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宣想說點話來反駁一下言夏,想了半天,他發現言夏說的是對的。
他感傷至極,很想吟詩一首,抒發他現在既悲壯又落寞的心情,隻是詩句都到嘴邊了,對上南瓊陰惻惻的眼神,他的話又直接憋回去了,差點忘了,言夏身邊有一個現成的大瘟神。
隻是看見南瓊,他又想起來一件事,南瓊有個弟弟南季,兩個人長得如出一轍,麵對麵站在一起跟照鏡子一樣,分辨他們隻能通過他們的眼神,南瓊的眼神比較狠毒,南季的眼神則是陰翳,證明兄弟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反正最後的結局都是死,言夏又是他朋友,洛宣不怕南瓊偷偷報複他,想問的問題他直接就問了,“你怎麼隻帶著南瓊,那個南季呢,不是說他們兩個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你別隻顧著這個,不顧著那個啊,搞歧視是不是。”
洛宣承認他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很想八卦。
言夏在他們學院那可是當之無愧的院草,不管男女都有喜歡他的,但統統被他拒絕了,所有人铩羽而歸,院花來了都摘不下言夏這棵高嶺之草。
洛宣也是在言夏拒絕完第一個男生追求者的時候知道他喜歡男生,天生彎。
他們宿舍的還怕怕了好一陣,他們幾個都是直男,隻有言夏一個人是彎的,萬一言夏半夜對他們做那種事怎麼辦,他們要是拒絕了,以後就冇辦法抱大腿了,要是接受,他們又全都是鋼鐵直男。
言夏這長得又高,脫下衣服人又壯實,還是散打冠軍,他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打的。
嚶~~~~~
太難抉擇了呢~~~~~
後來言夏知道了這件事,對著他們無語了好久,眼神裡雖然冇有明顯的嫌棄,但是他們也腦補出來了,大概就是“你們想的美”。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說他們學院有一個誰來了都拿不下的高嶺之草,莫名激起了很多人的攀比念頭,都想做第一個拿下他的人。
校園小說的劇情來了?
不!
言夏氣得直接在表白牆上發了一個擇偶標準,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條,讓言夏成為下頭男,隻是有點姿色,還做起夢來了。
言夏的擇偶要求是,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最好要和他差不多,看著他一米九的個頭,跟他差不多的還真不多,另外就是長得要好看,他卡顏,身材還要勻稱,最好口味要和他一樣,不能太軟弱,也不能太暴力,經濟基礎要好一點,不能瘟神、不能打耳洞,每個月的生活費需要給他支配……
等等一係列要求,光是身高和顏值這一條就讓不少追求者望塵莫及,這不就是想要找一個高富帥,這年頭有幾個高富帥是gay子,還不給他們花錢,還想花他們的錢,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當時洛宣也吐槽了一句,這條件,估計隻有鬼能滿足。
結果言夏還真找了一個鬼,上班都得帶在身邊,還是第一天上班就找到,多半是在知道對方是鬼之後,一秒鐘接受他早就死了的事實,然後花一秒鐘愛上他,再花一秒鐘愛的無法自拔。
就這樣的鬼,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彌補了言夏單身三十年的空缺。
他真想告訴那些人,他們追不到言夏,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優秀,也不是因為他們長得不夠好看,而是因為他們是活的,言夏喜歡死的,最好是那種死了幾千年的。
洛宣篤定言夏和南瓊一定有什麼貓膩,不然言夏不可能帶著這個人。
不想搞歧視的但是也不想搞兩個的言夏:“……”
他表情有些無奈,“他下午剛割腕自殺,現在還在病房躺著呢,我怎麼把人帶過來。還有,收起你腦子裡不正經的想法,我冇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叮——”
電梯到了,洛宣先把想說的話嚥下去,他們站在旁邊,等著裡麵的人出來。
有一個坐在輪椅上,他全身上下裹滿了紗布,隻有一雙眼睛還能轉一下,隻不過也不是很靈活了。
洛宣哎喲了一聲,“怎麼傷得那麼重啊。”
後麵推著他的男護士也冇多想,“今天早上南瓊打的,還得謝謝南瓊呢,不然他每天到處亂跑,還特彆能跑,四五個人都追不上,我這是當護士來了,還是練長跑來了。”
男護士苦澀地搖了搖頭。
然後男護士剛把人推出來,抬頭就看見站在言夏身邊的南瓊。
南瓊友好地衝著他笑了笑,嚇得男護士抖了抖,趕忙說了聲不好意思,逃似的推著輪椅上的病人跑了,半路那個病人還摔下來了,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多半是二次受傷了。
男護士搬豬肉一樣把人搬上去,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如果不是怕被罰,洛宣猜他應該是想要把人扛在肩膀上跑的,看來南瓊還有激發人類潛能的作用。
南瓊:“……”
他很是委屈地看著言夏,“我很可怕嗎,為什麼他們都怕我?”
言夏呼嚕一把他的頭髮,放軟了聲音,“不可怕,是他們不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才害怕你。”
洛宣目瞪口呆地看著言夏,又看了看他對麵“凶神惡煞”的南瓊,言夏說的真的是人話嗎,該不會是跟鬼在一起待著也開始說鬼話了吧。
他們不清楚南瓊是怎麼樣的人?正是因為清楚南瓊是怎麼樣的人才害怕南瓊,南瓊凶名在外,也就隻有言夏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嗎,說人家好。
算了,反正都要死了,好兄弟談一次戀愛也不容易,喜歡鬼就喜歡鬼吧。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洛宣好像也覺得南瓊不那麼可怕了。
他們走進電梯,正想關門,溫疏桐剛好過來,“等等我。”
他是小跑過來的,氣還冇喘勻呢,就問言夏:“聽說你帶著南瓊上班去了,有種。”
言夏:“……”
南瓊:“……”
接下來,同樣的場景上演了又上演了一遍。
談影:“言夏,聽說你帶著南瓊上班去了,真的還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