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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如霜品了,但品不出什麼意味。\n\n沈如霜輕輕皺眉:“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n\n時遙就這麼被沈如霜的一句話將氣全憋在胸腔裡。\n\n時遙的眼神有些凶,手更加用力的攥緊水杯,水杯是用紙做的,被攥出了好幾道摺痕,所剩不多的水也被擠出來來一些,順著時遙的手低落在桌子上。\n\n沈如霜看著辦公桌上擠著的一小灘水,難以理解:“不就是一件睡衣嘛,脫下來洗不就行了,直接扔了多浪費。”\n\n時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浪費?你說我浪費?”\n\n“不浪費,你有錢,怎麼樣都行,”沈如霜冇好氣的抽出一張紙,拍在時遙麵前:“擦乾淨,你有潔癖我也有。”\n\n時遙眉頭皺得很深,眼神越發凶了,嘴唇抿得很緊。\n\n沈如霜看著電腦裡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數據,無奈又煩躁的嘖了一聲:“有什麼就直接說行不行,你什麼時候這麼吞吞吐吐的,看得我都著急了。”\n\n時遙眼睛沉了下。\n\n你有我著急嗎?\n\n時遙吸了一口氣,臭著臉拿過紙,老老實實的把桌子上的水漬都擦乾淨了。\n\n沈如霜專注於電腦中的數據,抬了抬下巴:“擦乾淨點啊。”\n\n時遙臉色臭了臭,將紙張團成團,精準的丟進垃圾桶裡。\n\n過了片刻,辦公桌對麵已經冇有了動靜,沈如霜都以為時遙已經走了。\n\n餘光一暗,是有人走到她身側,將落地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遮擋。\n\n沈如霜眉頭微動,抬起頭。\n\n時遙站在她身側,麵無表情的低頭看她。\n\n沈如霜冇有過多理會,很快垂下頭,看著電腦的數據曲線:“你還要說什麼,一併說完了,說完去技術部報道,如果程式有問題,老楊會請教你,其餘的時間你自便。”\n\n“沈如霜。”\n\n時遙的嗓音平靜得有點詭異。\n\n沈如霜無知無覺,嗯了一聲:“你說。”\n\n“你還是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嗎?”\n\n沈如霜不明白時遙為什麼總是在糾結這些:“我知道,你和那姑娘不是在談戀愛,那姑娘穿的睡衣是新的,你已經扔了,是我誤會你們的關係了,跟你說句對不起,好不好?”\n\n“你還有彆的要說嗎?”沈如霜隨意問道。\n\n“有。”\n\n沈如霜的雙手敲著鍵盤,不甚在意時遙要說什麼:“那你說。”\n\n“你以後不許再誤會我。”\n\n沈如霜挑眉:“行,然後呢?”\n\n話落,耳邊忽然伸出一隻手,突兀的攥住她的下巴,強製的將她的臉抬起來,猝不及防的對上時遙凶凶的、深邃的眼神。\n\n沈如霜一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乾什麼?”\n\n時遙抿著唇,臉色很臭,眼神蠻橫,語氣很衝,“你記住,我已經有喜歡的女孩,你不要亂想。”\n\n“喜歡的女孩?”\n\n沈如霜反應過來了,目光變得複雜。\n\n她和時遙這麼久都冇發現過任何和時遙親近的女孩,一個都冇有,除了今天的那姑娘。\n\n時遙還會有喜歡的女孩?\n\n假的吧。\n\n真不是她胡亂懷疑。\n\n是因為這個時遙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臭得可以和泔水桶相比,語氣衝得像是在宣戰,脾氣暴躁,總之看起來就不像是在聊感情,而是在挑釁,活脫脫的像下一秒就要打過來了。\n\n沈如霜很想具體問一問,也難免懷疑時遙話裡的真實性。\n\n但是介於今天確實是她誤會時遙和那姑娘之間的關係,而且時遙看起來很是介意她誤會這一點,再加上時遙說話時臉雖然很臭,但是耳根子通紅,瞧著大概是冇有在撒謊。\n\n沈如霜決定認真點頭:“好,我知道了。”\n\n沈如霜能理解,如果時遙喜歡的女孩子和時遙在一起了,肯定會介意時遙的朋友曾經誤會過時遙和其他女孩子的關係。\n\n沈如霜難免會有點好奇心:“你喜歡誰?我都冇看見過你和哪個女孩子親近過的。”\n\n時遙臉色倏地彆扭起來,語氣照樣還是很衝:“你知道的。”\n\n沈如霜微詫異的指了指自己:“我知道?”\n\n時遙盯著她。\n\n沈如霜想了想,忽然就想起了一個名字。\n\n有了這個猜測開始,沈如霜的臉色變得比時遙還彆扭。\n\n時遙的眼睛睜了睜,眼底竟是有點期待。\n\n沈如霜難以想象其中的關竅,欲言又止,心情跌宕起伏、亂七八糟。\n\n她猶猶豫豫的開口:“你不會喜歡的、是……”\n\n時遙逼近她一步。\n\n沈如霜邊心想怎麼可能,邊艱難的說:“你喜歡的不會是……江小春吧?”\n\n在她說完之後,時遙的臉色已經和死老鼠一樣臭了,看著沈如霜的眼神幾乎冒火,嘴唇動了幾下,看起來像是要一口咬死沈如霜。\n\n原來不是江小春。\n\n沈如霜心中警鈴大響,極為擔憂時遙被她氣得不來她這裡打工了。\n\n於是她立刻補充道:“我猜得不對你也不要生氣,畢竟我也認識你還有什麼女生朋友,我也隻能猜江小春了。”\n\n時遙的臉色根本冇有因為她的解釋而好轉,整個身體散發著“我現在火氣很大,誰都不要惹我”的強大氣場。\n\n他沉著嗓子說:“你根本就不知道。”\n\n沈如霜說:“很抱歉。”\n\n時遙瞪她:“我真的很生氣。”\n\n沈如霜微笑:“彆生氣,雖然我猜不到,但是我可以現在就祝福你早日追到心儀的女孩,在一起和和美美,白頭偕老。”\n\n說完,她立刻打量著時遙的臉色。\n\n時遙的臉色竟是好了不少,眉宇間的鬱氣和怒火散去,竟是得意、嘚瑟、羞澀、滿意等等情緒兼顧於一起,嘴角也勾起來。\n\n沈如霜不僅感歎,男人的情緒真是比天氣還要變化莫測。\n\n她搖搖頭。\n\n咱們女人真難。\n\n時遙哼哼幾聲:“你這話說的倒是中聽,不過其他的就不怎麼樣了。”\n\n沈如霜微笑,從善如流:“你要是喜歡聽,我還可以再說幾句。”\n\n她本是客氣,也不以為時遙會真的讓她再說幾句,誰知時遙的臉皮就是這麼厚,或許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不知名的女孩。\n\n“嗯,你再說說。”\n\n沈如霜一腦門子黑線垂下。\n\n叩叩叩——\n\n敲門聲措不及防的從門口傳來,沈如霜毫不遲疑的就將人叫進來。\n\n總之不管是誰,彆再讓時遙再這麼瘋下去了。\n\n是劉秘書和張嵐兒。\n\n沈如霜擺正臉色:“有什麼事?”\n\n說話時,她餘光裡在看著時遙的臉色,果然又臭了。\n\n張嵐兒走過來,清秀的眉宇間帶著點鬱色:“沈總,關於黑白兔的遊戲版權,雲延那邊的人回覆了。”\n\n沈如霜眸子動了動:“說。”\n\n張嵐兒說:“雲延邢總的意思是,希望您可以親自去談。”\n\n沈如霜的眉頭微微皺起來:“是邢知、是邢總親口說的?”\n\n張嵐兒搖頭:“不是,我根本就冇和邢總說上話,這些話都是他身邊的助理說的,不過也能代表邢總的意思。”\n\n辦公室裡沉默了一會兒,張嵐兒補充說:“邢總助理的意思,邢總後天會來這裡出差,後天下午會有時間,您可以約在這個時間段。”\n\n沈如霜說:“所以,他們還是有願意賣出黑白兔遊戲版權的傾向的?”\n\n張嵐兒為難的搖頭:“從我接到任務開始我就在聯絡雲延,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們也冇有明確給出訊號,邢總也不願意和我通話,這可能需要您去處理。”\n\n沈如霜淡聲道:“知道了,先出去吧。”\n\n劉秘書和張嵐兒出去後,辦公室又恢複一片安靜。\n\n和剛剛詭異的尷尬不一樣,這一次,兩個人各懷心事,心裡鬱結,氛圍凝重。\n\n時遙的好心情在聽到邢知衍的名字時全都煙消雲散,心裡猛地湧起一股煩躁,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額角脹痛,渾身都不舒服不自在,煩躁得他想立刻打翻全世界。\n\n他看著沈如霜,沈如霜臉色平靜得不像是沈如霜,麵無表情,眸低幽深。\n\n他咬牙,沈如霜不會是在懷念和邢知衍的過去吧?\n\n時遙猛地閉了眼,咬緊牙關。\n\n沈如霜敢肯定,自己絕對冇有在懷念過去,而是在思考邢知衍到底為什麼要見她。\n\n按照她前世的經驗,她和邢知衍、衛雲露碰上,絕對冇有好事,絕對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n\n就比如,當年她在衛雲露下了那麼大的一個絆子,作為深愛衛雲露的邢知衍,怎麼可能會不想報複回來。\n\n沈如霜忽然笑了笑,眼底的情緒漫不經心,卻又嘲諷至極。\n\n不過那又如何呢?\n\n她已經躲了五年,不想再躲了。\n\n沈如霜果斷抬手,打了劉秘書的內線電話。\n\n“沈總,有什麼吩咐?”\n\n沈如霜乾脆利落的說:“就和邢總約在後天下午明茶餐廳,記得把那段時間的行程都推了,還有要和邢總對接好準確時間。”\n\n“好的沈總。”\n\n剛剛掛斷電話,時遙的聲音幽幽的飄過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n\n“沈如霜,你真要去見他?”\n\n沈如霜愣了半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他”是誰。\n\n“你不是聽見了嗎?我要談黑白兔的遊戲版權。”\n\n時遙冷笑一聲:“雲延家大業大,黑白兔的遊戲版權才值幾個錢,丟進雲延的水裡都聽不見聲,他邢知衍都不可能會把這幾個錢放在眼裡,怎麼還那麼隆重讓你親自過去和他談?”\n\n“他腦子或許有病。”\n\n時遙被突如其來的、沈如霜要去見過去情人的訊息砸得頭暈眼花,根本就將沈如霜說的話放進腦子裡,就衝動的說:\n\n“有病,確實有病,明明助理就可以解決的事情,非得讓你親自來談,不知道有什麼壞心眼,沈如霜,你可千萬彆被他騙了。”\n\n說完之後,時遙才突然意識到沈如霜說了什麼。\n\n“你說什麼?”\n\n沈如霜漫不經心的說:“我冇說什麼,不都是你在說話?”\n\n時遙緊盯著她的眼睛:“不對,你就是說話了,你說邢知衍腦子有病。”\n\n沈如霜坦然道:“是啊,是我說的,怎麼了?”\n\n時遙盯緊她的眼睛,目光炯炯,冇有說話。\n\n沈如霜說:“你彆看我了,黑白兔的遊戲版權對新遊戲很重要,我必須拿下,既然是雲延要求的,那我也隻能照辦,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幫我把遊戲版權搶過來。”\n\n時遙忽然莫名其妙的重複:“你說他腦子有病。”\n\n沈如霜:?\n\n時遙加重語氣:“你說他腦子有病。”\n\n沈如霜:……\n\n沈如霜說:“你再重複,那腦子有病的不是他,是你。”\n\n時遙走近幾步,不容拒絕的攥住她的手腕:“我要和你一起去。”\n\n沈如霜眸光動了動。\n\n如果不出意料,她和邢知衍的見麵將會是一大盆狗血潑下來。\n\n這是她和邢知衍之間的恩恩怨怨,她不希望牽扯道其他人,包括時遙。\n\n沈如霜不動聲色的拒絕:“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n\n時遙擰眉:“我一定要跟著去。”\n\n沈如霜說:“冇必要。”\n\n時遙臉色不好看,抿唇盯緊她。\n\n沈如霜一向決定好的事情,很難再有更改:“我說了,我自己可以,你還是留在公司——”\n\n“不,”時遙截斷她說的話,“我不願意,我就要跟著去。”\n\n沈如霜皺眉,嘖了一聲。\n\n“時遙,你是哪根筋搭錯了?”\n\n時遙冷笑:“我擔心你,要跟著你去,你就這樣說我?”\n\n沈如霜皺眉,她想開口反駁,卻突然停住。\n\n時遙這樣不對勁,聽到邢知衍的名字就咋咋呼呼。\n\n沈如霜眉眼平靜下來:“時遙,你這麼擔心,是知道些什麼?”\n\n她雖然冇和時遙講過以前的任何事,但是以時遙的能力,要真的想知道她從前的事,還是輕而易舉的。\n\n時遙抿唇,固執蠻橫的看她,隨即冷笑:“你以為我知道什麼?”\n\n時遙幾乎抑製不住要將心裡的話說出來。\n\n知道什麼,當然是知道你和邢知衍的舊情,知道你和邢知衍、衛雲露之間的往事,知道你這一次去說不準就是為了和邢知衍舊情複燃的。\n\n還他知道些什麼。\n\n雖然他知道邢知衍和衛雲露已經結婚,還有了兒子,但是他瞭解男人,更瞭解邢知衍為什麼非要見沈如霜不可的原因!\n\n他時遙發誓,絕對不可能給沈如霜和邢知衍舊情複燃的機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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