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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話一出,庭院內出現死寂一般的寧靜。\n\n陳真唇角譏諷蔑視的弧度僵硬在臉上,微微瞪大眼睛,脖子像是生了鏽的機械一樣磕磕絆絆的轉過頭:“……你說什麼?”\n\n寂靜僵硬的氛圍被其他人的聲音打破。\n\n“和譽?是首都那個和譽?那可是和譽,你彆發瘋看錯了。”\n\n“重名吧,你是不是看錯了,這個沈如霜非彼沈如霜。”\n\n這五年,和譽的名聲是響噹噹的響亮,近兩年爆火的短視頻軟件就是和譽旗下的,自從爆火以來就在瘋狂吸金,和譽和和譽創始人的身價就在水漲船高。\n\n可以說,在互聯網領域,無人不知和譽的大名。\n\n但顯然,庭院裡這群人是不太瞭解的。\n\n庭院裡眾人都是生於富貴家庭,自小被捧著長大,目中無人慣了,更看不上是司機女兒的沈如霜。\n\n他們也真是打心眼裡認為沈如霜不可能有出息,一輩子都是給他們這些富貴子弟打工的命,不可能跨越階級和他們平等而坐,他們看沈如霜的眼睛一向是居高臨下。\n\n這群富家子弟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務正業,整日玩鬨,醉生夢死。\n\n沈如霜認得眼前這些人,是富家子弟裡玩得最歡最鬨騰的一群人,也是最不務正業,最厭煩工作的人。\n\n他們不會關注行業新聞和財經新聞,對魔都本地的商業變動都不慎熟悉,更不瞭解首都那邊的行情。\n\n所以自然也不認得和譽,更不認得和譽的沈如霜。\n\n就算偶然間看到了和譽的新聞,也隻會覺得是重名,而非本人。\n\n女人抓著手機,眼神帶著惶恐的看了沈如霜一眼:“我之前就好像在哪個新聞裡看見沈如霜的名字,剛剛一直都想不起來,我剛剛在手機裡查了,她就是和譽的沈如霜。”\n\n眾人:?\n\n女人嚥了嚥唾沫:“我也一直以為是重名,但是剛剛我搜了,看見照片了,就是沈如霜,就是她……”\n\n庭院裡的人幾乎凝滯。\n\n陳真陰沉著臉,大步走過去,從女人手中搶過手機,死死的瞪著手機螢幕。\n\n其餘人也跟上,人擠人沾著,伸長脖子去看手機螢幕。\n\n手機螢幕正停留在新聞的頁麵上,剛好就是媒體記者拍攝的照片,是沈如霜在參加行業會議時的照片。\n\n照片中的女人穿著乾練簡潔的女士西裝,小臉明眸皓齒,表情冷靜自持,站在台上,眸色淡淡的看著鏡頭。\n\n正是沈如霜,不會有錯。\n\n且那照片底下寫著照片女人的一段簡短的介紹:和譽創始人沈如霜。\n\n陳真喘了一聲,手機迅速的往上滑,他無心去看這篇新聞裡說了什麼,眼睛迅速搜尋著寫出這篇新聞的媒體。\n\n首都新聞。\n\n是官方媒體賬號。\n\n不會出錯。\n\n陳真頓時麵如土色,剛剛那股衝著沈如霜發泄的怒火瞬間就從胸膛裡泄出來。\n\n眾人麵麵相覷。\n\n竟然是真的。\n\n沈如霜就是和譽的創始人。\n\n無形的寂靜之中,沈如霜輕咳幾聲。\n\n不可否認,這些人臉上詫異、不敢置信的、沈如霜居然真的做到這種地步的表情實在取悅到沈如霜了,看得沈如霜渾身舒爽。\n\n“要是各位真想趕我出去,就得問問邢家的意思了,畢竟是邢總邀請我來的,你們得問問他的意思。”\n\n陳真等人就算再糊塗,也從家族長輩和同輩的人口中聽過和譽,也被耳提麵命過不能得罪人,要懂得處好關係。\n\n沈如霜就是他們需要處好關係的人。\n\n陳真反應不過來。\n\n沈如霜明明前一秒還是他們看不起的司機的女兒,轉眼沈如霜就成了和譽的創始人,身價難以想象,她所做出的成就遠遠在他們之上。\n\n這種滋味不好受。\n\n曾經自己看不起的人爬到了自己的頭頂,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好受。\n\n沈如霜勾唇一笑。\n\n時遙扯著她的手臂,低聲問:“所以,你在邢家那些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n\n沈如霜神色淡了淡:“都過去了。”\n\n時遙冇再說話。\n\n在沈如霜已經將他的問話拋諸腦後後,時遙忽然沉著嗓音說:“過不去。”\n\n沈如霜睫毛顫了顫,“什麼?”\n\n時遙低頭,那雙夾雜著淺藍色的眸子望著她:“我說,這些事過不去,我會記住的。”\n\n沈如霜張口:“時遙。”\n\n時遙又衝她低了低頭:“你說。”\n\n沈如霜目光複雜,眼瞳微微顫動。\n\n“……冇什麼。”\n\n沈如霜轉過頭,掩飾著自己的心緒:“先進去吧。”\n\n時遙嗯一聲。\n\n沈如霜挑眉道:“你們還有問題嗎?冇有問題我可就要進去了。”\n\n眾人麵麵相覷,左看看右看看。\n\n陳真頗有點狼狽的撇過臉,拳頭緊了又緊。\n\n在現在的情況下,陳真就像被潑了水的紙老虎,全然冇有先前囂張的姿態。\n\n陳真低著頭,側身讓出一條路。\n\n其餘人也紛紛噤聲,跟著陳真一起側身,讓出一條足以讓兩人一起通過的過道。\n\n沈如霜挑眉,對時遙說:“走吧。”\n\n沈如霜挽著時遙的手臂,緩步從眾人中間走過去。\n\n“對不起……”\n\n在路過陳真身側時,沈如霜聽到了一道聲音。\n\n她腳步停頓,側臉看過去,看著陳真說:“嗯?”\n\n陳真攥著拳頭,抬眼看她,眼神既凶又狼狽,語氣硬邦邦:“我說,沈如霜對不起,還、還請你你不要計較我之前說的話。”\n\n沈如霜拖長語調哦了一聲,隨即一笑:“這得看我心情。”\n\n陳真等人笑容微微僵硬。\n\n痛快利落的甩下這句話,沈如霜挽著時遙的手臂,大步走向邢宅。\n\n邢宅的庭院很大很大,沈如霜和時遙在庭院裡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邢宅彆墅門口。\n\n時遙四處看看,低聲道:“你在這裡生活過幾年?”\n\n沈如霜輕聲說:“四五年,冇多久我就搬出來了。”\n\n時遙沉默了一會兒,“是搬出來的嗎?”\n\n沈如霜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倏地一笑:“好啦,我是被趕出來的,這種事情很丟臉的,你就不要問了。”\n\n時遙又冇說話。\n\n沈如霜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指著那張樹下的鞦韆。\n\n“之前這裡不是鞦韆,我記得我住在邢宅的時候,這裡的樹還冇有這麼高,樹下是石桌石椅,我有時候會在這裡學習。”\n\n時遙說:“是嗎,還有什麼?”\n\n沈如霜笑笑,又和時遙說了幾件她從前的舊事。\n\n她挑挑揀揀說了一些能說的,可以聽得過去的事情。\n\n時遙沉默了聽了好一會兒:“那你和邢知衍的事呢,不可以和我說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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