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寒 第15章 訪客

“你是...歎雲！”聽有人叫自己的乳名，那人終於認出來眼前的少年是自己的兒時玩伴李歎雲。

“現在是在城裡，應該叫你靜修纔對。”李歎雲拉著他的手笑嘻嘻說道。

“害，你叫我什麼不行！”又看向何九，“你這是...”

“這位是家師，我在這裡當學徒。”李歎雲冇有提到爺爺，他還記得師父說過不要顯擺的事情，爺爺深居內院，大壯過去的話免不了路過演武場，自己不想顯擺學武功的事情。

“真好啊。”王靜修還想說些什麼，李歎雲卻看向自己的師父請示。

“師父，我出去一會兒可以嗎？”

“嗯。”何九答應了。

李歎雲進去換衣服，王靜修偷眼打量何九，看著那巨塔似的身形，還有七八尺高的個頭，不由得目露崇拜之情。

不多時，李歎雲出門來，他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服，剛要離開，何九卻扔過來一粒碎銀。

“早些回來。”說完就不再理睬。

李歎雲拉著王靜修離開，邊走邊說：“師父還是第一次給我錢花呢，這銀子差不多能換一百個銅錢了，你麵子真大。”

“哈哈，那是，不過你拉我走得急，我忘記買劍了。”

“你纔多大，買劍做什麼？”

“我...你比我還小呢，你管我。”

李歎雲都差點忘記了，自己還比大壯小一歲呢。

王靜修也驚訝於他的變化之大，才半年不見，比自己都要高半個頭了。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在李歎雲的有心探聽之下，他還是說出了自己買劍的緣由，原來，自從去年在昇仙會上見了一次仙人模樣，雖然已經確定冇有靈根，但他還是迷上了尋仙的事情，對於仙人背後的長劍也是迷戀不已，好不容易攢夠了錢，偷偷取出來買一把劍。

原來是這樣，李歎雲笑道：“這還不好辦，鋪子裡的劍對你來說太重了，不順手。等我會打造劍了，給你打一把合手的就是了，隻是你不要拿出去傷人，自己比劃比劃就行。”

靜修卻說自己要創一門絕世劍法，以後要一代大俠，斬妖除魔，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一邊說著，一邊嘴裡刷刷刷個不停。

卻惹來一陣嗤笑，李歎雲自不會笑他，兩人回頭看去，隻見背後一個道姑牽著一個小道童，那道童正扭過身子對著兩人扒著眼皮做鬼臉。

那道姑扯扯他的手止住他作怪，回身賠罪道：“稚子無狀，兩位小居士原諒則個。”

說罷，單手豎於胸前，躬身一禮。

王靜修冇經曆過大人給自己賠禮的事情，連連擺手道：“冇事冇事。”

李歎雲也不願多事，但見對方施禮鄭重，大壯又不懂，於是替他抱拳躬身回了一禮。

忽然間，一股寒意自下而上掃過全身，李歎雲隻覺得被扒光了衣服看穿一般，又彷彿是被一隻強大的野獸盯上一般，不由得全身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歎雲，歎雲，你怎麼了！”王靜修見李歎雲呆呆的不動，晃了晃他。

“啊，冇，冇怎麼。”等李歎雲回過神來，卻發現那道姑與道童早就不見人影。

“我還以為你犯癔症了，怎麼，看人家長的美，動心了？”王靜修打趣他說道。

“不要瞎說，我們趕緊走，我知道一家包子好吃，我請你。”李歎雲連忙堵住他的嘴，如果他冇有猜錯，那道姑一定也是修士，而且比自己強大的多。

“好啊，那下次我請你。”王靜修喜道。

李歎雲哪有心思吃包子，他的心早就飛回了鐵匠鋪，他想快點告訴師父。

...

天色已近黃昏，何九吩咐了仆人，伺候完李老爺子以後便在房中，無論聽到什麼也不要出來。

他親手在外院之中清理乾淨，佈置了一條長桌，端來一座燭台點著了，又拿出一隻翠綠玉壺，泡了一壺香茗，備好四個玉盞；最後又在長桌對麵佈置了兩個蒲團，引著李歎雲與自己在這一側並排坐了。

太陽逐漸被天邊黑山遮掩，天色暗了下來，那靈茶散發出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幽香，李歎雲心中忐忑不安，偷眼看向師父。

隻見他正襟危坐，微閉雙目，麵上一絲表情也無。

李歎雲知道師父心裡也冇底，若是他鎮定自若，肯定是大大落落的叉開腿，半蹲半坐的取出酒來痛飲一氣。

“師父，她們真的會來嗎？”他悄聲問道。

“不知啊，”何九低聲歎道：“希望平安無事吧。”

這時，鐵匠鋪的大門處傳來三聲叩門聲。

何九心裡一驚，剛要出門迎接，眼前一花，一個青衣坤道領著一個道童出現在院中，與李歎雲與自己描述一般無二，那坤道白紗籠發，麵上清清冷冷，不見一絲笑容，身上氣息近似於無，自己煉氣六層的修為，竟感受不到對方絲毫氣息。

“晚輩何九攜弟子李歎雲拜見前輩，前輩萬壽。”何九跪倒在地，大禮參拜。

“晚輩李歎雲拜見前輩，前輩萬壽。”李歎雲見師父如此，隨即跟著磕頭。

“原來是姓李嗎，家鄉何處？”那坤道也不回禮，隻是問道。

李歎雲見她如此，師父也一言不發，隻好硬著頭皮回道：“回稟前輩，晚輩是青山鎮李家村人。”

“那便是了，你該稱呼你身邊那位為何師兄，不要亂了規矩。”坤道冷冷說道，李歎雲低著頭，白日裡那股寒意又佈滿全身，凍得自己全身發抖。

何九心中哀歎，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自己這徒弟纔跟了自己幾個月，熱乎勁兒還冇過，便要被搶走了嗎。

真是不甘心啊，剛要說些什麼，耳邊傳來了李歎雲的聲音。

“回稟前輩，歎雲隻知有師父，不知有何師兄，今日是如此，日後也是如此，百年之後亦是如此。”

“嗬，小小年紀也敢妄論百年之後，罷了，倒是我枉做小人，”那青衣坤道輕笑一聲，說道，“茶不錯。”

說罷，領著那道童在長桌對麵回禮，她隻是微微頷首便坐了下來，小道童大模大樣的回了個正禮，笑嘻嘻的坐在旁邊。

李歎雲剛纔冒險出言反駁，現在隻覺身上寒意頓消，見她如此行為，心裡安心不少。

“多謝前輩。”何九心中激盪，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小友無須如此，今日冒昧前來，隻為品香茗一盞，至於那青山的規矩與今日之我，無關。”坤道三指拈起玉盞，輕輕品了一口，點點頭：“我乃是青山落雁峰築基修士，俗家複姓上官，名湘羽。”

那道童等了多時了，連忙接話道：“我，我叫劉長陵，何師兄好，李師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