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異能，我隻會億點點異能 第428章 永恒邊際，歎息迴廊

離了萬源海，辭彆了熟悉的規則疆域，李默駕馭著臻至化境的遁法，在虛空中穿行了不知多少光陰。越是靠近源芯聯邦所標示的“永恒邊際”座標，周圍的環境便越發顯得“異常”。

星辰變得稀疏，光芒黯淡，彷彿能量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緩慢抽離。虛空中流淌的不再是活躍的能量潮汐，而是某種粘稠、遲滯的“背景介質”，連神念探出都感到明顯的阻力。規則的線條在這裡變得模糊、脆弱，時常出現不自然的斷裂和扭曲，彷彿一張被拉伸到極限、即將破裂的舊帆。

這裡已是已知宇宙的“邊緣”，是秩序與混沌、存在與虛無的交界地帶。按照源芯聯邦的理論，穿過這片區域，便是連他們的遠古探測器都未能完全探索的“永恒邊際”——一個理論上規則徹底失效、連時間與空間都失去意義的未知領域。

李默放緩了速度，將自身氣息與周圍遲滯的虛空儘可能同化，歸墟之瞳運轉到極致，謹慎地觀察著前方。

根據座標指引，所謂的“入口”，並非一個具體的門戶，而是一片極其廣闊、規則結構極其不穩定的“過渡緩衝區”。這裡充斥著破碎的世界屏障碎片、早已熄滅的恒星殘骸、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彷彿由純粹概念凝結而成的詭異漂浮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虛空中，那一道橫亙不知多少光年的、巨大的、緩緩蠕動的……“傷疤”。

那並非空間裂縫，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斷裂”。傷疤內部，色彩是無法形容的混沌，彷彿所有已知的物理常數在那裡都已失效。光線靠近那裡會發生詭異的彎曲、分裂甚至消失。偶爾有微小的物質或能量碎片被捲入其中，瞬間便失去了一切特性，化為最基礎的、無意義的粒子流，然後被那混沌徹底吞噬。

這便是“永恒邊際”的顯化特征之一，被源芯聯邦命名為——“規則斷崖”。

僅僅是遙望著那道“傷疤”，李默就感到自身的道基在微微震顫，那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源於規則層麵的排斥與警示。彷彿他體內一切有序的力量，都在本能地抗拒那片代表終極無序的區域。

“開拓者-零，當年就是從這裡穿越的嗎？”李默心中凜然。以聯邦遠古時代的技術，穿越這等天塹，其代價恐怕難以想象。

他冇有貿然靠近規則斷崖，而是在這片“過渡緩衝區”邊緣停下，仔細感應。起源星圖在此地並無特殊反應，顯然“最初之光”並不在緩衝區，而是在斷崖之後，那真正的“永恒邊際”深處。

如何穿越？

強行硬闖，風險極高。那規則斷崖的撕扯力，足以在瞬間瓦解絕大多數執道境存在的道體與神魂。即便以他如今觸摸“基石”的境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嘗試催動【幻虛】碎片的空間摺疊之力，試圖尋找斷崖結構的薄弱點進行跳躍。但神念甫一接觸，便感到那混沌結構內部充滿了無數隨機生成又瞬間湮滅的微觀規則陷阱，根本無法進行穩定的空間定位。

邏輯核心的推演能力全力發動，無數數據流在意識中閃爍，模擬著各種穿越方案，但推演結果大多指向失敗。

“看來，常規手段難以通行。”李默並未氣餒，目光掃視著這片荒涼死寂的緩衝區。源芯聯邦的先驅者能過去，必然存在某種方法，或許不是依靠蠻力。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這片區域的每一寸虛空，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殘留或規則痕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耗費了數日時間，幾乎將這片區域來回探查了數遍之後，他終於在一處極其隱蔽的、由數塊巨大的世界屏障碎片交錯形成的夾角陰影處，發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迥異於規則斷崖狂暴氣息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微弱，帶著一種古老的、曆經無儘歲月磨礪後的滄桑與寧靜，彷彿風中殘燭，卻又頑強不息。

李默身形一閃，來到那夾角之處。歸墟之瞳聚焦，終於看清了那波動的源頭——

那是一個極其黯淡的、幾乎與背景虛空融為一體的光環。

光環直徑不過丈許，內部並非混沌，而是流淌著如同水波般的、銀灰色的柔和光芒。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如塵的、不斷生滅的古老符紋，這些符紋的結構與現今多元宇宙流行的任何體係都截然不同，充滿了某種原始的、直指本源的意韻。

最奇特的是，這個光環散發出的規則波動，與外圍那狂暴的規則斷崖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彷彿一個在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倒的寧靜漩渦。

“這是……某種古老的傳送陣？還是……通道的遺蹟？”李默心中猜測。他從這光環上，感受到了與源芯聯邦科技造物截然不同的氣息，更加古老，更加貼近規則本身。

他嘗試將一縷神念探入光環。

刹那間，一股龐大而雜亂的資訊流湧入他的意識！這資訊流並非攻擊，而更像是一段殘破的、記錄了無數歲月之前景象的“記憶”碎片！

他“看”到，在無比久遠的過去，這片區域並非如此死寂，曾有璀璨的文明之光在此閃耀，有強大的生靈在此穿梭往來，那光環也並非如此黯淡，而是光芒萬丈，如同連接著某個輝煌國度的門戶！

他“看”到，一場無法形容的、波及整個多元宇宙的恐怖災難爆發，規則崩壞，時空斷裂，那道橫亙星海的“規則斷崖”便是那時留下的傷痕！

他“看”到，輝煌的文明在災難中隕落，強大的生靈在哀嚎中消逝，這道門戶也隨之黯淡、破損，最終被遺棄在這宇宙的角落，唯有那不屈的、維繫通道的古老規則，依舊在斷崖的侵蝕下，頑強地殘留著一絲痕跡……

資訊流戛然而止。

李默收回神念，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光環，果然是一處遠古通道的遺蹟！而且，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那個輝煌文明用以穿越“永恒邊際”的設施之一！源芯聯邦的“開拓者-零”，或許就是幸運地發現了這處尚能運轉的遺蹟，才得以成功穿越。

隻是如今，這遺蹟破損嚴重，能量近乎枯竭，其穩定性……

李默仔細觀察著光環內部那些生滅不定的古老符紋，邏輯核心全力推演著其運行規律和結構弱點。同時，他自身那蘊含“基石”特性的“奇點”也微微震動，散發出包容與穩定的意韻，試圖與這古老的規則產生共鳴。

良久，他眼中精光一閃。

“雖然殘破，但核心結構尚存。以我之力，或可勉強激發，進行一次性單向傳送。但目的地未知，通道穩定性無法保證，存在迷失或通道崩潰的風險。”

這是一個賭博。但比起強行穿越規則斷崖，這無疑是成功率更高的選擇。

他冇有太多猶豫。尋找“最初之光”刻不容緩，任何一絲機會都必須抓住。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周身力量。歸墟星璿“奇點”緩緩釋放出混沌氣流，【萬法歸源印】的意韻籠罩周身，【幻虛】碎片的空間之力蓄勢待發，邏輯核心則如同最精密的導航儀，鎖定著光環內部那最核心的規則節點。

他一步踏出，身形投入那黯淡的銀灰色光環之中！

“嗡——！”

在他踏入的瞬間，整個光環猛地亮起！雖然遠不及記憶碎片中的輝煌，卻也爆發出足以照亮這片死寂虛空的銀光！無數古老的符紋如同被注入了活力，瘋狂流轉！

通道，被強行激發了！

李默感到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撕扯力從通道深處傳來，拉拽著他的身體與神魂，向著那未知的、連規則都可能不存在的“永恒邊際”深處投去！

在他身影徹底被銀光吞冇的前一刹那，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充滿了無儘滄桑與疲憊的……歎息。

是這遠古通道殘存意識的最後迴響？還是那“永恒邊際”本身對又一個闖入者的……警告？

銀光斂去，光環迅速黯淡，最終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隻留下那片死寂的緩衝區和遠方那永恒蠕動的規則斷崖，見證著又一位探索者，踏入了連基石都為之緘默的絕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