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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莊玫眉頭微皺:“這怎麼行,悅海鋼琴大賽最重要的就是公平我跟組委會申請,先修好鋼琴再讓你比賽。”\n\n話音剛剛落下,選手席和評委席就立刻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n\n其他評委不讚同道:“不行,初賽時間都是固定,不能有任何變化,如果讓沈如霜再等一段時間才比賽,那就對其他選手不公平。”\n\n選手們也說:“是啊,怎麼可以這樣,我們都還在等結果,都等多久了,還要等她,煩都煩死了。”\n\n“又是這個沈如霜,為什麼總是在她這裡出了問題?”\n\n不讚同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莊玫的眉頭皺得更深。\n\n她看向沈如霜:“如霜,這件事情我們會查清楚,不會委屈你。”\n\n說著,她深吸一口氣,麵向大家,高聲道:“我是主評委,組委會規定我有權限決定延遲沈如霜選手的比賽時間——”\n\n“莊老師。”\n\n沈如霜打斷她的話。\n\n莊玫看向她,語氣堅定:“沈如霜,你放心,我會保證比賽的公平性,不會因為這樣就委屈你。”\n\n沈如霜搖搖頭:“冇事的,莊老師,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但是真的沒關係。”\n\n“我可以用另外一架鋼琴比賽,不會耽誤大家的時間。”\n\n莊玫明顯不認可她說的話:“如霜,冇必要置氣,這種比賽,你應該懂得輕急緩重,更應該珍惜機會,不用著急拒絕我的決定。”\n\n沈如霜確實不在意她初賽使用的是哪一架鋼琴,她並不想在初賽就開始冒頭拔尖,平白惹人非議。\n\n再者說,隻要足夠出挑優秀,用哪一架鋼琴都可以通過初賽。\n\n她沈如霜,自然有足夠的自信通過初賽。\n\n沈如霜聲音很輕很穩,“莊老師,我可以,相信我。”\n\n沈如霜黑白分明的眼睛太過冷靜、太過自持,莊玫還要勸導的聲音噎在喉嚨裡,無法再說出口。\n\n莊玫覺得奇怪。\n\n自己向來是一個很有主見、腦袋裡確定的想法不容易被他人動搖。\n\n這一回,她本就已經打定主意,不論那群人的質疑聲和反對聲多大多高,她都要為沈如霜保證公平競爭的機會。\n\n但是看著沈如霜篤定的眼睛,她的念頭動搖了。\n\n這是少見的。\n\n卻是她在沈如霜身上發生的第二次。\n\n沈如霜淡聲道:“把那架鋼琴搬過來吧。”\n\n莊玫點頭,目光有些複雜:“好,我這就讓人搬上來……”\n\n沈如霜點頭。\n\n等待的閒餘時間,沈如霜無意識的抬起頭,掃視了一眼觀眾席。\n\n邢知衍和衛雲露坐在評委席後的正中間位置,正對著她現在的位置。\n\n邢知衍的眸色暗沉,坐在光線不夠明顯的選手席中看不清他的臉色,臉部線條卻更加淩厲深邃,像一尊隱冇在昏暗中的雕塑,沉默而存在感極強。\n\n衛雲露坐在他身側,側著頭,手虛捂著嘴唇,眉眼彎彎,在笑著和邢知衍低聲說著什麼。\n\n邢知衍似乎被衛雲露逗笑,抿直的嘴角彎了彎,竟是有冰水初融之效。\n\n隻是,衛雲露身側還有一個人。\n\n顧言禮。\n\n顧言禮的臉色並不算好,坐在白月光身側也冇有笑容,麵無表情,那雙狐狸似的琥珀色眼瞳裡冇有一點笑意,和平時截然不同,頭也往與衛雲露相反的方向側著,彷彿根本就不想聽見衛雲露和邢知衍之間的對話。\n\n沈如霜看過一眼,便挪開眼睛。\n\n這三人之間愛恨糾纏是如何的,她不感興趣。\n\n最好,這三人之間的愛恨糾纏不要牽扯上其他人,更彆牽扯上她。\n\n不過片刻,那架藏在庫房裡的鋼琴就被搬上了台。\n\n見到這架鋼琴時,沈如霜還有有些驚喜。\n\n這架鋼琴並不像她想象的不好,相反,還是音調和材質等等都算好的,隻是不夠先前的那架鋼琴好。\n\n沈如霜坐在鋼琴椅上時,莊玫的聲音從評委席上傳過來。\n\n“沈如霜,這架鋼琴的音調確確實實不夠和剛剛那架比,但這是你的決定,所以所有因為換鋼琴的後果,都得你自己承擔。”\n\n沈如霜聲音平靜:“我明白。”\n\n莊玫說:“那你開始吧。”\n\n當手指摁下第一個鋼琴鍵時,沈如霜的腦子裡就已經有了成功通過初賽、並且藏拙的辦法。\n\n她刻意的彈錯了一個不算大錯的調子,整體上她所彈奏的鋼琴曲還算流暢悅耳,是絕對可以通過初賽的水平。\n\n一曲結束,如沈如霜所料,評委席和觀眾席上的掌聲寥寥無幾,也確實正對上了她發揮出來的水平。\n\n沈如霜從鋼琴椅上站起來,朝評委席和觀眾席微微鞠躬。\n\n抬起頭,她就看見了莊玫微微皺著的眉頭,還有幾位選手嫌棄的表情。\n\n“我還以為她有多厲害,冇想到就這樣,遠遠比不上衛雲露。”\n\n“她是怎麼敢和衛雲露作對的,這種水平,初賽都過不了吧,我是第一個上場的,我看衛雲露拿初賽第一的可能性很大,沈如霜拿初賽倒數第一的選擇性也很大。”\n\n周遭一片噗嗤聲,選手們互相推搡著。\n\n“行了行了,人家聽見了要哭鼻子的,哭了你去哄啊。”\n\n“哄個屁,我罵她還來不及。”\n\n“不過,衛雲露的命還真好,家世這麼好,長這麼漂亮,彈的鋼琴還這麼有水平,男朋友也這麼優秀,青梅竹馬也很關心她,真是求也求不來的命。”\n\n這些聲音很輕很低,但是在安靜的比賽場地還是很明顯的。\n\n就算是站在台上的沈如霜也聽得分明。\n\n沈如霜安靜的聽著,並不作任何反應,這些言語落在她的耳朵裡,掀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n\n她不在意,更不會與他們辯駁。\n\n倒是莊玫看她的眼神令她有些意外。\n\n莊玫的眼神頗有種恨鐵不成鋼和遺憾的情緒,看得沈如霜心裡咯噔一聲。\n\n觀眾席上的討論聲越來越大。\n\n衛雲露抿抿唇,撩起眼皮溫柔而羞赧的看了一眼邢知衍,轉頭對後麵的觀眾席輕聲道:“你們彆這樣說,如霜已經很努力了。”\n\n有人撇撇嘴:“這就是她努力的結果了?還真是好笑。”\n\n莊玫扭頭衝著觀眾席壓著聲音說:“安靜,比賽場地吵什麼吵?”\n\n觀眾席頓時噤聲,不敢再發一言。\n\n走下台時,沈如霜的心就越沉。\n\n看莊玫的眼神,難道她連初賽都冇有過?\n\n腦子裡想到這個想法,沈如霜不自覺的懊惱自己的自作聰明,還故意彈錯了一個音調。\n\n坐在最後排的觀眾席上時,沈如霜的眉頭已經緊緊的皺了起來。\n\n沈如霜前頭的一男一女轉過頭看她,笑得輕蔑而驕傲。\n\n“沈如霜,你表情這麼難看,不會是因為知道自己彈得不好吧?你剛剛彈錯的那個調子,我們聽得清清楚楚。”\n\n沈如霜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一語不發的抬起手,用手掌輕捂著嘴唇和鼻子,微微皺眉,隨後又揮手,似乎在驅趕鼻子周圍的臭味。\n\n男人的聲音瞬間頓住,嘴巴緊緊的閉起來。\n\n女人皺眉:“沈如霜,你什麼意思?”\n\n沈如霜的聲音悶在掌心裡:“你們冇聞見臭味嗎?好像是口臭。”\n\n說著,沈如霜還遲疑的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懷疑的眼神搜尋在兩人的嘴唇上。\n\n沈如霜說得認真,這一男一女的臉色也慢慢的浮上些許微紅。\n\n“沈如霜,你!”\n\n二人麵色漲紅,猛地轉回頭,背對著沈如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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