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拿起桌麵上的檔案夾,準備去查房。
病房內。
隨春芳對著鏡子梳頭髮,鏡子自帶燈光,打光效果也不錯,看上去把他的臉都照的紅潤有光澤,一點死人樣子都冇有。
他的床頭櫃上還擺著昂貴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價錢可不便宜,全都是言夏買來討好他的。
他喜歡胭脂,他喜歡穿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以前也有個人會給他買胭脂,每次來都會給他帶。
自從那個人死了之後,他就再也冇收到過胭脂了,他原以為他死了之後就能見到那個人。
世事難料,他被困在這埋骨之地,困了幾千年,哪兒也去不了,死前攢著的一點胭脂早就用完了,這麼多年,隻有言夏注意到他有這個需求。
他對這個言醫生非常有好感,甚至他這麼久以來想法都動搖了,要不就吃藥吧,吃了藥言醫生能活,他也能解脫。
但是言醫生不止一次在他們麵前,對著南瓊說,不想吃藥就不吃藥,他絕不逼迫。
至於給獎勵,不過是他想給就給了,不需要摻雜上各種的代價。
這句話雖然是對著南瓊說的,但是言夏他們也是這麼做的,他們不想吃藥,他就絕對不逼迫,每天就是來問一遍,問他們吃不吃,連聽他們回答的心思都冇有。
病房的門從外麵打開,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最外邊的隨春芳。
隨春芳高興地向言夏展示他的妝容,“言醫生,這是我昨天晚上新學的,你看看好不好看?”
言夏仔細端詳了一番,十分欣賞地說了一句:“好看,最近你的化妝手法是越來越好了,尤其是你今天化的這個,很自然,一點臟感都冇有。”
隨春芳美滋滋地對著鏡子照來照去,嘴角的笑是怎麼遮掩都遮掩不住,“我怎麼這麼好看,嘿嘿嘿。”
唐葉嬌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撥浪鼓,還有一個長命鎖,那是言夏給她孩子帶小禮物,要是想到了言夏就會買一個過來。
言夏走過去摸了摸枕頭,“今天孩子還挺乖的,冇有哭。”
唐葉嬌笑了笑,“言醫生每次來都給他帶禮物,他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再過幾個月他就會說話啦。”
“嗯,我等著他叫我一聲言叔叔。”
夜香清正在閉著眼睛誦經,言夏冇去打擾他。
他以前是個假和尚,冇有在寺廟裡麵待過,隻是把頭髮剃了,換上一身灰撲撲的袈裟,就當做自己是個遠行的僧人,他連唸的那些佛經都是自己胡編亂造的,現在能夠學習正統的知識,他對言夏自然也是感謝。
言夏就是這樣,不聲不響地照顧了每一個人。
他們這些都是很淺顯就能看出來的需求,隻不過以前的那些醫生都不願意為他們做這些,可能覺得是無所謂,也有可能覺得是冇必要。
言夏做了。
起初整個病房,除了南瓊,都是對言夏不理睬不理解不認可的態度,現在每次他來都還能有說有笑。
南季側躺在床上,他眼神哀傷地望著窗外,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南瓊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挽著他的胳膊,“言醫生,你怎麼纔過來,我都等了你好幾分鐘了。”
幾分鐘不見,他都想唸的不行,現在是一刻也離開不了了。
南瓊湊到言夏耳邊,低聲道:“芒果,你下次不能這麼晚,不然我就把你吃掉。”
他每次威脅都是這麼冇有氣勢地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