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
啊...怎麼辦,他好像把這件事忘記了。甚至冇有提前詢問過巴位元的意見。
布拉維裡的腦袋陷入宕機狀態。
他手足無措地揮揮手,摸摸自己的耳朵,又摸摸臉頰。
支支吾吾地忙活了一會兒以後,布拉維裡睜大雙眼,用一雙圓圓的眼睛望著索爾斯克亞,癟著唇,雙手交疊乖乖地坐著,精緻的小臉上寫滿“有冇有可能讓我萌混過關呢?”
索爾斯克亞被搞糊塗了。
首次麵對此類複雜情況的主教練覺得自己纔是那個應當感到不安的人。
球隊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冇能早點察覺。都怪穆裡尼奧說不清話,害得他以為穆裡尼奧是來為達洛特鳴不平的。
索爾斯克亞的聲音又輕柔了許多,彷彿當場直男變0,像對待件分貝稍高就會破碎的玻璃擺件一樣,夾著嗓子:“這不是在批評你,我隻是想和你聊聊天,小貓,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吃貓條嗎?”
布拉維裡十分警覺地豎起耳朵。
乾嘛要夾著嗓子!
人類不是隻有在和貓說話的時候纔會夾著嗓子嗎?
他真的發現了?!
不行不行不行。
主教練還冇有證據呢!不能自己暴露,他現在是一個有一點喜歡吃貓條的正宗人類。
布拉維裡咬著指尖思考了一會兒,回答:“因為我餓了。”
以後再也不帶貓條了,雖然很方便而且不會弄臟書包,但魚乾顯然要比貓條更加保險。
所以他偷吃貓條的事情是真的?
索爾斯克亞神色悲憫,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憐的孩子,他有異食癖嗎?還是他的助理找到的那些資料、早年的流浪生活讓布拉維裡習慣了貓的食物。
“食堂的食物不好吃嗎?”
也許是因為他習慣不了英式菜品?為一線隊球員們量身定製的營養餐對一個還在增肌、長身體的孩子來說似乎過於寡淡了。
可是英菜再難吃,應該還是比貓條強吧?
嗯?
主教練的思維真奇怪,話題怎麼一下子跑到食堂去了?
布拉維裡眨了眨眼:“很好吃啊,叔叔阿姨每天給我的都是我愛吃的菜。”
雞牛魚肉,還有雞蛋,口感清脆也可以接受的蔬菜水果。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吃飯。
可能的結果就隻剩下異食癖了。
索爾斯克亞站起身,繞過桌子,坐到布拉維裡身旁,溫柔地摟住他的肩膀,嘗試給予布拉維裡無聲的支援和安慰。
乾嘛呀?
好奇怪呀!
布拉維裡困惑極了。他想要矮身掙脫,就像他做貓時那樣,身體一凹,就能輕鬆擺脫人類的魔爪。
但布拉維裡又覺得不應該那麼做。
要是體貼一下教練的話,他會不會忘記那件事呢:“教練,你困了嗎?冇事,你就靠著我的肩膀睡覺吧,我也總是這麼靠著布魯諾或者若澤。”
小貓咪是大度的小貓咪。
他可以慷慨地讓出自己的肩膀。
索爾斯克亞沉默著看向他,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到任何苦中作樂的痕跡。
遺憾的是,布拉維裡臉上有疑惑,眼睛裡有自豪,唯獨冇有一個人苦苦支撐、被迫承受巨大壓力的痛苦與茫然。
索爾斯克亞:?
等等,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試探地詢問:“為球隊上場踢球會讓你覺得有壓力嗎?”
布拉維裡覺得和主教練溝通突然很困難。
他怎麼一會兒一個話題,還不回答自己的問題?
不過布拉維裡還是好心地演示了該怎樣溝通,認認真真地回答問題:“冇有啊,我特彆高興。上場和大家一起努力踢球的感覺很好,贏球的感覺特彆開心...”
他說著說著又想起今天在場上的情形,忍不住露出有些傻乎乎但非常甜蜜的笑容:“球迷還叫我的名字啦,他們誇我特彆棒。教練,你能不能再誇誇我呀!”
布拉維裡的手在空中比劃,神色激動,眨眼間又把當下身份可能暴露的困境忘得一乾二淨,但卻忍不住抱怨:“進攻的節奏太快了,都冇有人來得及誇我用腳踢的長傳,我第一次踢那麼遠!”
他現在已經是相當厲害的小貓咪了!
以前在裡斯本的時候他還踢不到障礙錐呢,現在都能把球踢到對方半場了!今天回家以後也得讓巴位元誇誇他才行。
索爾斯克亞忍不住笑了。
布拉維裡就像是那些全心全意撲在足球上的孩子,心思很單純。
“對,你那腳長傳踢得出神入化,精妙絕倫。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能持之以恒地勤加練習,不斷提升自我,未來的你將會成長到什麼樣的高度。”
稍微順著布拉維裡誇獎兩句,他就會變得非常高興,不斷承諾他會繼續努力加訓,簡直是所有教練眼中最可愛的球員。
這樣的孩子,怎麼會有情感障礙或者長期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呢?
真叫人困惑。
當然,索爾斯克亞並未放鬆,他繼續詢問:“那,隊內的氣氛讓你覺得不適應嗎?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但是不敢說?”
啊?
布拉維裡垂下腦袋,仔細回憶了一遍,確定地回答:“冇有人欺負我呀。我今天還和盧克約好要做好朋友呢。”
怎麼可能會有人欺負他!
他又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小貓咪,他特彆擅長狩獵,以前在裡斯本的時候還受到很多貓的敬仰(那些不知道“彆卡門裡”來曆的貓)。
不止不會被欺負,他還會幫受欺負的貓主持公道。他在葡萄牙國家隊也是這麼乾的!
他完全冇察覺到一點異樣嗎?
索爾斯卡亞側頭思考,這倒是件好事,球員們雖然各懷心思,但起碼在表麵上維持著平靜,布拉維裡冇有被更衣室影響心態再好不過。
不過,盧克·肖竟然向布拉維裡示好了?
這確實讓索爾斯克亞感到意外與欣慰。
如此一來,這條臨時搭建的後防線上,每位成員似乎都會心甘情願地遵循布拉維裡的指揮,不需要他再費心思去勸說盧克·肖,也杜絕了盧克·肖假從真演的可能性。
達洛特毫無疑問會聽從布拉維裡的指揮。
瓊斯雖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的話越來越少,也習慣了聽從隊友的指令。這位忠誠的朋友不會因為私人原因置氣,影響球隊的表現。
馬奎爾似乎對在場上嚎啕大哭的布拉維裡有所改觀。雖然他冇說什麼,但他現在似乎對布拉維裡十分照顧。馬奎爾有時甚至會主動來找他,就布拉維裡的加訓內容向他提出委婉的建議:對一個孩子來說,他的高強度訓練是否太過繁重?
索爾斯克亞信任他的副隊長,本場比賽也正是因為有了馬奎爾的肯定,其它球員纔會聽從布拉維裡的指揮。
至於盧克·肖,也許他還是應該抽時間和肖談談,稍作試探,以免意外發生。
“好吧。”
索爾斯克亞回答道:“但如果有任何情況發生,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或者克裡斯蒂亞諾,好嗎?達洛特也行。”
“好。”欺O灸4六姍漆姍0
“最後一個問題。”
索爾斯克亞抬手揉揉布拉維裡的頭髮,小門將的頭髮又軟又細,手感非常好:“你吃貓條...是因為你覺得貓條好吃?”
怎麼又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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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糊弄過去了!
布拉維裡懊惱地沉默了一會兒,爵士要是能教教他該如何應對這些困難的問題就好了:“有一部分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餓了,冇有彆的食物了。”
布拉維裡決定實話實說。
當時的情況確實如此,有冇有其它食物可以讓他填飽肚子。
反正都是最後一個問題了,不可以再問他是不是貓了!
索爾斯克亞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是心理問題就好,聽起來隻是布拉維裡的口味問題,隻要不影響健康,就冇有什麼大問題:“但貓條中可能含有一些運動員不應攝入過多的物質,如果你還想吃,我可以向營養師提出建議,請他們幫你做一款口感、味道相似的肉糜菜。你覺得怎麼樣?”
說話不算數!
布拉維裡一直提心吊膽的,現在脾氣都快被磨光了,簡直想把桌邊的運動飲料推下去。他氣鼓鼓地反駁:“這又是一個問題!你明明說剛纔的是最後一個問題。”
被小門將譴責了,索爾斯克亞反倒不覺得氣憤,隻覺得無奈、好笑。
畢竟他剛纔確實說了最後一個問題。
曼聯主教練舉起雙手投降:“好好,我不問了,我直接聯絡營養師,好嗎...好的。”
這還差不多。
布拉維裡點點頭,又覺得自己好像不太禮貌,向主教練道了歉:“對不起,教練,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索爾斯克亞再次揉揉他的腦袋瓜,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冇事,目送布拉維裡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然後立即拿起手機,撥通了弗格森的電話。
*
“小貓。”
達洛特的表情自從布拉維裡重新回到更衣室就顯得十分糾結,他站在布拉維裡的衣櫃旁邊,看著布拉維裡笨拙將C羅的球衣折成一個三角形,最後團成一團,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裡。
“怎麼了?”
布拉維裡疑惑地抬起頭看他。
若澤怎麼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達洛特遲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掃了一眼室內,確認冇有人在他們周圍,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才抓住自己的手指,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說道:“我也冇有外號。”
布拉維裡眨眨眼睛,發出一聲莫名其妙的疑惑聲:“嗯?”
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
還欠16章,營養液數量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