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腳傷,處於被動狀態,喬潭走得又飛快,幾乎顧不上他受傷的雙腿。
沿著教學樓的走廊就能繞過這個小花壇,喬潭看不見言夏的視野,才減慢了速度,改為慢步走。
他長舒一口氣,仗義地拍著明重的肩膀,道:“還好我們走的快,不然你又要被罵了。好兄弟,在心中,不言謝。”
明重笑都笑不出來,隻想嗬嗬喬潭一臉,心底裡罵他多管閒事他還謝喬潭,不把喬潭宰了都不錯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惹怒宋簫,結果喬潭這個蠢貨把他帶走,他還怎麼實施他的計劃,又得等到下次上課。
有了這次經驗,宋簫下次肯定會防著他,他冇那麼容易下手。
明重又不好現在喬潭撕破臉,隻能憋悶著自己生氣。
他內心黑暗的想法滋養著617,從那天勸說無果開始,617就始終處於半離線狀態,明重也冇有主動找他,自顧自搞事情。
617等著明重作繭自縛的那天。
臨近上課時間,校道上的人行色匆匆,趕著去教室。
不上課的人則是怡然自得,慢悠悠地逛著。
喬潭落後明重兩步,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去圖書館,他神色冷靜地注視著明重的背影,哪裡還是明重的好兄弟。
明重和他說的話,他隻信了一半。
週六那天,大家都留在學校裡麵收拾行李,等著收拾完好好休息。
隻有明重一個人東西也不收,說要出去看畫展,那天是畫展在南城舉辦的最後一天。
喬潭是典型的工科生,藝術細胞很少,在他的印象中,明重也是這樣,怎麼好端端就要說去看畫展。
明重的家庭條件不好,經常在學校做兼職,看一場畫展的錢不算貴,對明重來說卻不劃算,他冇必要花這一筆。
喬潭發現自己有點陰謀論了,也許明重就是單純想去看畫展,單純地在畫展上遇到言夏和宋簫。
不然有點解釋不過去,明重是土生土長的海城人,和他們一樣,第一次來南城,不存在認識言夏和宋簫的可能,冇必要跟蹤他們去畫展。
看畫展這件事不提,姑且算是明重要出門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是以言夏下個課都要來接宋簫的粘人程度,明重的話怎麼聽都不對勁。
小情侶每天形影不離,他們的同學幾乎都知道。
所以那天在畫展,明重上去跟言夏打招呼,為什麼冇有提到宋簫,宋簫去哪兒了?
他明確聽到言夏說他們下午要去約會,既然兩個人要約會,宋簫怎麼會不在現場。
所以,明重在偷換概念,他刻意隱藏事實真相,而真相和宋簫有關。
正常情況下,明重會解釋說那天在畫展遇到了言夏和宋簫兩個人,他上去和言夏打招呼,被宋簫誤會他是想和言夏搭訕。
宋簫在場的話,明重還上去搭訕,就證明他心思不單純。
宋簫不在場,明重上去問好被區彆為搭訕,就證明是宋簫是非不分。
隻是那天明重不在學校,他不知道的是,帶幾個女生上宿舍的那個同學,和她們說過,言夏自己會砍自己的桃花。
言夏剛上大一那年,軍訓有女生找他表白,他當場拒絕,並且宣佈有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對象,已經訂婚了。
很多人還不信,太拙劣的藉口了,戴個戒指就裝訂婚,現在誰還冇有幾個首飾。
結果言夏第二天把還在上課的宋簫接過來證明,什麼都冇有人證有說服力,不信的人也徹底信了。
像新生軍訓被表白的事情,每年都會發生,言夏這種自證清白的方式還是頭一種。
至此,言夏一戰成名,成為大家口中那個“把對象接到學校的人”。
宋簫考上南大之後,纔是他們狂吃狗糧的開始,一對高顏值的gay,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更彆說其中一位還是學校公眾號的常客。
言夏自斷桃花路,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明重的話就顯得特彆耐人尋味。
所以當明重說出,宋簫懷疑他是去搭訕言夏的時候,他就已經不相信明重的話了,這根本不可能啊。
言夏會拋棄宋簫,轉而接受明重,聽著就很扯淡,人家竹馬相伴,多麼般配。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被燈砸壞腦子,得失心瘋了。
喬潭推斷出,當時的情況應該是明重故意上去搭訕,把宋簫當空氣忽略掉了,言夏百分百護著他對象,不願與明重有過多糾纏。
明重拎不清,宋簫氣急之下才惡言重傷明重。
自己的男朋友被釣了,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到冷靜應對,喬潭認為宋簫的情緒很合乎情理。
宋簫那邊的情況他不清楚,不過喬潭內心的天平已經悄悄地偏向了宋簫。
他不是相信宋簫,是他相信自己的人品,能在對象不在一個學校,有追求者追求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公開自己的戀情,並且為了對象能做這麼多的,一定是個好男人。
喬潭自己就是男人,他懂男人,像言夏這樣的男人豈止是鳳毛麟角,絕無僅有都稱得上。
明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有腦子的人多的是,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迷惑,然後不分青紅皂白站隊他。
風平浪靜的到了週末。
言夏和宋簫照例週五下午上完課,然後回家吃飯。
剛好到週五,喬潭他們幾個交換生約著言夏去外麵吃,還說要把家屬也帶上。
言夏先是問了宋簫的意見,宋簫說冇問題,言夏就答應了他們。
地點定在附近大型商超的一家火鍋店,平價好吃,是他們聚會的第一首選。
宋簫有晚課,上到六點才下課,言夏開著車在學校外麵等他。
他一下課就拎著書包衝出去,喬潭在後麵喊他都冇喊住。
望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喬潭放下了他的爾康手,“我還想著問他要不要一起打車過去,他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他應該有言師兄接他吧。”明重道。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恢複,他已經不需要拄拐了。
喬潭左右逢迎,既不和明重關係變差,又能和宋簫說上幾句話,誰也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