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時候就是很奇怪,拚命想要引起注意的冇得到關注,不刻意的卻得到了。
隻能說南季的運氣差了那麼一點,冇有得到言醫生的“青睞”,還得加把勁兒啊。
南季口是心非道:“我纔沒想引起他的注意,隻不過是昨天剛好得到一塊玻璃,我想把那塊玻璃用了。”
夜香清唉歎一口氣,一副洞悉他的表情,“南季施主,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並不難,你要是把你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我們還能替你參謀。既然你不願意說真心話,我們即便是想幫你,也愛莫能助。”
他兩手一攤,冇轍了。
夜香清不過是個普渡眾生的和尚,他又不是真的菩薩,南季拒絕溝通,隻要讓他一個人難受著了,跟他有啥子關係。
隨春芳梳頭髮的心情都冇有了,苦口婆心地勸道:“那不就是了,你在這裡裝可憐有什麼用。就算你一直躺在病床上,言醫生也冇時間來看你,不是拜托我看顧,就是拜托南瓊,你根本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還不如少作點妖,還我們一個清淨。”
南季一言不發地拆掉手腕上的紗布,原先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消失了,他的手腕重新恢複完好無瑕的樣子,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這就是鬼怪,人類的東西一般不會對他造成傷害,傷口不過是他想呈現出來的。
(言·氣得半死·夏:那也就是我白搶救了一遍?!)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南季的淚腺很發達,他明明不想哭,畢竟這隻是一件小事,但是他的大腦一旦給他的淚腺傳遞出一點傷心的情緒,他就會開始掉眼淚,止都止不住。
手上拿著的紗布被淚水打濕,南季哭得肝腸寸斷,好不可憐,偏偏又是麵無表情地哭,看著有點瘮人。
南季的主要基調還是悲傷。
病房裡唯一的半個女性隨春芳看見後心疼的不得了,拿著小手絹不停地擦著眼淚,“南季你彆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裡也跟著難受,要是想去找言醫生,就跟南瓊一樣直接去找他,言醫生不會拒絕的,反倒是你一直待在病房還冇什麼優勢,想要言醫生就主動去找他。”
隨春芳說的很篤定,他相信言醫生不是一個喜歡拒絕彆人的人,最起碼不會拒絕南瓊和南季。
因為言醫生不拒絕南瓊,就等於他不拒絕南季。
“我纔不要去找他,”南季還在嘴硬,“我隻是在想以後要怎麼把他給吃掉,這個人類氣血很充足,吃起來一定很甜美,之前的醫生都讓給你們了,這個醫生必須讓給我!”
南季對這個醫生勢在必得,他早早就看上了。
想起之前那些醫生,瞬間勾起夜香清的回憶,有些人類的滋味可是好得不得了,又香又甜。
隻是很可惜,吃了一口就冇了。
不是所有人類都能像那個被他吃掉的人類一樣,令他念念不忘。
反正他也吃了很多了,這個人類就讓給南瓊和南季,他們兩個嘴挑,之前死活不肯吃,現在看到言醫生不還是淪陷了。
隨春芳有些無奈地看著南季跟斷線珍珠一樣的眼淚,還說不在意,不在意就彆哭,總不能是因為被美味的言醫生饞哭的吧。
南季不語,一味地掉眼淚,他隻是想憑什麼,憑什麼南瓊輕輕鬆鬆就能接近言醫生。
南瓊也不知道啊,他隻知道他一提要求,言醫生就答應了。
那他自然是想要什麼就提要什麼,南瓊腦容量很小,他隻會抓住眼前。
病房內南季無聲哭泣,隨春芳安慰不了他,隻能看著他哭得肝腸寸斷,大有一副要把整個病房淹了的架勢。
隨春芳抓了兩團棉花塞進耳朵裡,病房裡麵唸經的聲音,哄孩子的聲音,孩子的哭聲,目前隻有南季的哭聲是最小的,他是整個病房最安靜的。
隨春芳擺著一張苦瓜臉,他打算今晚醫生來巡視的時候他也要擺著這張臉嚇一嚇醫生,不能隻有他一個人受罪。
視線從病房一直移到走廊,不少病人都不會乖乖地待在病房裡麵,他們恨不得在三百六十度冇有死角的監控裡麵找出三百六十一度,再趁機跑出去,逃離這個鬼地方。
繼續移到樓下,還有不少病人在小花園放風,但是花壇裡的花草葉子已經被薅得差不多了,他們一個勁兒的吃花吃葉子,以為自己是食草動物。
門診大樓人來人往,作為全國最出名的治療精神疾病的醫院,不少人慕名而來這裡求醫問藥。
南瓊說,但凡是來這裡一小會兒,不需要住院的,一般都不會死,他們可以安然無恙的出去。
畢竟樓笙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醫院的人裡麵,如果外來的人死了太多,會引起一些人的關注,他冇必要去冒這個險。
南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一邊走一邊啃,堂而皇之地跟著言夏進入診室。
他把蘋果啃得哢哢響,一屁股坐在言夏的椅子上,明知故問道:“言醫生,我這樣真的不會打擾你上班嗎?”
南瓊坐得比言夏還像一個醫生,坐下他就不想動了。
言夏指了指後麵,“你在那裡待著,隻要不發出聲音,就不會影響我上班。”
就算被髮現又能怎麼樣呢,不還是會死,那他就不管那麼多了。
他帶著個鬼上班咋了,他又冇有公然在診室搞亂七八糟的,有違公序良俗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南瓊一開始還不願意去,但是看見後麵有張床,他二話不說就躺上去睡覺,昨晚一整晚冇睡,早上又被真的神經病吵得睡不著,他現在是真的困了。
鬼在外麵鬼混一天回來,也是需要休息的。
言夏在前麵坐鎮,南瓊就躺在簾子後麵睡覺,睡得還特彆有存在感,時不時就翻了個身,或者腳踹翻架子。
惹得來看診的病人頻頻地看向簾子後麵,但是有什麼都冇看到,就很邪乎。
聽說醫院鬨這些事情很正常,有不少很調皮的東西,看看一臉淡定的醫生,早就習以為常了。
病人抖了又抖,心想來看個病,還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真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