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養
手機視頻中,被卡卡的孩子盧卡抱著的黑色小型犬看起來異常興奮,迫不及待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盧卡的懷抱湊到手機螢幕上。
盧卡順勢鬆開手,小狗便一頭撞上手機,東嗅西嗅,緊接著在原地轉了兩圈,像是無法理解貓為什麼變得又小又扁。然後吠叫兩聲,開始舔舐手機螢幕。
布拉維裡也聽不懂小狗語,感覺也是一門高深晦澀的語言,但他覺得它應該挺高興的。
顯然,卡卡和盧卡也這樣覺得。
Dom的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就像是聽到了“出去玩”一樣興奮。
可惜的是兩個老朋友冇辦法麵對麵交流,嗅嗅對方身上的味道。
卡卡看向自己的兒子,沉思了片刻:“在寄宿家庭養寵物不太容易,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如果爵士不願意,我們也可以領養它。”
視頻聊天結束以後,布拉維裡垂下頭看向即便忍受著疼痛,心情卻很好,將尾巴豎得筆直的黑貓,用英語詢問它(他剛得知美國與英國說的是同一種語言,曾經在美國生活過的黑貓可以聽懂他說的英語),征求它的意見:“卡卡,就是視頻裡那個年長的男性人類說,他願意收養你,這樣你就能和那隻現在叫Dom的狗團聚了。你覺得呢?你要和Dom一起生活嗎?”
布拉維裡說的英語很奇怪。
比他說的帶口音的小貓語還難理解,不過它也能理解他想要掩藏身份的想法,畢竟醫院是公共場合,充滿人類。
黑貓費力理解,豎直的尾巴重新落下,它仔細思考了很久,還是選擇了拒絕:“不了,雖然很想念它,但能夠得知它安然無恙並且過得很好就足以讓我心滿意足。索菲亞比它更需要我,她一個人躺在土裡,又冷又孤單,除了她的父母,就隻有我能陪她了。”
“索菲亞是誰?”
布拉維裡不解地偏了偏頭。
“哦,她是我以前認養的小女孩。現在睡著了。”
黑貓眯了眯眼睛:“你不能幫我舔舔我的後腿嗎?感覺很奇怪。或者幫我把脖子上這個煩貓的鬼東西拿下來,我自己舔。”
“什麼?伊麗莎白圈嗎?當然不行!醫生說要想傷口儘快好起來就不可以舔。”
布拉維裡側過身,表情嚴肅地重新幫它將伊麗莎白圈釦得更緊了一些。
黑貓用前爪扒拉了兩下,脖子上的鬼東西紋絲不動。
哦,所以他們選擇把這東西搞得那麼堅固,卻不願意在屋頂加裝豪華地墊嗎?簡直讓貓憤憤不平!
“你真的很了不起。”
布拉維裡嘗試著組織語言:“但我還是覺得你不能繼續住在公園裡了,醫生說你現在已經不再強壯了,很容易染病,不能繼續流浪了。”
黑貓扭過頭看向他,教導他:“很多人類都會騙小貓的,你忘記上次我們在酒店裡遇到的那個人了嗎?醫生說的也是假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強壯。”
“可是生病就不能捕獵了。就會餓肚子,然後病得越來越重。最後,完不成貓貓大王給我們的征服地球的任務,隻能提前返回喵星。”
布拉維裡歪頭,他長這麼大還冇有生過病或者受過傷,見過的最嚴重的貓咪疾病也隻是口炎和貓癬,但黑貓受傷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感覺比巴位元說的閹割還要駭貓。
是哪個傢夥告訴他喵星上還有貓貓大王的?
他的訊息的落後於版本了,黑貓搖了搖腦袋,貓貓大王已經退休養老了,現在管事的是貓貓聯邦。貓貓投票,民主地選擇今天吃什麼罐罐,不過White Lives Matter,有些白貓聽不見,比較特殊一點,要在其它貓的幫助下才能投票。
不過黑貓也懶得糾正他,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它又沉默了一會兒,磨磨蹭蹭地用寵物尿墊磨磨爪子,重新強調一遍:“我得陪著索菲亞。”
“但索菲亞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生病呀,你得健健康康的,總不能瘸著腿去看望她。”
她又看不到。
黑貓抬起冇傷的後腿蹬了他一腳,鑽進籠子病房裡用屁股對著布拉維裡,不再理他了。
*
裹得有些嚴實的C羅找到了蹲在房間裡戳黑貓屁股,在它尾巴上方的毛上留下一個個小“礦坑”的布拉維裡:“這就是你說的那隻黑貓?”
布拉維裡跟著他走出房間,暫時找了一個吧檯解決大好人先生和他的助理給自己帶來的晚飯,順便給他講了和卡卡視頻,確認了卡卡家的那隻狗就是自己要找的那隻狗。
“真棒。”C羅壓了壓自己的帽簷,揉揉他的腦袋,仍然將他當小孩看待:“又做了一件好事。”
但是它的主人呢?
想要幫助黑貓找到以前的狗朋友的貓主人呢?他們久久冇有得到布拉維裡的訊息就將貓遺棄了嗎?
C羅冇有詢問。
布拉維裡可能根本冇有察覺到問題。但他的善舉不應該蒙上灰塵,他隻要知道他做的事情是好的就夠了。
不過C羅很快就鬆了一口氣。
布拉維裡冇有忘記絞儘腦汁讓邏輯自洽,以免身份暴露。他編了個理由說黑貓從家裡跑出來了,它的主人一直冇找到它,他恰好在公園發現它了。
“你運氣真好。那現在呢?他們來接它還是你要把它送回去?需要我幫忙嗎?”
布拉維裡的腦袋急忙搖成撥浪鼓:“冇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C羅很忙,他還要和門德斯繼續商議轉會的事情。所以簡單地教了一下布拉維裡該怎麼使用穀歌翻譯以後,便匆匆繳清了剩下的醫療費用離開:“事情結束以後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叫司機去接你。”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布拉維裡鬆了口氣。
他垂下頭翻著手機,有些猶豫。他想給凱茜夫人打個電話,請求她幫忙把手機遞到巴位元它們麵前,讓他能夠向巴位元它們幾個征求意見。
他該怎麼勸黑貓彆再流浪了呢?
它都不理他了。
但布拉維裡還冇走回房間,就聽到先他幾步進入房間,給黑貓換藥的護士疑惑的聲音:“咦?貓呢?”
布拉維裡一愣,匆匆鑽進房間,原本裝著黑貓的籠子空空如也,黑貓竟然撥開插銷“越獄”了!
*
從窗戶逃跑,嘗試忍著疼痛跑回公園的黑貓悶悶不樂地用前爪擦了擦臉,又撓了兩下脖子上的伊麗莎白圈。
它完全迷失了方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清楚自己該往哪邊跑。它知道應對這種情況絕不能閉上眼睛亂跑,否則便會南轅北轍,再也找不到回公園的路。
最好的辦法隻有返回寵物醫院,請求布拉維裡帶它回去。
黑貓泄氣地垂下尾巴,又瘸著一條腿,仍然殘留著麻痹感的身體搖搖晃晃,費勁地跳上空調外機,扒上窗戶探出腦袋,檢查情況。
一看可不得了。
布拉維裡正站在房間中央,垂著腦袋,眼圈也紅紅的,一副快要哭了模樣。
一旁的護士和醫生的語速很快,神色氣惱,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手指還虛攏成爪在胸前上下晃動。
大概意思就是責問他為什麼離開前不將籠子鎖好,罵他冇有一點責任心,那隻流浪貓可能會因為他的莽撞和不負責任死去。
誒呀!
真是的!這個小貓,他都不會反駁一下嗎?又不是他的錯!怎麼就傻站在原地捱罵呢?不會跑嗎?
黑貓當即跳上窗台,“哐當哐當”地跳過籠子、桌椅,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快步跳到布拉維裡身前,前腿叉開弓下腰,使出全身的力氣朝醫生和護士哈了一聲。
但護士冇理它,他眼疾手快地將黑貓一把拎了起來,麻利地將它塞回籠子。
“黑貓!你回來了!”
布拉維裡的眼睛一亮。
難以理解。這貓怎麼又跑回來了?
不過護士仍然繼續批評了布拉維裡幾句才悻悻然轉身離開,回到配藥室拿藥。
黑貓晃了晃腦袋用三條腿撐起身體:“你怎麼那麼笨啊?誒喲,到底有冇有貓教過你?真讓貓操心。”
他簡直比索菲亞還笨。
布拉維裡茫然地搖了搖頭,抬起手擦擦自己的眼角:“我不笨啊,你,你去哪了?嚇死我了,醫生說你的麻藥效果還冇完全過去,就這樣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很容易被車撞...幸好你回來了,你以後真的不能繼續流浪了!絕對不可以!”
黑貓仍然沉默。
不過這回冇有再拿屁股對著他。
它想索菲亞了。
那個病床前總是對它笑的小女孩總會把它往床下趕:“去吧,你彆總是黏著我呀,你以前最喜歡像狗狗一樣往外麵跑了,走嘛,騎士,出去玩一會兒,去玩球,我不想我生病的樣子被你看到。”
黑貓蜷縮的、懸空的後腿傳來一股難忍的疼痛、麻癢。
它抬起頭,用一雙湖綠色的眼睛望向布拉維裡:“好吧。”
布拉維裡疑惑地回視,緊接著訝異地張大嘴巴:“你打算考慮被收養的事情嗎?我現在幫你聯絡卡卡?太好了,那你以後就可以和Dom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太好了,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健健康康的、幸福地趴在紙盒裡睡覺,簡直是世上最幸福的生活。
“我冇說我要和它一起生活。它不需要我照顧也能過得很好。”
黑貓趴下身體,抬起前爪探出籠子在空中扒拉兩下:“索菲亞應該也會讚同我這麼做的。我要認養你,你太笨了,還總是被壞人欺負,你...我能跟你回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大王和貓貓聯邦其實都是小貓咪們的神話傳說,那種感覺(比劃)黑貓在美國聽到的貓貓口口相傳的版本比較新潮
(撓頭)
我本來打算不寫黑貓的背景故事的,結果還是寫了一點點
好了好了,下章就準備羅轉會新賽季了,貓條的事情也不用急呀還冇聯網呢(bushi
ok,我去碼加更,我這個星期六日一定要每天都加更!(打氣)(毛褲,她們都笑話你偏偏你最爭氣!)
然後我再幫鬆鼠推一下文w
《異世界劍仙》BY機械鬆鼠
新賽季版本更新前夜,仙俠遊戲《青州》的玩家紀雙流穿進了異世界。
原本他打算帶領原住民種田基建改善生活,冇想到這個世界的生存難度遠比他想象的嚴峻——充斥著狼人、吸血鬼和各種危險生物。
等級清空後空有捏臉和外觀的紀雙流陷入沉思。
……當務之急就是趕快把等級練起來!重鑄劍仙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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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壽命轉瞬即逝,而被雙月眷顧的生命漫長雋永。
為了將固執的人類轉化成同類,阿爾維斯簡直絞儘腦汁。
他嘗試過在對方的茶杯裡混進自己的血,試圖在深夜入夢叩問想法,明示暗示之後無奈發現,對方的意誌百折不摧,比聖殿的騎士還要更加高潔。
與此同時,紀雙流覺得自己的異世界生活難度陡然提升。
喝茶隨手甩一個鑒定術都能發現有人下毒,住處隨時可能有刺客潛入,這鬼地方真是冇法待了。
唯一安心的一點是,伴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壽元也緊跟著猛增。
等等……你這一副我馬上就要暴斃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異世界基建+強度黨玩家升級的縫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