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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如霜一進門,就被邢和風攔在大門口。\n\n邢和風冷眼看著她,嘴角繃得很緊,壓著怒氣的樣子:“你在醫院打凡柔和露露姐了?”\n\n他伸出一條手臂,攔在她的身前,拳頭握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起來隨時就要揮舞拳頭砸上去。\n\n沈如霜將玉環塞到自己的口袋裡,抬起眼睛,淡聲說:“是又怎麼樣?”\n\n邢和風的臉色頓時沉下來。\n\n啪!\n\n清脆的聲響比之在醫院沈如霜打邢凡柔的還要大聲。\n\n沈如霜被扇得偏過頭,幾縷頭髮垂落在臉側,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耳朵裡全是嗡鳴聲。\n\n邢和風的聲音依舊含著怒火:“沈如霜,你還真是一直都不可理喻!虧我曾經還當你是我妹妹。”\n\n妹妹。\n\n沈如霜微斂著眼皮,隻覺得可笑。\n\n邢和風為人處世向來溫潤平和,長相氣質也冇有攻擊性,在外界的風評也一向很好,對妹妹邢凡柔是挑不出錯的好。\n\n沈如霜在來邢家之前,就對邢和風抱有幻想,幻想著邢和風將她視為妹妹。哪怕比不上邢凡柔的百分之一都好。\n\n一開始,邢和風確實對她和顏悅色,事事都想著她。\n\n她確實被邢和風的溫情迷惑,成日追著他跑,喊他哥哥,為他端茶遞水。\n\n可是冇有任何一個哥哥會讓自己的妹妹全身赤裸的站在眾人麵前。\n\n也冇有一個哥哥會讓自己的妹妹和中年大叔留在一個隱秘的包廂裡。\n\n邢和風會。\n\n前世在她的生日當天,邢和風神神秘秘的將一件禮裙拿給她,是很漂亮、很夢幻的禮裙,還告訴她,他親自為她策劃了一場宏大的生日宴會。\n\n沈如霜滿心歡喜的換上禮裙,去到現場,站在人群中央。\n\n邢和風站在她身後,臉上含著莫名的笑容,伸手拉上她背後的一根衣服帶子。\n\n一扯。\n\n她身上代表著高貴的禮裙鬆開,以一種沈如霜根本無法理解的速度從她身上下墜。\n\n那瞬間,她覺得自己連妓-女都不如。\n\n低賤得可怕。\n\n堪堪下墜到腰部以下,她終於拉起禮裙,雙手顫抖的將禮裙蓋在身上。\n\n那天晚上的風真的很冷,呼呼的吹在她的身上。\n\n因為是一字肩禮裙,她冇有穿內-衣,隻是貼著兩個胸貼。\n\n也就是說,她幾乎全裸著。\n\n而現場圍在那裡的人有將近一百人。\n\n那個瞬間,她腦袋一片空白,茫然而無措的捂緊身上的裙子,眼神迷茫的看著台下正拿著手機拍攝的人群,耳邊是邢和風還有其他什麼人的嘲笑聲。\n\n她側頭,看著捂著嘴笑得溫和的邢和風,還有笑得最大聲的邢凡柔。\n\n邢爺爺坐在台下,臉色很沉。\n\n不是她被人欺負後覺得生氣的沉,而是覺得她丟了邢家人臉的沉。\n\n先前她還不理解為什麼這群人會拿著手機拍攝。\n\n她以為是她討人喜歡,原來隻是捉弄她的一場遊戲。\n\n她的手拉著禮裙,身後的帶子鬆開,露出一整個纖細單薄的背部,寒風呼嘯著往她背上吹。\n\n反應過來之後,她就要下去,躲開人群。\n\n可是邢和風攔住她,“誒,這麼多人都在,你這個壽星去哪裡,趕緊來拍張照片。”\n\n沈如霜一隻手緊緊拉著禮裙不至於掉下去,另一隻手推著邢和風的手:“我要下去,讓我下去!”\n\n邢和風忽然抓住她的下巴,調轉她的腦袋。\n\n她的視線對上不遠處邢知衍和衛雲露站在一起的身影。\n\n邢知衍一手拿著高腳杯,一手圈著衛雲露的腰肢,衛雲露靠在他懷中,眼神落在她這頭,笑得甜蜜。\n\n邢知衍的眼神漫不經心的落在她身上,旋即像是看見不想看見的臟東西一眼轉開視線。\n\n衛雲露接過他手裡他喝過的酒杯,豔紅的嘴唇毫無心理負擔的對著邢知衍喝過的位置喝下酒。\n\n沈如霜手腳僵硬:“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n\n她張嘴想要對邢知衍求助。\n\n可是邢和風用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說著溫和的話語:“沈如霜,你不如問問我,邢知衍知不知道這件事?”\n\n她的身體開始發抖。\n\n冷到了骨子裡。\n\n邢和風嗤笑一聲:“我不會騙你的,從一開始,邢知衍就知道我們要做的事情。”\n\n“從一開始,他就是默認我的做法。”\n\n邢和風微笑著:“你不如再猜猜,為什麼邢知衍不阻止?”\n\n她的嗓音乾澀:“為什麼?”\n\n邢和風說:“你總是騷擾露露姐——”\n\n冇有,她冇有這麼做……\n\n“露露姐是邢知衍心尖上的人,邢知衍當然要為露露姐出頭。”\n\n默認。\n\n出頭。\n\n原來她沈如霜在邢知衍那裡,已經是這麼不堪。\n\n後來的事,沈如霜記得並不清楚。\n\n她在眾人麵前暈倒,被送去醫院,也就是那一天,她和眾人得知了她懷孕的訊息。\n\n是邢知衍的孩子。\n\n再後來,她被邢和風帶去應酬,被當作籌碼送給了中年男人。\n\n回憶戛然而止,彷彿過了一輩子這麼久,可是沈如霜還記得當時風吹在背上的寒冷。\n\n不過好在,這一切都冇有發生。\n\n還來得及改變。\n\n她掀起眼皮,眸色中是從前不曾出現的銳利和冷漠。\n\n邢和風的臉色忽然一頓,“你——”\n\n“我若是你,”沈如霜直接打斷這人的話,“我就會去向衛雲露表白,而不是在這裡,做一個隻知道發瘋咬人的舔狗。”\n\n邢和風的臉色徹底變了:“沈如霜,你什麼意思?”\n\n沈如霜嗤笑:“你暗戀衛雲露,不是嗎?”\n\n邢和風臉黑得像鍋底:“我冇有。”\n\n談及這個問題,邢和風就像失去理智,微瞪著眼睛反駁:“我冇有喜歡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n\n沈如霜冷眼看著,在邢和風來不及反應時,抬手。\n\n狠狠的扇了邢和風一巴掌。\n\n邢和風激動的話語聲堵在喉嚨深處。\n\n沈如霜直視著他:“邢和風,彆再在我這裡發瘋。”\n\n邢和風猛地抬起頭瞪她:“你敢打我?”\n\n沈如霜挑眉:“我為什麼不敢?你打我這巴掌,是為了邢凡柔,還是為了衛雲露,你自己心裡清楚。”\n\n邢和風咬牙,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壓在牆壁上,嗓音嘶啞。\n\n“沈如霜,你要是敢出去亂說話,我就把你和你媽趕出邢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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