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辜負
容玖眼中有讚賞之意,“聰明,然後呢?”
“今年到了春狩,陛下想必會去,便是不去,也有你。”童簡鸞看向容玖,“這裡麵就是無數機會,就算冇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你長大了,阿簡。”容玖點頭,彷彿帶著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和驕傲,“還有呢?”
“你既然敢直接出手廢了藍長鈺,想必有後手,要麼軍中有人,要麼拿到了將軍令,或者兩者皆有。”童簡鸞慢慢將自己的推測講出,“蘇謝是你的人,何保保也是你的人,前者軍中有聲譽,且西蜀來犯,這次又帶兵出去,這部分兵,以後大概便是蘇家軍了,而後者掌騰驤四衛,這便意味著,宮中也聽你調度。”
容玖眼中的笑意已經慢慢褪去,換上的是嚴肅,“還有呢?”
童簡鸞摸向自己的懷中,撓了撓,公子小白被他鬨醒,十分不悅,伸爪子想要撓他,被童簡鸞一把抓住爪子,一手一隻,拉在空中,“這些日子我看書的時候查到過一件事,雪貂是西南之物,而白貂隻見於皇家,我在野外見到這東西,它當時剛出生不久,我是不是可以猜測,這次西蜀進犯,是因為要來找什麼人?”
“你令我大開眼見。”容玖從他手中接過公子小白,“它有名字嗎?”
“公子小白。”童簡鸞道。
“……”饒是淡定如容玖,也想不出為什麼要起這樣一個名字,“可以問一下名字由來嗎?”
“公子比較高雅,小白比較接地氣,也比較符合它的長相。”童簡鸞撇撇嘴,不出意外的看到小白貂對著他張牙舞爪,齜牙咧嘴,活像是表情帝,“你看,它聽到我叫它,興奮的不得了,喏,這就是它也喜歡的證據。”
公子小白已經被氣到翻白眼,冇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自說自話、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最可惡的是,這人經常忘了給它吃東西,讓它饑一頓飽一頓,還如此顛倒黑白,欺負它不會說人話嗎?!
容玖笑了,大概能想到此人頑劣時候的樣子。
他的笑聲吸引了公子小白,這牲-口立刻陣前倒戈,平時在童簡鸞麵前既懨懨又無精打采,這時候卻像是打雞血一樣蹭容玖蹭的不亦樂乎,根本不像一隻高貴冷豔的貂,倒像是一條狗。
還是忠犬。
童簡鸞被它的諂媚給震驚到了,大概冇見過這廝這副模樣,像看猴子耍把戲一樣。
容玖此人不好玩物喪誌,天底下的人都覺其愛弄權,愛黨同伐異,愛指鹿為馬,愛欺上瞞下,是古今第一大奸佞。
然而甚少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童簡鸞也不知道。
但他終究會知道。
“你終究有一天會知道來的是誰。”容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為了避免你演戲不到位,我想到時候還是你自己發現的好。”
“我發現他做什麼?”童簡鸞苦惱,“開人肉包子鋪嗎?”
這種戀人智商太高,自己望塵莫及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他有些擔心到時候的主權,然而想到容玖的硬體,又覺得自己一定不會輸。
容玖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摸,他手指細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童簡鸞心生邪念,還是因為他實在摸的太情-色,童簡鸞覺得從他手指尖都能冒出小火花,然後把自己電的頭暈目眩,心跳加速。
“你到底在想什麼?”容玖的手又倒回去,停在後背心臟處,“人肉包子鋪?你想吃嗎,我給你包一個?”
童簡鸞哭笑不得,“你放過我吧,我隻是說笑一下。”
容玖頓了一下,眯起的眼睛因狹長而聚光,“又是你在那個世界的話?”
童簡鸞點點頭。
這回換容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茫然,童簡鸞抓住這一瞬間的表情,“怎麼了?”
“你有冇有想過你還是可以回去的?”容玖道,“你想回去嗎?”
童簡鸞失笑,“怎麼可能回去,星夜一族隻在七歲到成人期間會出現魂魄前往異世這樣的事情,之後穩固,便不會再這樣了。”
容玖張口欲言,童簡鸞及時補充了後半句:“況且你就在這裡,我又會去哪裡?”
容玖不再說話,隻是看起來比剛纔神色放鬆了些,拿起童簡鸞的手,一根一根的插在其中,看著他的眼睛道:“這是你說的,你要知道,說出去的話,就不能反悔。”
“怎麼會反悔呢?”
他覺得自己不會後悔。
容玖掩過眼神中的狠厲,那是恨不得將其拉入墳墓的決絕。
公子小白大概鑽胸口鑽習慣了,就要往容玖身上鑽,被童簡鸞及時拉住。
開玩笑,自己都冇有摸過的地方,為什麼要便宜這毛玩意兒?
之後容玖將身上的一根竹簽交給他,“待會你回去,將這東西帶上,如果有人責難你,你便說你聽到有人開窗放暗箭,追去的時候發現地上落了這根竹簽,之後的事情隻說自己不知道,記住了嗎?”
“好。”童簡鸞將那跟竹簽收起,然後又盯著容玖的臉看。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容玖覺得好笑。
“我總覺得你瞞了我很多事情。”童簡鸞似是隨意的說了一句。
容玖臉色冇有變,“你要聽?隻要你開口,我可以把所有事情講給你,冇有什麼說與不說,總歸有一天你都會知道。”
他這麼坦白,童簡鸞反而不好再強求,便索性順著杆子往下爬,“你既然說我以後會知道,那也不急在這一刻,反正我一時半會也不會死,有的是時間聽,唔,你要回宮了?”
“你要留我?”容玖反問。
“大忙人,不敢不敢。”童簡鸞眼尖,撇到那邊已經有人喧鬨起來,他不得不回去收場,去的晚了雖然不是解決不了但終究是個麻煩,“下次什麼時候見?”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春狩,”容玖想了一下,覺得這段時間阿簡大概會閒得無聊,未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塞到童簡鸞懷裡,“這段時間你把這上麵的東西記下來。”
然後他留給阿簡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便衣不沾塵的離開。
徒留童簡鸞摸著自己的胸,在原地佇立,看著容玖的背影。
等到什麼都看不見了,童簡鸞才低下頭,把懷中和公子小白隔離開來的那個冊子拿出來,本來隻是想展開看看到底是什麼,結果掀開第一頁的時候嚇了一跳,“啪”的一聲闔上,打了個趔趄,幸好很快站穩了,纔沒有發生從房頂上滾下去這樣的慘具。
他臉紅紅的,嘴上罵了一句“色-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