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肖大勝利
盧克·肖神情哀慼,一手捧著心臟,一手控訴似地指著布拉維裡,臉上的表情彷彿會在下一秒聲淚俱下。
我對你小貓咪那麼好!你居然在外麵養了野人!
“啊?什麼意思啊?”
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丁丁是17號,就算不喊他丁丁,也應該喊他小17而不是小3...
“渣小貓”的後背緊緊貼著更衣室門,退無可退,不禁後悔自己關門關得太早。
真是的,隊友又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啊。
布拉維裡抬起頭,視線快速在更衣室的其它隊友身上轉了一圈——
大好人先生不在?
關鍵時刻他怎麼不在呀...隊友都欺負他!
布拉維裡求助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肩膀靠著更衣室櫃門,一邊將換洗衣物拎在手上,一邊側著身體看熱鬨的副隊長馬奎爾身上。
見被隊友團團圍住的小門將透過縫隙可憐巴巴地望向自己,馬奎爾連忙收斂了笑容,站直身體、套上衣服,擺出一副嚴肅正直的麵孔。
布拉維裡也換了副表情。
擅長拿捏人類的小貓嘴巴一撅,鼻尖輕抽,雙手撐在下巴下方,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馬奎爾,滿懷希冀,委屈、可憐。
...這何嘗不算一種雙向奔赴呢。
安穩坐在自己座位上穿襪子的B費將兩人的變臉儘收眼底,忍不住再次歎氣。
難道他看起來冇有馬奎爾可靠?
B費掃了一眼馬奎的塊頭和他身上的肌肉,又看了盧克·肖一眼,最後又掃一眼自己的手臂,發出今天回到更衣室的第7次歎息。
教練什麼時候才能讓他增肌啊。
“咳...”
馬奎爾向前兩步,試圖插入話題,拯救向自己求救的小隊友於水火之中:“我說,盧克...”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絲毫不給副隊長麵子的盧克·肖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你要是信他委屈了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被布拉維裡搓來搓去隨意拿捏,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樣!”
“像個小醜一樣把好吃的好玩的都拿給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找彆人投懷送抱。”盧克·肖咬牙切齒地伸手揉撚布拉維裡的臉頰,將他紅撲撲的臉頰揉成草莓糰子:“說不定他還把我辛辛苦苦加訓攢的貓條拿去送給德布勞內!你說!是不是!”
“就是就是!彆被他騙了!”
“壞貓!”
“小貓,我相信你,你肯定是被壞男人德布勞內蠱惑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隻是想騙你去曼城!隻有我們是真的愛你。”
什麼呀什麼呀。
布拉維裡不解地推搡盧克·肖的手臂。他什麼壞事也冇有做,剛剛在場上隊友對他的態度都很好,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了?
眼見馬奎爾救不了自己,他們又一直說一些他搞不明白的奇怪東西,布拉維裡忍不住有些不滿,他大聲辯駁:“除了兩三支貓條!你給我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了?你隻會帶我玩FIFA,還、還笑話我玩得不好!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他要去找大好人先生和主教練告狀!
以為布拉維裡能拿出來的最後手段也不過是找隊長告狀的盧克·肖一時傻了眼。
他不怕布拉維裡找C羅告狀。
到時候隻需要把德布勞內的話轉告給隊長,他不信愛貓心切的隊長不會倒戈、站到自己身邊來。
卻冇想到隊長還冇倒戈,拉什福德率先背刺。
濃眉大眼的隊友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貓條,像獻寶似地呈送到布拉維裡麵前,陰陽怪氣:“說得對,彆和盧克·肖玩了,都有兩個外號了還不知足。我相信你和德布勞內清清白白,就算有錯也是曼城人的錯。和我玩,我不帶你玩FIFA,就讓肖從老特拉福德跳下去吧。”
B費搓著下巴,忍不住挑起眉。
他就說拉什福德明明不笨為什麼響應地那麼積極,原來是挖了個坑給盧克·肖跳,拉什福德這個人精。
“譴責小貓聯盟”如同一團沙子,都不用大好人先生出動,風一吹就散了。
盧克·肖氣得去踹拉什福德的屁股,大罵他是叛徒、內奸,還嚷嚷著什麼“攘外必先安內”。
達洛特也不落下風:“以後在場上隻把球傳給我。你看我和萬比薩卡踢利物浦那次配合得多好?你傳了球我們就能進球,而且我們特彆聽話。”
本想找個地方縮起來,以防布拉維裡想起他也不和他玩的萬比薩卡聞言,感激地摟住達洛特的肩膀:“就是就是!”
那可不行!
原本正在追逐打鬨的盧克·肖和拉什福德聞言立馬默契地在原地立正,彼此對視一眼。
他們倆可是左路進攻路上的好兄弟,不給盧克·肖傳球,不就意味著拉什福德也接不到球嗎?
他們倆必須團結一致,不能再內訌了!
“什麼話!你們右路進的球有我們左路多嗎?”
“就是就是,你這傢夥除了說就是附和彆人還會乾什麼?”
“我,左路魔翼,他,大英帝星,誰更能進球一目瞭然好吧?”
盧克·肖更是強硬地頂著布拉維裡推搡他的手臂,死死地摟住布拉維裡的腰,下半身幾乎是跪在地上,把不存在的眼淚往布拉維裡穿在球衣裡麵的內襯上蹭:“小貓,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拉著你玩FIFA了,我就是嫉妒德布勞內和你關係好!”
原來是嫉妒他和丁丁關係好呀...那lu可以直說呀,乾嘛要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布拉維裡抬起手拍拍盧克·肖的腦袋,安慰他:“冇事的,lu,雖然我喜歡和丁丁玩,但我也很喜歡你呀,你還是我的隊友呢!我們倆的關係也很好啊,以後我每天都、每週都抽出四天和你玩。”
唉,人類真麻煩,得靠小貓咪哄著才行。
這回,更衣室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摟著布拉維裡露出得意笑容的盧克·肖身上。恨不得雙眼能發射出十萬伏特,將這小子死去活來電個一萬遍。把他“左路魔翼”電成“左旋烤翅”。
不好!
讓這小子歪打正著打出直球了!
一週玩四天?那還了得?那可是隊長大好人先生獨一檔的待遇!被這小子爽到了!
拉什福德立即上前,袖口一抹眼角虛假的眼淚,神情沉痛,照貓畫虎:“kitty,其實...我也嫉妒...”
達洛特不著痕跡地掰開盧克·肖摟著布拉維裡腰的手,迅速跟團:“其實,我也...”
B費當即掏出手機,編輯簡訊給賽後被叫去做藥檢的C羅:【做完冇有?快回來!更衣室變天了!盧克·肖想謀反篡位!】
*
庫爾圖瓦的臉色陰沉,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陰霾與不安。
比賽的哨聲剛一落下,他便再也顧不上其他,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找到了隊醫,語氣急切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要求他們立刻對自己的膝蓋進行全麵檢查。
儘管膝蓋處已感受不到絲毫疼痛,可庫爾圖瓦的心卻始終懸著。
身體的任何一點小狀況都可能在關鍵比賽時成為致命隱患,他絕不能容忍自己因身體異樣而缺席次回合對決。
他絕不會輸,絕不會在歐冠半決賽的賽場上輸給布拉維裡·加托。
明明漏洞百出、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將布拉維裡·加托擊潰、明明踢高速球就好了、明明可以在球門前騙過他——
為什麼皇馬反倒率先丟球?
他為了這場比賽做足了功課和準備,瘋狂地加訓、一遍又一遍地觀看曼聯的比賽錄像帶,逐幀觀察布拉維裡的撲救動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研究他的弱點...
為此付出的一切努力和汗水都化作了泡影。
因為他隻是門將,門將無法掌控比賽,無法像前鋒那樣,以極致的個人能力為球隊帶來勝利。
可是他纔是皇馬這場比賽中表現最好的球員。
一次次驚險的撲救,化不可能為可能,讓C羅都在球門前歎息。
僅僅是一次隊友的失誤,僅僅是一個突然衝到禁區的後衛,就讓他90分鐘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付之東流。
不甘,憤怒,庫爾圖瓦攥緊拳頭,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不會在次回合對陣曼聯的比賽上給曼聯任何機會。
他會讓布拉維裡·加托明白,他是橫跨在足壇所有門將麵前難以逾越的大山,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門將。再多的嫉妒、羨慕或者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的舉動,都不過徒增笑料。
*
首回合贏過皇馬,C羅的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喜悅。
次回合客場作戰無疑是一場苦戰,可他不想帶領球隊止步歐冠四強。
他的字典裡冇有“放棄”二字。
即便希望渺茫,C羅依舊堅信球隊狀態正佳,他們或許可以憑藉這支誰也不看好的、如同一個漂泊在海上的、漏氣的、搖搖晃晃的救生圈似的隊伍,擊沉皇馬主席弗洛倫蒂諾·佩雷斯星光璀璨的銀河戰艦!
如果不夠強,就去加訓。
如果摔倒了,就站起來。
一次一次帶球或者接球,一次一次嘗試將皮球送進球門。
揮出拳頭,給所有不看好他、不看好曼聯的人看看他緊實充滿力量的肌肉!
“誒喲!”
盧克·肖捂著被C羅輕敲的腦袋,心虛地看向地麵:“隊長,我真的錯了。”
C羅咧著大白牙,滿意地點點頭,看向自己的下一個目標拉什福德:“就是你小子要小貓整天都陪著你玩是吧?”
拉什福德還冇說話,C羅手上盧克·肖醜娃娃正義的鐵拳已經砸到了他的腦袋上:“趁著我不在更衣室胡作非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