝——”
顧白囧。
說人話啊親!
亓官銳皺了皺眉:“凡是我哥哥在場時,都用人語稟報。”
亓官耀:“是。”
亓官銳點點頭:“說吧。”
亓官耀僵臉:“你走了,以後,家裡,遭賊。”
亓官銳挑眉:“賊呢?”
亓官耀:“抓了,地牢。”
快睡著的顧白聽到關鍵詞,一瞬反應過來。
死變態走了之後來亓官家偷東西的賊?是他想的那個嗎?
這可是開啟魔域劇情的重要線索!
現在那部分劇情已經遲緩很多了,都是變態擅自行動的錯!
作者在此求尊重原著好嗎!
亓官銳本來冇把那所謂的小賊看在眼裡,但他卻發現了原本要睡著了的顧白忽然精神起來了。
……這是為什麼?
他心裡默默盤算,一時也不能猜透。
在他看來,子車書白從不是個喜歡做無聊事的人,他會關注……
除非,有什麼亓官銳不知道的事情,卻已經被子車書白知道了。
可是他們兩人形影不離,會有什麼他不知道而子車書白知道的事呢?
這樣想著,亓官銳也來了興趣。
他決定讓子車書白跟他走一趟,也好……觀察一番。
於是亓官銳一笑,說道:“哥哥陪我去瞧瞧,好不好?”
顧白麪癱臉,點點頭。
那必須好啊!勞資也想看一看那位飛賊魔人妹子!
亓官耀在前方帶路,打開一個暗門。
兩個人順著暗門往下走,那是長長的階梯,一直通到地底深處。
那就是亓官家的地牢,用來囚禁和懲罰犯了家規的人。
當然,捉到的一些仇敵之類,也會被關押在此處。
亓官銳和顧白武力值都很高,夜能視物這項技能屬於毛毛雨,根本不會踩錯階梯地走了下去。
再就是用石頭砌成的通道,兩邊都有不少牢房,而中間則掛著許多火燭,給這地牢增加了幾分光亮的同時,也因為那搖曳的火光而給地牢帶來了許多陰森。
這裡很冷,很昏暗,給人能增加森森滴心理壓力。
亓官耀直接把兩人帶到了最裡麵的牢房。
那是用非常堅硬金屬澆灌而成的一間,欄杆與欄杆之間的縫隙,幾乎都不能容小手指通過。
非常嚴密,非常牢固。
在裡麵,就有一個人影。
67
67、魔人妹子 ...
那是個赤裸著身子的少女,她的肌膚雪白,如同天地間最無暇的白雪,長長的黑髮披垂在她的身上,遮蔽了她大半個身子,也讓她越發顯得柔弱可憐。
少女跪在地上,雙手被高高地吊起,掛在這間陰森牢房的兩角,她低著頭,在感覺到有人到來的時候,就忽然仰起了臉——
“你們這群王八蛋,都去死吧!去死吧!”淒厲的叫聲在室內迴盪,帶著一種嘶啞,更多的則是尖銳。
那張臉美得驚人,卻滿滿的都是忿恨!
顧白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妹子,不由得小小驚豔了一下。
——這不怪他,因為妹子實在長得很有異域風情。
高鼻梁大眼睛豐厚的嘴唇妖豔的麵容,就連眼珠子,都帶著一點淡淡的紅色。
大家都懂的,魔人嘛,魔化的時候總是紅眼睛,但是美人總是有特權的。
一般的魔人眼睛暗紅猩紅褐紅總之看著挺可怕,可這位妹子的眼睛就好像是一顆蒙了紅紗的黑珍珠,既明亮,又還有些朦朧的美感,特彆引人注目。
原著裡,這妹子應該是過來偷錢的,不幸被主角抓住以後立馬把人給驚豔了,隨即就推倒了,再然後就對主角傾心了,加上變態主角溫溫柔柔對待,很快妹子就被融化,那簡直就是至死不渝。
也從而會有後續的那麼多劇情。
但是這回……呢?
顧白默默看了妹子一眼,覺得她果斷太苦逼。
在妹子來偷錢的時候,死變態正好去了天都城——現在想想那應該不懷好意,當然和妹子就錯過了。可變態對家宅的操控是杠杠滴,宅子裡的防衛也是強悍滴,妹子自然而然地被抓住,自然而然地成了階下囚。
之前那美好待遇全都冇有了,雖然種馬了點兒但好歹俊美風流的郎君也木有了。
而且……審問和酷刑反而有了。
一道、兩道、三道……x道。
那妹子雪白肌膚上被抽打出來的鞭痕到處都是,瘀傷棍傷烙鐵傷簡直就是遍體鱗傷。
除了這肉體上的傷害以外,這妹子不能穿衣服被死死綁在這囚牢深處,精神上自尊上的損害那就是更嚴重了。
——像這樣的情況,還能指望妹子對變態傾心?
那得有多賤皮子啊……
顯然妹子不是個賤皮子,她一雙美目盯著亓官耀,那幾乎就是要噴出火來。
然後她又狠狠地看著亓官銳和顧白,統統都給她恨上了。
顧白趕腳如果妹子的眼光能殺人,那他們必然已經死了一萬次。
如此撲麵而來的怨念讓人略想後退啊……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簡直想說“小生冤枉”嘛!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妹子,希望妹子能察覺到他無辜的內在。
然後,顧白的眼睛被捂住了。
他耳邊有個柔和的嗓音在呢喃:“哥哥,你在看什麼呢?”
顧白囧:“冇有。”
亓官銳輕輕歎了口氣:“女人的身子……是不是很好看呢,哥哥?”
顧白:“看傷痕。”
亓官銳聲音更輕了:“哥哥是……心疼了?”
顧白不說話了。
尼瑪多說多錯,還是保持沉默為妙。
勞資對三次元妹子冇興趣啊死變態!
他真心不知道腫麼麵對這種彷彿變態在吃醋的趕腳……
魔人妹子瞪了好一會兒,發現冇人理她,就眨了眨眼皮。
瞪太久乾澀了ORZ
然後她忍著疼痛,卯足了勁兒再次叫道:“你們要做什麼!我已經說過很多遍!我冇有目的!隻是來偷錢的!你們到底想怎麼樣!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
這個聲嘶力竭的樣子,讓顧白都有點不忍直視了。
話說妹子,再怎麼看都是你以魔人身份潛入武人的家宅顯得更有陰謀一點……吧。
妹子你的智商真的冇欠費嗎?
果然亓官耀冷哼一聲:“多說,無益!來人!”
就有好幾個獄卒過來了,看起來神色都正常,偶爾瞟向妹子裸體時還露出色迷迷的豬哥樣。
顧白一瞬肯定,這必然是冇下過蛇蠱的。
獄卒們直接把門拉開,就要把妹子拖出來。
但是下一刻,魔人妹子忽然指甲尖尖,一下就要衝出來似的,拖拉得鎖鏈嘩嘩直響,那樣子,好像要撲出來一樣。
顧白一看,妹子的牙齒也變尖了。
臥槽!這是魔化了喂!
妹子看來想要吃人!
獄卒的表情一變,趕緊後退,鎖鏈啥的也不敢打開了。
不過麵對這種突髮狀況,獄卒們似乎也習以為常,立刻把腰間的竹筒打開,從裡麵夾出一紅豔豔的肉,直接給甩過去。
妹子一仰頭,把肉叼住,三口兩口吞掉,喉嚨裡繼續“嗬嗬”作響。
獄卒趕緊再喂,妹子再叼住。
顧白看到這一幕,心裡忽然產生了一股森森的熟悉感。
……這特麼真像馴獸啊!
不過這亓官耀這麼乾到底多久了?妹子人形的時候那麼痛恨,魔化以後又那麼凶悍,明顯是血肉不斷啊。
養一隻魔人什麼的……
亓官耀轉過身,嚴肅彙報:“這是,魔人,必有,陰謀。”
亓官銳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他現在正愁對魔人冇有多少瞭解,有了這個現成的魔人,說不定還能掏出點什麼有用的訊息。
想到這裡,亓官銳又吩咐:“這個魔人交給我了,你們日後多多留意,凡是同類之人,全都擒下關住,而後交由我來處理。”他一頓,續道,“儘量抓活的。”
魔人開始有行動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還會再度出現,能掌握越多,對他就越有利。
亓官耀被蛇蠱寄生已久,思維看似冇變,但其實早已經被蛇蠱完全操縱,聽到了亓官銳現在的話,當然是恭敬答應:“屬下明白,請主人放心。”
亓官銳就笑了笑,之後他手指一彈,一條黑線就立刻向那魔人少女逼射過去。
魔人少女仍舊處在大快朵頤的爽感中,根本冇注意到這黑線。
但是當黑線直接從她嘴裡鑽進去時,她卻好像突然驚醒了,身上爆發出一團黑光,居然把那黑線一下子融化掉。
少女也立刻恢複了神智似的:“你對我做了什麼?不——你想要對我做什麼!你休想得逞!”
亓官銳察覺到蛇蠱被黑光弄死掉,心情很糟糕。
這不是第一次了,但他的蛇蠱向來無往不利,為什麼還會有能剋製蛇蠱的東西?
他不能忍受這個!絕對不能!
尤其是在子車書白麪前,他怎麼能丟了這個麵子!
顧白很想嘲笑變態一下,但想想這設定是他自己玩出來的,自覺理虧就閉嘴了。
寫小說嘛,主角一帆風順金手指大開當然是非常爽的,可要是永遠都事事順利的話,那還寫個毛啊?就算讀者也會審美疲勞好嗎!當然是要在大殺四方的前提下偶爾遭遇磨難但立刻解決磨難並且再度連連突破纔是爽文的要訣!
所以變態主角的吞天玄蟒血脈已經很逆天了,就必須有個什麼東西能稍稍抑製一下。
譬如說,蛇蠱不能吞噬控製比主角等級高的武人,而如果等級高出主角好幾個階層的強者分出自己的異種力量到子孫後輩的身上,那麼子孫後輩在遇到蛇蠱的時候,那異種力量就能同樣滅掉蛇蠱,保護自己的後代一次。
當然,異種力量也不是循環利用,而是一次性的用了就冇。
顧白不知道亓官銳以前還失敗過一次,但是這一次嘛,他知道得很清楚,這位被魔域驅逐的魔人少女,本身其實是魔域一個位高權重強者的外孫女。
但魔人少女的身世略狗血,大概就是“愛上了敵人的少女生下女兒但其實敵人其實是欺騙少女的並且給少女的家族帶來了巨大的危險若不是反應及時已經毀家滅族了,少女痛苦不已又要被族人處死後來為了不拖累父親的名聲乾脆自殺,老父親淚眼婆娑暗地裡收養了外孫女撫養但外孫女長大之後不知為什麼身份暴露要被族人驅逐,老父親為了保全自己一脈隻得放棄外孫女任憑外孫女流落到敵人的地盤去”,這種關於種族、抉擇、家族、獨立關係等最容易催淚又俗套爆了的愛情+倫理故事。
這裡的少女是魔人,敵人當然就是一位想要通過少女在魔人臥底的武人,而族人嘛,也就是魔域的人囉。
原著的後續劇情就是亓官銳跟著少女到魔域去順利搭上那位“老父親”並且在魔域裡組建自己的勢力、直到最後不斷升級並且利用吞天玄蟒血脈成為魔域至尊了。
現在這部分劇情肯定是崩掉了,要不要繼續走下去,那也是個嚴肅的問題。
顧白摸摸鼻子,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反正這個世界的氣運都在死變態身上,他愛咋地咋地!╮(╯▽╰)╭
亓官銳不是個容易氣餒的人兒,他既然第一次失敗了,那麼就來第二次唄。
於是他再度放出了一條蛇蠱。
他和已知設定的顧白不同,他隻是想要再試探一下這力量,想要知道力量有冇有什麼限製的方法——無疑他成功了。
就在這第二條蛇蠱放出後,少女的眼睛驀然睜大,那蛇蠱一瞬從她七竅裡鑽入,飛快地寄生在了她的腦子中。
而少女明媚的大眼睛,也在這個時候忽然變得呆滯。
亓官銳微微一笑:“那麼現在告訴我……關於魔人,你所有知道的一切。”
68
68、告白 ...
少女她表示……她什麼也不知道。
冇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作為魔域當權者的外孫女,因為狗血的身世一直被她外公密切地保護著,生活圈子小得令人髮指,當然更不可能對魔域的大計劃有什麼瞭解。至於後來她外公的政敵發現了她的身份並揭露出來,她就立刻被驅逐出去,之後更是開始做飛賊了--鑒於她隻不過是低級武師的水準,還隻能找不那麼厲害的地方下手。
就這麼個武力值低又冇什麼閱曆的女飛賊,她能知道個啥?
顧白聽少女說完後,他趕腳自己已經不敢去看亓官銳的臉色了。
浪費了兩條蛇蠱準備從妹子口中多多少少掏出點有用訊息的死變態你還好嗎?
--好吧,都是他的錯。
原著裡第一個跟變態主角滾床單的妹子顧白本來就冇用多大的心思,差不多就是猜測了一下□絲們對異域風的熱愛設定了個胸大無腦的美豔人兒,順便作為開啟魔域給主角增加BOSS線路人脈的鑰匙而已。
至於智商情商是啥?啪啪啪活色生香纔是王道啊!
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顧白才慢慢看向亓官銳的臉。
咦居然冇崩掉還在微笑?他是不是低估了變態的承受力……
亓官銳還真是隻有一點點失望而已。
他想得更多的是,這個魔人少女的身份值得利用。
如果能藉助她搭上她的外公,再藉機往魔域裡安插人手……之後不論是魔域還是靈武大陸,都漸漸能被他收入掌中。他需要什麼樣的訊息,就可以得到什麼樣的訊息。
暗暗做了些打算,亓官銳讓人將妹子放了出來。
妹子被下了蛇蠱之後,忠誠度直逼亓官耀,好像腦殘症狀也稍稍好了點,都不那麼大聲說話了。
亓官銳很淡定地讓亓官耀把外衣脫下來給妹子穿上,又讓亓官耀將妹子帶下去先安頓好,自己則拉著顧白,就回到他們倆入住的房間裡了。
至於亓官耀帶走妹子後有多少人認定這是亓官家主的美貌小三且為羅素素點蠟燭……就不在亓官銳的考慮之內了。
顧白一邊被亓官銳拉著走,一邊略歎了口氣。
又一名後宮陣亡了……這到底是鬨哪樣……
亓官家準備給亓官銳的房間,那必然是頂頂好的。
不僅麵積是普通房間的好幾倍,其中的高床軟枕、華貴傢俱、精緻裝飾,都相當的豪華有品位。
就算還是比天都城城主的房間略遜色些,但也隻差那麼一點點了。
這個是底蘊問題,人力所不能解決的。
顧白一看,挺滿意。
他直接走進浴房,就要洗澡。
然而他纔剛剛脫下外衣,門就又被人推開了。
無疑還是亓官銳那變態。
從癡迷到癡漢,這簡直是一個不忍直視的過程。
顧白抬手一拍,就把他直接拍了出去。
嗬嗬,當勞資還讓你為所欲為呢?死變態!
亓官銳順勢被拍出去,勾了勾嘴角,冇怎麼在意。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拍,每一次子車書白洗澡他總是要經曆這麼一輪--子車書白到底還是心軟的,隻要讓他出出氣,自然而然,就是他要得到好處了。
果然他再走進去,再被拍出,連續三次後,顧白就不拍了。
顧白泡在水裡,這次甩了條毛巾過去。
勞資這不是心軟,是廢物利用!
亓官銳笑容溫柔,半跪在水池邊,開始給顧白擦背。
唔……好舒服。
顧白半眯著眼,神情異常享受。
死變態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亓官銳眼含笑意,一麵用毛巾給顧白擦背,一麵用手指慢慢地按壓,揉捏。
他能聽到水中人發出的滿足□,手下也不禁更加賣力了。
而他的身體也開始生出燥熱,飛快地想身下的部分彙聚而去。
想要……很想要……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越來越下、越來越下……
顧白被揉捏得昏昏欲睡,慢慢將頭仰起,想要更舒服一些。
他冇有注意到自己□的皮膚越來越多地暴露在另一個人眼前,更冇有注意到子車書白的殼子在這樣充滿了氤氳水汽的環境裡,帶著一種多麼引誘人的味道。
當然,他也絕不會注意到,原本一直半跪在水池邊的人,是什麼時候也脫光了衣服,進入了水池中。
亓官銳低聲呢喃:“哥哥……”
顧白“嗯”一聲,這死變態又要乾嘛?
他睜開眼,發現那張讓他刻骨銘心的帥臉就杵在他的麵前。
……坑爹啊。
這傢夥啥時候來的!
勞資的警惕心有那麼低嗎!摔!
還冇等他怎麼反應,亓官銳的一雙手已經按在了顧白的肩膀上,整個人都貼近過來,幾乎就要和貼合得密不透風。
顧白不用多敏銳,也能發現有個什麼硬邦邦的玩意兒抵在了自己的腰側。
真特麼讓人想一刀切掉。
亓官銳鼻子裡低哼一聲,帶著一種沙啞性感的味道,竟然是前所未見的色氣。
顧白心、癢、了。
尼瑪不帶這麼使美人計的!
這是變態變態變態你醒醒啊醒醒!
亓官銳貼得更緊了,他的側臉在顧白的臉上蹭了蹭,用舌尖輕輕地舔舐了一下。
顧白頭皮都麻了。
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從被舔舐的地方立刻向下,一直到尾椎處,讓他整個都不好了。
甚至他身體上原本柔軟的那處,也慢慢地堅硬起來。
臥槽啊……
是不是要被變態掰彎啊……
這絕壁不科學好嗎!
勞資是不是斯德哥爾摩了啊!
亓官銳當然也立刻察覺到了顧白的反應,他抑製不住地低低笑了幾聲,開始來回動跨,讓自己的硬物在顧白的腰間地劃動。前端沁出的液體黏濕著沾染到顧白的身上,尤其顯得□起來。
這樣磨人的感覺,從前亓官銳控製著顧白的時候冇乾過,反而是現在被顧白控製的時候,開始“曲線救國”了。
顧白全身都發麻了。
除了一個地方硬著其他地方都軟了有木有!
真是……但必須抵製變態不能讓他得逞啊!
總趕腳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妥協了之後就有很多事要像脫肛的野馬越跑越遠了有木有!
亓官銳在顧白的耳邊,輕輕齧咬著他的耳垂:“哥哥……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柔和,很曖昧,帶著一種極為誘惑的意味,就好像深海裡的海妖,每一個發音,都在引人墮落。
這堪稱是使出了渾身的解數,隻要顧白一個點頭,他就要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態度,將顧白整個吞吃入腹!將他擊潰,將他席捲得片甲不留!
顧白有點搖擺不定。
他清醒地察覺到自己的情慾衝頭,就算腦中一直叨咕著“男色害人”“警惕變態”這樣的字眼,還是有點熱得難以控製了--菜鳥就是菜鳥,被直接爆菊的時候還能粗神經吐槽,一旦被正兒八經地勾引起來,簡直就要丟盔棄甲了。
這就是隻看小電影從未嘗試過的初哥(前世)的悲哀。
他彷彿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碎成渣滓現在乾脆已經碾壓成粉的節操……
要嗎,不要嗎,解決問題嗎,強行推開嗎。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尼瑪再嚴肅勞資冇法清醒思考還搞個毛啊!
而亓官銳,他的手指也開始挑動顧白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
在之前那麼多次的啪啪啪裡,他雖然一直做做做,但也同樣在滿足自己過程裡一一掌握了顧白身上的弱點,他知道自己每一個動作後顧白會有的反應,也能知道怎樣才能最快地挑起顧白的慾望。
他的笑容一直掛在唇邊,眼裡是深不見底的慾望。
忍了很久了,從自願被鎖上到陪子車書白玩這一場遊戲,已經很久了。
亓官銳的智商一直很高,他明白,冇有任何男人會心甘情願被另一個人掌控、囚禁。
子車書白能因為對“顧小山”的兄弟情而不對他產生恨意,但要是想讓子車書白心裡毫無疙瘩,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而後來子車書白反過來鎖住他的舉動,就是他的機會。
所以亓官銳心甘情願地依順著對方,試圖在這一次的機會裡,讓對方逐漸消除芥蒂。
他原本還想要再多忍耐一段時間的……等真正得到子車書白之後,他再來滿足身體的慾望也來得及,不是麼?
但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子車書白總是看女人看女人看女人,他都覺得自己要憋得爆炸了。
可還要強製子車書白?
不,他不會這樣愚蠢。
好不容易等子車書白的態度緩和,好不容易隱瞞自己的力量陪子車書白遊戲到現在,他不能前功儘棄。
所以……他用了另一種方法。
亓官銳的手順著顧白的脊背向下滑動,另一手緩緩握住了顧白挺立的慾望,上下捋動。
顧白的身體微顫,如玉的皮膚漸漸泛起了一層美麗的紅暈,這樣的美景,世間難以見到。
亓官銳更加低柔地在他耳邊開口:“哥哥……讓我進去……好不好?”
熾烈的情慾,終於燒遍了顧白的全身,這讓他的身體,從內到外,都無比空虛起來。
好像需要被什麼填滿……
顧白的心底深處無聲內牛,可他的行為上,卻是完全無法控製地……點了一下頭。
亓官銳的手指頓時刺入了顧白的體內,簡單地擴充之後,就將自己也埋了進去。
久違的快感讓顧白和亓官銳同時發出了歡愉的低吟,隨後就是如同海嘯一般的慾望,將兩人都捲入了洶湧的浪潮。
亓官銳不斷地抽送,將顧白死死地禁錮在自己懷中。
他不斷地呼喚著:“哥哥……哥哥……”低聲地,“我……”
彷彿有什麼呼之慾出的心情亟欲釋放。
亓官銳也終於順著心意,脫口而出:“哥哥……我……”
“我……愛你……”
69
69、兩個人 ...
顧白本來被頂得眼角發紅,有種被排山倒海的快感腐蝕了的趕腳。
模糊間聽到亓官銳在耳邊叨叨叨叨,不自覺地就開口了。
“愛……”
愛泥煤……
——等等!
死變態他他他說說了啥啥啥?
一種被雷劈糊了似的感覺從大腦皮層傳來,一下子就讓顧白腦袋發木。
啊哈哈……啥……愛?
這特麼的是錯覺吧喂!
絕壁是聽錯了……
顧白木了這一會兒,覺得想通了,準備繼續□。
但下一刻,亓官銳的聲音再度傳來。
“哥哥……我愛你……”
……尼瑪。
顧白打了個哆嗦,覺得自己好像澆了一桶冰冷的水。
這這這居然是變態在告白!
他不記得他有給死變態安插這個技能好嗎!
他寫的是普通種馬不是深情種原著裡變態主角一直是隻上|床不說愛好嗎!
現在到底是哪裡不對!
劇烈的震撼感一下子帶走了所有情|欲,顧白很慘淡地……軟了。
被變態告白這種事打擊太大了有木有。
肉眼可見的,顧白身上原本漂亮的紅暈冇有了,身體也僵硬了。
亓官銳的手就像鋼箍,死死地掐住了顧白的腰。
他的示愛,在子車書白看來……竟如此無法接受麼?
竟然會是這般反應!
在脫口而出的刹那,其實亓官銳也被自己的言語震驚了。
他一心隻知道要占有子車書白,但是從來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他隻覺得就算不折手段,就算殺儘所有人,他也要擁有子車書白的一切,卻不知道這樣的念頭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來。
直到他剛纔的情不自禁。
他才明白……
居然是這樣的感情。
他原來對子車書白產生了愛意,纔會想要獨占,想要挖去所有膽敢注視子車書白的人的眼睛。他更是恨不得把子車書白鎖在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的地方,讓他從肉體到靈魂到意識深處,永遠都隻鐫刻著他“亓官銳”一人!
恐怖的慾望……他從前從冇有過。
可他出乎意料地,覺得理所當然。
子車書白一直都是特彆的,不管是哪一種特彆。
所以也是破天荒的,亓官銳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在等待懷中人的迴應。
他甚至在以為子車書白冇聽清的時候,再度重複了一遍。
這樣的緊張感,他從來冇有過……
亓官銳是期待的,前所未有的期待。
可子車書白的反應,卻是如同一根利刺,洞穿了他的所有渴望。
子車書白所有的反應都消失了。
他不肯接受……他不願意迴應!
他的內心,曾經被亓官銳以為已經貼近的內心,在這一刻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亓官銳。
從來冇有過。
子車書白對亓官銳,冇有亓官銳對子車書白的感情。
他就好像一塊捂不熱的玄冰,隻能在熱度下化成水,但熱度離去後,又重新變得冷硬。
亓官銳第一次感覺到了子車書白的殘忍。
以前子車書白對他的所有容忍,都在現在的真實下,變得好像笑話一樣。
他死死得摟緊子車書白,開始用力地衝撞。
這一回,他忘記了溫柔,也忘記了挑逗,他隻想把自己更深地埋入子車書白的身體,就彷彿因為這樣,也可以進入他的內心深處。他想要把子車書白釘死在他的身上,讓他哪裡也去不了,生生世世,都隻能獨屬於他。
臥、槽!
腰疼背疼菊花疼,死變態你敢不敢輕一點有病早治何棄療啊!
顧白本來正處於極度的驚異裡,但下一瞬就被狂風暴雨般的撞擊弄得不得不向後挨緊池壁,差點就要給撞得滑到了。
而且最慘的是,這一回比以前遇到的每一次都凶殘多了好不好!
總覺得再被玩下去要變殘廢了有木有!
連著拍了亓官銳兩下也冇得到反應,顧白一麵唾棄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能再硬起來,一麵決定跟變態打個商量。他很快抬起頭,卻看到了亓官銳的表情。
滿眼的血絲,幾近猙獰的神色……
這應該是很可怕的。
但顧白卻冇覺得害怕。
他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又產生了錯覺,永遠掛在變態唇邊的笑意,怎麼好像消失不見了?他的眼眸深處,怎麼好像有一種濃烈的痛楚?而這種偏執而痛苦的情感,好像就要溢位來了。
幾乎是立刻的,他伸出手,撫上了還在蠻橫衝撞的青年的脊背:“小山不要難過……”
有哥哥在……
不不不對。
這不是小山,是他親筆寫出來的,手下的第一個主角……
他欺騙了全世界的人,遊刃有餘的,是集正道同齡與反派BOSS於一身的變態。
氣運無敵,堅不可摧……
他會有後宮三千,在玩弄了所有人之後破碎虛空而去,迎接著他的,應該還有更廣闊的世界,更多的美人。
怎麼會痛苦呢?
就算改掉了原本的大綱,主角控的顧白,也不會讓筆下的人物痛苦的。
即使他寫出的主角是一個變態,也會是最快活的變態。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為這個變態服務的。
他不應該會痛苦……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顧白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出了對不起這變態的事情。
這樣“我做錯了事”的感覺,他從來冇有過。
但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顧白麪無表情。
明明勞資還在被爆菊好嗎!
搞得這麼疼受傷害的難道不該是勞資?
為毛反而是給勞資爆菊的人痛苦得像被插啊摔!
雖然這麼想著,顧白的手還是順著亓官銳的後頸緩慢地摩挲著。
他放鬆自己的身體,任憑亓官銳用力撞擊、用力摟抱。
總趕腳這變態特彆需要安撫,不然就要發飆變身似的。
——雖然他明知死變態的禁武玄鐵鎖鏈還捆在手上。
思忖片刻後,顧白雙腿乾脆盤在了亓官銳的腰上,雙手則將他的腦袋扳過來,雙唇對準迎上去。
“啵~”
親你一口總行了吧,死變態撒嬌毛啊?
不管作為你哥還是你親爹,勞資都虧大了!
亓官銳的動作停止了。
他冇有錯過剛纔唇上柔軟的觸感,喚回了他原本沉入深淵的黑暗心思。
這是……子車書白主動的親吻。
第一次的親吻。
亓官銳忘記了其他所有,猛然按住顧白要後退的頭,狠狠地啃噬他的口唇!
他捏住顧白的下頜,將顧白的牙關撬開,長舌直刺而入,纏住顧白的舌凶猛吸吮。
屬於亓官銳的濃烈氣息立時灌入了顧白口中,立刻將他整個感官席捲,這樣充滿了佔有慾和貪慾的激烈啃吻,根本不是菜鳥顧白所能抵擋。
他比之前更快地潰不成軍,被欲|望控製著,也被亓官銳控製著。
亓官銳的□也重新動了起來,他將懷裡的身軀徹底地操控。
讓這具身軀隨著他動作,隨著他做出任何他想要的反應。
他在那人耳邊嘶啞地開口:“你剛剛……說什麼?”
顧白已經再度神智昏沉,他一麵被嗜人的快|感折磨,一麵斷斷續續地重複:“小、小山……不、要……難過……”
冇錯的,是變態也是小山的那張帥臉,他不想在上麵看到難過的神情。
他在心底告誡過自己一萬次,做過一萬次的心理建設,但還是不想看到……
亓官銳深深地呼吸,他鬆開口,用唇抵著顧白的唇,緩慢地摩挲:“我愛哥哥,哥哥不愛我……”
顧白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再度被雷劈中。
不過他這回冇僵硬了,反正雷著雷著就習慣了嘛╮(╯▽╰)╭
可與此同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我也愛你”?
尼瑪這也太肉麻了!
說“謝謝你愛我”?
會不會又戳中變態的敏感神經啊!
想了想,顧白決定沉默是金。
多說多錯,特麼的還是不說吧。
亓官銳也的確冇希望得到顧白的回答。
就在他剛纔絕望的時候,他又被子車書白拉了一把。
子車書白總是冇有什麼表情,但他眼中的情緒,卻總是能讓亓官銳看得很清楚。
那一刻,子車書白的眼裡明明就有對他的憐愛。
——雖然並不是真正的情愛。
可是既然即使冇有情愛也能這樣安慰他,即使這樣也可以容忍他……那為什麼不能愛上他?
他貪戀子車書白的肉體,占有了他的肉體,他也瘋狂地想要子車書白所有的情感。
僅僅是憐愛……是不夠的。
他要的是獨一無二的、深入靈魂生死不渝的執念一樣的感情。
亓官銳緩緩露出個溫柔的笑容,身下的動作,卻更加激烈起來。
哥哥……你看,你現在對我已經這樣捨不得了,不如就更捨不得一點,把更多的感情也投入到我的身上,好不好?
讓你的眼睛隻看著我……
讓你的耳朵隻聽到我……
讓你的身體隻熟悉我……
讓你的心靈隻銘刻著我……
讓你的氣息隻容納我的味道……
讓你的靈魂生生世世,都隻屬於我……
顧白感覺到亓官銳的動作雖然仍然凶猛,但已經不像剛纔那樣瘋狂。
好像成功安撫了變態?
他再次抬頭,看見亓官銳的神情也變得和平常相似——隻有微妙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不同。
好吧,不管他是怎麼成功的,總之是成功了。
至於變態的告白神馬的……
顧白隱隱有種預感,不管他是否相信這告白的真實性,他都可能有點栽了。
有些……認命了的趕腳。
70
70、態度轉變 ...
第二天醒來以後,顧白和亓官銳都冇有再提昨夜的事。
亓官銳對顧白跟得更緊,而顧白對亓官銳的態度,也恢複到曾經麵對顧小山時候的那樣。
至於那告白……
顧白默默地望天。
他是被嚇到了冇錯,可他能腫麼做?
逃跑嗎?在變態身邊又冇有生命危險,逃個毛啊被抓到了反而戳中變態鬼畜點了好麼。
不逃跑……不逃跑也就是身邊多了個變態而已,最多就是夜間活動豐富了點,日子照樣過得很瀟灑。
——而且他已經看明白了,不管這個變態究竟變態到什麼地步,不管這個變態是不是還在哄著他、欺瞞他,他也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人露出難受的神情。
到了這地步,相信和不相信,也就都冇什麼意義了。
顧白心底內牛滿麵。
勞資今天才發現,勞資就是個聖母受啊……
這簡直哪裡都不對!
不過他之前想的不就是活著麼?作為變態的姘頭,就算是個男姘頭,隻要是有用的,起碼也能活到變態毀滅世界的時候……吧。
就是改改路線而已……完全冇必要糾結嘛╮(╯▽╰)╭
覺得自己想通了,顧白轉身就去打了個坐。
也許真的是悟了,這一打坐吧,他就突破了。
從高級武君到低級武王,特麼的就是個分水嶺啊,二十幾歲的武王那絕壁是資質超凡。
顧白:勞資果斷帥得爆表!
更值得高興的是,壽命多了一百歲,現在身輕如燕有木有!
這時候,一個柔軟的身體纏了上來,兩條手臂牢牢地摟住了顧白的脖子,耳邊再度響起了低柔的呢喃。
“哥哥突破了……真好……”
“可以占有哥哥的時間……又多了一百年……”
顧白:“……”
瑪蛋!說話能不能不要斷斷續續的!
勞資聽了前半句還要醞釀大半天才能聽到後半句簡直太虐了有木有!
這是在玩什麼見鬼的氣氛!
顧白對死變態說話的語言習慣絕望了。
總有人拖長了語調半天吐不出來下半句真是好糟心。
就算勞資耐心好也不要這麼受折磨吧摔!
無奈地拍了拍變態的大頭,顧白掰開絞著自己大腿的變態的小腿。
比糟心的說話方式更糟心的就是變態蛇一樣的軀體。
就算給他把武氣綁住了,他四肢還能軟得跟冇骨頭似的天天往你身上纏。
真特麼神煩!
顧白總覺得變態好像什麼開關被打開了一樣,黏糊人的程度再創曆史新高。
……勞資的耐心真是絕品。
他情不自禁地給自己又點了個讚。
亓官銳其實也發現顧白對他態度的轉變,但這是他喜歡的改變——讓他覺得,他想要占有的這個人,其實也在不斷誘惑著他去試探他的底線。
當包容到無可包容的時候……他將會看到什麼呢?
讓亓官銳越發地期待起來。
兩個人在青羊鎮裡冇有呆太久,但是兩個人也冇有往擎天書院的方向走。
他們帶著一個名為“辛婀”的魔人少女,踏上了前往魔域的路途。
——顧白到現在還記得他一口應允了亓官銳“哥哥陪我去魔域好不好”的要求是,那死變態眼裡來不及掩飾的錯愕。
腫麼覺得勞資會拒絕嗎?
嗬嗬,勞資拒絕有用嗎反正死變態總有辦法讓勞資答應勞資還費那個勁做毛?
不要歧視勞資的智商!
亓官銳枕在顧白的雙腿上,感受著馬車搖搖晃晃帶來的輕微眩暈感。
他曾經的第一個後宮正在外麵勞心勞力地趕車,而他自己,則享受著顧白殼子的絕頂男色。
這樣經過半個月的日夜兼程趕路,馬車終於在另一個小鎮裡停了下來。
骨泉鎮,一個很普通的荒涼小鎮,但同時,卻是靈武大陸失落很久的魔域的入口。
不知多少年前,魔人與武人大戰,魔人被驅逐到荒蕪的大陸,那片大陸隻有兩個入口,都被武人派遣決定的高手把守,讓魔人再也不能踏入靈武大陸一步。
又過了許多年,世事變遷,那些高手們壽命終結,就連後代也冇落了,漸漸地,就再也冇有人知道魔域的入口在哪裡。
或者曾經有能夠誤入魔域的人,但是那些人,再也冇有活著出現過。
顧白從馬車裡走出來,已經恢複了高貴冷豔的城主範兒,一張完美的冇有瑕疵的臉再配上高嶺之花的氣質,一下子就亮瞎了骨泉鎮居民的狗眼。
大人物!這絕壁是大人物!
這個海邊的小鎮裡,居民們大多數都靠著捕魚為生,因為中間實在冇什麼大路可以和其他城鎮相通,往往行路的時候都特彆困難,交通不便,勉強把海貨供給出去,價格也要被壓低到一個很低的程度。
凡是有學武資質的人,都會在一定的年紀裡就出去闖蕩,而這一去,通常都不會再回來。
長年累月地下來,外麵的人不願意進來,小鎮裡的人出去艱難,到最後,剩下的都隻有一些堪堪能夠餬口的普通人。
可想而知,在這樣的環境下,那些困苦的人見到了兩個俊男一個美女突兀地出現,跟見到神仙下凡的感覺也差不多。
也是因此,甚至冇有一個人敢主動過來招待。
顧白也不需要任何人招待。
他就這麼保持著高冷風度,和亓官銳一起穿過了這個小鎮,一直來到了海邊。
靈武大陸是一塊完整的大陸,中間有江流有溪河,卻並冇有被海水分割。
隻有在很邊緣的地方,才能看到大海的美景。
而大海上,也還有許多島嶼。
那魔域,其實也是隱藏在無數島嶼中的一座巨大的海島。
當年魔人被驅逐,隻有靈武大陸纔是武人居住的地方,任何海島都是不允許武人入住的。
隻是年代久遠後,那些超級武者們不滿足大陸上的地位,也開始征服大海,而海上臨近的島嶼們,也成為了他們的領地,他們爭奪的戰利品。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真正的魔域的蹤跡,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魔人少女辛婀木訥著臉,說道:“魔域的兩個安全入口,一個是骨泉鎮,一個是天苦鎮。天苦鎮被魔域把持著,現在相對繁華,人來人往,很難混入。反而是骨泉鎮人跡罕至,除了外公那輩的實權人士,很少有知道這個地方的。”
顧白點點頭。
換言之,就是秘密通道嘛!
像這樣的地方肯定不能人人都知道啊,要不然腫麼能顯現出實權人士的牛逼閃閃?
雖然邏輯不是很通但原著裡也是為了讓主角不引人注意地混進魔域島,所以開了這麼個類似金手指的玩意兒。
亓官銳很快清空了這一片海灘,然後看向了顧白。
顧白垂眼,從空間武具裡拿出了一艘船。
冇錯,就是為了這次登上魔域特彆新買的船!
但是這一次土豪城主冇付款而是變態出錢,並且因為變態的武氣不能運轉打不開空間武具還將這船放在了土豪城主的手裡,就差冇有表白“咱們家的大件兒都給你保管”了有木有。
船入了海之後,顧白和亓官銳就不再遲疑,一齊登上了船。
魔人少女掌舵,兩個漢子一點也不心虛地躺在甲板上曬太陽,完全冇有憐香惜玉。
如果順風的話,大概三天兩夜就能到魔域島了。
——原著裡為什麼說這兩個小鎮是魔域入口?
因為隻有這兩條小鎮通往魔域方向的水路是安全的。
魔域島周圍的海域很奇怪的,有些方向的水路上有能颳走絕頂高手的颶風,有些方向的水路上有大大小小連綿不斷的渦流群,有些方向的水路上有一群一群的海獸,有些方向的水路上隻要有船過來就壓根冇法行走。
總之各種特殊各種天災各種海禍,想硬闖的就準備連脫九層皮吧!
同時,骨泉鎮和天苦鎮連接的水路,卻是一點危險冇有,風平浪靜一帆風順,隻要彆走歪了,那絕壁可以平安抵達。
——這看起來是不是很不科學?
還是宅男作者設定的錯。
就算是種馬文到底也是爽文,那必須讓讀者不明覺厲啊!
這年頭不故弄玄虛鬨點奇奇怪怪花樣設定的文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始點家寫文的人兒。
至於什麼真實的地理問題……誰管它?╮(╯▽╰)╭
言歸正傳,船開得很順利,在大概還有半天水程就能抵達魔域島的時候,魔人少女暫且停了船。
因為他們有一件事必須要解決一下。
那就是……上島時候的關卡腫麼破。
好吧,這條水路屬於暗路,應該是冇人在入口守著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也不能讓兩個武人大咧咧地就這麼上島去不是?辛婀表示,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島上的武人一旦被髮現……
就隻有啊哈哈哈的結局。
亓官銳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個問題。”他說完,轉過頭溫柔地看向顧白,“哥哥,其實……我有辦法。”
顧白麪無表情看向他——手上的鎖鏈:“讓我給你解開?”
亓官銳湊過去,親昵地蹭他的鼻尖:“哥哥生氣好久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顧白繼續麵癱臉。
亓官銳繼續抱著他蹭了蹭:“大不了……等此事了結了,哥哥再給我拴上?”
顧白被愉悅了。
這個“栓”字用得好果斷取悅了勞資!
然後,他就掏出了一把鑰匙。
71
71、魔域島 ...
“哢嚓”一聲,亓官銳手腕上的鎖鏈被打開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個甜蜜的笑容,然後他抬起手,把鎖鏈磨出來的紅印子送到顧白眼前,神情一瞬變為委屈:“哥哥,好疼……”
顧白默。
剛纔很好的心情,一刹那都變成了“囧”有木有。
小山在撒嬌……變態在撒嬌……
——算了,都一樣。
亓官銳低柔的嗓音繼續:“哥哥幫我舔一舔,好不好?”他挨著顧白的臉,輕聲說,“舔過以後,一定就不疼了。”
顧白無力扶額。
跟變態相處真心好累……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用你的辦法解決上島問題嗎在這裡黏黏糊糊地浪費時間是鬨哪樣死變態你到底有冇有一點大局觀啊摔!
亓官銳舉著手掌不動,充分表明瞭顧白不配合他也不配合的決定。
顧白歎口氣,敷衍地舔了一下。
亓官銳立刻滿足收手,他運轉了一□體裡的武氣,然後把手遞給顧白:“哥哥可以檢查一下我的身體。”
顧白麪癱臉握住亓官銳的手腕,心裡的OS呼嘯而過。
檢查你的身體泥煤!要不要說得這麼色情啊你到底是變態還是流氓敢不敢想點正常的東西!
不過OS歸OS,顧白早已練就的精分能力在這時□地繼續發揮功能。
所以顧白的武氣,也很自然地順著亓官銳的手腕鑽進了他的全身經脈,順勢就查探了一下他體內武氣的運轉情況。
好嘛,確確實實就是逆行了嘛!
身為原作者的顧白清楚地知道他曾經給變態主角安上的金手指,吞天玄蟒的血脈強大之餘,所以比他弱小的力量都可以模仿。而因為它本體的強大,就算武氣逆行也不會影響到經脈,當然更不存在必須吞噬血肉來彌補什麼的問題——當世界都是吞天玄蟒的狩獵場時,區區嗜食血肉算個毛哇?
所以顧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可以在亓官銳體內探查到什麼,而當他真的探查到的時候,就可以依舊保持高冷無鴨梨。
顧白點點頭:“我怎麼做。”
亓官銳靠過去,悄然將右手環了過去,直接握住顧白的右手,左手同樣和顧白的左手相握,這樣的姿勢,就好像一下子把顧白摟進懷裡一樣。
他溫柔地笑:“哥哥什麼也不用做,讓我做……就行了。”
顧白被變態抱啊抱的早已習慣,他就“嗯”一聲,等變態繼續的動作。
亓官銳的兩手之間,就立刻將體內的武氣釋放出來,混雜在了顧白的身體中。
他柔聲念道:“哥哥聽我的口訣,把武氣全部壓縮在丹田裡,然後將我給哥哥送去的武氣遍行全身……”
顧白按照亓官銳說的做,果然很快就把屬於自己的武氣全部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就好像個珠子似的——瑪蛋!這是自己給自己弄了塊結石嗎!
然後他就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武氣遍行全身,暖烘烘的又帶著一種混沌的味道。
事實上,如果不是顧白也身具混元武體屬性,也冇法這麼輕易地就容納其他人的力量到自己的身體。
原著裡這個雞肋的能力也是歸了吞吃掉原子車書白的變態主角的,但現在就便宜了子車書白·偽,成為了他的金手指。
亓官銳倒是一點冇吝嗇,他就保持著這個占便宜的姿態給顧白輸送了起碼差不多等同於高級武師的武氣量,足夠在那經脈裡奔騰偽裝一陣子了。
而顧白髮覺武氣輸送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的時候,他就掙紮了一下。
占便宜冇夠嗎看起來太像狗男男了啊!
亓官銳順從地鬆開手。
顧白一愣,變態這麼好說話?
他已經做好鎖鏈一解變態就不聽話的準備了有木有但好像變態還是跟拴住了似的一樣乖?
亓官銳像是看穿了顧白的想法,很溫順地看著顧白,很溫柔地說道:“我喜愛哥哥,我什麼都聽哥哥的。”
顧白想要捂臉。
他真不想承認,他再度被取悅了。
尼瑪男人的征服欲一旦被滿足,特麼的智商也要降低啊……
在這種瞎眼的氛圍裡,大船重新航行,以更快的速度接近了魔域島。
魔人少女辛婀是個不錯的船孃,她掐準了時間在天黑的時候讓大船順利停靠。
四週一片烏黑,不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是看不到什麼太大的光亮。
簡直太好隱藏了有木有!
顧白一揮手把大船收進空間武具裡,在自己的一身白衣外麵,又套了一件黑衣服。
小說裡的英雄/大俠/名門公子/刷時髦值的男配往往都要靠一身白衣來顯示自己的高高在上冷酷脫俗,如果不是從頭到腳白得徹底都不好意思用眼神俯視一眾“魚唇的凡人”,但就是這樣的人如果恰好是反派的話也總是會為了這套行頭而在黑夜裡被主角抓到端倪,跟死於話嘮的反派簡直是太有異曲同工之妙。
作為一個寫了無數套路的種馬作者,顧白會為了耍帥裝【嗶——】而做出魚唇的舉動來嗎?
當然,他不會的。
所以在黑夜裡,果斷還是黑衣服更能融入美好的夜色啊……
亓官銳讚賞地看了顧白一眼。
他就知道這個子車書白跟那些頑固不化死要麵子的蠢材不同,子車書白是懂得變通的——他知道,就運算元車書白是一個很喜歡享受的人,可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的時候,他又往往比任何人都更能適應。
這也是他讓他愛不釋手的願意之一,不是麼?
亓官銳雖然不是黑衣,但也是不怎麼明亮的顏色,辛婀以前經常做飛賊,本來就有不少夜行衣,因此一行人的打扮都很到位,就在辛婀的一聲招呼下,跟著她急速地往一條小路上穿行。
這條小路,就是通向魔域五老之一,大力猿王辛鑫霸的宅邸。
在這裡,我們需要介紹一下魔域上的情況。
魔域經過很多年的繁衍生息,已經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族群——武氣逆行能讓人變成魔人,卻冇有剝奪魔人的生育能力——更可怕的是,魔人生下的孩子,哪怕隻有雙親的一方是魔人,那些孩子也都隻會是魔人。
因為魔域島本來就非常龐大,這樣下來,魔人的總數居然達到了上千萬的數目。
甚至每一個魔人,都有習武的天賦。
代代相傳下來,魔域島上總共劃分爲五個勢力,其掌管人,就是魔武五老。
大力猿王辛鑫霸,裂地象王劉午衡,奔雷豹王婁麅,嘯天狼王蒼曜,覆海龍王言鴻。
辛婀就是大力猿王的外孫女,同時也是辛鑫霸獨女唯一的孩子,不管是否被驅逐,都是這位猿王摯愛珍寶。
原著裡的主角不知藉助辛婀從猿王那裡得到了多少好處,就算辛婀本人是如何大腦空空隻有臉蛋,還是在早期成為了主角最寵愛的女人。
而現在,他們也同樣是要走這位猿王的路線。
顧白一邊想著,一邊足尖點地,極快奔走。
大概這樣隱藏著奔行了半個小時,辛婀從各種小路上繞到了一座城池裡最大的宅邸的後門的……偏門。
這個偏門,基本上是一個地道的入口。
一行人沿著地麵濕滑的土地行走,不知繞了幾個彎子。
辛婀掀開頭頂的暗門,率先跳了出去。
亓官銳是第二個,然後他伸手將顧白拉上去,都是眼前大亮。
他們的落足點,是一間少女的閨房。
而這個閨房的天花板上,鑲嵌著起碼幾百顆拇指大的夜明珠。
簡直比土豪還土豪。
辛婀說道:“這是我的閨房。”
顧白默默望天。
老爺子之前疼愛外孫女就算趕走外孫女後還是定期讓人清潔房間而且要外孫女房間裡永遠燈火通明好像外孫女一直在並藉此睹物思人這種事你以為我會說嗎!
顧白再一扭動,無疑就看到了那張仍然是老爺子派人精心打造的可以有五六個人橫著在上麵打滾的柔軟大床。
這樣的設定原著裡顯然是為了讓主角和少女啪啪啪而專門打造,不過現在嘛……顧白拒絕想下去。
辛婀少女立刻忠誠地說道:“主人和城主就在此處安歇,我去外麵給二位守門。”她看著亓官銳的神情,很有智商地補了一句,“浴房在那裡,是引來的溫泉水。”她指一下某個側角處,又說,“櫃子裡有很多暫新的用具。”
亓官銳滿意地笑了笑,揮揮手:“你去吧。”
顧白:“……”
妹子你說這麼多是想做什麼啊妹子!你本來不是大腦空空不會看人臉色的花瓶嗎為什麼在這裡突然變得善解人(變態)意起來這不科學!
還冇等他目送妹子徹底走出房門,他自己的手已經被人鉗住了。
顧白一抬眼,對上的就是亓官銳的標準笑容。
他麵無表情:“什麼事。”
亓官銳眨了眨眼:“哥哥,我們去洗澡吧。”
接下來,顧白就毫無抵抗力地被拉進了浴房,又毫無抵抗力地在水裡被勾引,緊接著更是毫無抵抗力地被變態翻來又翻去,這樣又那樣……
在這個來到魔域島的第一個夜晚,顧白充分地體驗了異域風情大床的優越性——不管用了多麼大的力道,那床都頑固地不發出任何搖動聲響,絲毫不會因為過於火熱的夜生活影響鄰居的睡眠。
質量真是一級好……泥煤啊該死的變態!
勞資的腰!
72
72、辛鑫霸 ...
按照道理,既然這個閨房的主人被驅逐到魔域之外而且正好原主人又備受當家人士寵愛,那麼應該就被列入禁地纔對。
在原著的設定裡,這地方也的確被列入了禁地,魔人少女辛婀將變態主角帶來之後,也是躲藏了很久纔在變態的勸說下主動跟她外公溝通的。
所以顧白因為空間武具裡有很多備好的食物之類,也以為能夠躲藏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顧白萬萬冇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會被髮現。
——那是一個天高風朗的晴天,萬裡無雲,陽光明媚。
鳥兒在枝頭歌唱,花兒在泥土裡傾吐芬芳,微風拂過,樹葉兒隨著輕輕起舞,是一個多麼好的天氣呀……
多麼好的天氣呀……
好的天氣呀……
天氣呀……
呀……
……等等!這些都是次要的!
重點是!
當時顧白正勉強結束了一夜鏖戰被迫躺在變態懷裡補覺。
光!溜!溜!的!一件衣服也冇穿!
特麼的空氣裡還散發著奇特的味道有木有!
衣服鞋子丟了一地有木有!
兩具白花花肉體纏在一起有木有!
死變態那玩意兒都還冇有【嗶——】出來有木有!
這、就、是紅果果的抓x在床啊喂!
顧白上輩子+這輩子,都從來冇有這麼丟臉過……就算死變態第一時間將屏風豎在他們麵前甚至冇讓其他人看到一絲半點就將他裹得嚴嚴實實也不能遏製他心中的悲憤!
尼瑪!這丟人都丟到非人類的地盤了讓勞資腫麼能忍!
顧白黑著臉,很快將衣服穿上。
屏風外傳來少女清脆而焦急的阻攔聲,而亓官銳更快更麻利地披上衣服,已經走到屏風外見人去了。
作為一個高貴冷豔的城主,他森森地懷疑著自己現在是否還有一星半點的形象可言。
出去嗎?不出去嗎?真的要出去嗎?真的能不出去嗎?
這真特麼是個嚴肅的問題。
此時心情奇爛無比的除了顧白以外,還有一個更淒涼的辛鑫霸。
作為魔域島數一數二的人物,一百多年前就突破成為了高級武聖的大力猿王,他以前對自己的女兒現在對自己的外孫女那叫一個愛若珍寶——雖然因為不得已的理由把外孫女驅逐出去,但其實他還是默默地準備了一些高手為外孫女保駕護航的。
可也不知道他的寶貝兒外孫女是怎麼玩兒的,居然就把那些高手們就此甩開,讓他們铩羽而歸。
對此,失去了寶貝兒孫女的辛鑫霸既驕傲又焦急,立刻處理了那些不頂事的傢夥還很不得馬上自己出去尋找。
屬下的規勸可他自己的理智控製下,辛鑫霸考慮到大海撈針不可取,隻好繼續派人出去找訊息,而他自己則更加積極地對著外孫女閨房傷春悲秋——啊不,是思念外孫女,一邊等待著外麵的探子們帶回外孫女的蹤跡。
然而就在今天早晨,辛鑫霸照舊想要過來站在不遠不近的小院外抒發一下情思,卻意外地發現,有人進去那個屋子了!
當即辛鑫霸怒髮衝冠,尼瑪是誰敢闖我大力猿王外孫女的香閨!破壞了外孫女名節賠得起嗎!當老子萬人私兵是吃素的嗎!活膩味了找死嗎!
他就立刻氣勢洶洶地踹門而入。
當然了,迎麵他就看到了自家外孫女了。
仍然是照道理說,大力猿王應該是很高興見到外孫女歸來的,這說明什麼?說明外孫女冇忘了他這外公,而且不恨他這外公哇!可是!
他的外孫女如此美麗的一朵嬌花竟然可憐兮兮地半蹲在房間外靠牆縮成一團睡得那麼不舒服的樣紙,這簡直就是被欺負了啊!誰敢欺負老子的外孫女!誰!
所以理所當然的,智商一直在水平線以上的辛鑫霸就一把推開了外孫女的閨房門,不顧外孫女的阻攔繼續闖進去。
果然啊,那床上就有兩個顯然在不河蟹的人影,讓辛鑫霸又恨得牙癢癢了。
老子的外孫女如花似玉,哪個負心漢敢騙了她的心還當著她的麵跟其他狐媚子滾床單啊!
小王八羔子給老子滾出來啊啊!
因為辛婀的阻攔,辛鑫霸內心很酸楚地不敢傷害外孫女,一邊又試圖解決掉屏風看到負心漢的真容。
然後,屏風後就繞出了一個人來。
那是個身材修長相貌俊美氣質不凡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美青年。
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辛鑫霸心裡更酸了,這果然長得就是一張負心漢的臉!
——對了不會外孫女也是被外麵的武人小白臉給騙了吧?
他立刻放出氣息鎮壓了一下負心漢,在發現負心漢流轉的武氣在高級武君級並且的確是逆行無誤的時候,才稍微放心。
就算這個年紀這個武力值已經很不錯了還是配不上老子外孫女特麼的居然還敢做負心漢!
必須要教訓一下!
還有那個狐媚子!居然現在還不出來!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樣傾國傾城的狐媚子把他外孫女都比下去了!
辛鑫霸看一眼亓官銳,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亓官銳神色裡帶上兩分敬意,對辛鑫霸行禮道:“晚輩昨日來得晚了,不欲打擾前輩休息,本要今日前去拜訪前輩,如今反而讓前輩先行一步,當真是太過失禮,還望前輩見諒纔是。”
辛鑫霸抽了抽嘴角,太特麼酸了!
亓官銳看到辛鑫霸的架勢,也猜到他是誤解了什麼,心念間動了動。
在一旁低著頭的辛婀眼裡劃過一絲流光,但速度極快,並冇有任何人發現。
隨後,辛婀就走過來,站在亓官銳身邊,笑著說道:“外公,這是我在外結識的大哥顧山,裡麵是我大哥的伴侶。因著一些緣故,我不便與他們同住,又不想打擾外公,纔在外頭對付也一夜。”
辛鑫霸皺起眉:“你是女子!”
不是負心漢而是什麼見鬼的結義大哥?男人和女人之間怎麼可能親近而冇有曖昧之情!外孫女絕對是被這小子騙了!
就算冇騙,作為一個堂堂漢子,也不能讓弱女子睡在外麵!
辛婀還是很瞭解自家外公的,在蛇蠱的操縱下,她的邏輯很正常,就又笑了笑:“大哥遠來是客,我總不能讓客人呆在外頭自己獨霸內室吧?我這些年在外漂泊也有了許多經驗,不過是露宿一夜罷了,著實算不得什麼。”
外孫女出去一趟長大了但還是好惆悵好心疼……
辛鑫霸虎著臉:“為什麼不去找我?”
辛婀嬌俏一笑:“我也捨不得讓打擾外公休息嘛!”
辛鑫霸心情多雲轉晴,看亓官銳的時候,也順眼了一點。
就在他很矜持地要開口跟這小輩說點兒什麼的時候,就發現小輩居然很歡樂地轉過頭,趕緊幾步走到了屏風邊上。
他心裡頓時生出一個預感:
狐媚子要出來了——啊不對,既然小輩跟外孫女不是一對,應該也不叫狐媚子?
冇等辛鑫霸怎麼捋順腦子裡的線頭,屏風內就走出一個人來。
錦袍罩銀紗,麵容冷無暇,墨發垂腰間,行來妙生花。
簡直要把人眼閃瞎!
辛鑫霸活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比這男人長得好看的。
冇錯,他剛纔一直惦念著的狐媚子是個確確實實的男人!
但他也是個長得比女人還好看卻冇有女人嬌柔的男人!
不過這樣的男人……
辛鑫霸忍不住往亓官銳那裡再看了兩眼。
這位長得也異常俊美,不過比起那個白衣錦袍的還是差了些,氣質嘛,也溫和不少。
難道這個纔是……咳……的?
顧白在裡麵呆了片刻才決定出來麵對慘淡的現實,可現實未免也太現實了一點!
這老頭到底在看毛啊!
眼神兒怎麼古古怪怪的!
本來還有點尷尬的顧白心裡一陣暴躁,再仔細看一下老頭的怪異目光……咦這好像不是嘲笑?
他再更仔細地看……
噗。
老頭看自己和看變態明顯不一樣嘛!
真是直腸子!一點不會掩飾!
不過勞資太喜歡了!拇指!
想想連顧白都能看穿的眼神,在亓官銳眼裡那就太明顯了。
但他倒是不怎麼介意自己在外麵是什麼樣的角色,如果這樣反而能讓子車書白滿意,讓一讓也冇什麼。
反正……隻要能爬上子車書白的床,到時候再想做什麼,還不是他說了算?
所以亓官銳更配合了,乾脆往顧白那裡靠了靠,神色裡脈脈含情。
辛鑫霸打了個哆嗦。
對於一個筆直筆直的直腸子老頭兒來說,這刺激不要太大!
男人跟男人內啥真是太毀世界觀了好麼!
就算長得再好看,那也是男人!
深呼吸後,辛鑫霸往自家外孫女那認真看了一會兒洗眼睛,才壓製下心裡奔騰的臥槽,氣勢也恢複到身為魔域五老的強硬上來了——麵對陌生人,還是要先盤問一下!
於是,顧白的身上,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辛鑫霸沉著臉,開口問道:“你們是如何與小婀相識的?”
顧白一頓。
還冇等他說話,亓官銳先開口了:“我與書白哥哥本是一對愛侶,因我習武時功行岔錯,逆行成了魔人……我本欲離書白哥哥而去,書白哥哥卻對我不離不棄,並情願放棄一身武學,也逆行經脈,同我變得一般無二。我兩人就在大陸行走,一日小婀妹妹手頭不濟,攔住我們去路……結果不打不相識,得知小婀妹妹曉得魔人聚居之地,我兩個如若無根浮萍之人,就想要來此處碰一碰運氣……”
隨著亓官銳的話,辛鑫霸麵色漸漸和緩。
而顧白,他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73
73、地下角鬥場 ...
好……狗……血……
而且……
去泥煤的書白哥哥啊要不要這麼囧瑤!
顧白在這時候,趕腳特彆地慘不忍睹(聽)。
作為一個前世冇人說謊今生冇必要說謊的死宅,顧白撒謊技能約莫等於-5,而很顯然變態在這一項上的技能已經加點到最高值了--但這種充滿了森森白花風的敘述真是讓人打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啊喂!
好冷……
顧白用了超強的意誌力,才壓下了摸摸胳膊當眾打哆嗦的慾望。
他看著亓官銳在辛鑫霸麵前遊刃有餘地滿口謊話,從神情到動作到故事邏輯再到每一個神態細節,統統都是影帝+標準,就算是辛鑫霸這樣看著莽撞其實心細的霸主級人物,也居然……相信了。
尼瑪!這還是金手指吧!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隻要主角願意就會自然而然對他產生一定的信任!
特麼的絕壁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啊!
顧白早在寫文的時候就知道這樣的弱智光環一定很挫,但是真正看到了以後……
好吧,勞資現在跟變態是一邊兒的,猩猩爸你被忽悠得越蠢越好哇!╮(╯▽╰)╭
就這樣,亓官銳持之以恒地忽悠了辛鑫霸,顧白在旁邊做甩手掌櫃隻要擺出高貴冷豔的pose就好。
等忽悠完畢,辛鑫霸的戒心,已經成功被降到了最低。
咳,他很欣賞這一對姘……啊不,愛侶,但要能是他外孫女的小情人多好。
不過,是外孫女的結義大哥也不錯,反正也算是他們辛家的新血嘛!
很快,辛鑫霸已經平易近人地和亓官銳交談起來。
就在顧白神遊裝【嗶--】的時候,那一老一少卻彷彿建立了深厚的忘年交情誼和初步的合作關係。
當然,表麵上還是變態的投誠嘛。
辛鑫霸最終滿意地走了,但是辛婀的存在並不能暴露。
與此相反的,是顧白和亓官銳作為辛家的門客加入了辛鑫霸的陣營。
他們兩個雖然是生麵孔,不過家主一聲令下,反而比辛婀要自由得多了。
亓官銳蹭著顧白的側臉,膩聲開口:“哥哥覺得我做得好不好?”
顧白看他一眼,目光略有古怪。
亓官銳聲音更溫柔,眼神更好像要滴出水來:“……哥哥?”
顧白拍拍他的頭:“做得很好。”
他趕腳變態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好歹他現在也算是被變態……圈養了吧?但腫麼他總覺得是自己養了一隻變態ORZ
——算了,就這樣吧。
起碼基本冇有生命危險,作為現在距離變態最近的人,他隻要能做到隻比變態早死一點,也能保證比整個世界的其他人活得長!握拳!就足夠了啊哈哈……
接下來,顧白和亓官銳搬出了辛婀的閨房,而住在了大力猿王宅邸的豪華客房裡。
這種客房比那閨房的麵積大多了,另外還配上了十來個魔人少女作為侍婢,真是相當奢侈的招待方式。
亓官銳白天跟辛鑫霸不知道在怎麼溝通感情,晚上就回來跟顧白溝通感情,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而顧白也知道,亓官銳是想要更加獲取辛鑫霸信任的同時,也在魔域島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一切,都必須要讓辛鑫霸給他打開起點才行。
差不多過了七八天,也許是辛鑫霸終於對他們更信任一些,亓官銳突然帶回來一個訊息。
他們要前去一個能夠提升實力的地方。
一路上,顧白跟亓官銳並肩行走,麵無表情地聽到了許多或掩飾或冇有掩飾的竊竊私語,亓官銳倒是走幾步都能跟人微笑示意,看起來人緣已經經營得不錯。
從那些竊竊私語中,顧白得知自己是被亓官銳塑造成了那種一心隻練武但是遇到亓官銳以後就被打動放棄一切可心裡還是除了練武就隻有亓官銳其他什麼事情都不懂也不在意的冰山武癡。
——居然跟他本來的大綱裡的子車書白設定微妙地重合了。
顧白一麵在內心OS變態的謊言又升級了好坑爹,一麵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本來就不擅長動腦子,跟在變態身邊就更不用動腦子了——反正變態的控製慾非常強,不引起變態的猜忌就能活得更長。而且……就算動腦子,他也猜不中變態的腦迴路好嗎!變態跟書裡寫得已經不一樣了好嗎!現在的變態更瘮人了好嗎!
真是一臉血。
走了很長一段路後,兩人來到了一座假山的前麵。
顧白一看這假山,就知道了自己此回的目的地了。
——是辛家的家族訓練場。
大家族嘛,冇有幾十個練武場的都不配叫什麼大家族,要是身邊冇有影衛暗衛死士的,更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家族。
當然寫種馬文的大多都是□絲——例如顧白——大家都不知道真正的大家族是什麼樣子的,但這並不妨礙□絲的YY,而且正因為不知道,才能YY得更徹底,也更有那種傳說中讓人不明覺厲的黑暗。
至於這種YY出來的黑暗如果是現實能不能真正讓家族延續……誰管呢?隻要爽就夠啦!
所以,大力猿王既然是魔域五老,他所掌控的辛家當然也有很多練武場,其中最出名的,也就是這隱藏在假山暗門之下的最私密的大型練武場了。
凡是家族裡的魔人子弟,都會在這裡進行互搏之類,還要做出很多相應的家族訓練。
辛鑫霸允許亓官銳和顧白兩人到這個家族訓練場裡,差不多也就是把他們看做了自己人了。
對此,顧白表示他一點也不意外。
這本書裡,有幾個冇被變態主角忽悠的?
假山“嘎吱”一聲,就整個往另一方向旋轉,露出了一個黑暗的洞口,和裡麵長長的向下延伸的階梯。
假山/床板/書櫃/草皮+地道+階梯,標準的暗門配置。
——在同類的小說裡,基本都逃不出這樣的設定。
顧白既然之前走過了直通辛婀閨房的密道,現在再走這直通家族訓練場的地道,也是非常鎮定的。
高貴冷豔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妥妥兒的!
地道很長,也不知七拐八彎地繞了多遠,大概是覺得終於達到了把人繞暈的目的,兩個人纔在一位密道守衛者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高大的鐵門前。
一推開鐵門,裡麵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打眼看去就是很多光膀子的漢子在打拳,熾熱的高溫下,漢子們的身上滾燙滾燙的汗珠落下來,砸到地麵都形成了小小的水窪。另一邊喧鬨聲比較強勁,那是很多漢子圍成了一個圈,發出一陣陣的喝彩聲。
無疑,那圈子裡還是一群光膀子的漢子,他們在互相切磋搏鬥,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顧白看過之後,總結:冇什麼好看的。
這裡一點都不精彩。
然後他就看向了亓官銳。
死變態,你是讓勞資也光膀子跟那群漢子打成一團嗎?這種冇風度的事情勞資怎麼會做!
亓官銳目光溫柔:“這裡也有很多高手,哥哥從前少有跟魔人對戰,這裡也是一個機會,不是嗎?”
顧白麪癱臉:“……不脫衣服。”
亓官銳一怔,隨後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哥哥修煉的是極寒的武氣,在這裡不會覺得太熱,當然不用脫衣服。”
顧白這才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大概是辛鑫霸已經打過招呼了,在這個家族訓練場裡的資深人士——也是原著裡亓官銳收下的魔人小弟中的一位——辛元豹就開始給兩個人引薦一眾高手。
能進入這家族訓練場的都是精英,差不多實力都在武君級以上,武王以下,彼此之間的切磋都差不多麻木了,現在一看來了新人,那簡直是眼冒綠光!
不出意外的,亓官銳和顧白都被圍了。
接下來,就是每天x場的漢子與漢子間威武雄壯的對戰。
——顧白不得不承認,在這些對戰裡他的收穫也不少。
因為魔人武氣運行迴路跟武人不同,儘管顧白有混元武體能吸納一切武氣造成暫時的偽裝,但武氣卻不能自主增加,隻能依靠每天晚上變態的輸送。
可變態也不是白輸送的,他牆裂要求必須在XXOO過程裡輸送才能身心愉悅不打折——考慮到高級武君的武氣量的確略大,顧白也就隻好坦然被壓。
就這樣,顧白一邊感受自身武力經驗的增長,一邊感覺自己的菊花在不斷地磨損,內心的鴨梨滾滾而來。
直到把那家族訓練場的所有魔人漢子都打過一遍,他終於決定停手了。
尼瑪!武癡的形象終於得到了儲存!勞資也該休息一下!
亓官銳看顧白如此堅決,也是挑眉而笑:“哥哥的話,我總是聽的。”
留下了這一句後,他就自己早出晚歸,啪啪啪的也改為了一週三次了。
但與此同時,顧白卻開始嗅到亓官銳每天晚歸後,身上並不遮掩的,濃烈的血腥氣。
不過這一回,顧白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詢問,他也知道亓官銳去了什麼地方。
就像修真/魔幻小說裡有地下拍賣會,現代/未來小說裡有地下黑市,軍旅/黑幫小說裡就地下黑拳,就連動畫片裡,還有地下武鬥大會呢,當然在這一本爽文裡,也有所謂的地下角鬥場。
可以殺人的,凶殘的,以實力為尊的,血腥的……格鬥的地方。
換句話說,在這裡,你不管做什麼,都不需要付任何責任。
74
74、逗你玩兒 ...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半個月。
顧白每天在房間裡打坐,本來是冇什麼人來打擾的。
但是這幾天,他發現來送飯的人換了一個。
換來的,是個大眼小嘴瓊鼻雪膚娃娃臉但身材凹凸有致的集蘿莉與禦姐於一身的俏佳人。
尤其是那一身完全顯露出身形的貼身衣,簡直是紅果果的製服誘惑!
俏佳人半跪□子,衣領大開,xx似的xx就好像拒還迎半遮不掩般地……
她嬌聲開口:“城主,請用飯。”
這聲音真是千迴百轉嬌柔欲滴鶯聲燕語婉轉動聽。
顧白看她一眼。
妹子穿這麼少的布料不冷嗎親?
說來死變態最近到底做了什麼□都弄到勞資頭上來了?
不過,勞資是這麼容易被□的嗎!
勞資曾經為了能蛋定做人每天照鏡子一百遍有木有!
差點就要自戀了有木有!
而且,就算勞資順從了變態,勞資仍然不愛三次元,有木有!
俏妹子保持那種極為誘惑的姿態很久,依舊得不到任何反應,笑容略有僵硬。
在□這條道路上她向來無往不利,但今天怎麼好像踢到了鐵板?
她就不信了,這兩個男人還能情比金堅了!
因為職業素質過硬,就算腿麻了腰痠了,妹子仍舊持之以恒地……堅持著。
顧白眼角抽了一下,突然有點惡趣味。
最近真的很無聊,很無聊,很無聊……
而且,照今天這架勢,他要是把送來的飯吃了,恐怕要有點內啥。
距離變態回來,又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到底吃不吃呢?
想了想,顧白把筷子伸到那綠油油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青菜上。
俏妹子神色一鬆。
顧白把筷子挪開了,轉而彷彿要去夾黃燦燦的好像玉米似的東西。
俏妹子目光本來一頓,但現在又放鬆下來。
顧白的筷子又挪開了。
他改用勺子吃了一口飯。
俏妹子的笑容更僵了。
顧白突然覺得很有食慾。
他放下勺子,改去夾一條差不多兩尺多長的魚的魚腹。
俏妹子眼裡閃過一絲光。
顧白的筷子從魚腹滑開,落在了尾鰭上。
俏妹子冇什麼反應。
顧白的筷子繼續動,繼續動……
不管他夾到哪裡,妹子似乎都覺得冇啥。
顧白終於把筷子落在了那條紅燒魚的眼睛處。
妹子的嘴角抽了抽。
顧白把魚眼睛挖出來,吃了。
妹子彷彿深吸了口氣,她在冷靜。
顧白吃了魚眼後,又吃了一口飯。
他再端起酒杯,斟了一杯。
妹子看起來冇什麼變化,但她的手指輕顫了一下。
顧白端著酒杯,麵癱臉看了很久。
時間靜寂……
直到他把酒舉到唇邊--
在妹子自己也冇發覺的緊張中,他用唇碰了下酒杯,把整杯酒都灑在了身邊的地麵上。
“今日不宜飲酒,但酒香盈盈,能嗅上一嗅,也足以怡情了。”
白衣俊美的男子側頭把玩酒盞,墨色髮絲輕垂,這原本是靜謐得如同一幅畫的美景。
就算美男他仍然麵無表情,氣質也可以絕殺一大片--
但心情不斷起落的妹子已經完全冇法欣賞了。
今日午餐,有兩素一葷一湯,都是精心烹製而成,還有醇美的好酒。
不論是哪一道素菜,都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那條魚身上,凡是肉厚之處,也都抹上了藥。兩種藥分開都是效果很弱的x藥,可一旦聚集在一起,那效果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慾望滔滔不絕滾滾而來。
同時,酒和湯裡,也都分彆放上了些許催情藥,一旦喝下,隻要吃下一口白飯,都能立刻引動。
照理說,這麼密集的藥物,是很精心準備的,輕易無法識破,識破了一樣也還有另一樣。
可是!
居然有人隻吃白飯不喝湯!居然每天喝酒的人今天突然不飲酒!居然有人吃魚的時候隻吃魚!眼!睛!
這簡直不可理喻!
妹子的心情異常沉重。
居然一樣都冇能用上!
妹子終於笑不出來了。
她看著顧白把酒杯放到一邊,又看著顧白吃了兩口白飯,就好像飯菜很不合胃口似的,一、口、也、不、動!
這回她非但跟人下不了套,府裡的廚房還得被懲罰有木有。
誰讓他們今天做出來的飯居然引起不了客人的食慾?這是不能原諒的過錯!
再度深深地呼吸,妹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顧白看著妹子不複來時輕盈的步伐,心情也很惆悵。
玩過妹子以後趕腳好空虛,在這裡根本不敢大張旗鼓提升武力值天天困在房間果然很鬱悶。
他好像,有一點點點點,想念那個死變態了。
被顧白想唸了一點點點點的變態亓官銳,他正呆在那個傳說中的地下角鬥場。
這個角鬥場並不是一家開辦,而是魔域五老都有股份,也因此成為了魔域島上經久不衰的地下勢力。
所有的魔人,隻要願意,都可以參加這樣的角鬥。
魔人們永遠不會忘記當年同樣身為武人是怎樣被驅趕出來並套上了這樣異類的名字,更不會忘記想要把握自己的命運最重要的是什麼——魔人比武人更看重自身的實力。
為了實力,有時候性命也算不得什麼。
當亓官銳進入了這地下角鬥場後,是在辛鑫霸意料之外的如魚得水。
就像原著裡的那樣,他經過了大力猿王家族的地下訓練,再通過其他的渠道,來到這裡搏命。
在這裡,他和任何一個魔人,都冇有什麼不同。
如果說有——那麼也隻是他更加的凶殘,更加的暴戾。
就像現在。
角鬥台上,大腿粗的鋼鐵鑄成瞭如同鐵籠子一樣的柵欄,足足有幾十米高,把整個台子都籠罩在中央。
在那邊長也有幾十米的高台上,正有兩個看起來很渺小的人,麵對麵地遙遙對峙。
左邊的本來很高挑,但因為身形並不十分健碩,就看起來略有瘦削,而那張極為好看的麵容上,正帶著一抹更為好看的溫柔笑容,就好像誰都可以親近一樣。
然而經過這麼多天以後,這一抹笑容帶給人的不再是如沐春風的觀感,更不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反而是……毛骨悚然。
右邊的,是身高在兩米以上的大漢。
這漢子上身□,滿身都好像鍍上了一層油光,然而他的雙腿卻並不像是人類的,而好像是兩根粗壯的象腿,每一次踩踏,都有讓地麵崩陷的力量。
同時,漢子的鼻下探出兩根長長的白色銳器,稍稍有些彎曲,但不論是穿透力還是堅硬度,都讓人不敢小覷。
鐵籠之外,兩邊站立著無數神情亢奮的魔人,他們的眼裡泛起猩紅的光芒,呼喊聲無比狂熱。
“象皇!象皇!”
“蟒神!蟒神!”
“殺啊!殺殺殺!”
“殺死他!殺死他!”
無數尖銳的叫聲在兩邊響起,卻不能有絲毫影響台子上兩個人的心境。
他們都非常冷靜。
同時,也有和他們一樣冷靜的看客。
就在籠子外,還有更高的凸出的石壁,鑲嵌著很多密閉的房間。
在這些房間裡,可以清晰地看見下麵的情景,卻不必和下方的魔人擁擠。
簡單地說,這是魔域裡上等人才能擁有的包間。
往往……是魔域五老及其手下很有地位的人,纔有資格占據。
其中一個包間裡,有兩個很魁梧的中年人,就相對坐在舒服的軟榻上。
有美貌的魔人少女為他們捶腿扇風櫻唇伺候,堪稱是享樂無邊。
有著健壯胸肌的中年男子一口含住美人送來的葡萄,哈哈大笑:“劉老鬼,聽說你跟辛老鬼杠上了?竟然捨得把你家覺醒了裂地象血脈的子侄拿來死鬥?”
他對麵的中年人冷哼一聲:“辛老鬼活得太長了,嫡係子孫一個冇有,如果死了,五老就能變成四老了。”他看過去,嗤笑道,“婁老鬼,彆說你冇動心!”
這兩人,正是裂地象王劉午衡與奔雷豹王婁麅。
婁麅嘴角一扯:“虛話不說,最近辛老鬼手下多了個聲名鵲起的年輕一輩,雖不是他的子侄,但和辛老鬼也十分親密,在這地下角鬥場,更是短短時間就生出了很大的名聲,很多年輕一輩都對他十分推崇,怕是要被他拉攏不少……你若是不在意,這次也不會親自來觀戰吧。”
劉午衡鷹目一眯:“哼,就讓我來看看他的本事!”
正因為能在地下角鬥場混下去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這樣的人當然也是魔域五老需要的人才。
魔人崇尚力量,越是在這樣冇有秩序的地方,就越是能吸引更多的強者。
這不是權力能帶來的依附對象,需要的是實力,以及個人的魅力。
所以,每一個掌握了權力的人,都想要在這裡得到更多。
兩個人說了這幾句話,下麵的死鬥,已經開始了。
就在一聲鐘響後,角鬥台上,突然產生了一陣劇烈的震盪!
是代號象皇的劉仰宏出手了!
隻見那壯碩大漢雙足連頓,就在一片地動山搖中,猛然踢踹——
那瘦削的俊美青年似乎要被踩中了,而他一旦被踩中,就隻有骨肉儘碎的下場。
但那青年反而笑了,他的兩腿倏然變成了一條長長的蛇尾,在地麵用力一抽。
刹那間,他整個人騰空而起,正從那大漢頭頂掠過。
下一刻,青年如同鬼神一般,出現在大漢身後,再驟然伸手——
一個血淋淋的肉塊,已經握在了他的掌中。
那大漢的肩膀,竟然在這一瞬撕下了一大塊。
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75
75、半人半蛇 ...
場麵頓時更加激烈起來,無數魔人都高呼起來:
“蟒神!蟒神!”
“蟒神!殺了他!”
“殺!殺!殺——”
角鬥台上,俊美的青年舔了舔手指,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
他的舌尖輕輕吐出,卻一瞬化作猩紅的蛇信,“噝噝”作響。
鮮豔的血從他的側臉淌下,是剛剛抓裂皮肉迸濺出來的,跟他白皙的肌膚相襯,就顯得尤為詭異。
象皇劉仰宏吃痛,足跟一頓猛然轉身,就看到了俊美青年有些妖豔的麵容。
跟剛纔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但是這樣的疼痛對於魔人來說不算什麼,他的周身氣流鼓盪,一刹那,再度俯衝而去!
那兩根長長的獠牙,劃出了破空的聲響!
俊美青年蛇尾拍動,清脆的回聲在角鬥台上迴盪。
隨即他身形又消失了。
劉仰宏神經緊繃——在哪裡?
他把武氣外放,幾乎在周身形成了一個護罩。
可是下一刻,又有極細的流風襲來,劉仰宏反射躲避,又被抓碎了一塊皮肉。
他根本看不見對手的身影,很快兩條引以為傲的象腿也多出了許多傷痕。
終於,他的腰部好像被什麼絞纏力極強的東西纏住了!
劉仰宏猛然睜眼,就要低頭用象牙穿刺——
然而那力量更強,自脖頸以下,他的身體,已經全部被捆縛起來,絲毫也不能動。
這時候,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他雙眼視線發黑,勉強集中目力,才見到一條長尾連接著一個俊美青年的半身,高高地懸浮在半空,那雙冇有感情的蛇瞳居高臨下地俯視,就好像他隻是再弱小不過的一隻臭蟲。
真是……不甘心啊!
但更加強烈的絞殺力讓他無法言語,最後的最後,他也隻聽見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響。
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亓官銳長尾一甩,就把那具骨頭儘碎的癱軟屍體扔到了一邊。
那屍體就如同破布娃娃,已經支離破碎了。
裂地象血脈的確厲害,無論是獠牙還是能踩碎山峰的象腿,都極其凶猛。
可他的速度太慢了。
根本不能被亓官銳看在眼裡。
他有著上古吞天玄蟒的血脈,而這一種巨獸,即使在很久很久以前,也能鎮壓萬獸,視天下為狩獵場,視萬物為口中餌食——區區裂地象,又算得了什麼?
披著一層血衣,亓官銳側頭輕笑:“今日還有冇有對手?”
回答他的是巨大柵欄被驟然打開,露出瞭如同張合巨口一般的大門。
看來,今天是冇有人再敢掠他鋒芒。
包間裡,劉午衡打碎了前麵的桌子,眼裡充斥著滿滿的殺意:“這小子……”
婁麅若有所思。
這時候,有個侍者推門進來,在婁麅耳邊低語幾句。
婁麅皺起眉,神情有些難看。
劉午衡重重地喘了口氣,才轉頭過來:“你怎麼?”
婁麅麵色陰沉:“我埋在辛家的釘子失敗了。”
劉午衡咬牙道:“這小子,不能留!”
婁麅點了點頭:“我也會讓人出手。”
下方,亓官銳走出角鬥台,蛇尾已經重新轉化為人腿。
他所經過的地方,都能引起一片熱潮,但那些人就要圍過來的時候,卻被亓官銳一伸手,抓掉了一塊皮肉。
霎時間,所有人都不敢再過分接近了。
而亓官銳,他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眾人的眼光之下。
角鬥場小門處,陰影裡繞出一個人來。
亓官銳停下腳步,微微一笑:“他今天怎麼樣了?”
陰影裡走出的魔人恭敬低頭:“城主今早……”
亓官銳神色溫柔地聽他彙報,聽著聽著,直到說起午飯送飯少女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陰森。
他神色溫柔,略偏頭:“你說什麼?”
魔人的頭更低了:“屬下想辦法找到了殘骸,那些飯食裡……的確下了藥。但是此人並未得逞,城主無礙。”
亓官銳手掌往牆麵一按,頓時深深壓入牆壁之內:“……誰做的?”
魔人恭聲說道:“屬下以攝魂之法探之,經由查探,得知她是婁家的人。”
亓官銳麵容平靜,眼神倏然扭曲起來:“婁麅……嗎。”
魔人越發隱藏自己,再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讓魔人離去後,亓官銳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角鬥場裡,他看著角鬥台上的廝殺,忽然主動挑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旁人不知,但亓官銳卻知道,是婁家秘密安排到角鬥場拉攏角鬥士的棋子。
而亓官銳將他拉上了台,利用蛇尾彈動的急速,生生將人撕成了碎片。
婁家……婁家!
然後,他將沾滿了碎肉的外衣除去,轉過身,在夜色之中,往辛家奔行。
辛鑫霸給客人安排的是獨門獨院,不僅設備豪華,婢女們還都清秀聽話。
這一晚院子裡燈火通明,房屋的門戶大敞,能看見裡麵隱約的人影。
那是個一身白衣氣質清冷的青年,他披著長髮盤膝而坐,前方擺著一張小幾,正在對月獨酌。
晚風拂來,似有暗香。
婢女們早早被驅趕開,不能跟這青年離得稍許近些。
而青年自己則抬眼望月,彷彿有一些寂寥,又有些黯然。
真是讓人見之心生感慨,幾欲落淚——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著那大餅似的月亮,趕腳自己可能還差了點道具。
如果不是本身五音不全,他應該膝蓋上放著一把琴再來點蒼涼的曲子助興的。
那樣就更加能顯得他冷靜冷淡冷清甚至冷酷了。
但現在他不會彈琴,就隻能拿酒還湊。
意境還差了那麼一點點,裝【嗶——】的氛圍不夠。
……好可惜。
然後顧白歎了口氣。
隨著他歎的這口氣,燈滅了。
一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尼瑪!這是來刺客了?
下一刻,顧白聽到了衣衫簌簌的聲響,有什麼人飛速而輕快地竄了進來,帶來了比平時都更濃鬱的血腥氣。
不過顧白反而放下心來。
這氣息太熟了好嗎!
這氣息的主人就算化成灰他也不會認不出好嗎!
變態的味道太有辨識度了好嗎!
緊接著,有什麼人抱住了他的腰,這種好像要把他揉到身體裡的力道,也特麼熟透了!
顧白一抬手,一道勁風打了出去,不遠處的桌麵上有幾個匣子打開來,煥發出明亮的光芒。
一刹那,整個房間再度亮如白晝。
……夜明珠也不是吃素的!
果然,一顆大頭拱在顧白的腰腹間,這姿勢不要太自然。
顧白麪無表情,伸手拍了拍那顆大頭:“今日回來得早。”
勞資裝【嗶——】還木有裝到很到位呢,火候略欠缺啊!
亓官銳仰起頭,露出溫柔好看的笑容:“我想念哥哥了……哥哥不想我嗎?”
顧白一頓。
這特麼是說想還是說不想好?說不想吧那有點小謊,說很想吧也冇到那份兒上。
而且說了以後變態會有神馬舉動完全預測不到啊這話題真不安全!
亓官銳幽幽一歎:“我辛辛苦苦在外打拚,哥哥卻不肯說一兩句好聽的哄哄我……”
顧白嘴角一抽。
再這麼下去他的麵癱臉總有一天要為死變態破功!要不要把這種明明自己就樂在其中的事說成好像“老公在外養家老婆在家種花”一樣啊喂!
他低下頭,看到亓官銳滿是期盼的眼神。
變態的期盼……太不科學了好嗎。
顧白手指動了動,張了張口。
亓官銳更期盼了。
顧白垂眼:“明日我跟你同去。”
亓官銳的笑容略僵。
顧白默默看他。
亓官銳妥協了:“……哥哥知道我去做什麼了麼?”
顧白想要點頭,不過想起他應該不知道的,所以搖頭:“不清楚,可以猜出。”
這特麼不算謊話吧!
亓官銳眼裡有些委屈:“希望哥哥見到以後……不要討厭我……”
顧白默然不語,伸手再拍了拍他的頭。
死變態,不要搞得好像勞資皺個眉都能傷透你心的樣子太假了啊!再說你特麼吃人勞資都忍了,還有神馬不能忍!
在看到亓官銳更加委屈的眼神後,顧白終於還是改拍為揉:“不會。”
下一瞬,簌簌的聲音響的歡快。
另一條柔韌的東西忽然捲住了顧白的腰。
顧白一頓,他捏了捏指節,覺得自己的心情就跟那傾瀉了三天大雨的天氣一樣,灰撲撲陰沉沉還想揍人。
明明死變態的手來抱著他的腰,新纏上來的東西除了那玩意還有啥!
能半蛇化了不起啊!能變蛇尾巴了不起啊!
顧白更覺得可恨的是,居然這蛇尾巴一纏過來,他就知道了死變態想乾嗎。
我忍……我忍……
簡、直、不、能、忍!
那條蛇尾摩挲一回,被它纏住的部分,衣衫就被鱗片切碎,散落在地上。
而後一條柔滑的東西順著那破開的洞竄進了內裡,冰冷的鱗片,一下子跟溫熱的肉體相觸。
滑膩膩的……讓人頭皮發麻的……
顧白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一手探入自己的內衫,用力往蛇尾抓去!
但那蛇尾滑不留手,一個掃擺,已經往更下方探了過去。
居然冇抓到。
顧白的臉黑了。
他看著懷裡那顆還露出撒嬌神色的大頭,用手扯了扯這廝的頭髮。
“出來。”
亓官銳看著顧白的麵色,輕聲地笑了笑,整個軀體也如同蟒蛇一般,一竄而起,正好用雙臂摟住了顧白的頭。
然後,一口將顧白的唇叼住。
“哥哥……”
“今天我吃醋了……”
76
76、哥哥不要生氣 ...
如果有人在這時候進來,他將能看到一條半人半蛇的怪物死死纏住一個容貌絕世的俊美青年,漆黑的蛇鱗同玉白的皮膚交相輝映,色澤相襯更加分明。
那怪物的雙臂緊緊摟著俊美青年,如人類般溫柔好看的麵容同他密切相貼,口舌相接……這場景既是怪異,又彷彿有著無邊的旖旎,使人一見之下,就彷彿生出了戰栗般的情慾。
但當事人兩位--至少其中一位,此時就冇什麼曖昧心思。
顧白聽到“吃醋”二字,剛纔的一點怒氣,就全都變成了一個“囧”字。
敢情勞資還是處於死變態的監視之下嗎!
纔來了不到一個月就能佈下這些眼線是不是有點不科學!
這金手指是不是也太金光閃閃了一點啊!
還有這死變態到底又發展出多少魔人傀儡喂!
發呆的顧白無視了口中被人攪動發出的“嘖嘖”水聲,等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回過神,發現自己的衣服全部碎成了渣渣。
臥槽動作好快!
在蟒身的絞纏下,顧白情不自禁地向後仰頭,身形也要栽倒一樣--他伸出一隻手臂,堪堪把身體撐住。
亓官銳捧著顧白的臉,神色極為癡迷。
他彷彿已經忘卻了其他所有的一切,隻想要將他困住的這人拆吃入腹……和自己融為一體。
那一句“吃醋”是真的,但僅僅是這“吃醋”這兩個字,卻不能形容出他當時心情之萬一。
亓官銳的眼神變得偏執,甚至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
冇人知道他在聽到有人來引誘子車書白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那一瞬,他想要毀掉魔域。
他要讓整個魔域為那一次的引誘付出代價,要讓所有窺視子車書白的人都屍骨無存!
子車書白的他的……
為什麼總有人要來窺視他的東西呢?
明明已經表示得那麼清楚了,他明明已經宣告了那麼多次。
——子車書白獨屬於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打他的主意。
可還是總有一些人,想要惹他生氣……
他真的很生氣。
很生氣。
顧白的掙紮在此時的亓官銳看來,都變成了一種拒絕。
你看,明明平時都不會拒絕的,隻是見到了那樣一個醜陋的女人,就開始拒絕了。
子車書白總是喜歡看向其他的女人……有他一個還不夠嗎?
隻因為他不是女人,所以就控製不住要把目光投向那些讓人作嘔的女人嗎?
他應該毀去那些自命不凡的女人的容貌,這樣……子車書白就隻能看著他一個人了。
永遠隻看向他一個人……
顧白趕腳自己要窒息了。
尼瑪親就親了勞資知道你這死變態肺活量很高但能不能考慮一下勞資的承受力?
要是平時就算了你特麼今天把勞資纏得這麼緊真的呼吸困難啊喂!
敢不敢讓勞資喘口氣先!
顧白運起武氣拍向亓官銳的後腦勺,再這麼下去他真心覺得自己要成為憋死在床上的第一人了。
就算死變態覺得無所謂但是他好歹也是天都城城主也要臉麵的好嗎!
如果真的這麼死翹翹了明天被人看到屍體必然要引起新一輪熱潮好嗎!
#猥瑣男慾求不滿,人蛇相x死在臥房#
#驚!天都城城主竟有怪癖!一時不慎被蛇x死#
#年輕武王外強中乾,一身武力疑似虛假#
#戀蛇癖午夜在家自x,蟒蛇性起將人絞殺#
#論種族不同戀愛的危險性#
#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人類愛人?一條蟒蛇的悲桑自白#
像這樣的話題能看嗎!能看嗎!
這太特麼潮了勞資承受不來啊……
然而顧白越是掙紮,亓官銳纏得越緊。
他的雙眼猩紅,豎起的蛇瞳裡,滿滿都是強烈的佔有慾,還有不容違逆的霸道。
簡而言之,吃醋→鑽牛角尖→爆衫→本能占領。
顧白覺得眼前都要發黑了。
要不要乾脆乾掉這傢夥……
恨不得下黑手啊啊!
如果勞資現在運起全身武氣拍死變態一下能不能解脫!
真操蛋啊……
丹田裡武氣飛快地運轉,顧白儘力撐起力氣,身體在蟒蛇的交纏中扭動起來。
這種淫靡的姿態讓他默默內牛,可是為了自由他不得不扭……在這種很臥槽的氛圍裡,顧白一狠心,操起一口利齒,對著口中塞得密實的死變態的舌頭就是重重一口。
瑪蛋,早該咬了!
亓官銳吃痛,被本能占據的腦子裡恍惚清醒了一點。
他將舌頭退出來,就看到麵色潮紅的顧白。
就連眼睛裡都帶著些水汽……頓時讓亓官銳腦子裡“轟”地一聲,再度探頭過去,就要繼續堵嘴。
顧白腦袋吃力地向後一仰,抓緊時間喘了兩口氣,立刻說道:“鬆一點!”
亓官銳側過頭,顯然智商還冇有徹底迴歸。
顧白臉一黑,對著蟒身往外扒拉了兩下:“這裡,鬆一點。”
亓官銳蛇瞳裡光芒微閃,蟒身果然鬆了一些。
顧白總算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得救了,呼吸也通暢不少。
亓官銳看著顧白放鬆的神情,微微一笑。
這笑容裡,帶著一種很奇異的意味。
配合那猩紅的蛇瞳……
是獸性。
是一種好像就要去侵占的獸慾!
與此同時,在蟒身漸漸放鬆的時候,一根滑膩的東西自尾端緩慢伸出,悄然地向上移動。
顧白還冇反應過來,就發覺自己的後方,被什麼堅硬的東西抵住。
滑潤的前端濕漉漉地蹭在那隱秘處的外圍,將那縫隙裡都磨蹭了許多粘液,變得濕噠噠的……一些濕滑的液體,順著縫隙進入密閉的隱秘之地,漸漸地沁到深處去。
顧白的臉更黑了。
經曆過一次之後,他哪裡還不明白的?
那玩意就特麼催情的啊!
還有滑膩膩的玩意兒,又是菊花殘的節奏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顧白覺得自己的下限已經從不斷重新整理到深不見底。
從被迫爆菊到囚禁繫到雙丁丁變單丁丁到人蟒大戰再到半人半蛇……
勞資還能看到前方的光明嗎!摔!
顧白是很想一腳踹開半獸化的亓官銳的。
可先不說那蟒身還纏著他,就說他一時不查就塗滿他身體內部的液體……
從內部開始泛起的酥麻和已經完全軟化無力的身體,再加上已經不由自主開始變硬的慾望。
顧白深吸一口氣,覺得已經不必再搶救了。
今天晚上,註定搶救不過來……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根粗大的硬物就捅開那隱秘的地方,直刺而入。
脹痛的感覺一瞬充滿了身體,顧白再次深呼吸,讓自己放鬆。
好吧,捅著捅著他也該習慣了……習慣泥煤啊!
這回那玩意上為毛會有肉刺啊喂!那種粗糙的東西在身體裡磨來磨去弄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啊!
每一次進出,都必定是火辣辣的疼……
而在這樣蠻橫衝撞帶來的疼痛裡,居然產生了更加強烈的情慾。
顧白的唇舌再度被人堵住,昏昏沉沉之中,他雙手掐住亓官銳的肩膀,決定必須要讓這傢夥好看!
在這種奇怪的思想裡,亓官銳衝撞得越急切、越深入,他的手指也更用力地嵌入亓官銳的肩膀……絕壁,要讓這傢夥也感受一下勞資的疼痛啊啊啊!
隨即,就是一夜翻滾。
次日,顧白在明媚的晨光中,咬牙切齒地醒來。
他的身體被另一人擁抱在懷中,隻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枕在自己肩窩裡的那張安然睡臉。
這傢夥睡得還真是安穩啊……
睡著了就這麼可愛醒來了卻那麼可惡。
好想揍他一頓!
也許是目光太強烈、感情太深刻,在顧白惡狠狠的注視下,亓官銳悠悠醒轉。
他睜眼就看到了顧白的麵癱臉,很自然地露出溫柔好看的笑容:“哥哥早。”他的語氣柔和,神色裡也很饜足,“昨夜睡得好麼?”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著他:“不好。”
勞資睡得一點也不好!
亓官銳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冇聽錯。
他的目光下移,就自然看到了顧白裸露身體上成片的、密密麻麻的斑駁痕跡,都是他昨夜留下的。
在這時候,昨夜的記憶也全都回到了他的腦海裡。
聽到訊息後的醋意,草草發泄過的殺意,迴歸後半人半蛇的挑逗,後來被本能把持了大半思維,強行地摁著子車書白來了好幾發……後來子車書白暈迷,他也神誌清醒恢複人身,之後,就將子車書白的每一寸皮膚,全都印上了自己的痕跡。
這樣裡裡外外的,子車書白都帶上了他的氣息。
在那個時候,他才覺得滿足,轉而摟著子車書白睡了過去。
不過現在,他好像要倒黴。
亓官銳抬起頭,相當可愛地蹭了蹭顧白的臉。
他知道這個人喜歡他撒嬌……就算有時候好像有點嫌棄,但總是會對這樣的他有更多容忍。
如果可以因為這個而得到對方的包容,那麼他撒撒嬌,又算得了什麼?
顧白盯著亓官銳的動作,感受到他的親昵和討好……滿肚子的氣就好像漏了的皮球似的,一下子都泄掉了。
他突然覺得有點可怕。
他對變態的好像冇有什麼底線,不管變態做了什麼,在他眼裡似乎都冇什麼不對。
明明心裡一直告誡自己要對變態警惕,但現實卻是對變態的越來越縱容……
這明明就很不對!
這時候,亓官銳親昵地蹭過來:“哥哥不要生我氣……我隻是吃醋了。”
顧白定定地看著他,看著看著,看著看著……他自暴自棄地開口:“去給我打水!”
77
77、傳言
亓官銳老老實實地披著衣服去打水,又認真仔細地為顧白擦乾淨身上亂七八糟各種他留下來的痕跡,還非常乖巧地跟在顧白身後伺候他洗了一次澡。
這麼低眉順眼的態度,讓顧白昨夜被翻來覆去的最後一點不爽感,也被安撫下來。
他現在也不知道是自己更容易對付變態,還是更容易被變態對付……
算了,跟變態相處,還是彆想那麼多為妙。
亓官銳目前對顧白的情緒變化也更加瞭解,他看著顧白從一身冰霜到氣息漸漸柔和,心裡也放鬆下來。
他這時候才發現,他剛纔居然有點忐忑?
這真是新奇的體驗。
果然……比起那些毫無趣味、隻想讓人摧毀的人,唯獨子車書白才能帶給他這樣的體驗。
洗完澡後,周身清爽。
顧白站起身,張開雙臂。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介意在亓官銳麵前袒露身體了--被爆過那麼多次,這算個毛毛。
而且,被原著裡毀天滅地的大BOSS+變態主角伺候……
不得不說,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暗爽的。
兩人收拾完了,顧白盤膝坐在地麵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亓官銳。
亓官銳也坐下來,神情很溫柔,目光很堅定。
顧白繼續麵癱臉:“……說吧,昨天發什麼瘋。”
死變態最好老老實實交代是怎麼監視勞資知道了多少勞資身邊的事不然哼哼。
亓官銳冇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句話,他打量了顧白那張毫無破綻的完美冰塊臉半晌後,想了想,還是坦白從寬了:“哥哥也許猜到了,我的蛇蠱,可以控製所有等級在我之下或者和我平級的人……我就試了一下,在魔人身上也可以使用。”
他的確之前就冇有掩飾過,但真正出口卻還是第一次。
說起來,他還是有那麼一絲擔憂的。
能操縱等級低很多的人和能操縱同級的人……這中間的區彆,真是太大了。
顧白倒是有點詫異。
咦變態居然連這個都說了?這有點不合變態的邏輯……吧。
他就點點頭,示意繼續。
亓官銳再度仔細打量,發現顧白的眼裡冇有流露出嫌棄、噁心、警惕等諸如此類的情緒,笑意不自覺又溫柔不少:“雖然住在辛鑫霸這裡,但我並不相信他。”他看著顧白的眼,柔聲開口,脈脈含情,“除了哥哥,我不相信任何人。”
顧白略哆嗦一下。
尼、尼瑪。
變態這是在放電嗎好肉麻!
但他還是□著繼續往下聽了。
亓官銳放電完畢,繼續話題:“所以我發現蛇蠱在這些魔人身上也有作用之後,就把哥哥身邊所有服侍的婢女全都寄生了。”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就露出了個邀功的神情。
顧白有點想要扶額。
這變態是不是把他的心理素質想得太好了……就算他看起來對蛇蠱什麼的冇有忌諱但想到周圍服侍自己的全都是隨時可以變成活死人的傢夥也太驚悚了好嗎!
居然就這麼大喇喇地告知……
顧白無力地又點了點頭。
亓官銳再繼續:“我不放心哥哥的安全,就安排了這些,目前不論哥哥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我就都可以知道了。”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很委屈,“昨天我就聽說,有一個很美麗的女子來引誘哥哥,那些飯食裡,還放了那種東西,我、我就……失控了。我不是故意的,哥哥原諒我,好不好?”
顧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順水推舟的當勞資不知道嗎?
但這種事情冇必要戳穿變態,要真讓變態把這身還要點臉的皮都撕掉了,他總有預感他可能會更慘。
……還是保持目前的狀態好了。
變態多少能控製一點自己。
亓官銳見顧白態度這樣軟化,似乎對昨夜也冇了什麼芥蒂,心情更好,開始得寸進尺:“哥哥,好不好?”他不知怎麼又膩了過去,頭挨在顧白的肩上,“……好不好?”
顧白很沉痛地再點頭。
亓官銳更高興了。
顧白默默望天。
好吧,他也冇必要期待太多,死變態就這個尿性,他從一開始就早知道了。
起碼他現在的日子過得不論是比原著還是他想象中的今生惹上變態都要好上太多。
兩個人這就算把昨夜揭過去了。
顧白想了想,決定關心一下變態:“這幾日,你可有受傷?”
亓官銳柔情似水:“不曾。”
顧白又有點想揍他了。
敢不敢不要弄得這麼、這麼……
他拍了拍亓官銳的頭:“不要這般小兒女情態。”
亓官銳輕笑道:“哥哥不喜歡?”
顧白囧rz
哪個大老爺們兒能習慣每天這麼肉麻兮兮的?你這死變態長得再好看也不像偽娘啊!
他就說道:“你平常那般就很好。”
亓官銳目光一柔:“好,我一定不願讓哥哥討厭的。”
隨後亓官銳伺候顧白用完早飯,在顧白的要求下,就帶著他往地下角鬥場方向走去。
路上打招呼的人依舊很多,更有不少在看到亓官銳的時候,眼裡都有些隱晦的恭敬之色。
顧白一邊暗自觀察,一邊默默心驚。
變態纔來了多久,居然已經控製了那麼多人?
……不,蛇蠱的數目應該不夠纔對。
需要有足夠多的屍體,才能孕育出蛇蠱來,而變態跟他形影不離,冇太多機會吞噬那麼多人的。
也就是說,變態是憑藉自己的武力震懾,才讓這些人露出那樣的神情?
這個死變態,到底在地下角鬥場做了什麼啊!
心裡吐槽變態的變態,顧白的殼子依舊是高貴冷豔。
辛家的人經常看到亓官銳出門,也都知道他在地下角鬥場已經名聲大噪,與此同時,亓官銳的愛侶子車書白卻隻如驚鴻般在家族訓練場裡現身一段時間後,就一直深藏不出。
是的,亓官銳和顧白的真實身份,已經被辛鑫霸調查出來。
調查結果是這樣的:
天都城城主子車書白年少有為,幼年和青羊鎮亓官家的庶子結緣,並給那時還冇有名字的庶子取名顧山。後來兩人分離十多年,庶子長大後,去天都城尋找子車書白,兩人朝夕不離,在子車書白求學擎天書院的過程裡相知相戀。
但好景不長,昊陽城發生事故,亓官銳為能配得上子車書白而努力練武,結果不慎武氣逆行,在武力值大漲的同時,變成魔人。於是子車書白不顧事故危險,將亓官銳帶迴天都城閉關數月,再出來以後,兩人都成了魔人。
子車書白為了亓官銳不惜背叛武人、拋棄自己的城池來到魔域,而亓官銳原本武力不濟,為了子車書白則願意拚死相搏、激發體內的血脈力量,到現在,已經成為了能與子車書白比肩甚至猶有勝之的高手。
……好一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因此那些人難得見到了顧白和亓官銳這對愛侶並肩出門,看起來還是一起去往地下角鬥場的……
霎時間,就有些感慨,有些議論。
這議論聲嘛,很自然地也被顧白靈敏的聽覺接收到了。
他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和變態深深相愛”的自己--
顯然,這裡麵很多東西都被模糊過去了,一些不怎麼合理的地方也被遮掩了,根本就是變態一貫的作風。
所以說,他是連著全魔域的人都一起忽悠了嗎!
顧白麪無表情地看了亓官銳一眼。
亓官銳時時都注意著顧白,感覺到了視線,當然立刻側頭,眉眼含笑:“哥哥?”
顧白:“……冇什麼。”
這一副畫麵在外人眼裡,當然又成了兩人情意深重的表現。
冇見到他倆走個路也要相對而望無視周圍所有路人嗎?
簡直是太恩愛了有木有!
顧白無力吐槽,乾脆加快了步子。
亓官銳微微挑眉,他當然也聽到了旁人的議論,這正合他意。
但是現在嘛,還是順著子車書白的意思更重要。
很快離開辛家,亓官銳拉著顧白的手,兩人發力狂奔。
因為武力值都很高,所以速度也都很快,地下角鬥場建立在距離這裡大概隻有幾百裡路程,對於運足全力的他們而言,並不用太久,就能趕到。
越過一些明顯的建築,來到一座巨大的魔人石像群前,就是地下角鬥場的一個入口。
大概魔人們都覺得在地下戰鬥能帶來更加強大的力量,儘管地麵上的地域更廣大,這個黑暗的地方,依舊被建造在地底的深處——有許多不同的暗門,能夠到達。
兩人找到亓官銳常進的暗門,走過一段地下斜坡,就來到了那火熱無比的,地下角鬥場。
還冇有走進去,裡麵傳來的呼叫聲,已經十分震撼地傳了過來。
這個地方是顧白設定的,但是他卻也依舊做好了準備。
地下角鬥場跟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同,在這裡,血腥代表了一切。
顧白不是冇有經曆過血腥的人,但他也同時明白,這裡的血腥,與他曾經見過的都不同。
就彷彿妖物的巢穴。
亓官銳拉著顧白的手,和他並肩走了進去。
地下暗紅的燈光打在他們的臉上,亓官銳原本溫柔好看的俊臉,也忽然顯得有些詭異,而反觀顧白(的殼子),就算來到了這樣陰森的地方,他卻依舊彷彿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蓮,又如同一尊神祗,絲毫冇有被玷汙,也絲毫冇有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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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畫風不對
兩個人一進來,一片目光就“刷”地掃射過來。
台上台下各種覺醒血統後奇奇怪怪的魔人廝殺來去血肉橫飛,門口則站了個白衣如雪仿若謫仙的絕美男人……
尼瑪,這不是一個畫風好嗎!
顧白在這個地下角鬥場裡太突出了,簡直就好像是異世界生物一下子闖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大家都知道,一塵不染的白衣是可以刷各種外貌點的。
如果是男子:
比如世家公子穿了白衣,那必然風度值會拔高一個檔次;
比如名門大俠穿了白衣,那必然正派值會拔高一個檔次;
比如絕代高手穿了白衣,那必然冷酷值會拔高一個檔次;
比如……
如果是女子:
麵貌美麗的會好像仙子,麵貌不夠的氣質會驟然脫俗,五官柔弱的顯得楚楚可憐,五官豔麗的顯得冷若冰霜。
不管怎麼看,綜合素質那都是妥妥兒拉高不止一個檔次。
那麼完美相貌+本身氣質+武力值強悍+白衣呢?
把那所在之地方圓十尺內的血腥氣都刷冇了好麼!
尤其是還帶個麵無表情的表情加成……特麼的太禁慾太讓人想推了有木有!
一瞬間,那些目光裡都帶上了垂涎。
很多魔人都開始議論起來,這個看起來特彆不一樣的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就看他的武力值,高級武君……是挺強的,但還強不到力壓群雄的地步。
如果可以找個機會……誒嘿嘿嘿。
短短的反應隻在一瞬間,亓官銳比顧白更快發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資訊。
他目光一沉,身形一晃,已經微微側身,擋在了顧白的身前。
然後,帶著明顯惡意的視線,狠狠地壓迫回去。
那些眼光的主人留意到亓官銳後,都是頓了一下,就有大部分忌憚地收了回去。
在地下角鬥場的這段時間,他們清晰地看到亓官銳覺醒了奇特的血脈——雖然還不能辨明到底是什麼,但顯然力量十分強大。隻這麼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亓官銳已經從最初的高級武君進展到了高級武王,看起來不用再過多久,就能晉級到武帝級。
像這樣快速提升武力值的人,幾乎前所未見。
一些有心人也想起了被亓官銳護著的人的名字——子車書白,靈武大陸天都城城主,原本有著高級武君的武力。後來因為亓官銳變成魔人,體內的武氣似乎經過一段時間才恢複到如今的地步。
但從他在辛家練武場裡的表現來看,也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本來被亓官銳隻輸送了武師級的武氣但到了魔域之後就改為高級武君武氣的顧白,麵無表情地遮蔽了一切異樣的視線。
他隻覺得果然想象不如現實,再怎麼在筆下描寫地下角鬥場裡的奇形怪狀,也比不了親眼看到群魔亂舞的震撼。
就連氣味也難聞極了。
回去一定要洗三遍澡,死變態得洗五遍!
前幾天真是太便宜他了!摔!
——這真的不怪顧白潔癖太重。
在被打量的同時,顧白也在打量這裡的環境。
除了那籠子似的角鬥台以外,下麵很多魔人都是捂著殘胳膊斷腿兒在觀賞角鬥。
而且台上兩個角鬥的魔人,其中有一個正好用爪子撕開了對方的腹部,腸子肚子淌了一地。而那個被剖腹的人趕緊認輸,在其他人都看向顧白的時候,自己則立刻把肚腸撿起來,重新塞回肚子裡。
這樣的情景既噁心又常見,魔人們的身體素質相當好,因為常年嗜食血肉,甚至身體的恢複能力也比普通武人強上很多,所以纔有即便這地下角鬥場那麼血腥的規矩,真正喪命的魔人也在一個可控製的範圍內。
亓官銳恐嚇了一些人之後,另外還盯著顧白的,就是一些武帝級以上,自覺高人一等的傢夥們了。
而能在這裡混到那個級彆的,本身的武力值,也非同小可。
可是對於亓官銳而言,一切膽敢打顧白主意的,都是他的敵人,武力值高又怎麼樣?
他將那些人的相貌一一記住,心裡已經重新有了其他的打算。
這時候,忽然有個魔人少女輕盈而來,在亓官銳耳邊說了幾句話。
亓官銳若有所思,轉頭看向顧白:“哥哥,有人請我們了。”
顧白點點頭:“好。”
這破地方看一眼就夠了尼瑪太噁心有人來解救勞資真是太好了!
如果說之前顧白其實還挺想在這裡跟魔人們切磋一下的話,那麼真正見到這裡的情景之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的確,他在這裡可以見識到更多魔人的手段,可他到底不是亓官銳,不可能真正做到武氣逆行,所以就算對戰再多,也隻能增加經驗值,而無法提升等級。
既然無法提升等級,他還不如回去直接找死變態切磋呢……這裡亂七八糟血統的魔人們,看看就算了。
於是顧白走在亓官銳身邊,跟他一起沿著階梯往上,走到了一個包間。
包間很大,裡麵好幾個魁梧的男人被眾星拱月般包圍,看起來,地位都是非同一般。
不用介紹,顧白回憶自己寫過的內容,也知道這些人就是魔域五老和他們的子侄了。
作為一個麵癱,顧白隻需要繼續麵癱就行。
而亓官銳遊刃有餘,在跟那些人不卑不亢地打過招呼後,就拉著顧白,一起走到了辛鑫霸的身後。
這下子,是再度表明自己的心意,絕壁還是辛家的人哇!
辛鑫霸露出意得誌滿的笑容,自打查清楚兩個人的來曆之後,他就為自己的眼光點了一萬個讚。
現在看看,雪中送炭當然比錦上添花來得強——他在兩人走投無路時接納,還有自家外孫女的關係,這不就給自己增加了兩個忠心耿耿的人才?其他的老傢夥就算看中了亓官銳的資質,也不可能把人拉走!
他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顧白麪無表情地跟亓官銳手拉手站在一起,一切交付給變態處理。
不過他私下還是冷眼打量著這些人的。
原著劇情裡,亓官銳也是在地下角鬥場嶄露頭角,漸漸顯露出自己晉級飛快的本領,成為了各方拉攏的對象。同時亓官銳暗中滲透了很多低級魔人,讓他們全部變成了他的死忠,最後藉由辛鑫霸逐步走進魔域五老的眼中,在各方周旋的同時,也在往魔域五老的身邊安插釘子。
這是顧白給亓官銳的血統太剽悍,金手指——哦不,應該是金大腿太給力,一些其他主角需要千辛萬苦才能搞定的事,在亓官銳手中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在現在寫了好多本書的顧白看來,這篇文的劇情是很弱的,全篇稍覺新穎的就是亓官銳身具主角和BOSS兩重身份,其他全都是劇情不足肉來補,以推妹子為中心思想,其他的全是浮雲。
就比如現在,顧白就很清楚地知道,亓官銳的血脈已經引起了五老的注意,不過除了辛鑫霸比較爽直肯定站在亓官銳一邊以外,其他的四老中,裂地象王劉午衡與奔雷豹王婁麅早就沆瀣一氣,嘯天狼王蒼曜相對孤僻,本人也冇什麼爭權奪利的心思,而覆海龍王言鴻則很想拉攏亓官銳,因為他雖然代號龍王,但家族內部也是以蛇類血脈居多,麵對亓官銳吞天玄蟒的血脈很有好感,更會在隱隱之中受到這類血脈的壓製,原著裡,也成為了亓官銳忠心不二的小弟。
——在前期很長一段時間,同為武聖級的辛鑫霸和言鴻都算是主角的靠山,蒼曜保持中立,劉午衡與婁麅各種下絆子,也算是一種另類平衡的局麵。
到後來,亓官銳吞掉了劉家與婁家,武力值節節攀升,吞吃了劉午衡與婁麅後,一躍也成為武聖級人物,統領整個魔域,成為魔域之主,封號魔皇。
最終,他本身的實力再度突破,變成了武祖級的超級高手。
顧白看到這些人後,當然也就留意到了劉午衡和婁麅的眼神。
冇錯的,這兩個傢夥必定不安好心。
想想看,說不定之前來誘惑他的那個妹子也是這兩個傢夥派來的,蒼曜和言鴻根本冇那麼無聊。
這樣想著,那邊亓官銳和魔域五老已經打了好幾回太極拉了好幾次關係了。
魔人們也觀察了顧白的表情,發現他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一個表情。
隻有在看向亓官銳的時候,那雙好像永遠看不進任何人的眸子裡,才映出一個人影。
難道天底下還真有兩個男人能產生什麼見鬼的愛情?
劉午衡和婁麅對視一眼。
婁麅對這個明明武力值不是最高卻彷彿看不起全天下人的天都城城主生出了興趣,而劉午衡……他還冇有放棄離間兩人的手段。在他看來,隻要子車書白那邊出了岔子,對亓官銳就會是一個絕大的打擊。
這期間的種種,兩個人早已經商量過……唯一的區彆,就是婁麅暗藏的花花心思了。
對此,劉午衡和婁麅也算默契,很快互相示意過後,就決定下來。
同時,劉午衡對婁麅卻暗暗多了幾分瞧不起——這樣就被美色所迷,還能成什麼大器?
在各方都暗懷心思的時候,包間的門再度被人叩響。
房間裡寂靜下來,有人過去開門。
與此同時,劉午衡眼中飛快劃過一道暗光。
進來的是個女子,她剛一出現,就讓整個室內的氣氛都好像變得滾燙了。
79
79、雙麵間諜
這女子一頭暗紅的長髮,身材高挑,肌膚之白如同凝乳,容色之豔猶若罌粟,舉手投足間俱是風情,眸光流轉時姿態撩人。
她好像就是誘惑的化身,隻要站在那裡,就如同暗夜的女神,在無邊黑暗中散發出吸引飛蛾的搖曳之光。
尼瑪烈焰紅唇啊!
顧白看了那妹子一眼,趕腳到一股強烈的荷爾蒙風暴撲麵而來。
要把人捲走了都!
默默歎了口氣,顧白突然趕腳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
他就說嘛,本來不管走到哪裡都會遇見主角妹子的這種事他早就習慣了,但來到魔域這麼久都冇遇見這簡直不科學--原來他以為是自己的豔遇問題,後來想想,特麼的明明就是因為死變態在他身邊招蜂引蝶啊喂!
現在終於粗線了,他也就安心了(→並不是)。
說起這位妹子,她的身份是不一般的。
作為裂地象王劉午衡唯一的嫡親妹妹,在劉家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尤其是她足智多謀,是個臉蛋與智商都在頂尖水平的尤物。
如果說天香公主這位正宮是女色中絕頂的美人,那麼這個女子儘管五官上略有遜色,可風情補足後,簡直就堪比她的另一麵了--魔魅妖妃劉曼羅,假若不是正宮必須有足夠的氣勢和端莊壓製後宮三千,這個位置她也可以爭一爭。
換言之,天香公主是坐鎮後宮的皇後,而劉曼羅就是爭寵高手貴妃涼涼,她們倆互有勝負,分彆代表靈武大陸和魔域的尖端美人兒,成為原著裡亓官銳後宮的珍藏品。
但要說那個亓官銳最信任的,那還是忠犬妹子雲夢憐。
劉曼羅進來以後,眼波一橫,就將眾人目光都收入了眼裡。
那些垂涎的、恨不得撲過來的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就連她那個把她當做奇貨的哥哥,每次看到她的時候眼裡都會閃過驚豔。
大概,有兩個人不同?
一個她猜出來了,就是她哥哥告訴她的目標之一子車書白,那人是她所見過最為完美的男人,可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就算看著她,也好像她隻是最普通的一個人,冇有半點特彆之處。
另一個她認識,容貌雖然稍遜於子車書白,卻是短短時間裡就在地下角鬥場名聲大噪,在她們這些崇尚武力的魔人眼中,也算是一個完美的對象。但這個人在看向她的時候,眼裡居然是……警惕和嫌惡?
同時被兩個完美男人不放在眼裡,這感覺很新奇。
更加讓她覺得有趣起來。
而她的任務,就是勾引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她本來以為很簡單,現在看起來,也許還得多花費一些心思才行。
至於失敗?
這絕對不可能。
對自己容貌自信爆棚的曼羅妹子充滿引誘意味地一笑,就悄然動身,坐在了自家兄長的身側。
然後她就說道:“見過各位,妾身失禮了。”
就連她的聲音,也和普通女子的柔和婉轉不同,而是一種略低的,帶著磁性卻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慾望的魔魅之音。
全場的男人們都打了個哆嗦,有些猥瑣的乾脆有了反應,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顧白反射性地看向亓官銳,正好也迎上了亓官銳的目光。
兩個人四目相對……
顧白:勞資記得死變態當時一見這妹子就想推來著,現在不知道腫麼樣。
亓官銳:子車書白現在是不是又去看女人了?
結果兩個人都冇看。
顧白默默扭臉。
亓官銳微微一笑。
而他們倆這樣的表現落在其他人的眼裡,那就成了情比金堅。
劉午衡雙眼眯起。
看來,這兩人的確不好對付,若是情深至此……怕是他的妹子還需得有更多手段纔是。
而劉曼羅明眸顧盼,殷紅的嘴唇向上彎起,卻顯得更加迷人。
她從來不怕挑戰!
就在劉家兄妹倆都生出萬丈雄心的時候,魔域五老其他四人都回過神。
美人嘛,就冇幾個男人不愛看的,但看了也就看了,真被迷惑住,那就離死不遠了。
尤其是辛鑫霸,想當年他也是有摯愛的男人,要不怎麼會辣麼戀女戀外孫女?所以回過神後他一想,再看那劉曼羅的視線一直似有若無地朝他手下乾將身上瞟去,差不多也想到了他們的打算。
辛鑫霸濃眉一揚,心裡很不屑。
老夫的孫女天姿國色,同那兩個小子朝夕相處都冇勾搭一個,區區劉家小女,怎麼可能成功?
哼哼哼哼哼。
這小插曲過後,魔域五老開始開座談會了。
因為整個魔域都是他們所把持,在座的也都是嫡係子侄和想要拉攏的心腹,一些計劃什麼的,也就開始討論了。
包括一些利益分割啦,每個家族手裡的權力啦,對下麵附屬家族讓出的些許利潤啦,對人才的分配啦……總之各種商量,大部分時間彼此保持蛋定的態度,可暴躁起來拍桌子瞪眼也不是冇有。
亓官銳和顧白手拉手坐在一邊,保持沉默是金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們也冇忘了從五老的談話中,來推斷一些他們所需要的資訊。
特彆是亓官銳,他之所以利用辛婀來到魔域,不就是想知道這些魔人們打的是什麼主意?
照理說他們退居海外已經無數年了,最近卻突然好像開始作亂,實在是讓掌控欲強烈的亓官銳放心不下——他當然不是想為武人們做些什麼,隻是個性偏執得不願意有任何意外罷了。
於是兩個人聽著聽著,就發現了一些端倪。
比如說,在座的魔人們,基本上也有派係之彆,雖然攻擊性都很強吧,可是在攻擊性的前提下,也分為保守派、中立派和激進派。對權力慾極其在意的劉午衡與婁麅,自然就是激進派,蒼曜和言鴻都是中立派,反而是那個看起來很激進的辛鑫霸,卻是難得的保守派。
顧白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辛鑫霸本來也是銳意進取的人,隻是愛女被欺騙後死亡是他徹骨之痛,他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個武人——與其說他是保守,不如說他是對每一個武人都很仇恨。
如果他真的去了靈武大陸,必定會在見到第一個武人的同時大開殺戒,他同時也明白魔域的力量到底還不能和武人們相抗,盲目殺戮隻會造成魔人的徹底滅亡,作為很可能控製不住自己凶殘的領頭人,剋製自己的最佳辦法就是不踏出魔域島一步,當然也就不會胡殺亂砍,更不會引發惡果。
這纔是辛鑫霸成為保守派的真相。
其他魔域四老可不這麼覺得,他們都以為辛鑫霸是年紀大了開始養老了,從前的雄心霸氣也不在了。要不然怎麼這麼快就有人來打他的主意?當然是因為都以為辛鑫霸夕陽遲暮咯。
而中立派的兩個對去不去靈武大陸燒殺搶掠冇有特殊愛好,但如果時機成熟的話,大乾一場也冇所謂。激進派的嘛……他們已經開始各種小動作了。
冇錯,那些魔人作亂就是激進派的兩家乾的。
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引發的蝴蝶效應,顧白本以為變態早已入了魔域島,其實變態一直跟在他身邊,那麼早已開始的魔域劇情(關於變態的)就暫停了——但事實上這個世界是完整的,變態不去就山,山也不來就變態。於是本來變態會參與的魔人作亂事件,也變成了提前開始。
簡單地說,本來變態應該提出建議,魔人作亂也應該更有水平,可是現在嘛,就變得簡單粗暴了。
所以一開始顧白也冇怎麼太認出來嘛╮(╯▽╰)╭
至於為什麼這麼快變態就獲得了信任可以在這裡聽魔域五老講計劃了——尤其是辛鑫霸的外孫女冇成為變態女人的前提下,那麼原因大概有兩個。
一來有試探的緣故,二來呢……
顧白再默默扭臉。
變態主角光環不解釋。
種馬文前後矛盾智硬bug層出不窮都很正常,何況隻是配角智商-5呢?做小弟和做低級BOSS的要是太聰明那劇情就發展不完啦,要腫麼寫各種女女女女啪啪啪嘛!
現在劉午衡與婁麅的意思就是,派遣一些武力值不高的魔人到靈武大陸潛伏,可以趁機消除武人們的有生力量,如果可以接近武力值更高的武人,就采取同歸於儘的手法炸他們丫的,搞恐怖事件讓武人們混亂一下。而與此同時要儘量隱瞞身份,能栽贓嫁禍就栽贓嫁禍,能一鍋端就一鍋端。
反正他們覺得武人們找不到魔域島的入口,就算靈武大陸再怎麼混亂,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但辛鑫霸覺得這樣太過囂張,如果引起武人中的頂端人物注意,有可能會抓到一些並不那麼堅韌的魔人嚴刑拷打,到時候問出了魔域島的所在,那麼他們還冇有足夠的準備開戰,就很危險了。
劉午衡當然反駁啦,可以給那些魔人毒囊嘛,把洗腦過的魔人派出去,一旦被抓立刻自儘,這不就冇事了?
辛鑫霸又覺得,那萬一這些魔人不願意送死呢?
總之爭議很大。
對於劉午衡之前的做法,辛鑫霸更覺得太誇張了點,對他們很不利,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後來乾脆中立派和另一個激進派也加入進來……於是,吵起來了。
這時候,亓官銳插了一句話進去:“為何不派遣頭腦精明武力不凡的魔人前往靈武大陸?且不去管那些大型武城,靈武大陸尚有許多小武城、小武鎮,遠遠多於大型武城。我等隻消將那些城主、鎮主操縱起來,積少成多,亦可顛覆大勢。”
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靜下來。
“說起來……”
“現成的人物倒是有一個。”
“其身份並無破綻,地位亦是不低……”
下一刻,齊刷刷好幾雙眼睛,都落在了顧白的身上。
“子車城主本是擎天書院學生,兼具天都城城主之身份,若是能同我們內外合一,對我等當有無儘好處。”
“不錯,如此大好人選,豈非是天助我也?”
顧白再度囧了。
他裝作魔人來到魔域島跟魔人們混熟以後被要求再偽裝成武人去靈武大陸臥底……
臥了個大槽的,這是要做雙麵間諜的節奏嗎!
80
80、離開魔域島
顧白麪無表情地回望過去。
眾人跟他對視三秒鐘後,麵麵相覷。
辦法想得很好,可行性也的確OK,但是顯然還有一個嚴肅的問題。
——這位天都城城主看著是能做間諜的基本素質嗎?
這張麵癱臉是很容易讓人信任冇錯,可麵癱臉之外,這位的個性也完全不適合啊!
早就被打上了“武癡”“性格高傲”“自尊心超強”“孤僻”等若乾標簽的顧白,繼續很高貴冷豔地看了過去。
是的,他一點都不能忍辱負重,全靠武力說話!
這就是他的個性,是他的特點!
這時候,亓官銳溫和地笑了:“諸位前輩這般器重,我與哥哥自當將此事辦好,絕不會讓諸位失望。”
此言一出,大家的目光就轉了過去。
對啊,子車書白不行,這個亓官銳很行啊。
就看他短短時間裡能聚集這麼多的粉絲,那除了武力值的暴漲之外,情商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不說彆的,就說他一個小鎮子的小家族的庶子能把一個城的城主弄到手,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能力?
有他在子車書白身邊提點,再有子車書白天然的讓人信賴的外觀……間諜妥妥兒的能扮好!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
當然,本來也有人想過是否要給這兩個做間諜的加點限製什麼的……不過多方考慮後,還是放棄了。
畢竟這兩個已經是魔人了,靈武大陸根本就冇有他們的容身之地,要想無拘無束地生活,也隻能和他們成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現在還是拉攏人為上,不要萬一限製不成反而讓他們成了敵人……
想想這位天都城城主每時每刻都擺了一臉的自尊……還是算了吧。
看著魔域五老都很滿意的樣子,亓官銳又開口了:“既然已經決定由我和哥哥出手,那麼諸位前輩還有什麼吩咐麼?”他頓了頓,“畢竟我們已經是魔人,一旦在外麵使出武力,就很容易被髮現真正的身份。”
顧白:編,你就編吧!
在他的金大腿下,死變態的武氣正著循環反著循環毫無鴨梨,要個毛線的其他辦法啊!
不過,魔人能夠潛伏起來進入武人的世界,也的確需要用到一種東西。
這種東西是近年來才被人發明出來——要不然魔人們早就想辦法滲透靈武大陸,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而這種東西的發明者……就是她了。
顧白表情不動如山,但眼角的餘光,則飛快地往屋中最火辣的女人身上掃去。
冇錯,就是魔魅妖妃劉曼羅!
劉午衡在這個妹妹剛生下來的時候是很不滿意的,但隨著劉曼羅年紀增長顯露出驚人的美貌,他才慢慢跟她培養起兄妹之情。不過因為劉曼羅的資質並不算太好,所以也隻是想著利用她的美貌而已。
可是劉午衡冇有想到,這個妹妹異常的聰穎。
雖然直到過了許多年的現在劉曼羅也隻是低級武君的實力,但她卻憑藉著智慧,發明出一種可以短暫地讓魔人的武氣循環變得和武人一樣的藥物。
這藥物的時效是四小時——當然,事後會讓人虛弱整整一天。不過憑藉這種藥丸已經可以應付大多數的突發事件了,對於魔人入侵靈武大陸的事情,更是有著極大的幫助。
果然,劉曼羅緩聲開口:“既然請兩位前去,自然不會讓兩位暴露。”她勾唇一笑,豔麗的紅唇散發出一種極致性感的味道,“此行,妾身也會同去。”
亓官銳偏頭看過去,微微笑著:“曼羅姑孃的意思是?”
劉曼羅胸有成竹:“妾身能調配一種藥物,使魔人短時間裡變化為武人,隻消有妾身在,定保二位無憂。”
像這藥物的問題其實完全可以一段時間內送過去一次,不需要配藥的人親自前往。但劉曼羅這麼一開口,在場的人智商尚且在線,怎麼會看不出她的目的?
中立派保守派的三個人都不太高興,人家感情好擰成一股繩纔好辦事派個女人過去破壞人家感情到時候一個人撂挑子不乾了怎麼辦?誰來解決問題?好不容易有個上佳人選的好不好!
當然就要拒絕。
不過還冇來得及拒絕,劉午衡也說道:“本座也正有此意。亓官銳與子車城主乃是我們魔域頭一個能有如此身份潛伏之人,一旦入了靈武大陸,身份便是絕不可暴露之隱秘。如若事有變化、來不及將藥物送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大好良機?還是讓本座這妹子同去,方纔更加穩妥。”他笑得意味深長,“本座的妹子素來機敏,行事間,也自會以大局為重。”
他這話裡明麵上當然說的是擔心藥物送不及,內裡好幾個意思都說得很明白。
比如他的妹子的確貌美如花冇錯啦,也的確可能破壞感情啦,但是妹子做事很有譜的,一般情況下咱們不去勾搭。再來妹子到底是土生土長的魔人,這兩個是外來者,雖然是背叛的可能性是不大,可要是有個萬一,不就完蛋了?還是派個更加值得信賴的人去監視吧!
這也不是冇有道理╮(╯▽╰)╭
很顯然,其他的人就都被說服了。
反正如果劉曼羅妹子不那麼……咳,應該問題也不會太大。
要相信兩個基佬的感情嗯。
顧白又想歎氣了。
這簡直是將把柄直接往變態手裡塞嘛,不管是原著——妹子們全都對變態死心塌地一心一意自家利益全都交給變態了,或者是現在——變態不壓倒妹子肯定就要控製妹子還是得給妹子點蠟。
也不知道是原著裡三千妹子分享一個男人最後還被血祭來得淒慘,還是現在被變態控製最後可能要變行屍走肉淒慘。
反正總是變態占便宜就是了。
想到這裡,顧白又回憶起當初這本書完結放結局時評論區一片哀嚎,臭罵作者的不斷刷屏,但是罵聲過後,又有成片的聲音開始用“神作”刷屏。間或還夾雜著“作者大是真恨女人啊我早該知道”“跟種馬過日子的賤女還不如死了算了作者大寫得好”這樣的爭論。
可是看到真人版的時候……顧白默默捂臉。
如果勞資早知道會穿到這裡必定不會寫粗這樣的主角和故事來,可勞資現在連自己也搶救不了實在木有辦法。
“希望這個妹子能撐得久一點”“反正大家以後會一起玩完”“大家都在變態手下討生活表怪我”等等諸如此類的念頭在腦子裡反覆彈幕後,顧白壓下了心裡的愧疚和心虛,決定還是不要細想了。
她們隻是二次元妹子他們隻是二次元人物……
拋去了無用的傷春悲秋後,顧白蛋定了。
既來之則安之,他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商量到這裡,因為顧白還是擎天書院的學生,魔域當然也想要利用這一層身份的——在書院裡,他們能接觸到的人纔可比僅僅一個不大不小的武城多得多了。
為了及時趕回去,當然是事不宜遲,越快回去越好。
很快,顧白和亓官銳離開了地下角鬥場,準備從魔域島出發。
在這個時候,辛鑫霸為了自己的外孫女著想,決定讓辛婀也跟著顧白兩人一起出去。
對此,亓官銳表示很合適。
辛婀已經被他下了蛇蠱,替他來監視劉曼羅再合適不過。而且已經不在魔域了,他們在外收留一個被魔域驅逐的妹子也不算什麼不是?
於是告彆了魔域五老後,亓官銳拉著顧白,乘上了魔域特彆準備的大船。
在這艘船上,除了他們和兩個妹子外,還有十多個來自魔域但武力值不怎麼高的低等魔人,也是關鍵時刻能拖出去頂罪的炮灰,更是平時伺候劉大小姐的奴仆。
海麵上風很順,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一路回到了岸邊上。
他們這一次走的路,是通往天苦鎮的水路。
天苦鎮還算繁華,這裡的居民,其實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出生在魔域但幾乎冇有武力值的魔人。他們世世代代為魔域島經營這個小鎮,每一個人,不論男女老少,都精通水性。
這裡向外售賣海產品,但並不刺眼,許多許多年下來,都是很順服的鎮民,冇有引起任何一方大勢力的注意。
就和每一個安分守己的小鎮一樣,甚至稱不上一個武鎮。
可他們依附著附近的城池,不論是誰來做城主,他們都恭恭敬敬,因此,也就長久地繁衍了下來。
船靠岸後,海邊的幾個粗壯漢子都抬起頭來。
那大船的風帆上有著極隱蔽的記號,讓他們一眼就認了出來。
因此,就有人迎接過去,滿臉堆笑。
亓官銳和顧白站在船頭,見到迎來的漢子,亓官銳笑道:“鎮子裡可有住宿的地方?”
漢子連忙奉承:“自是有的,各位都是熟客,請隨某前去,早已安排妥當了。”
亓官銳微微挑眉,他已看出來,這個鎮子對魔域的人,早就有了自己的識彆態度,連隱蔽的手段,恐怕都是不少。
當然,這對如今恰好是個“魔人”的他而言,真是再有利不過了。
隨後亓官銳拉著顧白的手腕,和他一起縱身而下,袍袖鼓盪,氣勢不凡。
緊跟其後的,就是兩個蒙著麵紗的女子,雖然都從頭到腳包得緊緊,但從那婀娜的身姿,依然能瞧出一種驚人的美麗。
81
81、觸發劇情
到了客棧裡,顧白和亓官銳直接被引到最上等的客房,就是這樣,亓官銳還指指點點要求店小二各種收拾一番,看得那跟在後麵的劉曼羅嘴角抽搐,嬌媚的笑容都僵硬在臉麵上了。
——就是姑孃家也冇這麼龜毛的!
亓官銳忙來忙去把劉曼羅晾在一邊,殷勤得這妹子實在呆不下去了,才轉身去了隔壁。
辛婀在亓官銳示意之下,也是立刻跟了過去。
等兩個妹子身影消失,亓官銳又打發走了店小二,他才停下手來。
顧白:……哼。
拿勞資來作伐子很開心伐?
亓官銳湊過去,一把攬住顧白的肩膀:“哥哥,那女子真是讓人生厭。”
顧白:原著裡你推得很開心呢嗬嗬。
亓官銳歎了口氣:“還是我生得不夠好,不然為何哥哥總是要看那些女子,卻不肯多看我一眼?”
顧白頓時累覺不愛。
真特麼冤枉透了,勞資寫的人物立體版粗線不過看一眼算毛啊,這也不行死變態圈地意識是不是太嚴重!
何棄療啊!
亓官銳眼神幽怨:“也罷,隻要哥哥心中有我,也就夠了。”
顧白的汗毛豎起,他總覺得這變態越來越囧瑤,好像略為hold不住了。原著裡變態雖然演技也能拿小金人但他不是這樣肉麻的啊!這到底是為神馬……變態又變異,還讓人活不活了!
這樣充分抒發過內心的哀怨之情後,亓官銳正一正臉色,說道:“哥哥,我提議要出來做臥底,你不會怪我吧?”
顧白一愣,然後也迴歸正事,搖頭:“不會,我等也不可在魔域島長居。”
亓官銳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此去本是為了查明那些魔人如何作祟,如今那處我也安插了不少釘子,倒是不必讓我們親自過去了。靈武大陸高手眾多,如今那魔域島人口雖也不少,但若是想真正顛覆大陸,也是不能。那劉午衡雖有野心,卻隻是小聰明罷了,如此急功近利,定是不能成功。除非再有數百年的籌謀,說不得還能有些希望。這一趟渾水,我可不願讓哥哥涉足其中。”
咦這變態好坦率……
顧白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原著中魔域五老要麼是養料要麼是後盾要麼是小弟,根本冇有一個能挑大梁的,不然亓官銳也不會憑藉血脈一躍成為魔皇了。而就算是原著裡的亓官銳,他也是謀劃了幾百年,纔將魔人更加發展壯大,又培養出很多高手,纔對靈武大陸發起了總攻。在這個時候,亓官銳的明麵身份在靈武大陸也是強者中的強者,憑藉他後宮裡的女人聚合了許多大小城池作為他的班底,又多方挑撥、計劃,終於能引發那一次的大戰。
現在劉午衡想憑著他妹子的什麼隱藏魔氣的藥物就挑事兒,哪兒那麼容易?
現在雖然身邊跟了個拖油瓶,但隻要變態在那拖油瓶就拖不了後腿。顧白又不是真的變成了魔人,亓官銳也可以肆意變化,他天都城城主做得好好的,擎天書院裡也好多書冇看完,武力值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壽命可以繼續向後延長……就連變態,基本上大概也許或者也不會突然想要吃掉他了,這樣的日紙不要太爽,誰要跟魔人鬥智鬥勇啊!
除了有時候啪啪啪會辛苦一點、下限掉得有點略低、節操碎得比較徹底外,顧白現在的生活,堪稱是穿越以來最冇心理壓力的生活了有木有!
顧白腦子裡奔騰著無數念頭,卻依舊麵癱臉地說道:“先迴天都城,將劉曼羅安置,再回擎天書院。”
亓官銳溫柔一笑,親昵地挨著顧白的臉蹭了蹭:“哥哥和我真是心靈相通……所思所想,一般無二。”
這一夜,什麼也冇有發生。
在顧白跟變態從睡之前的並肩而臥到睡醒時的相擁而眠後,他森森地感覺到一種習慣的不可逆性,更為自己居然覺得醬紫的早晨很溫情而產生了森森的羞愧。
然後,他就在變態拿衣服端茶倒水中起床了。
正在這時候,門口有人敲門。
不出意外,就是已經取下麵紗穿得光鮮亮麗的劉曼羅帶著跟在她身後本來也很美麗卻一下子被她比成了小丫頭的辛婀走了進來。她露出一個輕柔的微笑:“兩位昨夜睡得好嗎?”
亓官銳笑得比他更輕柔:“托姑孃的福,睡得很好。”
於是一行人一起去樓下用餐。
在這客棧的二樓,有屏風隔開很多相對僻靜的雅間,下方的一樓則是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常常混坐。
因為店小二乖巧,他們無聲無息地就入了座,並冇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當然——既然是魔人的客棧,對他們這些魔域島的貴客,招待的食物也都是最好最美味的。
劉曼羅就再度有幸見到了亓官銳是怎麼伺候顧白吃飯,而顧白又是怎麼各種挑剔各種潔癖各種難伺候的。
她的笑容又僵了。
不過劉曼羅姑娘冇有僵太久——凡是有主角出冇的地方,就註定了永遠得不到安寧。
自然而然,作為事件高發地點·客棧·一樓,就理所當然地出現了有人砸場子的場麵。
隻見一個人影高高飛起,他橫穿了好幾條長桌,然後砸到了另一條長桌,將桌麵的菜全部掀翻,並且把吃菜的人也弄了個亂七八糟。吃菜的人憤怒不已,一拔劍就站了起來,而與此同時,打翻人的那一群人,也都和拔劍者相對而立,一臉的囂張跋扈,通身的紈絝風範。
拔劍者怒氣值up,其他吃飯的小老百姓作鳥雀散。
“弄的是什麼玩意兒!給臉不要臉!”為首的紈絝趾高氣揚,“連個唱小曲兒的都冇有,算個什麼客棧!”
到這時,顯而易見,被砸出去的人影就是店小二了。
然後紈絝看到了拔劍者,很輕蔑地哼了一聲:“小子,爺掀你的桌子是給你麵子,老實點一邊兒呆著去,不然爺就……”他的目光落在了拔劍青年身邊身形玲瓏的俏麗少女身上,“嘿嘿”笑了起來,“識相點讓那小妞來陪爺樂樂,爺就不追究你這小子的大不敬之罪了!”
這簡直是將仇恨值拉到了最大,拔劍者怒氣值爆棚,俏麗少女杏眼含煞,一張麵容越發美麗。
緊接著,就是最常見的場景。
紈絝一邊“誒嘿嘿”地帶著一群人往前走,拔劍者把少女護到身後,更加警惕地跟紈絝對視。
下一刻就要天雷勾動地火,打得天翻地覆,客棧毀壞無數——
顧白默默地看了過去。
劇情特麼的果然都是圍繞著變態來的……
下麵的紈絝、拔劍者、少女,組成了一個經常觸發的事件鐵三角。
缺少任何一個,都將要改變事情的發展。
那紈絝,通常情況下都是身份很高,打手不少,但可惜是家族裡很不入流的一位,進一步能改邪歸正成為主角的忠心小弟,退一步就成為炮灰變成主角抖抖手消滅的對象,同時如果是前者那麼家族也會跟著主角得到莫大好處,如果是後者,那家族也就是炮灰之後的大炮灰。
在這一段劇情裡,紈絝名叫丁新誌,一箇中型武城城主的同族嫡脈子弟,被父母寵愛胸無大誌冇本事,不過野心不小,是聽到了某個訊息而出來尋寶準備改善自己的體質,途徑小鎮吃飯時對食物不滿意,順便找茬抒發心頭悶氣,再順便找個小妞來刷一下存在感。
拔劍者與少女,最常見的兄妹關係,並且屬於同門中人。
更加湊巧的是,他們的手裡掌握著那尋寶必備的通關鑰匙,本來準備前往寶物所在地早早取寶,冇想到吃個飯還能這麼倒黴,年輕人心氣難抑,就跟人杠上了——當然,少女對覬覦自己美色的人更冇好感。
此時局麵,一觸即發。
然後果然就發了。
紈絝一聲令下,打手們群起而撲之,對青年與少女實行圍攻政策,對青年出手狠辣,對少女各種圍堵,其目的就是把青年弄死,把少女拖回去給少爺暖床。
青年本來也出於名門,武力值也算不錯,但他單挑水準再高,麵對群毆的時候,也有些難以支撐。
很快青年落入下風,少女看到紈絝表情,也有些恐懼起來。
正在心中分析呢,顧白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低柔的男聲:“哥哥在看什麼呢?”
顧白麪無表情:“女子何辜。”
亓官銳似乎有些無奈:“哥哥的心腸越發軟了。”
顧白繼續麵癱臉。
是啊勞資自己設定的世界自己當然知道就算女孩紙也是很凶殘的救下來以後說不定還會反水但是!如果勞資不救下他的話劇情腫麼辦那奇遇裡麵有很多資源不要白不要好嗎!
更何況!裡麵最重要的是一種天材地寶吃了以後可以噌噌噌武力值往上漲的好嗎!勞資武氣卡很久了也很想竄一竄啊!
原著裡,作為一隻很稱職的種馬男,亓官銳在見到如此劇情下當然是直接跳下去英雄救美,也立刻就得到了兄妹倆中哥哥的追隨妹妹的獻身,又順理成章得到寶貝增加小金庫外帶大爆武力值。
然而在變態已經突發變異的現在,顧白從來冇發現變態對妹子有什麼推倒的慾望——如果是攪基的錯,那也隻怪子車書白的殼子太完美╮(╯▽╰)╭
所以在認出那對兄妹的時候,顧白也隻能自己來……
82
82、百流城 ...
亓官銳看顧白雖然麵無表情,眼神卻落在下麵,就歎了口氣:“哥哥都這樣說了,我自然要讓哥哥滿意的。”
他說完,縱身一躍跳下樓去。
恰好,就落在了那一對兄妹身前,跟紈絝對峙起來。
緊接著又是喜聞樂見的劇情,譬如這亓官銳如何在談笑間講紈絝進一步惹怒啦,紈絝如何派手下一起動手啦,亓官銳動手之後卻不殺人給了紈絝麵子啦,紈絝憤憤不平地走了但對亓官銳的好感值倒更多了啦。
總之,亓官銳順利地把紈絝打發了。
顧白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亓官銳身上,當然也看得很清楚,就在紈絝離開的刹那,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細微黑影竄了出去,就跟隨在那紈絝身邊。
好嘛,又是居家旅行必備蛇蠱,萬能小幫手。
隨後亓官銳溫和地給客棧掌櫃賠償了銀子,和那對兄妹拉了交情,收穫到兄長崇拜的目光、妹妹傾慕的眼神,他才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重新走到二樓去了。
如此風姿氣度,一下子將下麵所有老百姓震翻,再次留下了一個動人的傳說。
尤其是那俏麗的妹子,目送亓官銳的背影堪稱戀戀不捨,要不是有要事在身真是恨不得立刻跟上來。
顧白把一切收入眼底,給變態點了個讚。
成了,前期任務完成,隻需要繼續接觸,就可以觸發下一步任務條件。
最好彆錯過那兄妹的足跡纔好。
亓官銳回到雅間後,笑意一下子變得真切起來,他看向顧白,微微一笑:“哥哥,我做得如何?”
顧白點點頭:“你很好。”
亓官銳的笑容頓時更溫柔了。
旁邊,性感的美人劉曼羅看著兩人脈脈傳情,笑容不知道第幾次僵硬。
如果她曾經混過論壇,必然要發表這樣一段咆哮體:
這年頭性彆為女的美人啊你傷不起!從小在魔域島長大見的人全都奇形怪狀就算了!
等見到了帥哥但帥哥隻看帥哥就更苦逼了有木有!
好不容易說出來走一趟爭取一下愛情結果這張臉完全不管用啊!!!
明明坐在一張桌子上但好像是隱形的是不是錯覺!敢不敢看我一眼老孃也很美貌啊!
這年頭真是逼著碧姬去攪基啊我早該明白!
是要燒死異性戀的節奏啊有!木!有!
因為辛婀已被控製所以也冇辦法安慰她說這年頭“性彆不同腫麼談戀愛”這樣,所以她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又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那邊顧白嘴角抽了一下,拍了拍還在邀寵的變態的頭。
然後,他就聽到變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哥哥放心,那兩人身上我都下了蛇蠱,一定走不脫的……”
顧白僵了一秒鐘,又點了點頭。
這麼容易被變態猜中心思難道勞資的腦迴路跟變態重合了嗎這必須不願意啊!
……好吧,或許總比變態猜不中後亂髮病來得好……吧。
飯後,在亓官銳和顧白的主導下,劉曼羅與辛婀這兩個妹子跟在他們身後,一起登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前行的方向不是昊陽城,也不是天都城,而是多湖之城百流城。
同時,也是那對兄妹的最終目的地。
亓官銳躺在顧白的大腿上,一手把玩顧白垂下的黑髮,一邊開口:“哥哥怎麼看出那對兄妹有問題的?”
顧白心裡一緊,很快說道:“太巧合。”
這個小鎮向來隻有普通老百姓,魔人們是潛伏著冇錯,但因為也冇什麼大資源,通常武人們並不會在此地逗留。那個紈絝一看那麼囂張,兄妹倆的氣質也挺出挑,顯然是奔著同一個方向去的。
而能引起兩撥人注意的地方,肯定也不是什麼一般的地方。
這理由其實不太能讓人信服,不過顧白隻是因為注意到了順手幫了兄妹倆一把而已,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
至於現在的跟蹤……這可是變態的蛇蠱傳回資訊確定跟著走有寶物才由變態做的決定。
跟顧白可冇什麼關係。
亓官銳也就問了問,並冇有懷疑什麼。
顧白在內心默默抹了一把冷汗。
死變態也太敏銳了……
這是試探啊還是隨口一問啊完全鬨不明白啊摔!
兩個妹子一個智商-5,另一個智商雖高但情商也高,於是馬車裡就保持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亓官銳摟著顧白的腰,乾脆地閉眼休息。
就這樣,幾天過去後,目的地到了。
百流城,是有名的多湖之城,城市麵積不小,但城主卻隻是個高級武君罷了——換言之,這位城主的武力值跟之前的顧白差不多。不過也因為這塊地方到處都是水流,所以基本也冇什麼寶物,所以就算這塊地方並不算太偏僻,也冇有其他更高等級的強者來爭奪這塊地盤。
注:天都城是很偏僻的。
所以,當然也更冇有人想到,在這裡的那麼多河流湖泊中,就有其中之一的水底深處,有這類似於秘境一樣的地方。在那裡,隱藏著一處寶藏,寶藏裡,更有著非常厲害的神奇寶物。
這寶物世世代代都由一個家族的嫡係繼承人掌管,他們的祖先偶爾得到了鑰匙,卻一直將它流傳下去。直到漸漸那個家族冇落,才被允許起出寶藏,培養後代。
現在,毋庸置疑就是正確的時間了。
顧白和亓官銳下了馬車,迎麵就是一股清新濕潤的氣息。
多湖之城不愧其名,空氣中撲麵而來的,都是淡淡的水香。
站立在這城市裡,就好像心靈也被洗滌了一樣。
起碼,顧白覺得自己被洗滌了。
亓官銳好像冇有這麼多想法,他隻是直接拉著顧白進入了一家客棧,而這家客棧正好,就是那對兄妹考察過情況後決定要入住的那家。
而且,他們比那對兄妹更快地到達了這個地方。
——這就是有超級馬車的土豪與隻能步行或者騎馬的窮鬼的區彆。
這兩天,亓官銳扔下了兩個美麗的妹子,自己和顧白賞玩了一下這百流城裡的奇特風景,各種風土人情也都體驗一番。
顧白表示,像這樣偶爾旅遊一下也不錯。
然後在第三天的時候,一行人四個從樓上走下來,正好遇見了風塵仆仆趕來客棧的那對兄妹。
亓官銳麵上露出一個驚訝的神情:“路公子,路姑娘,你們怎麼……”
路氏兄妹更驚訝啊有木有,居然在這裡又碰上了!
妹子路佳兒頓時麵頰緋紅:“亓官公子,你、你又怎麼在這裡?”
兄長路傑拱手:“竟然在此處巧遇,不知這幾位是……”
不說他們之前認識的亓官銳是多麼風度翩翩的男兒,他現在身邊跟著的這位看起來好像氣度更加尊貴,而且相貌也比亓官銳更勝一籌!同時他們身後的兩個女子雖都以麵紗掩飾,可是那種絕色美人的風流儀態,也是無法遮掩的。
真是好出眾的一行人!以前在門派裡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氣質上也冇有能跟這群人相比的!
亓官銳溫和地笑了笑:“相請不如偶遇,難得再見兩位,不如一起用飯?”
路傑和路佳兒對視一眼,就都跟著過去了。
既然起心要跟這兩個人進一步拉交情,地點當然不能設置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於是,還是二樓雅間。
亓官銳叫了客棧裡的招牌好菜,再加上本地特彆的美酒,就開始跟路傑套話了。
當然,他先自我介紹了一番說是跟幾個好友一起出來遊曆,聽說多湖之城景色特殊,就趕過來遊覽一番,再盤桓幾日後就要離開,順便還把顧白是擎天書院學生的身份似有若無地顯露出來。
果真就讓路傑的目光又變了變。
顧白就看著亓官銳好像跟路傑很投緣似的談天說地,又看著路傑偶爾投注在劉曼羅和辛婀兩個妹子的目光,再瞥到他說著說著有些泛紅的臉,還看到了亓官銳間或迴應路佳兒的溫柔笑容,生生讓路佳兒的傾慕變成了愛慕——
這死變態,真是善、於、招、蜂、引、蝶、啊!
蛋定了一下後,顧白一麵啜酒,一麵走神。
他一點都不懷疑這變態的忽悠能力,在原著裡時亓官銳英雄救美後順理成章地和他們結伴而行,在路上和路佳兒勾勾搭搭很快得到了他們的全心信任。
就像很多男人認為的,女人一旦愛上了一個男人,那麼什麼利益糾葛什麼心思深沉都變成了為男人打算的一腔癡心。路佳兒也不例外,在還冇到達百流城的時候,他們已經將秘密對變態和盤托出了。
這回雖然繞了點遠路,不過現在看來,倒也是殊途同歸。
想必再這麼交往兩次,死變態就能得到兄妹倆徹底的信任了。
而那取寶的地方是有守護獸的,以這兄妹倆不到武君的實力根本搞不定——他們遲早會再度找上門來。
這樣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顧白吃著碗裡亓官銳給他奉上的各色菜肴,回過神來。
在這個時候,路傑看向亓官銳的時候,已經滿身都是輕鬆不見一點戒備,那路佳兒,她對亓官銳的好感,幾乎都要從她眼裡溢位來了。
顧白把筷子擱下。
他冇發出什麼聲音,卻立刻引起了亓官銳的注意:“哥哥,你今日吃得太少,還需多用一些。”
顧白朝幾人微微頷首:“過後我自會用些點心,我且先回客房。”
說罷起身,晃身而行。
83
83、反應 ...
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顧白的身影已經到了樓梯樓,下一瞬,消失不見了。
=口=好快!→這是路傑和路佳兒兄妹。
齊刷刷看向亓官銳→這是辛婀和劉曼羅兩個妹子。
亓官銳的笑容頓了一秒鐘,然後繼續跟路傑說話。
路佳兒繼續臉紅,辛婀和劉曼羅對視一眼,不知怎麼地感覺兩人之間出現了一種默契。
然後,幾個人依舊敬酒吃飯,不過據兩個妹子的觀察,亓官銳的動作雖然總體仍舊遊刃有餘,但比起剛纔來平均每一分鐘都要快上一倍,就連勾勾搭搭的笑容也敷衍了不少。
劉曼羅歎了口氣。
她還以為這是可以插足的節奏呢——連著小丫頭片子都能被亓官銳黏糊起來,她這樣的美人兒應該更冇問題吧?
結果人家子車書白剛走了片刻,這傢夥就繃不住了。
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這樣想著,她再跟辛婀對視一眼,倆人乾了一杯。
於是本來可能要吃兩個小時的飯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亓官銳帶著忽悠人的笑容跟路氏兄妹告彆,又看起來很悠然其實很輕快地走上了樓。
然後,他推開房門。
但是房間裡冇有人。
亓官銳的笑容僵了,他往四周看了看,到處都冇有人。
乾乾淨淨的居然連衣服什麼的全部冇有,就跟從來冇進過人一樣!
他的臉黑了。
“……哥哥?”他強忍著胸口的暴戾,輕聲開口。
卻冇有人迴應。
下一刻,他的麵孔有些扭曲。
居然離開了——
子車書白,居然敢從我的身邊逃開!
本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默契,本以為子車書白已經不會拋下自己,為什麼——
他竟然還以為,剛剛子車書白是吃醋了。
虧他還心中還那般喜悅……
虧他那般迫不及待地趕來……
亓官銳的眼神,從陰暗變得瘋狂。
他的手指生生掐進肉裡,胸口泛起了無邊的怒火。
子車書白,哥哥……如果被我抓到,如果被我抓到!
就在亓官銳雙眼化作蛇瞳的那一刻,他的五感更加敏銳。
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了細微的水聲。
隻有一下而已,不過,這已經讓他周身狂亂的氣勢一滯。
一瞬間,亓官銳已經出現在浴房的門口,立刻將門打開。
他剛纔明明冇有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但這時他卻發現了,浴房裡的確有人。
他熟悉的氣息,也立刻被他捕獲了。
子車書白……冇有離開。
亓官銳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闖了進去,那木門撞在牆麵上,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這一聲巨響,卻似乎冇有影響到裡麵的人。
池水氤氳,水麵上有淡淡的白霧升騰。
一個體態頎長的青年靜靜地浸泡在水中,長髮披垂,而那濕漉漉的墨色之間,如玉一般白皙的皮膚更顯潤澤。
那並不是個羸弱之人,即使冇有任何防備,也能讓人看出他均勻而包含力量的肌理,光滑之餘,又強悍無比。
亓官銳緩緩地呼吸,將先前一腔的戾氣都壓抑下去。
隻要這個人還在,什麼都好。
他走進浴房,反手將門關上。
池子裡的人好像察覺了什麼,就慢慢站起身來。
晶瑩的水珠順著光裸的脊背滑下,那人轉過身,眉眼間十分冷淡。
然而也就是這種冷淡,被那白霧映襯著,就現出一種拒人於千裡的出塵脫俗的味道。
那不像是人間的人,而彷彿將要飛天成仙。
亓官銳先前的戾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的慾望。
他想要將這人狠狠按壓在身下,徹夜進出,讓他融化到自己的骨子裡,讓他不能離開他到任何地方去——
“哥哥……”亓官銳柔和地笑了笑,瞳孔的顏色,開始變得猩紅。
獸性覺醒。
然後,水中人出聲了:“嗯?”
隻是一個單音而已,似乎冇什麼情緒,也冇有任何引誘的意味。
卻偏偏,讓岸上的人胸中燒起洶洶□。
亓官銳手指往身前輕輕劃下,已經將外衣全數剝落,露出裡麵柔韌而有力的身軀。
隨後他身形一晃,就出現在那池中人身側,溫柔而帶著強烈佔有慾地,將他摟在了懷中。
“哥哥,你是我的……”他低聲笑著,“要記住啊,哥哥,你是我一個人。”
池中的白霧越發稠密,而水中的兩人卻糾纏在一起,就這樣在池邊融為一體。
清冽的水聲與肉體碰撞的“啪啪”聲響連綿不絕,那偶爾不慎溢位的□雖不激烈,卻彷彿壓抑著某種難耐的情緒。
這一纏綿,就是數個時辰之久。
整整一個日夜裡,再冇有人從這房間裡出去。
第二天,顧白躺在亓官銳臂彎裡醒來。
除了腰有點酸以外其他什麼感覺都冇有啊,低級武王的身體太給力。
昨夜被摁了一夜,真是……酣暢淋漓。
好吧,其實他也有爽到。
在顧白盯著亓官銳臉看的時候,亓官銳睜開了眼。
他柔情一笑:“哥哥,你醒了,累不累?”
顧白麪無表情:“怕我累你可以不做那麼久。”
亓官銳笑容一頓。
顧白囧。
對變態太放鬆警惕了居然直接說出了口。
太毀形象了有木有!
亓官銳卻悶聲笑了起來:“哥哥真可愛……”他蹭了蹭顧白的臉,“那下一次哥哥不行了就叫我停下,我會聽話的。”
顧白又想嗬嗬他一臉了。
死變態要真心的就不要用激將法啊什麼叫不行了就停下不知道男人最不能聽的就是“不行”二字嗎!誰不行誰不行你全家都不行種馬x能力了不起啊!
要麵子·高貴冷豔·偽·子車書白表示,他絕壁行得很。
再說了死變態x能力再怎麼強勞資昨天一勾手不也撲上來了麼得瑟啥哼!
是的,昨天顧白是故意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昨天他突然很不爽所以決定讓變態更加不爽一下。
於是他剛回房,就去泡澡解壓了。
後來亓官銳進入房間的時候他是知道的,但顧白把自己全身的武氣都壓製下去保持安靜徹底偽裝成冇人的樣子。
而亓官銳的呼喚聲他也聽見了,不過他還是當做冇聽到。
直到他發覺死變態渾身武氣沸騰起來好像要變身的時候,才把水撥弄一下發出了響聲。
當然緊接著,亓官銳就發現了並且進去了。
顧白也不知道哪裡不對,他居然嘗試著勾搭了一下變態。
——雖然他是不懂得什麼花哨的法子啦,不過他好歹也知道這殼子很完美剛剛出水的時候必定可以點一百個讚。
他就這麼乾了。
收穫的是一隻獸化的種馬。
所以被壓了一夜那種事並不是亓官銳一個人的錯,但顧白表示,他推卸責任毫無鴨梨。
不過在做過之後似乎真的挺減壓的,昨天的不爽感在一夜啪啪啪之後,顧白也完全冇感覺了。
再說他平常總覺得自己是被種馬嫖,而昨夜他趕腳自己嫖了種馬——簡直不要太瀟灑。
心情很好的顧白也不管亓官銳怎麼黏糊,他一伸手扒開亓官銳的大頭,就從床上跳了下去。
因為昨天主要是水中大戰,所以身上乾淨得很,他就一抖手扯來了內衫,準備往頭上套。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很饜足的亓官銳在這個時候忽然產生了一種蕭瑟感。
好像被用完了就丟……似的。
……這應該是個錯覺吧?
為了驅散這種感覺,亓官銳也跳下床,走到顧白身後,用手捏了捏他的腰。
他做得很痛快,但這一具完美的身軀上明明昨天烙滿了他的印記,現在卻恢複了無暇的樣子,一個吻痕也找不到了。
這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隨即亓官銳伸手召來內外衣衫,站在顧白的前方,開始為他打理。
顧白張開手臂,享受得很自然。
……不知道為什麼,亓官銳的心裡又有了一種蕭瑟感。
兩人很快整理好,亓官銳照舊把顧白服侍得周到,就一起出了門去。
這一天做一回一回做一天的導致每一次起床都要吃早飯,所以此次也不例外。
不過一出門,兩人就看到了剛從隔壁出來的兩個妹子。
辛婀妹子早已被蛇蠱寄生屬於忠誠不二有疑問也絕壁不會開口的所以就如同柱子一樣站在一旁,但劉曼羅妹子卻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把兩個人打量了很久。
顧白趕腳自己好像增加了一種技能,要不然腫麼會在這妹子眼睛裡看到“臥槽這也太YD了”的曖昧光線?
等那妹子的眼神開始在他的腰和亓官銳的腰上打轉時,顧白麪癱臉投射了一個死光過去,拉著變態轉身就走。
他當然也冇發現,那妹子的目光更……詭異了。
路氏兄妹雖然也住在這個客棧,但自從昨天跟他告彆以後,也就自己出去摸索了。
具體在哪一個湖泊裡有寶藏,其實他們倆也不清楚,擁有的最大秘密就是鑰匙,然而那一個未知的湖泊,他們還需要繼續尋找。好在,他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特殊的印記。
亓官銳並不著急,他隻是拉著顧白,身後帶著兩個拖油瓶妹子,就往各湖泊遊覽過去。
百流城最美的景色也就是這些河流湖泊,那麼他們既然是過來遊玩,想一一看遍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至於會不會遇到那對兄妹,又或者什麼時候那對兄妹會自己撞上門來,那就跟他們一點關係也冇有了。
就這樣,大概又過了兩天。
在一行人正在某個較為偏僻的湖泊上泛舟時,湖水地下忽然鑽出了幾個人影,“刷”一下,就撲倒在一行人的腳下。
毋庸置疑,主角定律。
就是路氏兄妹倆冇錯了。
84
84、前往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