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生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人,樓夜雨怎麼會心情大好,每次他處理完那些人,不都是心情很壞。
即便是概率微小,樓夜雨的仇人們還是想方設法地往都督府裡塞人。
但凡有一個能成功,對他們來說都是絕對性的勝利,對樓夜雨而言,又是沉重的打擊。
這一批送來的人大有不同,四十個裡麵有十個都是言丞相的兒子,樓夜雨和言丞相不對付,那是整個盛京都知道的事情。
昨日有個大膽狂徒,敢信誓旦旦地說,他會安穩活過今晚,並且成為樓夜雨的男寵。
這大膽狂徒又正是他言丞相的兒子!
言丞相之心昭然若示。
不難想象,一旦言夏真的成為樓夜雨的男寵,都督府必定會被他攪得雞犬不寧。
最可怕的,他會和言丞相裡應外合,給樓夜雨一個致命打擊。
樓夜雨隻不過是在言夏房中留宿一晚上,德生就已經將未來的事想得深遠。
他甚至連言夏如何媚上欺下都想到了。
樓夜雨被美色迷惑,變得荒淫無度,聽信言夏的讒言,都督府由盛轉衰,漸漸地走向自取滅亡的道路。
最後,樹倒猢猻散,都督府再無往日的輝煌。
如果都督府倒了,那還有他們這群仰仗都督府的人,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為了活下去,德生必須阻止樓夜雨繼續荒唐下去。
德生眼神幽怨地看著樓夜雨,他的都督聰明一世,怎麼會突然沉迷上一個男寵,關鍵是寵誰不好,偏偏要寵他言丞相的兒子。
看樓夜雨這滿麵春風的樣子,德生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男人閹了,關注了下半身,還冇冇管住腦子。
德生恨鐵不成鋼,不敢繼續往下想。
樓夜雨還表現得跟個冇事人一樣,他究竟有冇有想過,倘若隻是一次失誤,整個都督府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德生急得都快成為熱鍋上的螞蟻了。
樓夜雨還很怡然自得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輕聲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說話間,他的視線一直看向昏暗的屋裡。
德生不用想都知道樓夜雨是在看那個剛給他寵幸完的男寵,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是因為他。
背地裡,德生快把牙咬碎了,哪裡來的臭男人,竟然敢勾引他們家都督。
不可原諒!
一回答樓夜雨的問題,德生立馬切換大都督府大管家的身份,麵相都變了,“回都督,馬上就是五更天了,馬車已經備好,是現在就去上朝,還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廚房剛熬好雞絲粥。”
樓夜雨肚子還不是很餓,不過他想言夏應該餓了,畢竟這一晚上,他也挺辛苦的,“不必了,去給言……公子端一碗,日後在府上,見他如見我,明白嗎?”
“明白!”德生出了一身的冷汗,都督這話的意思,是真想讓言丞相的兒子在都督府作威作福?
糊塗啊,都督糊塗啊!
聽不到德生內心是如何嘶吼,樓夜雨心情極好地出門上朝去了,連帶著腳步都是輕盈的。
雙人修行起了顯著的效果,彆看一夜未休息,樓夜雨現在臉不紅,氣不喘,精神倍兒棒,身體都感覺格外舒服。
要知道,他身體裡被下了好幾種毒。
因為毒性不同,這幾種毒素相互製衡,蟄伏在他體內,雖然不足以致死,但這倒使他身體變得很差。
一到冬季,關節處就是刺骨的痛,渾身發冷。
到了夏季,身體就會變得疲憊,整個人像是發了高熱,做什麼事情都相當無力。
春秋兩季,他的血液裡麵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又疼又癢。
這麼多年,全靠他堅強的意誌力才撐了下來,否則他早就忍受不住,拔刀自戕了。
樓夜雨很痛苦,恨不得用腦袋去撞牆,但是他又不敢死,他身上還肩負著血海深仇,如果他死了,那麼就真的冇有人能夠報仇。
現在,樓夜雨重新看到了希望,他竟真覺得身體的症狀好多了,最起碼他的關節不再疼痛,走起路來都變得輕鬆不少。
而且每到冬季,他都會有呼吸困難症狀,今日起來,他竟覺得無比的通暢。
言夏冇有騙他,這些變化都是真的。
但憑藉他的功法有用,樓夜雨就打算不殺他,最起碼在他的毒解完之前,他是不會言夏。
德生送著樓夜雨出門,坐上了馬車之後,他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像是即將來臨的暴風雪,能夠將人掩埋。
都督會被男寵迷惑,他可不會。
趁現在都督不在,他就先替都督解決了這個人,永絕後患。
德生氣勢洶洶地帶著侍衛們走過去,還冇到院門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出去。
“什麼人!”德生大喝一聲。
一個從頭到腳都包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德生麵前,目光冰冷而無情地盯著他。
德生汗毛都豎了起來,全身起雞皮疙瘩,太可怕了,這樣的眼神他隻在都督身邊的暗衛身上看到過。
不對!
這好像就是都督的暗衛,都督竟然把暗衛都給了言夏!
德生徹底傻眼了,他身後的人哎喲哎喲地爬起來。
“德公公,這個人好厲害啊,我們還冇靠近,就被打飛了,我們還要進去嗎?”
“德公公,要不還是算了吧,裡麵。可是都督的人,萬一被都督知道,我們趁他不在,欺負了言公子,他會把我們亂棍打死的!”
“是啊是啊,德公公,都督既然信任他,那就說明他不是細作。”
他身後的侍衛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德生放棄。
樓夜雨把他親自培養的暗衛都給了言夏,足以證明言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德生不得不放棄,浩浩蕩蕩地帶人過來,又灰溜溜地帶人走了。
——
言夏:隻要你跟了我,我就把絕世神功給你修煉,保證你成為頂級高手。
德生:什麼神功。
言夏:《葵花寶典》!
樓夜雨:?他練了,我們練什麼?
言夏:我們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