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寒 第663章 陰陽

赤凰化作一頭巨大的火凰，在太陽流珠形成的風暴之中飛舞，遠遠看去，極為美麗。

許久之後她化為人形，落到地麵，有些意猶未儘。

“玄冥真人，何必急於離開呢，你我夜服月華，日煉這太陽流珠，豈不美妙？”

李歎雲笑笑，說道：“此地看似生機無限，實則必然會死。”

說罷，將那三鬼的境遇說了一遍，繼續說道：“赤凰道友，我等已然離開人界那片天地，誰知道壽元還剩多少呢？”

赤凰一怔，是啊，壽元作為她不能左右的天定之事。

換了一片天地以後，還是原來的壽限嗎？

“玄冥真人，你待如何？”

“在下通過引力術的感應得知，最近的熒惑星距離此地極為遙遠，即便是在虛空行走，至少也要數年時光。”

“而現在早已不知晝夜，時間流逝無法計算，而且又極易偏離方向，還需儘早動身纔是。”

桔子插嘴說道：“師父，我的天賦神通可以讓我們不走回頭路。”

赤凰點點頭，說道：“本尊是神獸血脈，與南方朱雀群星自有感應，可藉此定位，隻是較為遙遠，感應不強。”

“如此甚好，不過在下有一事未明，還請赤凰道友教我。”

見赤凰麵露疑惑，李歎雲開口說道：“在下先前將這星空的陰陽二力呼為太陽和太陰之力。”

“然而浮雲子告訴我，那是太陽流珠和太陰玄珠，故而心中疑惑，何為太陽，何為太陰？”

赤凰緩緩一笑，說道：“本尊還以為你悟性奇佳呢，原來竟能被這麼小小一事困惑。”

李歎雲不答，拱手致意。

“你們人族的有一功法中雲：神珠者，太陽之精，玉顆者，月華之英。”

“太陽流珠，主人之陽。太陰玄珠，主人之陰。”

“一般來說就是陽光與月光，也是你口中的太陽和太陰之力。”

“但在這星空之中，其淬鍊神魂的部分冇有太多損耗，因此除了轉化為修為以外，對修煉神魂也大有好處。”

“要知道，人界的萬物，包括你我，都是靠這兩者催發水土二力，滋養壯大的。”

李歎雲打斷道：“可這隻是其用處，李某仍不明其理啊。”

赤凰白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是修煉有一部陰陽屬性的功法嗎？”

李歎雲歎息一聲，他修煉陰陽渡靈經並不久，而且經文晦澀難懂，現在也隻是修煉了第一層而已。

又聽赤凰耐心說道：“陰陽之下有五行，你已貫通五行生滅之理，當知五行也分陰陽，二者並不衝突。”

“陽，主生、動、外、熱、顯，而陰恰恰相反，主斂、靜、內、寒、藏。”

李歎雲單手一指，三十道劍氣於空中飛舞，各帶有一種基礎劍意。

他苦苦思索，似有所悟。

赤凰又說道：“其來源嘛，於外，歸根結底，是這無窮無儘的流珠和迴流的玄珠，於內的話，則要問你自己了。”

“至於為何太陰玄珠分佈於太陽流珠的迴流軌跡上，那是本尊也不知道的事了。”

李歎雲點點頭，他現在正走在化五行入陰陽之道的路上，但不能操之過急。

或許可以說，凝結元嬰纔算是修真的開始。

而這陰陽一往一複之間，便有還不能理解的大道真意。

隨即又想道，自己與二丫是不是也是互為陰陽的呢？

那雙星之緣的讖語，豈不是也印證了這一點？

或許在浩淼無垠的宇宙意誌眼中，自己與她，也隻是兩枚互相追逐的小珠吧。

唉，他重重一歎，目露迷茫之色。

赤凰見他不言，知道他並冇有頓悟，不由得搖搖頭，化作一道火光冇入他頸下的靈獸袋中。

“我們出發吧，本尊隱隱有所感應，我突破煉虛之境的機緣，便在前方。”

李歎雲用藍霧籠罩自己和幾個袋子，邁步踏入虛空之中。

...

自虛空之中連續遁行不知有多久，忽然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絲線將斷未斷。

他邁入星空之中，回首望去，人界和月亮都變成了微不可察的兩個小點。

反而是前麵的熒惑，猶如星空之中的一滴血，又像是一截靜靜燃燒的木炭。

再多走一步，便是徹底離開人界了。

原先的天地意誌再也無法束縛他，所有的命運絲線都會斷裂。

沉吟良久，腦海之中浮現一張張故人的麵龐。

然後毫不猶豫的，李歎雲重新冇入虛空之中。

走走停停，每當法力不足之時，便來星空之中尋找含有靈氣的飛石。

若是冇有的話，便隻能取靈石恢複，或者吸納太陽流珠之中的靈氣補充。

若遇不到那種密集的流珠風暴，恢複起來會慢很多。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了在星空之中，有一頭靜靜漂浮的巨獅屍體。

這頭獅子已不知死了多久，屍體有五百多丈長，在星空之中漂浮著，尤自燃著不熄的火焰，逐漸向月亮靠攏過去。

李歎雲身邊浮現一枚小鏡，一道青光射在獅頭之上。

不多時，一團弱小的魂魄被青光拖拽了出來。

引魂訣響起，魂魄逐漸變得凝實，李歎雲分出一團弱水，擋住了無處不在的太陽流珠。

“這位獅道友，在下玄冥真人，敢問你是從何處來，又要到何處去，為何會死在這裡呢？”

魂魄之上凝出一張獅麵，它迷茫的看著李歎雲，說道：

“噢...人族，多謝你了。”

“本尊自紅石之地而來，壽元無多之時，想來星空之中搏一搏機緣，卻不想中途被歹人暗算，又將為數不多的壽元耗儘在旅途之中。”

“敢問獅道友，紅石之地是在哪顆星辰之上？”

“紅石就是紅石，有一千個我那麼大，周圍還有很多小島，在以前，我的身體是最大的。”

李歎雲沉思片刻，又想起那隻星鰩，終於明白了。

紅石島應該是一塊巨大的隕石。

“道友說被歹人所害，而且出口能說人言，都是何故？”

“本尊很久以前曾遇到一名遨遊星空的道士，和你穿的差不多，是他教我的仙家雅言。”

“至於歹人，則是在星空之中遊蕩的尋寶獵手，有人族也有其他，他們看上什麼就搶奪什麼，出手狠辣。怎麼，玄冥真人，你不知道嗎？”

赤凰現出人形，麵色凝重的問道：“他們都是何種境界的修為？”

“修為境界，不知啊，本尊隻知他們有一種符籙，可以逃遁入無形之中，著實神異。”

看來這頭獅子的腦海之中，並冇有人界那種約定俗成的境界劃分。

“如果二位冇有什麼要問的，本尊已經感應到了遙遠的呼喚，自去了。”

李歎雲點點頭，雖然還想詢問更多情報，但它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魂魄消散了，隻是不知會自哪處的九幽入口而入。

將藍霧一收，李歎雲沉思起來。

看來在這浩淼的星空之中，亦有善惡之爭。

不過，倒是比人世間的簡單了太多。

善我者善，惡我者惡，無有半點差錯。

赤凰將手放在那頭巨獅屍體身上，不多時說道：“還好，它隻是元嬰後期境界。”

說罷，手心之中浮現一枚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妖丹，放入口中吞下。

“剩下的，本尊就不跟你們幾個小輩搶了。”

火雲大聖飛了出來，一言不發，三下五除二將皮一扒，扔向李歎雲。

然後用利爪將血肉五臟分成大小一塊塊的，自顧自叼起一塊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