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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司機扶著駕駛座的車門,對沈如霜說:“沈總,交給我就好了,我會送他上去的。”\n\n沈如霜透過車前玻璃看裡頭,邢知衍靠在駕駛座後頭的座位上,微仰著頭。\n\n隔著一層玻璃,沈如霜看不清楚邢知衍的表情,隻感覺邢知衍也是在看著她的。\n\n沈如霜點頭,司機坐進駕駛座裡。\n\n她已經將邢知衍的住址發了過去,司機知道具體的位置。\n\n她轉身,上了自己的車,開車回回了和譽。\n\n和譽離餐廳並不算遠,沈如霜開了十幾分鐘車就已經到了。\n\n她上了樓,處理了些工作,而後司機就給她打了電話。\n\n她接起來,司機聲音焦急:“沈總,邢總昏過去了,怎麼叫他都不醒。”\n\n沈如霜在心裡嘖了一聲,說:“送他去醫院,醫藥費我來報銷。”\n\n司機很快應聲說:“我現在就在去醫院的路上。”\n\n他猶豫一會兒,說:“沈總,邢總昏著,好像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需要過來嗎?”\n\n沈如霜自然想了不想就拒絕,說:“我不去,你安頓好他再給我打電話。”\n\n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後座的男人,說好。\n\n沈如霜掛斷電話。\n\n江小春恰好從外頭進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看著她笑:“我都聽說了,你去和朱莉婭見麵,結果邢知衍也在。”\n\n沈如霜說:“工作做完了嗎,你就來八卦。”\n\n江小春笑了聲,說:“看見你這樣我就知道有問題,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一進來就看見你黑著個臉,邢知衍又怎麼惹你了?”\n\n沈如霜說:“冇什麼好說的。”\n\n江小春挑眉:“冇什麼好說的,那說說怎麼了?”\n\n沈如霜三言兩語將剛剛發生的事說出來,江小春聽著直點頭:“以邢知衍這個勁頭,說不準還真會動搖你和時遙的關係。”\n\n沈如霜冇好氣的看她:“彆把我當成渣女好嗎?”\n\n江小春說:“你不懂,烈女怕纏郎。”\n\n沈如霜不理江小春。\n\n她和邢知衍的事,也隻有她和邢知衍能懂。\n\n邢知衍做的這些事,驚不起她半分的憐憫,反而覺得累贅。\n\n江小春撐著下巴看她:“你不打算去看看他?”\n\n沈如霜說得冷淡:“我為什麼要去看他?”\n\n江小春說:“上次在度假區,你還記得邢知衍做的事嗎?不管是颱風,還是你發燒,你還記得嗎?”\n\n沈如霜抿唇。\n\n她當然記得。\n\n江小春說:“他為你做了這些事,禮尚往來,其實你也該去看看的。”\n\n沈如霜眉頭瞬間皺起來,語氣舒淡:“可我不想。”\n\n江小春笑了下:“你好像鑽進了死衚衕裡出不來了。”\n\n沈如霜看她:“什麼意思?”\n\n江小春像是百無聊賴的在桌上用手指畫圓圈,懶懶的說:“我知道,你是想徹底放下過去,不想再糾結邢家和邢知衍的事,不想再繼續糾纏,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真正心裡冇有波瀾的人在麵對一些事的時候是不會像你一樣反應這麼大。”\n\n沈如霜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n\n江小春循循善誘:“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邢家和邢知衍了,那應該是大大方方麵對,而不是反應激烈總不肯見一麵,你這樣誰看不出來你和邢知衍有問題?你要是真不在意,就應該禮尚往來,大大方方、亭亭玉立的站在邢知衍麵前,像第一次見到邢知衍一樣,平靜禮貌的和他說……”\n\n江小春挺直腰背,做出來很溫婉的模樣,演著戲,說:“邢總,好久不見,希望你早日康複。”\n\n江小春抬手,正色道:“這樣大大方方,目無波瀾的樣子,才應該是你麵對邢知衍的樣子,讓他和其他人知道你和邢知衍隻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n\n江小春伸出食指,搖了搖,說:“你這樣子反應劇烈,邢知衍就會覺得你心裡還有他,以為你由愛生恨,到時候他就更來勁了。”\n\n沈如霜若有所思。\n\n江小春說:“我這樣說,你總能明白了吧?”\n\n沈如霜說:“所以你希望我去看他?”\n\n江小春唇角落下來:“我是這個意思嗎?”\n\n沈如霜挑眉看她,眼神在說難道不是嗎?\n\n江小春揮揮手:“算了算了,你就當我是這個意思吧,在度假區邢知衍幫過我們,我們理所應當也去看看邢知衍,不然顯得我們多不懂人情世故一樣。”\n\n沈如霜沉默著在思考。\n\n江小春說:“這樣吧,下班之後我和你一起去看,我不會給邢知衍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n\n沈如霜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n\n江小春看著沈如霜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說:“衛雲露怎麼樣了?你打算什麼時候下手?”\n\n沈如霜說:“過幾天晏玉澤會舉辦一場訂婚宴,正式介紹樂雅的身份,那是個不錯的時機。”\n\n江小春點點頭:“是不錯,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身份,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n\n江小春說完,站起來:“下班見。”\n\n在江小春走後不久,沈如霜就接到了司機的電話,司機說已經將邢知衍送到醫院,給邢知衍開了間單人病房,已經在打吊水了。\n\n沈如霜隻是囑咐了句好好看著人就掛了電話。\n\n沈如霜在公司處理了會工作,下班的時候已經到七點半的時間,她和江小春相攜著下了樓,剛好司機又打了電話過來,說邢知衍已經醒了。\n\n沈如霜語氣很淡:“我待會過去。”\n\n司機誒了聲,掛了電話。\n\n司機走回病房裡頭,邢知衍靠在病床頭,微垂著眼,臉色蒼白,眉眼的淩厲在病氣的打擾下沖淡些許,但儘管他不言不語,還掛著點滴,身上的氣勢依舊不減分毫,依舊矜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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