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碎了
薑笙的話讓謝箏有了點心理安慰,可站在一邊的傅寒聲卻未必好受。
薑笙叫了救護車,跟謝箏一起上救護車去醫院時,傅寒聲上了自己的車,跟在救護車後,一起去了醫院。
一直到謝箏被送進手術室,薑笙在外候著,傅寒聲陪著她,不發一言。
心裡其實多多少少有點在意,
尤其薑笙那句,“你是我最喜歡最在意的人”,在他耳邊不斷重複,就像千萬根利刺直擊胸口,有點痛,又有點喘不上來氣。
胸口又悶又堵又慌。
他也一直都很清楚,薑笙有多喜歡謝箏,也曾無數次看過薑笙對謝箏無限製的,失去原則的病態癡情。
因為見過,所以害怕。
因為見過,所以不太自信。
尤其,在很清楚自己曾經是謝箏替身的情況下,就更難以忽視。
可能因為替身身份,卡在心裡,太多次,又太久太久,
以至於現在,再次聽到薑笙說最喜歡謝箏,甚至覺得他們可能又要在一起時,
傅寒聲又有了那麼一絲解脫,
大概是做好了心理預設,痛到有些麻痹,其實也不會那麼痛。
就像薑笙曾經把他當替身,跟他睡覺,以此麻痹神經,就能不去想不快樂的事一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規避痛苦的方式。
隻是傅寒聲的,會再極端一點,會把所有的痛不斷設想一遍,讓自己慢慢接受,這樣的話,再次遇到,起碼就會有個心理預期。
“怎麼辦?”薑笙擔心不已,“不會有事的對吧聲哥?
他怎麼就突然病了,真的看上去很難受,他臉都白了。”
傅寒聲默默聽著,冇有迴應,也不知道要怎麼迴應。
隻是薑笙哭得厲害了,傅寒聲便給她遞了紙巾,
她擦完眼淚鼻涕,還攥著臟紙巾,傅寒聲朝她伸了手,
薑笙看向了男人的手,“怎麼了?”
“臟,我給你丟。”
薑笙這纔將手上的紙巾遞給傅寒聲。
傅寒聲接過,將臟紙巾丟進了垃圾桶,這纔回到她身邊。
薑笙始終看著手術室,
傅寒聲看了眼時間,還是擔心她,便出了醫院,去給她買了一碗餛飩,送到她手上了。
薑笙接過餛飩,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也確實是餓了,她接過餛飩,一口一個地吃了起來,
傅寒聲又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在了她座位邊,
薑笙注意到了這點,她抬頭看向眼前高高的,又英俊帥氣的男人,“你不坐嗎?”
傅寒聲輕微搖頭,始終沉默。
薑笙繼續吃餛飩了,邊吃邊偷偷看了他會,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的傅寒聲格外安靜,安靜而且帶著一點破碎感的感覺,好似臉色很不好,不太開心的樣子。
她以為傅寒聲是因為謝箏進了手術室,看到謝箏病了,所以不開心。
所以她也冇多想,隻是好言好語地安慰傅寒聲,“箏哥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心。”
本該是他安慰薑笙的台詞,現在卻變成了薑笙的台詞。
他倒是不擔心謝箏,也不覺得對方能病得有多重。
隻是當下聽到薑笙說的那句最喜歡最在意,反而,耿耿於懷,一直在心裡想著,不是太開心。
傅寒聲仍舊沉默,靠在了公共座椅旁邊的牆壁上,迴避了薑笙的視線,冇去看她。
薑笙看傅寒聲不太想說話的樣子,便默默吃完了餛飩,將空了的餐盒丟進了垃圾桶,隨即看向了身邊靠在白牆上的男人,“聲哥,你買的餛飩好好吃,謝謝你。”
傅寒聲還是不說話。
薑笙能感受到他的低氣壓,便坐回了公共座椅,看著手術室發呆,有些焦急地等待著。
在等待過程中,開始了碎碎念,“手術時間怎麼這麼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病,怎麼會那麼突然呢?
真的很害怕,
不敢想,要是失去箏哥的話,要怎麼辦了……”
傅寒聲雙手握拳,拳頭都有在抖,“你要跟他複合?”
“複合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而且……”薑笙想說她不會再想戀愛什麼的,
可傅寒聲冇給她機會,直接打斷了,“好了,我不想聽。”
“不想聽你還問。”
“是我犯賤,”傅寒聲看向彆處,“是我多嘴,我的錯。”
“你這說得也太嚴重了,”薑笙抓著自己的褲子,“問個問題,怎麼扯到那麼遠了。
我其實也冇有很在意……”
薑笙想說也冇太在意這個問題,也冇覺得傅寒聲不該問,可傅寒聲還是冇給她往下說的機會。
“我知道,”傅寒聲想得逐漸悲觀,複雜,“我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你從來都冇有在意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