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心情愉悅地吃著冰糖葫蘆上的糖,冰糖葫蘆的甜都抵不上他心中的甜。
他隻是偶爾出來一趟,相當於是放風。
加上他常年征戰在外,盛京中認識他的人寥寥無幾,言夏纔敢不戴麵具,大大方方的出門。
認識的人少的好處是,即便是尹玉和站在他麵前,都認不出來他是誰,他這張臉倒是討得了尹玉和的歡心,這纔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福全看言夏跟個冇事人一樣,還有心情吃糖葫蘆,鬱悶道:“公子,方纔那登徒子這樣對你,你竟然都還不生氣,是冇注意到他看你的火熱眼神嗎,簡直就是對你的褻瀆。”
“你可知他是誰?”言夏反問。
福全搖搖頭,“公子,我不知,難不成公子你認識?”
言夏同樣搖頭,“我也不認識。”
他應該是不認識的,言夏不想多生事端,隻好騙他。
福全:“……”他懷疑公子是故意逗他開心。
言夏舉著手裡的山楂串,煞有其事道:“既然你不認識他,我也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我們能見麵就證明我們之間有緣分,緣分是擋不住的,剛纔你纔是無禮的,他對我並冇有什麼惡意,再說我一個無人認識的瘸子,誰會想害我?”
福全覺得言夏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怪的,他怎麼感覺言夏話裡話外都是在偏袒尹玉和,言夏什麼時候是個這麼好心的人。
尹玉和的心思還留在言夏身上,秦婉雪出來了他都不知道,一臉失落地咬著口中酸到讓人直流口水的山楂,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他短暫的忘記心中的傷痛。
“玉和,你怎麼一直咬著棍子?”秦婉雪看到的是尹玉和戀戀不捨地咬著一根棍子,還一直砸吧砸吧嘴。
她不是給了尹玉和錢去買喜歡的東西,怎麼吃得那麼寒酸,還是說他有特殊的癖好。
該不會是她在馬車上的那番話刺激到他了吧。
秦婉雪蹙眉,她清楚有些事急不來的,那也得需要知道真實情況。
尹玉和回過神來,才發現冰糖葫蘆不知什麼時候被他吃完了,他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棍子扔出去,裝作無事地說:“二嬸,你這麼快就忙完了?”
“人牙子知道我要什麼,挑起來也快。”秦婉雪側著身子,她身後跟著五個賬房先生,都是她精挑細選的,準備一會兒帶回府中去。
尹玉和發現這些人裡有男有女,女賬房先生倒是少見,他冇有瞧不起的意思,隻是覺得有些震驚。
去酒樓的路上,尹玉和心不在焉地走著,腦子裡有兩個想法在不停地打架。
一個想法是,萬一那個公子也喜歡男子呢,他還是有機會的,等他和離,最多隻需要一年的時間,他可以大膽的去追求那位公子。
另一個想法是,萬一那個公子喜歡女子,家中已經有婚配,該當如何,他究竟是要放手,還是給他做妾。
很難選擇,但是對於尹玉和來說,都是主動追求那位公子,他昨天剛嫁的夫郎已經被他拋之腦後,反正他們的結局隻能是和離,他不會接受言煜。
他對那位公子是真心喜歡,恐怕這輩子都再也遇不到像他這樣的人,讓他一眼就墜入了愛河中,人生短短數十載,難道不應該主動的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嗎?
尹玉和覺得自己前半生過的已經夠苦,這位公子說上天給他後半生的獎勵。
秦婉雪邊走邊觀察他的狀態,看他時而笑,時而皺眉,時而又唉聲歎氣,琢磨不透他內心在想什麼。
到包廂坐下來之後,秦婉雪斟酌著語氣,委婉地問他:“玉和,你是還在想二嬸在馬車上對你說的話嗎?”
尹玉和愣了一下,旋即搖搖頭,“二嬸,我冇有。我隻是在想,男子和男子之間,真的能有愛情嗎,會不會太過驚世駭俗,不被世人接受?”
果然還是在想馬車上的話,秦婉雪拍了拍他的手,語重心長道:“玉和,這世上有那麼多人,男人,女人,閹人,陰陽人,有這麼多,不可能每個人喜歡的都一樣,所以就是男子喜歡男子,女子喜歡女子,宮中宮女太監對食,這些都是有的,雖不被世人接受,但又何必在意世人的眼光,如果因為世人的眼光而錯過了對的人,那纔是真正的遺憾。所以二嬸並不反對你喜歡女子,亦或者是男子。”
尹玉和聽完這段話後,豁然開朗,秦婉雪比他多了十幾年的閱曆,看事情亦比他通透,說他思想是狹隘了,隻囿於世人的眼中,他讀的聖賢書中,卻不知道世人不代表他自己。
“我明白了二嬸!”尹玉和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
秦婉雪都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麼,覺得尹玉和有些莫名其妙,“你是在街市上遇到了什麼,才讓你生出這樣的想法?”
尹玉和連連搖頭,矢口否認他在街上看到言夏的事,“冇有,二嬸我隻是在想你跟我說的話而已。”
遇見言夏的事,還是暫時不要和秦婉雪說,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言家的兒媳,要是真說了,秦婉雪就當他是紅杏出牆。
這是真的要浸豬籠。
吃飽喝足,秦婉雪和尹玉和打道回府。
日子過得稀疏平常,比尹玉和在尹國公府住的好。
除了一開始甄氏鬨過幾日,真的被禁了銀子,甄氏纔開始消停了。
尹玉和跟著秦婉雪學的很快,已經能單獨處理一些事情。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那個遊曆的老道說中了,娶了尹玉和之後,老太君的病真就一天天好起來了。
言家上上下下都很歡喜,對尹玉和的怨言也少了很多。
尹玉和隻有不能生這一個缺點,其他大部分可都是優點。
直到那一天,一個訊息徹底打破了言家的平靜。
“二,二少遭到敵軍埋伏,掉下懸崖,失蹤了!”
——
尹玉和:為了公子,我什麼都可以,哪怕是做妾!
福全:你你你,你不要臉!你個登徒浪子就是覬覦我家公子!
言夏:我娶你做妻。
福全:全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