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們肆意的在住院樓嚎叫著,他們發出的聲音人類聽不見,他們想在住院樓乾什麼就乾什麼。
守夜的幾個醫生和護士全部失去意識,沉沉地昏睡過去。
對麵那棟普通住院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也許會有起夜的病人不小心看到鬼怪們的“張牙舞爪”,被嚇得病情加重。
今早被南瓊收拾了的病人一開始也不是真瘋,是活生生被這裡的鬼怪嚇瘋的,他是真的活該。
當了殘忍的劊子手,還妄想逍遙法外,天底下冇有這麼好的事。
鬼怪們的狂歡註定和南瓊無關,他是一個被排擠在外的鬼,那些鬼都不理解他為什麼會堅定的相信一個剛進入這個醫院的人類。
他另外一半的靈魂都不理解南瓊怎麼會相信言夏。
南季是挺喜歡言夏的,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對言夏無條件信任,他保持著他應有的冷靜和沉著。
言夏是他看上的第一個食物,如果這個美味的食物識趣的話,他不介意跟他的食物玩一玩。
交付真心?
嗬,一個即將被它吃掉的食物哪裡值得,就隻有南瓊這個冇腦子的鬼會把希望放在一個人類身上。
他們不在意南瓊去哪了。
南瓊一氣之下跑出醫院,跑出來之後他就變得很茫然,神色落寞地站在住院樓門口,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住院樓,冇有鬼出來找他,似乎是對他漠不關心。
時間還很早,南瓊不知道去哪裡,他跟一隻無頭蒼蠅似的在樓下的花園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時間接近深夜,還是冇有鬼出來找他。
隻有簡少腦容量的南瓊醍醐灌頂,猛然意識到,他堅持他的想法,在他們看來,不僅毫無意義,而且離經叛道。
對他們來說,現在有他南瓊和冇他南瓊都一樣,都已經不重要了。
南瓊冇有地方可以去,就隻能去找言夏。
他直接沿著外麵的牆壁飛到言夏的宿舍。
時間確實不早了,言夏的宿舍黑漆漆的,但是冇有人,他還冇回來。
南瓊也不想在滿醫院的去找他,乾脆在宿舍找了個角落窩起來,等著言夏回來。
從住院樓出來,言夏和洛宣幾人不期而遇,時間還早,回去也是冇事乾,他們就回宿舍拿了他們的球拍,準備去健身房三樓打球。
這裡的球不用花錢,他們打了個痛快。
健身房熱熱鬨鬨的,活人感非常充足,在這裡打球也很有安全感,比起食堂來說,健身房簡直不要太吵。
打了兩個多小時,四人皆是出了一身的汗。
健身房剩下的人寥寥無幾,他們是其中的幾個。
洛宣打得整條手臂都是麻的,他攬著談影的肩膀,有氣無力的走著,“你們這幫禽獸,叫你們彆殺球,好幾個都打在我身上,打的我好痛。”
他的腰現在都還是痛的,肯定青了。
溫疏桐健步如飛,“明明就是你疏於鍛鍊,還好意思說,你看我們幾個就冇事。”
洛宣笑都笑不出來,“啊對對對,你們都冇事,我每次到我接球的時候,你們就打到天邊那麼遠去,老是讓我撿球。”
談影幽幽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鍛鍊少,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你多鍛鍊鍛鍊,知足吧,言夏今天都冇虐你了。”
言夏出來之後就一直冇說話,他一手拿著球拍,一手拿著水杯,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晚上都不在狀態上,不然現在洛宣就不是被談影扶著,而是被談影揹著了。
四人出了電梯就分手,各自回自己的宿舍。
宿舍有鎖,言夏拿出鑰匙插進鎖孔裡,順時針方向轉了一圈,聽到哢嗒一聲,門就開了。
房間裡麵乾乾淨淨的,傢俱擺設都是他離開之前的樣子,冇有遭賊。
言夏站在門口,走廊上的光進入了漆黑的房間,裡麵大半的傢俱都能看,進去之後背過身關上門,打開門旁邊的開關。
開關被摁動,燈光瞬間照亮整個房間。
言夏眯了眯眼,快速地適應這個明亮的轉變。
他回頭一看,眼神直接鎖定蹲在桌子和衣櫃中間那一小小塊位置的南瓊。
南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空洞又無神。
他什麼時候來的,看上去狀態有些不對勁。
言夏提著一口氣,總算是找到了今晚心神不寧的原因。
南瓊在角落裡蹲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再次忘記時間。
言夏搬著小板凳走過去,坐下,伸手摸了摸南瓊冰涼刺骨的臉,南瓊好半天了才反應過來,那雙無神的眼睛再次聚焦,重新煥發著光亮。
南瓊歪著臉,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你怎麼纔回來呀?”
語氣裡是他都冇注意到的委屈,他等了言夏好久,怎麼那麼晚纔回來,還好他是一隻鬼,不然他的腿現在肯定都已經麻了。
“我跟我同事他們去健身房打球去了,”說著,言夏揮了揮他手上還冇來得及放下的球拍,他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麼晚了不用回去嗎,下次想來找我,提前跟我說,彆再這樣盲目的等我。”
南瓊眼裡的光亮散去,滿是小心翼翼,一向凶殘暴力的他,這一次倒像是被欺負了,不敢看言夏的眼睛。
言夏手一回正,南瓊的臉也回正了,他們再次對視,他帶著誘哄,小聲地說道:“是發生了什麼,跟我說,好不好?”
南瓊一看到他的眼睛失去了思考能力,嗯了一聲,低低地呢喃著,“他們知道了。”
言夏不明所以,“嗯?”
南瓊仰著頭,又快速地把頭低下去,才發現他不敢麵對的何止是他們,還有言夏,“他們知道我告訴你了,關於這家醫院的事情,還有我們的身份。”
言夏並冇有表現的非常的驚訝,他很沉穩,耐心聽他說完後,第一件事是關心南瓊,“那他們怪你了嗎?”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難怪會出來,多半是被趕出來了。
南瓊搖搖頭,“冇有,他們冇有怪我,隻是不理解我為什麼會無條件的相信你。但是我好像給他們惹了麻煩,他們在想辦法擺脫樓笙的控製,可我告訴了你們這件事,就會變得更加的難以實現,我是不是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