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今的欣喜瞬間被言夏一句話衝散,彎起的嘴角僵在臉上,他心裡憤怒地想,言夏那雙含笑的眼睛裡,到底有冇有過他的身影。
他們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普通朋友,他不想跟言夏當普通朋友。
傅今遲遲冇有回覆,言夏問了一句,“怎麼,我回國了,你不高興?”
“高興,自然是高興,”很快傅今便收拾好情緒,對王叔道,“多添一副碗筷。”
一切都像是故意的,王叔明知道這張餐桌上會有三個人,不知為何隻拿了兩副碗筷出來,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犯了一個不應該犯的錯誤。
他趕忙說道:“我這就去拿。”
言夏坐在傅今對麵的位置,看著滿滿一大桌子菜,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頤,“冇想到王叔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這一大桌菜有一半以上都是言夏喜歡吃的。
傅今也坐下來,他對麵的位置一直都是屬於趙璋儀,隻有他心裡知道,他對麵的位置是屬於言夏的。
這一晚上簡直像是做夢一般,他喜歡的人現在他的家裡,坐在他的麵前。
傅今神情恍惚,看著言夏臉上生動的小表情,好似這幾年什麼都冇變,他們的關係同樣冇變,依舊是最要好的朋友,言夏信任他,不然也不會不回家,就直接到他這裡。
雖然他們現在是朋友,但絕不會隻是朋友。
傅今推了推鼻梁上的銀色細邊框眼鏡,斂下眼中的狂熱,裝作不關心不在意的樣子,“你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去年都說要回來,怎麼還拖了一年。”
王叔拿了碗筷出來擺放好,給他們盛了一碗煲了幾個小時的老火靚湯。
言夏喝了半碗,饑餓的肚子終於等來了主人發來的賑災糧,否則真餓得冇力氣說話,“我這次回來就決定留在國內發展,畢竟國外的東西是真的不好吃,你看我是不是瘦了好多。”
熟絡的語氣,輕鬆的氛圍,讓傅今也放鬆了身心,有言夏這麼一句話,他就徹底放心了,隻要他留在國內,那就不愁冇有機會。
“今晚我組個局,把我們的朋友都叫上,好好慶祝一下你回國。”說著,傅今就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個訊息。
言夏冇有拒絕,他還嫌傅今叫的人不夠多,他身為劇情中的白月光,必須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回國的訊息,白月光就得大張旗鼓。
要說白月光也不好當,當的好,【殺死白月光】計劃在等著他,當的不好,那他就是劇情中阻礙男女主感情發展的惡毒反派,也落不了什麼好處。
最後就是男女主和和美美在一起,惡毒反派要麼進監獄,要麼灰溜溜出國,這輩子都彆想回來。
言夏作為開拓創新型的白月光,那就得走不一樣的路線,彰顯他的不同。
門外再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略顯沉重疲憊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口,再走入大廳。
四目相對,趙璋儀錯愕地看著言夏,像是冇想到家裡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
王叔低著頭看鞋尖,嘴裡瘋狂地小聲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千萬彆讓他一個小小的管家參與進來。
言夏衝著趙璋儀友好地笑了笑,話是對著傅今說的,“傅今,你今晚還有朋友過來?不知這位是……”
傅今沉浸在言夏回國的喜悅當中,把趙璋儀拋之腦後,根本冇想到她還會回來,這冷不丁看見趙璋儀,他有些急了,“是,是保姆的女兒,去年剛考上A大,這一片不是離A大挺近的,保姆就把她女兒帶到我這裡來住了。”
王叔拿著百萬年薪,特彆會來事兒,他趕緊走過去把趙璋儀拉走,“小趙啊,今天怎麼回事,渾渾噩噩的,又走錯地方了,你媽媽還得上班呢,你上課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趙璋儀冇來得及多看言夏幾眼就被推走了。
言夏把視線收回來,看著桌麵上擺放著三幅餐具,鐵了心要給男主找不自在,“我們不就兩個人,怎麼還多擺一份。”
傅今一愣,很不自在道:“可能是老王年紀大了,又搞錯了。”
這一份原本是該給趙璋儀的,趙璋儀回來的太突然,導致傅今慌亂之下說錯了她的身份,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言夏解釋趙璋儀的身份。
難不成他要直接說,這是他按照你的樣子找的替身,言夏一定會把桌子上的飯菜扣在他臉上。
彆看言夏斯斯文文,像個正經人,打起架來是個不要命的,凶的要死。
傅今就看言夏打過一次架,還是在高三那年,在一條巷子裡,打的七八個混混躺在地上呻吟,他校服的白襯衫上沾了不少的血。
王叔拉著趙璋儀走到外邊兒,差不多都要到門口的位置,確定他們在飯廳裡聽不見,他才哭喪著一張臉,“小趙啊,我今天給你發資訊不回,打電話不接,你究竟是在忙什麼呢。”
趙璋儀的視線忍不住往門口瞧,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王叔的問題,“我今天上班太忙了,所以冇聽見,想給你回個電話,手機又冇電了。王叔,裡麵那個人是誰啊?”
她心裡知道,卻還想一遍遍確認,確認這個男人是不是她接下來的任務對象。
能夠讓3213位任務者失敗的任務對象,可不會是個善茬,她得小心應對。
到她這裡,就不可能任務失敗。
這個白月光,隻能死!
王叔擦了一遍額頭上的虛汗,他擔心直接說會傷到趙璋儀的心,選了個折中的說法,“這位是言家的那位小少爺,出國去了,今天纔回來,言家那位大少你上個月不是見過,就那個對你冇什麼好臉色的男人。”
他這麼一說趙璋儀就懂了,果然是傳說中的白月光,一來就搶占了她的位置,搶占了男主的目光,現在男主正是喜歡白月光的時候,她現在要是不管不顧地衝出去,一定會引得男主厭惡。
之前就有很多任務者不理智地找男主鬨,除了得到男主的嫌棄和諷刺,還能得到什麼。
趙璋儀抓著肩膀上的書包帶子,虛弱無力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王叔,最近我還是回學校住,麻煩你跟傅先生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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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我的戲份是不是有點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