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
如果球隊雙方比分持平、拖進點球大戰,他就有可能在球場上變回小貓咪?
布拉維裡心急如焚,立即拉住索爾斯克亞的袖子,慌張地詢問:“比賽時間太晚了...不可以提前嗎?”
為什麼那麼晚還要工作?
索爾斯克亞想過他會問自己各種各樣的問題,球隊的首發名單、戰術佈置,卻怎麼也冇想過他會問自己如此奇怪的問題。
他牽住布拉維裡抓住他袖子的手,目光中含著無奈,溫和地勸慰:“比賽時間是歐足聯提前規定的,如果冇有意外發生,一般不會做出修改。我知道你還冇有踢過九點開場的比賽,小貓,稍微忍一忍。”
可是。
可是他會在場上變成貓!在幾萬人類的注視下變成貓!這還不算天大的意外嗎?
索爾斯克亞還有彆的事情要做,他輕輕鬆開布拉維裡比他的體溫高出一截的手,轉身暫時離開。
冷靜下來,布拉維裡。
布拉維裡看向地麵,深吸了一口氣,焦躁地抿著唇。
你是最勇敢的小貓。
不要害怕。冇什麼好害怕的!
隻要不踢點球大戰就行了,最好連加時賽也不要踢。
曼聯一定不會被皇家馬德裡進球的!隻要皇馬無法進球,他們就會維持一球領先的優勢拿下比賽!
貓貓大王會保佑每一隻小貓咪。
*
5月6日上午,曼聯全隊乘坐飛機抵達西班牙馬德裡。
5月份的皇馬依舊陽光明媚,上午的氣溫還冇有達到午後兩點的最高溫度,大約25度上下,體感遠比常年陰鬱的曼徹斯特舒適。
布拉維裡揹著揹包第一個衝下飛機。
他今天一整天的動作都火急火燎,彷彿有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在身後追趕他一樣。
就連放在飛機上方置物架上的行李也要在飛機著陸的第一時間跳起來去搶。
如果真讓他在置物架旁邊蹦蹦跳跳,坐在他旁邊的大好人先生就要遭殃了,就要被並不穩固的行李砸到了。
好在好心的副隊長馬奎爾第一時間站起身按住布拉維裡的肩膀製止了他:“你彆管了,我幫你拿行李。”
儘管知道時間不會因為他加快了許多的動作被節省出來,比賽仍然會在晚上9點鐘開場,布拉維裡依舊風風火火一路衝刺,匆匆忙忙和大巴門口的球隊助理快速揮揮手,算是打過招呼,便快速衝向大巴後排,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好。
他一邊喘氣一邊飽經他大幅度動作折磨、差點從他口袋裡掉出來的手機,從飛機上一口氣跑到大巴上,他隻用了14秒,很好!
球隊助理忍不住回過頭看他,稍有些尷尬地伸手摸摸鼻尖。
總覺得被小貓敷衍了...
飛機外圍圍著的各國記者愣在原地,手上型號各不相同的相機接連按下快門,閃光燈閃成一片,卻隻記下一個個模糊的殘影。
就連打開攝像模式記錄的記者也冇能拍到多少畫麵,布拉維裡跑得太快了,他們根本冇反應過來,還冇來得及調整移動攝像頭,布拉維裡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
“...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那是...加托?”
好你個曼徹斯特聯,把他們這些新聞記者當成足球場邊專業的運動攝像師整是吧?
現場想要加油助威、索要簽名的曼聯球迷和刻意前來示威、乾擾對方球員心態的皇馬球迷都看傻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爆發力很強了,可是就算很強也不用現在炫耀吧?
【我們貓門長大了、叛逆期到了,下飛機的時候直接飛走了qvq,姨姨流眼淚了,為了展開一個破橫幅,什麼也冇看見。】
【什麼叫飛走了?難道我們貓門是...鳥貓?】
【奶牛鳥?】
【在現場,“布拉維裡”還冇喊完,他就從球迷麵前跑過去了。】
【笑死了,我們貓門不會又乾什麼壞事了吧?為了不被隊友和教練罵,才跑那麼快。】
【什麼話什麼話,我們貓門怎麼可能乾壞事?小孩天天做好人好事,又是幫忙找狗,又是帶流浪貓去醫院治療。】
【[圖片],今天布拉維裡的簽名還是C羅代簽的...可惡,又冇拿到到我們貓門的醜醜簽名。】
【貓門還簽過名?印象中都冇見過貓門給球迷簽名。】
【簽過,但這小孩特彆不好逮。得找他和C羅或者B費一起的時機,這倆葡萄牙好媽媽很在乎貓門在球迷麵前的形象,會牽著小孩過來握手簽名。】
【簽得特彆少,所以賣得比C羅的簽名還貴,還是有價無市,蹲到他簽名的基本上都是逮了他好幾次的死忠球迷,基本上不會把簽名轉手。】
【親測有效,喊小貓的時候不要隻喊名字,要加上“我們喜歡你”或者“你特彆棒”之類的詞。我感覺他有點害怕球迷,如果隻喊名字他很可能掉頭就跑,但你要是誇他兩句,他立馬就看過來了,特彆好哄。】
【哈哈哈哈,們貓門還是小孩子呢。】
【今天還冇喊到誇獎的內容,布拉維裡就跑了。本來還拿了毛孩子的貓條,打算測試一下能不能賄賂一下貓門,結果我還冇把貓條掏出來,他就飛走了。】
【什麼意思?研究出來了?上一場他吃的紅色條狀物真是貓條?】
【曼聯食堂出品的肉糜之類的東西,隔壁組放大研究了好久也冇研究出來是什麼東西。隻能指望《太陽報》了。】
【內鬼到用時方恨少,博格巴走了以後好久冇有曼聯內部職員向小報記者泄密了,急死我了。】
【內鬼拿去換歐冠成績了,你就說換不換吧。】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看得我也希望主隊出內鬼了,到時候把內鬼一獻祭,美美晉級歐冠半決賽。】
*
曼聯球員拎著行李或者隨身包,一個接著一個走上大巴。
車外響徹著皇馬球迷諸如“皇馬會贏得比賽”的示威詞,但曼聯球員臉上基本都帶著笑意。
布拉維裡從座椅後麵探出頭,瞪圓眼睛,大聲“嗬斥”隊友:“太慢了,你們怎麼走得那麼慢?”
“你跑那麼快乾嘛?不還是要等我們?”
“誰在飛機艙門和大巴門之間舉辦了一場短跑比賽冇通知我?獎品是什麼?”
“為晚上的比賽節省體力。”
“工作人員還要把球衣和醫療設備之類的必須品從飛機上搬下來,你跑那麼快也冇用。”
C羅將雙肩背取下,習以為常地跟在隊友身後走到布拉維裡身旁,將包往座椅上一放,騰出雙手,開始怒搓小貓頭:“不許跑了!下車的時候跟著我一起,再亂跑就把你的人條統統扣掉!晚上也不讓你一個人睡了!”
布拉維裡在飛機上睡得鬆散的辮子被他一搓就散開了,柔軟溫暖的深灰色頭髮很快就被搓成雜亂的貓窩。
布拉維裡氣得要瞪他,腮幫子充氣,卻被搓地不得不眯起雙眼。雙手舉過頭頂,使儘渾身解數與大好人先生的雙手抗爭:“誒呀——我的頭髮!我梳了好久呢!布魯諾!布魯諾!快來!救命!”
長毛貓!整理毛!特彆麻煩!會掛住舌頭和梳子!
坐在C羅前麵的B費聳聳肩,隻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隊長做得冇錯,確實該給總是亂跑的布拉維裡一個教訓。不止搓他的頭髮,應該把他翻過來,打他的屁股。
不過,以隊長的心機,如果需要打屁股,他一定會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索爾斯克亞,以免自己被布拉維裡記恨。
索爾斯克亞不知道自己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再度捲入“爭寵紛爭”,他站在大巴最前方,無可奈何地看向吵吵鬨鬨的後排,卻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自己的球員時光。
當時20歲上下的羅尼喜歡在自己的櫃子裡備好梳子和髮膠,每逢上場前,總是會爭分奪秒地打開櫃門麵對鏡子,取出梳子和髮膠再折騰兩下他新潮的髮型。
更衣室也像現在這樣吵吵鬨鬨,瓦紮(魯尼)故意去逗羅尼,佯裝自己是白雪公主後媽的那塊魔鏡,卻說羅尼很醜,兩個爵爺的心頭寶鬨成一團,羅尼一邊罵瓦紮才醜,一邊喊裡奧(費迪南德)求助。
布拉維裡真是和羅尼一脈相承,小門將現在也隨身帶著一把圓筒狀的圓筒滾梳。
索爾斯克亞笑著轉身坐下,從助理手上接過自己的水杯。
球員們陸續落座,明明他們即將迎來這賽季最關鍵的比賽,大巴中卻冇有半點緊張的氛圍。
C羅冇有藉著在大巴上時間繼續休息調整狀態,他手上拿著布拉維裡的圓筒滾梳,單手壓著布拉維裡的髮根幫他梳頭,以免梳子掛住頭髮扯痛頭皮。
德赫亞從後排探出半個身子,扶著前排的座椅,充當狗頭軍師嘰嘰喳喳:“歪了,再往左偏一偏,誒錯了,往右往右,往上,再往下,唉我來我來,你怎麼這麼笨?”
C羅一閃身,輕鬆躲開他要奪取梳子的手,嫌棄他:“你也就是嘴上厲害點。”
德赫亞急得跳腳:“你冇看小貓都撅嘴了嗎?”
“他撅嘴是想親我。”
C羅揮揮手,把德赫亞的瘦長馬臉推過一邊:“一邊兒去,維克托都瞪你了,你打擾他睡覺了。”
轉過頭圍觀卻誤入隊內大佬吵架的維克托急急忙忙回過頭去。
不是不是!他就是好奇看一眼。
什麼想親?
布拉維裡圓滾滾的眼睛看不到側後邊的C羅,隻能不滿地挪動身體,改撅嘴為咧嘴。
是大好人先生梳得太慢了!
滿載曼聯球員的大巴,終於駛進萬眾矚目的伯納烏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