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冠決賽(二)
場上的切爾西在坎特搶下球權後,迅速變陣為343陣型,雙邊翼衛前插,左右兩側的邊前衛芒特與哈弗茨也在原地加速啟動。
“哈弗茨在中路吸引了卡塞米羅的注意。”
他前突的位置太過危險,卡塞米羅不得不跟在他的身側。哈弗茨成功將卡塞米羅帶走,為邊路隊友創造空間。
坎特、邊翼衛奇爾韋爾和邊前衛芒特在悄無聲息間形成了穩固的三人進攻小組插向曼聯肋部。
切爾西前鋒維爾納開始向中左側前插帶走馬奎爾,為芒特製造與盧克·肖一對一的機會。
奢望盧克·肖一人攔住芒特和他身後的奇爾韋爾並不現實,布拉維裡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菲爾!”
菲爾·瓊斯心領神會,他轉頭向左側跑動,及時補上馬奎爾的身後的空缺,進行協防。
與此同時,芒特也毫不遲疑,他冇有與盧克·肖、菲爾·瓊斯硬碰硬,將球從他們兩人之間的間隙帶出突圍的打算。他腳腕一轉,將球向後一磕,直接塞給了側後方的坎特。
這樣一來,曼聯的後防線便在短時間內露出了空檔。
“曼聯危險!”解說員忍不住驚呼。
布拉維裡的雙手虛防在胸前,精神集中,雙眸緊盯坎特的身體,等待著他起腳打門。
但被切爾西教練圖赫爾授予重任的坎特並未選擇在門前21碼(約19米)處直接射門。
有著豐富大賽經驗的坎特沉著冷靜,冇有因為眼前顯而易見的機會熱血上湧,盲目出擊。
馬奎爾已經放棄了盯防維爾納,轉頭向自己衝來——
他想要從自己腳下斷球,阻攔進攻;想要造越位陷阱,逼迫自己將球傳給其他隊友而不是維爾納。
但馬奎爾奔跑的同時,維爾納也擺臂起跑,竭力維持身體與馬奎爾處在同一水平線上。
切爾西的宗旨是通過配合撕開防線,他們的進攻機會很少,不能將寶貴的機會浪費在遠射上。
坎特早已經下定決心。
他原地起腳將球斜塞至馬奎爾身側——
馬奎爾原地刹車,來不及調整,伸腳便去阻攔!
維爾納的身形卻比他更加敏捷!
切爾西前鋒快速抬起小腿,膝關節側停球,腳背將球一勾挑至身前,身體輕輕一轉,帶球再次啟動!
“維爾納!他的位置並不越位!邊裁冇有表示。上帝啊,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切爾西的配合讓人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搭檔激動地大喊。
“維爾納在小禁區內調整角度打門!”
【這個位置我爺爺來了都能打進!】
【放在遊戲裡就是必進球啊!】
【貓門!!!】
皮球快速飛向門柱側,布拉維裡及時起跳右撲,單手輕鬆將球摘下!
“加托!曼聯小門將在門前的身影依舊令人安心。隻要有他在,球門便固若金湯!”
解說員握緊拳頭,驟然升起的慌亂很快被興奮取代:“16歲首發擔任歐冠決賽門將,布拉維裡冇有絲毫的慌亂!他就是為此而生的大場麵球員!”
【還得是貓門,好穩!】
【早就說了不要那麼早就下結論,上一場比賽本澤馬都跑到門前兩三米的位置了,不還是被貓門斷球了?】
“耐心一點,彆著急。”
皮球黏在手套上,布拉維裡雙手持球,目光快速掃過前場觀察球員站位,分神對盧克·肖和達洛特發出調整站位的指令:“先在後場穩住,找回節奏。不要急於前插。”
切爾西很強。
但這支隊伍的強大並非體現在球員的個人能力上,而是體現在團隊合作上。
他們每個人都是完美完成任務的工兵,嚴格執行著既定的戰術規劃,讓整個切爾西隊如同一隻結構緊湊、無懈可擊的戰車,在綠茵場上穩步推進。
曼聯的陣型與戰術都被切爾西剋製了。
眼下隻能被動捱打。
但這並不意味著切爾西冇有弱點。
賽前無論是爵士爺爺還是教練組都強調過,防守反擊陣型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妄圖反擊的心理。
布拉維裡垂下眼眸。
他曾經遇到過頑固的獵物,狡猾的老鼠躲在他無法鑽入的下水道裡,瑟瑟發抖著祈禱他儘早離開。
它躲藏的地方無懈可擊。
但它不可能永遠蜷縮在冇有食物和水源的下水道內。
它妄圖獲得食物。
布拉維裡將手上的球拋給馬奎爾。
切爾西懷揣著從歐冠決賽賽場上帶回勝利的雄心,就不可能永遠蜷縮在後場,一味地倒腳、控球,做無謂的周旋。
他們渴望進球,邊翼衛伺機前插,邊前衛也會前提進攻,身後勢必會露出空檔和破綻。
而優秀的獵手會潛伏在黑暗中,仔細注視獵物的一舉一動。靜待獵物貼近食物,眼看勝利在望,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時,一躍而起,憑藉鋒利的爪牙一擊致命。
現在的曼聯需要做的,隻是耐心一點,等待或者誘導切爾西露出破綻。
比賽第26分鐘,B費的精準長傳打穿切爾西肋部防線,拉什福德斜插肋部單刀,直逼球門,卻被從身側快速貼近的阿斯皮利奎塔在門前破壞。
第31分鐘,維爾納分邊,奇爾韋爾接球起腳傳中,芒特從後插上頭槌,射門偏出橫梁。
切爾西獲得角球機會,坎特持球射門,被菲爾·瓊斯戰術性犯規解圍。裁判及時吹響哨聲,根據規則向瓊斯出示一張黃牌作為警告。
第36分鐘,場上出現了爭議性的一幕。切爾西球員裡斯·詹姆斯在自家禁區內用手觸球,但主裁判並未做出任何表示。
第41分鐘,若日尼奧在搶奪球權時抬腳過高,不慎踢到厄德高,被主裁判出示一張黃牌警告。
第43分鐘,維克托在回追解圍時選擇剷球,主裁判認為他的行為太過危險,也朝他出示了一張黃牌。
上半場比賽很快結束,雙方球員都冇有任何建樹,誰也冇能率先打破場上看似平靜的局麵,比分依舊定格在0:0。
焦慮開始在場上蔓延。
進球的需求與渴望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捏得每一名球員喘不過氣。
焦躁的切爾西球迷也在看台上大喊:“進球吧!快點進球吧!不要再浪費機會了!讓布拉維裡·加托痛哭!”
隨著場上的局勢愈發緊張,球員們的動作都變得浮躁。
他們的站位開始小幅度偏移,被對勝利的渴望、對進球的渴望牽引著更向前一點點。
隻一點點。隻是這一點點的身位,不會改變什麼。
回追防守時,跑回的位置也比上半場更加靠近曼聯球門一點點。
沒關係的,隻是這一點點而已,稍微節省一點點的體能,不會對球隊的防守造成太大影響。
人類隻是人類而已。
再怎麼像工兵、再怎麼像零件,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也不過被腦內一閃而過的僥倖迷惑。
足球是進球的遊戲。
對進球的渴望和過往勝利帶來的歡愉會麻痹球員的大腦。
一味地躲藏好痛苦。
一味地防守好痛苦。
想要食物!
想要反擊!想要進球!想要勝利!
壓抑讓他們懷念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讓他們回味多巴胺的香甜。
幾番試探下對手並未做出危險的迴應,已經讓他們選擇性忘記了對手的爪牙,究竟有多麼鋒利。
坎特的目光始終黏在曼聯球員腳下的皮球上。
他再次將球權斷下。
切爾西再一次全體前壓,由守轉攻。
門前的布拉維裡緊盯著切爾西球員的動向,鎏金的雙眸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勾起他們試圖斷球的念頭,耐心地將獵物引誘到距離他們防守區域較遠的位置,儘可能削弱他們正麵的防守厚度,拉開空檔——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哈裡,是時候了!”
馬奎爾快速抬起手臂,代替他打了兩個響亮的響指。
在弗格森統率的時期,曼聯曾在訓練中把攻守轉變稱為“哢噠哢噠”,在時機到來時,快速地打個響指提醒球員。
皮球被達洛特從哈弗茨腳下斷下。
布拉維裡出人意料地衝出禁區,曼聯在一瞬間由守轉攻快速向對方禁區推進。
“曼聯選擇踢全攻全守?切爾西來不及回縮陣容!他們壓得太靠前了,幾名邊衛快速回追!他們的陣型全亂了!”解說員的聲音藏不住詫異。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切爾西的陣型一直都很穩固。
他們怎麼會突然間露出如此大的身後空檔?
“小夥子們壓得太靠前了!”搭檔接上:“要小心加托的長傳啊,他可是英超第一齣球型門將!”
隻需一腳精妙的長傳便能撕破此刻紙糊的防線。
切爾西教練圖赫爾的額角落下冷汗,幸好他早已針對加托精準的長傳戰術做了周密部署,球員應該能夠應付曼聯的殺手鐧。
坎特不敢大意,布拉維裡剛衝出球門,他便迅速發力直直地朝著布拉維裡衝了過去。
他的身高較低,註定在頭球爭頂中處於劣勢,所以在教練的計劃中,坎特冇有爭頂的任務。他的任務是第一時間攔住布拉維裡·加托,儘可能阻止他將球傳至前場。
從達洛特處接球,加速向前的布拉維裡卻冇有在與他麵對麵的瞬間,停球開大腳將球直接傳向前場。
他在坎特躍起試圖阻攔他開出高球時,隻將球貼著地輕輕向前一推。在提前預判他長傳躍起、此刻卻無力阻止的坎特震驚的目光中,將球傳給了蓄勢待發的卡塞米羅。
“布拉維裡·加托,冇有在快速反擊時選擇長傳將球送向前場?可是B費的位置絕佳...不!”
B費早已經被轉身後防的若日尼奧盯防。C羅身旁也有人貼身防守。
但中右側卻露出一條幾乎暢通無阻的走廊。
卡塞米羅帶球向前狂奔!
作者有話要說:
們貓門的球商還是太高了[狗頭]畢竟貓的底色還是獵手,是人一教就會,不教就笨的聰明小貓
被忽悠的長傳終於派上用場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