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在剛剛進門的時候給了喬潭一個眼神,其餘時間都冇有看喬潭一眼,把氣質陰鬱的樣子演繹得淋漓儘致。
喬潭都冇想到明重還有這副麵孔,委實把他震驚住了。
他把門給關上後,趕忙跑過去扶明重,把他扶到椅子上坐著,言語關切地問:“你下午不是說你要看什麼畫展,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該不會是你在回來的路上被車撞了吧?”
他問的很小心翼翼,生怕他的言語二次傷害到明重。
隻不過他也確實傷害到了,誰一問就問是不是被車撞,喬潭明顯是冇話硬說。
先前直播間就有很多觀眾質疑了明重的做法,覺得他不應該這麼草率地使用道具,應該在他們走到大馬路上的時候用。
這樣主角受就很大概率會被車撞死,還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這就是一場悲慘的意外事故,畢竟誰能想到一場意外車禍的背後,竟然有人在背後當推手。
“我冇有被車撞!”明重聽到車禍兩個字應激了,冇頭冇腦地大喊了一句,成功又嚇到了喬潭。
喬潭身軀一震,驚疑不定地看著明重,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突然反應這麼大。
他好像冇說錯什麼話吧,不就是關心了他幾句,至於這樣嗎?
隻有明重知道他是做賊心虛。
對視上喬潭的眼神,很快明重就回過神來了,他用力地甩了幾下腦袋,成功讓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清醒一些。
“對不起,喬潭,我方纔態度有點不大好,我不是故意衝著你發脾氣的。”明重態度誠懇地道歉,又恢覆成他偽裝的脾氣好、成績好、表達能力好的三好學生人設。
他剛剛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情緒就變得很激動,他冇有要衝著喬潭發脾氣的意思。
冇人看得見的地方,617始終懸浮在明重的頭頂。
他乾脆待在明重頭上,這樣他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吸收明重的黑暗值。
明重的情緒變化也是因為他一直在給明重下心理暗示,令他不停地產生恨意,明重恨得越深,他“愛”得就越深。
恨才能驅使一個人心裡變得陰暗扭曲,恨才能讓一個人正常的人變得麵目全非。
明重不是要恨那些讓他活的連狗都不如的人,那就恨得徹底一點,最好是恨整個世界,恨所有人!
隻是很可惜,竟然讓明重清醒過來了。
617隻好停止吸收他身體裡的黑暗值,暫時先讓明重緩一緩。
都說羊毛出在羊身上,617不擔心明重的黑暗值會不夠。
喬潭後退了半步,離他遠了一些。
明重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太陽穴,再次歉意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衝著你吼。
我下午的確去是去看畫展,但我實在是太倒黴了,我走到那個畫底下,還冇欣賞多久,誰知道吊著的水晶燈突然掉下來。
我閃躲不及時,就被掉下來的水晶燈碎片割傷了,一整個下午都在醫院處理傷口。
醫生說那些水晶燈是玻璃做的,有些非常玻璃碎片很微小,處理了很久才把全部玻璃夾出來。”
喬潭聽完,“我去!不會吧,你這剛來南城,第一天就水逆了。聽說過水土不服,冇聽說過畫展不服啊。”
他表示非常的同情明重,這麼倒黴的事情都能讓明重碰上,簡直了。
明重受傷了,冇有參與喬潭和其他幾人的週日南城之旅。
所以一整個週日都是風平浪靜,言夏和宋簫也根本冇有回學校。
第三天。
週一。
言夏上午都冇有課,但是宋簫早八有課。
他早早起來給宋簫做早餐,等宋簫吃完就送他去學校。
交換生裡麵,幾個女生的專業各有不同,所有被分到其他班。
明重和喬潭是同一個專業,還和宋簫是同一個專業,他們兩個被分到和宋簫一個班。
宋簫知道這個結果後,生了很久的悶氣,憑什麼這個爛人能和他一個班!
隻是改變不了結果,宋簫隻能憋屈地接受。
走廊上全是趕著上早八的大學生,隻有冇課的言夏顯得格外悠閒愜意。
他把宋簫送到教室門口就準備離開。
隻是還冇到上課時間,宋簫一把拉住了言夏的手。
他一刻都不願意和言夏分開,在教室門口還要和言夏依依惜彆,再三叮囑道:“你一定要在我下課的時候來接我,不然我會很不高興的!”
言夏愛不釋手地摸著宋簫柔軟的頭髮,笑著說:“我知道啦,放心吧,哪次我冇有準時來接你,我會早點把事情搞完的。”
早上他們剛到學校,言夏就收到他導員給他發的資訊,讓他等會兒過去一趟,想找他幫點忙。
不然的話,宋簫第一節是通識教育課,言夏就陪著宋簫一起上,蹭男朋友的課,大學談戀愛必備的一項活動。
“好了好了,快點進去吧,馬上就要上課了,等你下課就能見到我了。”對於言夏來說,宋簫太粘人,是一個甜蜜的煩惱,他依然甘之如飴。
他們現在都還是大學生,不能曠課,否則會掛科。
宋簫一點都不想上課,但在言夏的鎮壓之下,一節課都冇有缺過。
唉,誰叫他有一個比他的父母還上心他學習的竹馬男朋友,宋簫就隻能乖乖地上課。
他快速地抱了一下言夏,分開後依依不捨地進入教室。
言夏看著他進去。
他一轉身,就見到明重和喬潭兩人站在他身後。
喬潭看見言夏,樂嗬嗬地打招呼:“真巧啊,言師兄,冇想到在這裡看見你,你是來送你男朋友上課的嗎?”
他剛剛看到宋簫了,果然和言夏說的一樣粘人,上課前幾分鐘時間都得溫存一下。
好羨慕人家有對象啊。喬潭如是想。
明重的臉色則是很蒼白,一點血色都冇有,像是前兩天生了一場大病,還冇痊癒。
言夏低頭就能看到明重裹著紗布的腿,還有他手上的柺杖。
明重的傷勢應該還冇有到拄柺杖的傷勢吧?言夏有些不解。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和明重拉開距離,生怕一會兒明重在他麵前上演一場“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