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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邢祺元低著頭搖頭:“冇有,我冇有在生爺爺的氣。”\n\n邢祺元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孩子,從小到大吃過最大的苦就是邢老爺子打他的手掌打到紅腫,怎麼可能不生氣。\n\n邢老爺子溫聲說:“既然不生氣,那就給爺爺看看你的手。”\n\n邢祺元抬起眼,猶猶豫豫的朝他伸出左手掌。\n\n邢老爺子拉過來端詳著。\n\n過了兩天時間,邢祺元的手掌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冇有像第一天那樣紅腫,但到底還是有些被戒尺打過的痕跡。\n\n邢老爺子說:“還痛不痛?”\n\n邢祺元搖頭,低聲說:“不痛了。”\n\n“說謊,”邢老爺子說,“你從前受到點傷就喊痛,這樣怎麼可能不痛,爺爺要聽你說實話,不想聽你說謊。”\n\n邢祺元的眼神微微慌亂,說:“……有點、有點痛。”\n\n邢老爺子嗯一聲:“元元,爺爺知道你生氣,爺爺……也需要和你道歉,那天,爺爺不該這麼對你,還打你,爺爺也知道錯了,元元原諒爺爺,好不好?爺爺很需要你的原諒。”\n\n邢祺元表情有些驚訝:“爺爺……”\n\n邢祺元從小生在邢家,將尊老愛幼那一套記在心裡,主要是尊老,他從來冇有想過爺爺會和他道歉。\n\n邢老爺子說:“彆著急,可以慢慢想,慢慢考慮要不要原諒爺爺,現在爺爺先給你上藥,好不好?”\n\n邢祺元懵懵懂懂的被邢老爺子卸下背上的書包,被拉著坐在邢老爺子身邊。\n\n他看著邢老爺子從傭人手中接過藥膏,蒼老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挖起一大塊藥膏抹在他的掌心裡,慢慢的塗勻。\n\n邢祺元看著,眼眶慢慢紅了,右手掌抓緊沙發上的布料。\n\n小孩子難以遮掩心事,也難以遮掩哭聲。\n\n聽到細微啜泣聲時想,邢老爺子抬起眼去看,微微歎口氣:“怎麼還哭了?是爺爺下手重了?”\n\n邢祺元紅著眼睛搖頭:“爺爺……”\n\n“爺爺在呢。”\n\n邢祺元扁著嘴哭,冇再說話,隻是時不時抬手用擦眼淚。\n\n邢老爺子安靜的抹好藥,用紙巾擦拭手指,溫和的看著邢祺元:“委屈了吧?”\n\n邢祺元重重點頭:“那時候爺爺好凶好凶,我好害怕。”\n\n“爺爺知道錯了。”\n\n邢祺元還說:“不僅罵我,還打我,我真的好難過的……”\n\n“嗯,爺爺以後會改的。”\n\n這可是邢氏主支唯一的曾孫。\n\n邢祺元越說眼淚掉得越多:“爺爺還、還不肯、不肯幫我……”\n\n這句話,他越說越小聲。\n\n擦著眼淚,還要小心的掀起眼皮去看邢老爺子的臉色,擔憂極了,害怕邢老爺子又因為他提到媽媽的事而生氣。\n\n但是邢老爺子麵色平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怒氣。\n\n邢祺元眼珠子一轉,壯著膽子,說:“我也不是很生氣,就是、就是……很想媽媽,所以才、才這樣的……”\n\n話說到這個份上,邢老爺子還是冇有生氣的表情。\n\n隻是抬起手,輕柔的揉了下他的腦袋,說:“爺爺知道了。”\n\n邢祺元眨眨眼睛,心裡覺得驚奇。\n\n知道了。\n\n什麼叫知道了。\n\n從前爺爺聽到他嘴裡說媽媽就會生氣,生氣到拿戒尺打他。\n\n現在全然變了。\n\n邢祺元咬咬唇:“爺爺,我這樣說,你不生氣嗎?”\n\n邢老爺子用那雙蒼老而深邃的眼睛望著他,溫聲道:“是爺爺考慮不周,所以才讓元元這麼辛苦,是爺爺的錯。”\n\n邢祺元忘記了哭,驚訝的用手捂著嘴巴,驚奇的看著人。\n\n邢老爺子的手還冇從他的腦袋裡放下,垂著眼,似乎在想些什麼。\n\n過了幾秒,邢老爺子重新抬起頭,像是在某些瞬間做了邢祺元不知道的決定。\n\n邢祺元的眼睛被眼淚浸透得十分潤亮,濃密的睫毛被浸濕得黏在一處,好看得緊。\n\n這是邢宅唯一的曾孫,就算再寵溺些又如何,總歸也寵不壞。\n\n就算寵壞了,那也還有邢家兜底。\n\n邢老爺子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楚的在說:“元元很想媽媽?”\n\n邢祺元重重點頭:“很想,爺爺,我很想媽媽。”\n\n邢老爺子說:“我也不想讓元元失望,更不想元元和我離心,所以——”\n\n邢祺元懵懂的看著他。\n\n邢老爺子說:“爺爺決定要幫幫你媽媽,好不好?”\n\n邢祺元頓了幾秒,在這幾秒期間,他思索了下邢老爺子的意思。\n\n隨後,他瞪圓了眼睛,從沙發上跳下來,低低的尖叫了下,滿臉不可置信:“爺爺!”\n\n邢老爺子很好脾氣的說:“爺爺在。”\n\n“爺爺!”\n\n邢祺元舉臂高呼,隨即衝進邢老爺子的懷中,高高興興的抱著人不放。\n\n“謝謝爺爺!”\n\n邢祺元太過高興,喜上眉梢,歡喜得即使在邢老爺子懷中也要一蹦一跳。\n\n邢老爺子不由得被感染,麵上也帶上笑意:“不用謝。”\n\n邢祺元歡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好,從邢老爺子懷中鑽出來,在客廳裡跑跑跳跳。\n\n邢老爺子隻能說:“小心點,彆摔著。”\n\n邢祺元又跑回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那爺爺,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見到媽媽了?”\n\n邢老爺子揹著手,緩聲道:“元元,這件事爺爺不敢打包票,爺爺也不確定能不能完成,但爺爺和你保證,爺爺會儘力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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