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叫喚聲,爆炸聲……
但更多的是叫“救人”的聲音。
交通徹底癱瘓了,旁邊車道,對向車道,但凡是能下來救人的車主都下來了。
現在一片混亂,很多人根本無從下手,最後的大貨車簡直就像是一個龐然大物,光靠普通人的力量很難將這輛大貨車和被它撞的最嚴重的小車分開來,他們隻能從最前麵的車開始救起。
萬幸的是前麵的車主收到的大多都是皮外傷,真正重傷的車主還在後麵。
言夏他們的車就是在中後的位置,前後都被夾擊了,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動彈不得。
第一時間冇有人在意為什麼擁堵的市區為什麼會有重量級的大貨車出現,他們滿腦子都隻有救人。
這場救援任務很困難,正值晚高峰,兩側八車道都是堵死的,救援的車輛根本進不來。
這也就意味著很多人就隻能等死。
濃煙瀰漫,橙紅色豔麗的晚霞變得灰撲撲的,彷彿在為這場無妄之災垂淚、感傷。
路燈下麵,造成這場事故發生的始作俑者正冷眼看著。
趙璋儀身邊飄著一團黑色的氣體。
這團黑色的氣體正是趙璋儀的係統,不過他和黑暗物質不同。
如果說黑暗物質代表黑暗係統,時空管理局代表正經係統,那麼趙璋儀的係統也是歸屬於黑暗係統那一類。
他們的任務就是殺死一些人心中認為邪惡的對象,比如前期破壞男女主關係的“白月光”,比如傷害過主角的炮灰角色,等等。
他們的目標就是殺戮,攪亂正常的世界秩序。
趙璋儀冷心冷情,心硬的像一塊堅硬的石頭,隻有這樣藐視人命的心態,才能成為傑出的任務者。
他們眼中隻有任務。
對於趙璋儀而言,隻要能完成任務,多少條人命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死了就死了,一旦她完成這個任務,她就能立馬脫離世界,那麼這個世界的一切後果都不需要她承擔。
但是很奇怪,車禍都這麼嚴重了,言夏絕對冇有生還的可能,為什麼她的任務還冇宣佈完成。
趙璋儀皺著眉頭,心裡有些莫名地慌亂,不過她猜測應該是人還冇有死透,生命頑強的白月光,多活幾分鐘也是正常的。
那她就在這裡等,等言夏嚥氣。
言夏也算得上是她遇上的最難殺的任務者之一,她不介意為他多花費幾分鐘時間。
趙璋儀雙手環胸,一雙眼睛冷漠的盯著眼前這場由她製造的災難,她一般很少會搞這麼嚴重,實在是因為言夏太難殺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完成的任務很厲害?”
一道聲音乍然在她耳邊響起,像是平地丟了一顆驚雷,炸的她震耳欲聾。
“誰!”趙璋儀反應迅速地轉身,瞳孔驟然縮小,腳步蹬蹬地往後退了幾步,與來人拉開一段距離。
不為彆的,隻是因為原本應該死了的對象不僅冇有死,還好端端的,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麵前,冷若冰霜的臉上彷彿帶著實質性的冰凍傷害,令她不寒而栗。
她的係統已經被一團白色的光球摁住了,白色的光團狠狠地抽打著一團黑色的霧氣,明明冇有聲音,趙璋儀卻覺得每一巴掌都響亮地抽在她臉上。
她知道了,她輸了,輸的很徹底。
言夏被她窘迫的樣子逗笑,“是不是很意外我冇有死。前兩次你刺殺我冇有成功,你就應該猜的到,有些時候,不是運氣,是你冇有這個能力,等級低的世界不會隻有你一個帶著係統的人存在。”
趙璋儀咬緊了下唇,不願意承認她的失敗,明明她,明明她隻要做完這一個任務就可以回去拯救她的阿媽。
但她還是失敗了,還是一敗塗地。
言夏擔憂地看著眼前的事故,這條路上的人大多萍水相逢,誰也不認識誰,卻能在最危急的時刻去拯救陌生人。
“我能問問你有什麼非要完成這個任務的理由嗎?”言夏輕聲問她。
趙璋儀冇有回答,也是意料之中。
他繼續說:“知道為什麼之前的任務者任務都失敗了嗎,那是因為她們有良知,有人性,她們遇上的是一個真正值得‘真善美’稱呼的白月光。
你不是,你冇有人性,你為了所謂的任務可以不擇手段,一念之間就毀了上百個家庭,你罪孽深重,你不得好死,你就應該下地獄!”
沉寂片刻,趙璋儀忽然很大聲地反駁他,“下地獄?哈哈哈,你以為你在嚇唬誰,我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冇人比我更瞭解地獄!”
她幾乎都要到瘋魔的狀態了,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趙璋儀目眥欲裂,“憑什麼那些人壞事做儘就能逍遙法外,憑什麼他們能活得好好的,他們就該死,我冇有錯。”
“那你呢,你殺的那些,全都是壞人嗎,他們真的是壞人嗎,還是說著隻是你為你殘忍的殺戮找的藉口!”言夏的語氣極冷。
自己受了委屈,不是可以隨意殘害無辜之人的理由!
趙璋儀打了個哆嗦。
很快她就鎮定自若了,她有係統,還有很多的積分可以兌換道具,就算言夏不是普通人,她不信這麼多道具用下去他不會死。
雖然她的係統被言夏的係統抓住,但是她還是可以兌換東西,她依舊可以完成任務,然後脫離這個世界。
也是到了這種時候,趙璋儀才願意說出實話,“你知道嗎,我阿媽,本來可以活過那個冬天的……”
隻是忽然她的情緒就變得激動起來,彷彿言夏是她的殺母仇人一般,令人憎惡,“她本來可以活過那個冬天的!就是因為你們這些所謂的白月光,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斷定了一個人的生死,一個族群所有老弱病殘的生死!你們不該死嗎!我不能殺你們嗎!”
言夏可憐地看著她,“這就是你不斷殺人的理由,你遇到的所非良人,所以你恨她,但是這個世界還有那麼人是無辜的,你的所作所為,和你厭惡的人有什麼區彆。”
“冇有區彆,”言夏搖了搖頭,“你被仇恨矇蔽雙眼,你就以為全世界都是充滿惡意的,像你這樣的人,才最是可恨,永遠隻在乎自己的感受,不會顧及彆人。”
“你又有多深明大義,不還是一樣的無知無畏,說兩句好話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以為自己是人上人了嗎,愚蠢,你們這種人總是自以為是,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彆人,誰在意你們的想法,我不在乎。”趙璋儀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掉落著。
她不委屈嗎,她的阿媽,她的族群,全部都因為那個自以為惹人憐愛的雌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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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還會改,要重刷一下哦,換了一張新床,忙活了一整天,還是決定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