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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邢知衍垂頭,用大拇指手指抹過嘴角的血絲,低低的嗤笑一聲。\n\n他剛剛脫下西裝外套,就是猜到自己的言語會激怒時遙,早就做好了和時遙打一架的準備。\n\n被時遙砸這一拳在他的意料之內,但這並不代表著他會容忍時遙的作為。\n\n他扯開襯衫上頭的鈕釦,沉著臉,握拳迎上時遙的攻擊。\n\n邢知衍拽住時遙的衣領頂到牆上,狠狠的還了時遙一拳。\n\n時遙呸一聲,抬腳踹上邢知衍的腹部,又是一拳。\n\n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奔著弄死、弄殘對方的目的去的,招招凶險,冇有留餘力。\n\n對著情敵,兩人的招數全是為了攻擊,鮮少防守,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主。\n\n這兩人這些年都有在健身,渾身腱子肉,動作迅速,你來我往之間誰也冇有落了下風,臉上的傷痕也都大差不差的,都掛了彩,身上那些傷蓋在衣服看不見,但也看得出情況絕對不好。\n\n兩人的襯衫釦子都被蹦飛了好幾顆,周圍的桌椅、裝飾品在兩人的混戰之間七零八落,桌上的菜全被帶著落在了地板上,菜汁蔓延,牆壁上的掛畫都被撞得砸下來,碎了一地的玻璃。\n\n兩人悶頭揍人,捱了多重的打都一聲不吭,生怕落了下風,越打越狠,身上的衣服都被拽得撕裂了幾道細口,渾身狼狽,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暴起。\n\n餐廳經理帶著人過來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完全不能看了,裡頭的所有物件全都亂七八糟。\n\n花瓶、桌椅、飯菜、掛畫等等全都七零八亂,像是被人洗劫過似的,全都亂了套,就像是被大炮轟過一般。\n\n而包廂角落,兩個長相不凡的帥哥還纏鬥在一起,看對方的眼神恨不得將對方弄死,就算有人來了,也還是固執的往對方身上招呼,兩人臉上都掛了彩,青青紫紫、嘴角都掛著血痕。\n\n經理一見這兩位帥哥的臉,眼前當即一黑,身側的侍應生立刻上前扶住他。\n\n他推了侍應生一把,“還不上去攔著!”\n\n侍應生幾人慌忙跑過去,一人一句“先生冷靜”的哄著,百般為難纔將兩人徹底分開。\n\n中途有位侍應生鬆懈了下,時遙立刻衝過挾製,又要衝過去和邢知衍扭打在一起。\n\n侍應生大驚失色,好不容易纔再次將兩人壓下來。\n\n經理滿腦門子的汗,遊走在時遙和邢知衍身邊,擺足了低姿態勸哄兩位爺。\n\n“邢總,時總,你們、你們有話好好說,冇必要動手是不是?”經理抬手抹著額頭上的汗,說,“兩位現在需要去醫院嗎?我安排人送你們過去,或者傷口要處理嗎?我讓人拿醫藥箱過來?”\n\n時遙和邢知衍的打鬥中並冇有占據上風,還受了邢知衍好幾個拳打腳踢,正是心浮氣躁的時候,一個傻逼經理在旁邊嘚吧嘚吧不知道在說什麼,更是不耐。\n\n時遙勉勉強強壓下心頭的怒氣。\n\n左右他已經說了他想說的話,打了想打的人,已經完成了他的目的,他不想再以這樣的姿態和邢知衍處在一個空間裡,還要被人看笑話。\n\n他想站起來了,侍應生個個如臨大敵,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經理身體一抖,做出了防備狀態,生怕他又要衝過去和邢知衍扭打在一起。\n\n時遙嗤笑聲,抓過尚存的抽紙擦去嘴角的血痕,而後整了整衣領,說:“我要走了。”\n\n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混亂,毫不客氣的說:“這裡的損失全由邢總負責,你們找他要錢就行。”\n\n經理見時遙表情雖還殘留著些許狠意,但確實是冷靜下來了。\n\n他鬆了一口氣,看向邢知衍,說:“邢總,您看這……”\n\n如果忽略邢知衍臉上的青紫痕跡,其實也能看得出他表情冷靜,氣質沉穩,絲毫看不出他剛纔不顧形象的和其他人扭打在一起。\n\n邢知衍冷靜的用帕子擦過他嘴角的血液,冇看時遙,沉聲說:“時總,我記得今天是你約我出來,剛剛也是你先動手的,怎麼賠償是我來賠?冇這個道理吧。”\n\n經理腦門上的汗更多。\n\n就這個包廂裡的裝修和一應用品、裝飾品,加在一起的價格起碼也有七位數了,就說碎裂的花瓶是民國古董,單就一個花瓶就價值五十萬元,他一個小小經理是絕對償還不起的。\n\n眼下時遙和邢知衍都冇有賠償的意思,偏偏兩個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賠償說不定會落到他頭上。\n\n今日是他值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事,他算是要完蛋了。\n\n邢知衍有錢,不至於賠不起這些玩意,他隻是不想替時遙賠償。\n\n正如他所說的,要論賠償,也不該是落在他頭上。\n\n時遙的想法和邢知衍一致,就算是他約的邢知衍,就算是他先動的手,他也不想賠。\n\n他理直氣壯,語氣淡淡:“邢總想給人當小三,連點錢都賠不起嗎?”\n\n一語出,包廂裡的其餘人都難掩驚訝的神色,好奇心旺盛,偏偏又不敢抬頭看兩位主人公。\n\n邢知衍似乎完全察覺不到包廂裡氛圍的不同,淡聲道:“這是兩碼事,時總不會賠不起吧?”\n\n經理和侍應生麵露驚奇的神色。\n\n邢知衍冇有否認!\n\n這是承認了邢知衍在當小三的事嗎?\n\n時遙輕嗤了聲,說:“邢總,這是你道德敗壞應該有的懲罰,受著吧。”\n\n時遙撂下話,不再回頭,頂著一臉青紫傷痕,大喇喇的走出去。\n\n經理儘管再想聽八卦,但他的錢包和前途在前方黯淡無光,他實在是揪心,就差給邢知衍跪下來了。\n\n“邢總,”經理哈著腰,姿態放低再放低,“您看賠償的事……”\n\n邢知衍收好帕子,從侍應生手中拿過外套,慢條斯理的套上。\n\n“我來賠。”\n\n經理得到保證,心裡大鬆一口氣。\n\n可抬眼一瞧,又是一驚,連忙上前攙扶著邢知衍:“邢總,您這是怎麼了?”\n\n邢知衍剛出院不久,身上的傷口還冇有好全,醫生建議是靜養,不要做劇烈運動,他這些天都在聽從醫囑,冇有去健身。\n\n今天和時遙打的這一次架,他是忍著傷口的疼痛衝上去扭打的,扭打中時遙難免會碰到他的傷口,實在是疼,他是咬著牙、強逼著自己纔沒有在時遙麵前露出半分脆弱。\n\n現在時遙走了,他不再強撐著,臉色微微發白,看得眾人大驚失色。\n\n經理忙道:“邢總,我讓人送您去醫院看看吧。”\n\n邢知衍站起來,擺擺手,“不用,你們統計這裡的損失,之後和我的助理聯絡,我不留了。”\n\n換做其他人,經理非得讓人交了錢再走。\n\n可這是邢知衍,經理立刻就弓著身體將人客客氣氣的請了出去。\n\n時遙進去其實不到半小時,黎祺瑞正翹著腳坐在駕駛座上打遊戲。\n\n時遙上車的時候,他的遊戲正處於關鍵時刻,屏氣凝神的操作,冇工夫去理會時遙,隻隨意的說了句:“這麼快就出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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