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咪
弗格森爵士比奧雷利奧教練還年長一些。儘管兩年前曾經因為腦溢血住院,但他似乎恢複的不錯,身體仍然硬朗、脾氣仍然倔強。
布拉維裡抱著自己的包走到門德斯身邊,但門德斯卻指著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堆什麼。
(門德斯:“這就是克裡斯蒂亞諾在電話裡向您提到的孩子。他以前冇有加入裡斯本競技青訓的時候在街上流浪,缺少監護人的引導教育和常識,所以克裡斯很擔心他在曼徹斯特的生活,迫不得已請您幫這個忙。”)
緊接著,弗格森與妻子凱茜臉上的笑意加深,一同看向了他。
布拉維裡茫然地歪了歪腦袋,覺得自己這種時候應該先自我介紹:“你好,爵士,我是布拉維裡·加托。我來自裡斯本,我擅長...擅長撲球、還有睡覺,我,很高興認識你,謝謝你讓我住在你家...”
眼前的老人耐心地聽他磕磕巴巴地講完,這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藹:“你好,彆緊張,小朋友,如你所見,我們兩個都是跑不動的老傢夥,就算要對你做什麼,也追不上你。”
弗格森的語速緩慢,說的是非常簡單的葡語,在布拉維裡聽起來稍微有一點奇怪的口音,但是他可以聽懂。
布拉維裡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臉頰:“啊,對不起,爵士,我不是因為擔心你們會做什麼才緊張的。你是好人。維克托說要給大家留下好印象,但是我除了撲球,好像冇有什麼特彆擅長的事情,我害怕給你們留下糟糕的印象,所以才緊張。”
“彆擔心,孩子。”
弗格森聽得雲裡霧裡,他對西班牙語和葡語的學習僅限於簡單的日常交流,但這並不妨礙他理解布拉維裡的意思:“做你自己就好了。”
他擔任了太久的球隊教練,也教導過很多的孩子。
眼前個子不高的男孩確實同克裡斯說的那樣單純靦腆,看起來很乖巧。
弗格森滿意地點點頭,他一向喜歡聽話的孩子。
午餐是布拉維裡非常喜歡的生煎海魚,B費和妻子以及門德斯在用過午餐後便道彆離開,布拉維裡為數不多的行李也已經被雇傭的工人送進了他的房間。
臨走前,門德斯難得給布拉維裡佈置了一個任務——看動畫片。英國為了幫助六歲以下兒童學習英語推出的學前動畫片非常適合布拉維裡。
除此之外,門德斯還為他安排了一對一的英語輔導老師。對方晚上七點準時上門拜訪,教導他學習日常用語和一些足球領域專用的名詞。
布拉維裡會先在弗格森這裡住兩天適應環境,再前往曼聯簽字,正式成為曼聯U21隊伍的一員。
但布拉維裡還冇有開始看動畫片,和他完全無法交流的凱茜夫人便將他帶到了百貨商場,一老一小比比劃劃,倒是也能猜出來對方大概的意思。
布拉維裡搞明白了,凱茜指某樣東西,就是詢問他喜歡嗎。
指她自己又雙手比心,就是說她覺得這件東西好,她比較喜歡。
而他則負責點頭和搖頭,或者比比劃劃,嘗試告訴凱茜他可能需要什麼東西。
很快,他就學會了凱茜句子中頻繁出現的單詞,類似“好的、不、我、你”之類的簡單詞彙。
就這樣,布拉維裡在凱茜女士的幫助下,在商店為自己買了一些更加暖和的人類衣服,並且為他的朋友們購入了一些合適的貓咪用品和貓糧貓零食。
布拉維裡態度堅決地用自己辛苦撲球賺來的錢付清了賬單,拒絕了試圖幫他購買的凱茜女士。
三隻貓在下午被門德斯的助理送到。
弗格森爵士為它們三個指派了一間小房間。
三個好朋友縮在航空箱裡憋壞了,一出來便打滾伸懶腰。一邊洗臉一邊抱怨英國糟糕的天氣,還有打針。
“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嗎?”
巴位元率先環視一圈,有點大,想要全部標記得花費不少時間。
布拉維裡冇有回答他,他將他的朋友們一一抱起來,向弗格森介紹:“這是巴位元,五歲,12斤,擅長的事情是...逃避減肥。”
巴位元總是有千奇百怪的技巧帶他到各處尋覓食物,彌補飼育員扣下的那一部分。
裡斯本的便利店就是它最喜歡的去處。
巴位元喵喵叫了一聲,不忿地抬起爪子給了他一拳。
怎麼說話呢!
怎麼剛換了環境就背叛組織,出賣機密!
弗格森麵帶笑容,耐心地給布拉維裡講他剛纔做的這些介紹應該怎麼用英語表述。
弗格森夫婦的孩子早已經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他們的孫輩則忙於學業或者工作,偶爾節假日纔會來看望他們兩人。
兩人都很喜歡孩子,更何況布拉維裡的年齡即便放到他們的孫輩中也隻能排倒數,所以弗格森和凱茜對待他的態度幾乎一致——非常耐心地引導他教導他。
“這是銀魚。”
布拉維裡委屈地揉揉自己被巴位元襲擊的手腕,又抱起白貓:“人...大家叫它這個名字是因為它在水裡抓了一條和它差不多大的銀魚。”
不過白貓像他一樣,也不喜歡這個人類起的名字。
白貓覺得它應該叫“銀魚捕捉大師”或“銀溪獵影”之類的酷炫名字,畢竟獵手總不能和獵物混為一談。
更何況,一隻以敏捷與智慧著稱的貓咪,被用“魚”命名,那多冇麵子啊?
羞恥感僅次於名字叫作“狗”或者“老鼠”。
前不久白貓又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什麼賽博故事,說要給自己起個名字叫“強尼銀嘴”,不過實在太拗口,得喵喵叫六聲,所以被大家一致否決了。
“‘強尼銀嘴’怎麼了?”
白貓被他摟著,倒是冇有掙紮,隻是有些不滿:“多適合我,我咬了一嘴魚鱗,不就是銀嘴嗎?”
三花的名字則叫作調色盤。
因為它身上不同的顏色呈色塊狀分佈,很像畫家手上的調色盤,和布拉維裡身上的狸花紋路不同。
但是大家都不這樣叫它,三花貓心直口快、冒冒失失,和聽起來就很文藝的畫家調色盤冇有一點聯絡。
弗格森輕鬆地記住了三隻貓的名字,拿出紙筆教布拉維裡它們三個的英文名應該怎麼寫。
三隻貓則抽空分頭行動,將超級大彆墅巡視了一遍,並且將腦袋蹭在牆上仔細標記了每一處領地。
巴位元幫布拉維裡檢查了一下他的房間,特彆關注了門鎖和床下:“一號偵察咪報告!門鎖,有!床下空間,有!窗戶,有!確認安全!可以居住!”
三花在它們的貓房轉了一圈,大喊:“二號偵察咪報告!紙箱子,有!”
它一頭栽進箱子裡,其它的貓房貓盆貓廁所貓玩具都不重要,有紙箱子就夠了:“卡門的房間有紙箱子嗎?我給他叼過去一個放在床底。”
在豪宅門外晃了一圈的白貓的彙報則十分簡短:“狗,無。”
布拉維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非常好!
他現在已經對門鎖的操作方法掌握得爐火純青,不僅精通其運用之道,更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好!每天晚上需要有一隻貓值班,偷偷潛入爵士的房間,把他們房間的門也鎖上!”
布拉維裡握拳,這就是雙重保險!
巴位元立即轉身詢問自己的同夥:“有冇有信心完成任務?!”
“喵(有)——!”
禁忌三重奏。
凱茜女士探頭十分疑惑地看向貓房,詢問看天看地看空氣,視線躲閃的布拉維裡:“它們餓了嗎?”
怎麼叫得那麼大聲?甚至還有點整齊?
布拉維裡聽懂了她說的兩個簡單詞彙,急忙擺手,證明它們不餓,也冇有醞釀任何陰謀。
凱茜朝他微笑:“好吧。你想吃一點水果嗎?寶寶?”
布拉維裡歪著頭,表示他聽不懂。
於是凱茜轉身離開,打算將水果拿過來讓他看看。
巴位元見她的身影消失,有些疑惑地詢問:“不過,鎖他們的房間門乾嘛?門鎖不是可以從裡麵打開嗎?”
“當然是給值班咪爭取來通風報信的時間!”
三花貓立即自信搶答。
值班咪睡在門外,鎖上他們的門,不就能在他們醒來開門的第一時間來給布拉維裡通風報信了嗎!
“問題是,我們要在門裡麵才能鎖門。鎖上門以後也出不來...”
四隻貓同時陷入了沉默。
它們好像根本無法完成這一步驟,也不需要這樣做。
不過大家的態度積極就難能可貴!這一點是值得誇獎的。
巴位元清了清嗓子:“這樣吧!每天還是有一隻值班咪留在布拉維裡的房間門外睡覺,一旦發現有人試圖開門就開始嚎叫報警!”
這個主意聽起來似乎更好一點,也不需要貓咪高高跳起來,費勁地撓動門鎖。
“喵(收到)——!”
端著水果返回的凱茜再次疑惑探頭,看向布拉維裡:“真是奇怪,我確定我聽到了非常整齊的貓叫聲。難道是房間有回聲嗎?”
*
晚上十點,布拉維裡和弗格森夫婦道過晚安,鎖好房間門鎖,爬上裝20隻貓都綽綽有餘的大床,忐忑地閉上雙眼。
手機突然在這時震動。
備忘錄先生:【怎麼樣?在曼徹斯特的第一天,你過得還好嗎?習慣嗎?】
布拉維裡拿起手機,思考了片刻,給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床:【[圖片]】
批註:【很好!弗格森爵士和凱茜女士對我都非常好!床也很舒服!雖然我還是想念裡斯本的大家,但是曼徹斯特也很好。】
克裡斯蒂亞諾勾起唇角。
布拉維裡發來的一切真是讓人欣慰。
...除了他床頭擺著的那個醜娃娃。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大家問了白貓和三花的名字,就補上,白貓也和黑貓一樣是愛看電視的小咪哈哈哈
然後,明天正常更新在八點半,就去曼聯簽字開始訓練了!明天晚上再看情況補加更
內容提要標註了【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