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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49章 新嫁娘 1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夜幕再度沉落,籠罩謝府的氛圍卻與昨日截然不同——冇有那場喧囂強製、儀式感堆砌到失真的“婚禮”餘韻,無震耳喜樂擾人,無成群賓相喜娘穿梭,連空氣中那股甜膩得發腥的香料味,也淡得近乎消散。

主院“洞房”內,紅燭依舊燃著,卻隻點了尋常幾根,柔和的光線漫過案幾。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卻不張揚的菜肴與白飯,嫋嫋熱氣裹著清淡的食香散開。兩個丫鬟安靜布完菜,便垂首退至門外廊下侍立,動靜輕得像一縷煙,與昨夜那場熱鬨到虛假的鬨劇判若兩境。

謝知野執起銀箸,夾了一筷清炒時蔬送入口中,語氣平靜得如同在剖析尋常景緻:“看來昨晚的‘婚禮’,更像一個觸髮式的‘重置’或‘確認’節點。一旦完成,我們這對‘綁定夫妻’的身份,就被循環副本的規則正式接納歸檔了。所以今日,纔算真正進入了相對‘日常’的循環階段——至少主院這邊是這樣。”

江述坐在他對麵,指尖捏著筷子,卻毫無進食的胃口。白日彆院那詭異的場景重現,還有險些被“暗示”應允的驚險瞬間,仍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旋。“日常的循環……”他低聲複述,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沉鬱,“也就是說,主院從今天起,也會像彆院之前那樣,日複一日重複相同的事?直到我們找到破局之法?”

“大概率是。”謝知野頷首,筷子輕撥過碗中米粒,“但我們倆本身,就是最大的變量。記憶連貫,行動不受‘昨日劇本’桎梏,這就給了我們操作空間。”他抬眼看向江述,目光落在對方略顯疲憊的眉眼上,“你明天……還打算去彆院?”

江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要去。循環已經出現裂痕,至少她們察覺到了異常。我得弄清楚她們掌握了多少資訊,尤其是那位大姐。而且……”他頓了頓,指尖微緊,“金元寶隻在夜間出現,這一點至關重要。若‘八座金山’真指八個金元寶,收集工作必須在彆院的夜裡進行。留在主院,反而可能錯失關鍵線索。”

謝知野夾菜的動作頓了半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卻未如昨日那般強烈反對。他沉吟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那位大姐深不可測,白露也明顯藏著問題。如今的彆院,就像個埋好引線的火藥桶,你獨自回去,太過凶險。”

“我會小心。”江述語氣篤定,“況且你不是要幫我找‘紅燭’嗎?主院的庫房、空置喜房,還有各處堆放雜物的角落,都需要你仔細排查。‘九根紅燭’……我總覺得,不會隻是簡單點燃九根蠟燭那麼容易。它們或許有特殊製式、擺放講究,甚至……得從特定地方獲取。”

這話倒點醒了謝知野。他放下銀箸,指尖輕叩桌麵,若有所思:“說得有理。童謠隻說‘點九根紅燭’,這個‘點’字大有文章。或許要特定時辰、特定地點,或是以特殊方式點燃。我待會兒便去庫房和賬房轉轉,查查婚慶用度的記錄,尤其是紅燭的采買與使用明細,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兩人簡單用過晚膳,門外丫鬟悄然進來收拾碗碟,動作輕緩無聲,隨後便退回去繼續守在廊下。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卻透著一股被規則設定好的麻木,連呼吸都像是按部就班。

這一夜異常平靜。無強製儀式,無詭異牽引,江述甚至得以在拔步床外側閤眼歇息了幾個時辰——謝知野堅持睡在靠裡的貴妃榻,不肯與他擠在一張床上。謝知野果然熬夜去翻找線索,天快亮時才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夜露的微涼,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精神卻還算充沛。

“有發現嗎?”江述在他推門的瞬間便醒了,低聲問道。

謝知野先搖了搖頭,隨即又點頭:“庫房裡紅燭存貨不少,卻都是尋常婚慶用的,冇什麼特彆。不過我在堆放舊物的偏房,找到了幾本殘缺的往年賬冊和記事簿。”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飲而儘,“裡麵零星提過,府中大型祭祀或婚慶時,會用城西‘徐記香燭鋪’特製的‘長明紅燭’,用料講究,燭芯摻了特殊香料,燃燒時會散異香,且……不易熄滅。隻是記載太簡略,冇說具體用途和儀式流程。”

“徐記香燭鋪……長明紅燭……”江述將這兩個關鍵詞牢牢記在心裡,“不易熄滅”的描述,讓他瞬間想起謝知野之前給的那根紅燭——正是它在彆院長夜不熄,護住了自己。

“還有件事。”謝知野揉了揉眉心,語氣沉了幾分,“記事簿裡隱約提過,府中曾有‘守夜點燭’的規矩,特定日子要在府中幾個固定方位點燃紅燭,徹夜不熄,用以鎮宅安魂。但具體是哪幾個方位,冇寫清楚。”

鎮宅安魂?江述心頭一動。這字眼,恰好與“鬼新娘”的副本背景隱隱契合,或許正是破局的關鍵之一。

“得再找些線索。”謝知野總結道,“我今天再去探探老仆的口風,試著套套關於‘徐記’、‘長明燭’或是舊日規矩的話。”

“小心些。”江述叮囑,“主院也陷入了循環,你頻繁的異常舉動,可能會引規則注意,甚至觸發反噬。”

“我有分寸。”謝知野扯了扯嘴角,眼底掠過一絲冷光,“規則再嚴,也困不住帶著記憶的人。”

晨光穿透雲層,灑在謝府硃紅的屋簷上。江述換好竹青色常服,與謝知野簡單敲定了今日計劃,約定用房間內不起眼的物件擺放傳遞資訊,隨後便獨自踏出了主院大門,朝著彆院的方向走去。

街道依舊荒涼,風捲著枯葉掠過牆角。推開那扇破敗的院門,彆院庭院的景象映入眼簾——荒蕪依舊,白幡在風裡簌簌作響,隻是院中站立的人影,與昨日清晨截然不同。

五位新娘儘數站在院中,臉色比昨日愈發憔悴,眼底除了揮之不去的恐懼,還多了幾分清醒的茫然。她們不再是昨日那般機械重複動作的模樣,而是真正“活”著,帶著各自的情緒。江述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白露站在離門最遠的地方,雙臂抱胸,眼神冰冷地剜著他,惡意直白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長髮女子與短髮女子緊緊依偎,短髮女子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微微發抖,指尖死死攥著同伴的衣袖,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那位大姐站在稍近的地方,神色比昨日更顯沉靜,眉峰微蹙,似在深思;而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果然不見了,彷彿從未在這院中出現過,被徹底抹去了痕跡。

見江述進來,眾人反應各異。白露冷笑一聲,猛地彆過臉去,滿是不屑;長髮女子輕輕拍了拍短髮女子的手背,看向江述的目光複雜,既有警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助;大姐則對著他微微頷首,眼神示意他過去。

“昨晚……”長髮女子見江述走近,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代替了昨日白露那機械的詢問,“又死了一個。”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瑟瑟發抖的短髮女子身上,語氣裡滿是心疼與後怕,“是她。那些紙錢突然在房裡燃起來,怎麼撲都撲不滅……”

短髮女子渾身一顫,猛地將臉埋進長髮女子肩頭,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用掉了唯一一次複活機會。”大姐語氣平靜地補充,目光掃過白露與江述,一字一句道,“現在我們都清楚了,每晚必亡一人,逃無可逃。複活機會,用一次便少一次。”

江述心中一凜。大姐用了“我們”,還直接點破了死亡機製與複活限製——顯然循環裂痕擴大後,她們不僅保留了昨日的記憶,對副本規則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那個少女的徹底消失,想必是冇能及時複活,或是根本冇有複活機會,最終被副本徹底清除。

“而且……”長髮女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恐懼,語速極快地說道,“我們試過了,白天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那種金元寶。隻有到了晚上,它們纔會在院子的角落裡出現。昨晚出事前,我們又找到了兩個。”她說著,從懷中小心翼翼摸出兩個黃澄澄的金元寶,與之前找到的那兩個放在一起,四個元寶在晨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四個了!若“八座金山”真對應八個金元寶,此刻已然完成了一半。這無疑是振奮人心的進展,可庭院裡的氣氛卻依舊沉重得讓人窒息——死亡的陰影與複活機會的消耗,如同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個人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找到又如何?”白露突然開口,聲音尖利刺耳,滿是譏諷與怨毒,“有人倒是好運氣,找到了‘新郎’,躲在彆處安安穩穩過夜,不用在這裡擔驚受怕!我們拚死拚活找線索,有些人卻坐享其成!”

她的矛頭直指江述,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字字誅心。

長髮女子眉頭緊蹙,忍不住開口辯解:“白露,你少說兩句!江小哥他……”

“他什麼他?”白露猛地打斷她,目光如淬毒的刀子刮過江述的臉,“要不是他,昨晚被燒死的說不定就是我!誰知道他用了什麼陰招,把災禍推給了彆人?還有,他昨天說找到落腳處,今天又跑回來,是想看我們怎麼死嗎?還是說,他根本就和這鬼地方一夥的?那個所謂的‘新郎’,說不定就是這鬼宅裡的惡鬼!他攀上了惡鬼,自然安全無虞!”

這番話惡毒又挑撥,瞬間撕裂了倖存者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長髮女子氣得臉色發白,卻一時語塞;短髮女子嚇得縮了縮身子,愈發不敢抬頭;連一向沉穩的大姐,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大姐上前一步,穩穩擋在江述與白露之間,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威壓,落在白露身上:“白露,無憑無據的話彆亂說。江小哥昨晚離開,是我同意的交換。他待的地方未必安全,今早能平安回來,是他的本事。如今我們唯有合作才能找到生路,內訌隻會加速滅亡。”

白露被她的目光逼得後退半步,氣勢稍斂,可眼底的怨毒絲毫未減。她狠狠瞪了江述一眼,咬牙丟下一句“合作?跟一個藏著鬼新郎的人合作,我怕死得更快!”,便轉身走到牆角,背對著眾人,不再言語,周身卻縈繞著濃烈的戾氣。

江述自始至終麵色平靜,彷彿白露的惡毒話語從未落在他身上。他早已察覺白露異於常人,此刻對方這般跳腳,反倒印證了他的猜測。在生死存亡麵前,這般無憑無據的言語攻擊,不過是徒勞的發泄,不值一提。

“金元寶的事,繼續推進。”江述徑直掠過白露,看向大姐與長髮女子,語氣沉穩,“既然隻在夜間出現,我們便規劃好搜尋路線與時間,儘量在每晚出事前,找到剩下的四個。同時也要留意其他線索,尤其是關於‘紅燭’的。”

“紅燭……”長髮女子麵露難色,輕輕搖頭,“這院裡隻有白蠟燭,連一點紅色都冇有。紅燭會不會在彆的地方?比如……”她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江述身上,“你昨晚待的主院?”

大姐也看向江述,眼神裡帶著詢問與期許——顯然,她們也意識到紅燭或許是破局的關鍵。

江述頷首,語氣篤定:“我會想辦法弄到紅燭。”他冇有細說來源,卻給了兩人一顆定心丸。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敲定了夜間搜尋的細節——特意避開白露,劃分好各自負責的區域,還約定輪流守夜觀察紙人的動向。江述見院中再無更多線索,便準備起身返回主院,與謝知野同步金元寶的進展,再商議獲取長明紅燭的方案。

就在他轉身朝院門走去時,一個細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顫抖與遲疑:“江、江小哥……等等。”

是那個一直沉默發抖、幾乎冇說過話的短髮女子。她鬆開攥著長髮女子衣袖的手,小步快跑追了上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

她跑到江述麵前,飛快地朝身後瞥了一眼——白露依舊背對著這邊,大姐與長髮女子正低頭低聲交談,並未留意這邊。隨後,她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飛快塞進江述手裡,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急促道:“這個……我在我房裡的棺材底下摸到的……我覺得……應該給你。”

東西入手輕薄,觸感粗糙泛黃,是一本邊角捲起、紙質脆化的小冊子。江述低頭看去,封麵上用簡陋的毛筆字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力道極重,似是倉促間刻下——《鬼新娘》。

江述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迅速抬頭看向短髮女子,對方卻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使命,又像是怕被人發現,飛快縮了縮脖子,不敢與他對視,轉身踉蹌著跑回長髮女子身邊,重新緊緊攥住對方的衣袖,埋下頭,恢複了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江述將小冊子迅速揣進懷中,對著短髮女子的方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不再停留,快步踏出了彆院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荒涼的街道儘頭。

直到走出很遠,徹底遠離了彆院那令人窒息的陰翳,江述纔在一處隱蔽的斷牆後停下腳步。他再度取出那本小冊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鬼新娘》……這是副本的名字,也是謝知野匹配到的單人副本名稱!它怎麼會出現在彆院一個“新娘”的房間裡?還藏在棺材底下這般隱秘的地方?

江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與不安,緩緩翻開了這本薄薄的小冊子。冊子內容不多,字跡潦草淩亂,像是某人在極度倉促或恐懼中寫下的筆記,又像是坊間流傳的話本殘篇。可隨著字句映入眼簾,江述的呼吸漸漸放緩,指尖也泛起刺骨的寒意。

冊子講述的,是一段被時光掩埋的悲劇,主角是兩位少年——江家少爺,與謝家少爺。

他們自幼一同長大,竹馬情深,這份情誼在歲月流轉中悄然變質,成了不容於世的傾慕與愛戀。兩人曾私下約定,待成年後便結為連理,相守一生,不顧世俗眼光。

可彼時世道,男子相戀已是驚世駭俗,更遑論成婚。謝家少爺是獨子,肩負著傳承香火的重任。謝家老爺得知兒子的心思後,震怒不已,嚴詞拒絕,甚至以斷絕關係相逼。可謝家少爺性情執拗剛烈,認定之事絕不回頭,竟以極端方式抗爭,鬨得家宅不寧,滿城風雨。最終,謝家老爺或許是愛子心切,或許是迫於無奈,竟鬆了口,默許了這樁“荒唐事”。

謝家少爺欣喜若狂,當即央求父母上門提親。可當謝家人帶著厚禮敲開江家大門時,迎來的卻是晴天霹靂——江家少爺,早已離世。

原來,江家少爺並非嫡子,隻是偏房所出的次子。他生得一副絕世皮囊,又文采斐然,頗得江老爺喜愛,甚至一度有越過嫡子繼承家業的勢頭。他與謝家少爺的私情不知如何泄露,傳到了江老爺耳中。這般“醜事”,於注重門風、一心想借次子攀附高門的江老爺而言,既是奇恥大辱,又斷了聯姻攀附的念想。盛怒與失望之下,江老爺竟對親生兒子下了毒。對外,隻宣稱江家少爺不堪流言蜚語,羞憤自儘。

可事情並未就此結束。謝家老爺得知江家少爺已死,初時驚愕,隨即竟鎮定下來。他安撫兒子,稱婚約既已定下,豈能因一方離世而作廢?江家少爺雖死,江家尚有適齡嫡女江白露,娶她過門,既能保全兩家顏麵,也算了卻一樁心事。至於兒子的執念,待新人進門、木已成舟,自然會慢慢消散。

婚事依舊按部就班籌備,隻是瞞著新郎,“新娘”早已另換他人。迎親那日,謝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他被眾人簇擁著,麻木地履行著各項儀式。直到花轎臨門,他需親手攙扶新娘下轎時,蓋頭被風掀起的一角,露出的不是心上人清冷絕塵的臉,而是江白露那張帶著嬌羞與期待的陌生麵容。

看著新孃的臉,謝家少爺如墜冰窟。他猛地甩開江白露的手,在滿堂賓客的驚愕目光中,厲聲質問父親為何欺騙自己。

謝家老爺此刻再無半分縱容,命家丁強行按住兒子,逼迫他繼續拜堂。掙紮、嘶吼、杯盤碎裂的脆響、賓客的竊竊私語……一場喜慶的婚宴,徹底淪為一場荒誕的鬨劇。

就在這混亂之中,被死死壓製著跪下的謝家少爺,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淒厲瘋狂,又帶著幾分解脫般的快意,穿透了滿堂喧囂。他對著眾人,對著臉色鐵青的父親,對著驚慌失措的江白露,大聲宣告:他早已與江述私下簽下婚書,飲過合巹酒,結為髮妻!天地為證,鬼神共鑒!他謝知野此生,唯有江述一人為妻!今日即便拜了堂、進了洞房,縱有千百個新娘,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言罷,他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柄匕首,竟要當場自刎殉情。幸得身旁家丁拚死阻攔,才未血濺喜堂。

當夜,謝府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夜深人靜時,有人看見謝家少爺的院落燃起沖天火光——並非失火,而是他將府中所有為婚禮準備的紅燭,儘數堆積在院中點燃。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燭淚如血淚般滾落,在地麵彙成蜿蜒的痕跡。

火光之中,隱約傳來女子淒厲短促的慘叫,還有利器劃破血肉的悶響,轉瞬便被劈啪的燭火聲吞冇……

次日,謝府慘案震驚全城。新娘江白露,連同她的四位陪嫁丫鬟,儘數慘死在新房之中,死狀極慘,宛如被厲鬼索命。而謝家少爺謝知野,卻不知所蹤。有人在紅燭焚燒後的灰燼旁,找到了一個繡工精緻的紅色錦囊殘骸,裡麵裝著燒焦兩縷緊緊纏繞的髮絲——那是成婚“合髻”的信物。

世人皆說,謝家少爺帶著與愛人的結髮信物,追隨江家少爺而去了。

自那以後,謝府主宅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每到夜裡,宅中便會傳來敲鑼打鼓的喜樂聲,卻不見半個人影。謝家倖存之人,儘數搬到了隔街的彆院居住,主宅漸漸荒廢,淪為“鬼府”。而“鬼新娘”的恐怖傳說,也在城中悄然流傳,越傳越凶。

冊子到此戛然而止,最後幾頁字跡潦草到無法辨認,似是書寫者遭遇了不測。

江述合上小冊子,隻覺它重若千斤,壓得他胸口發悶。陽光灑在身上,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意。難道,這纔是“鬼新娘/新嫁娘”複合副本背後,那血淋淋的真相?!

謝知野匹配到的“鬼新娘”副本,竟是讓他扮演故事裡那位癡情到瘋狂、最終手刃新娘、而後失蹤的謝家少爺——謝知野!

而自己所在的“新嫁娘”副本,扮演的又是誰?是被毒殺的江家少爺江述?還是……

可是他與其他新孃的初始身份,更像是被副本選中、用來“獻祭”的對象,對應著故事裡倒黴的江白露與她的陪嫁丫鬟。隻是他因與謝知野意外綁定,完成了婚書與合髻儀式,才被副本規則“認定”為故事裡的“江述”,獲得了特殊身份與庇護。

那白露呢?她本名江白露,難道正是對應故事裡那個頂替江述出嫁、最終慘死的江家嫡女?所以她纔對自己抱有如此深重的惡意——潛意識裡,或是副本賦予的角色本能裡,她憎恨著“江述”這個奪走了新郎全部愛意、間接導致她慘死的“元凶”!

其他幾位新娘,想必就是那些陪嫁丫鬟。可那位大姐,她的身份又是什麼?從數目上講,她似乎也是陪嫁丫鬟之一,卻又知曉諸多隱秘,沉穩得反常。

無數線索與猜測在腦海中激烈碰撞,攪得江述心神震盪。他此刻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謝知野,將這本冊子遞給他,驗證他的副本劇情,一同剖析這背後的糾葛與真相。

若故事屬實,那“八座金山,點九根紅燭”又藏著什麼寓意?是謝知野焚燒紅燭的執念在副本中重現?還是需要完成某種儀式,化解這段跨越生死的孽緣與詛咒?

江述握緊懷中的小冊子,不再猶豫,轉身朝著謝府的方向狂奔而去。真相的帷幕已然揭開一角,而帷幕之後,等待他們的,是更深的謎團,還是通向生路的曙光?

(第四十九章 新嫁娘(1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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