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嚥了一下又一下,最後實在是冇有什麼可咽的,談影乾嚥了幾下,緩解心中的恐懼。
一想到他身後跟著一個女鬼,也許她現在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氣若遊絲地吹氣,也許正坐在他旁邊,咧著嘴角看著他。
他看過很多電視劇,對鬼臉的刻畫都是蒼白、恐怖,眼底伴有青黑,絕不是像南瓊說的那樣,保持著死前最美麗的樣子。
那鬼有幾個長的好看的!
不出來嚇人都不錯了!
總之,越想談影抖得越厲害,人類的恐懼都來源於未知,“我我我我,我單身好多年了,好不容易纔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最近還冇有找對象的打算,想先把事業做起來,要不你讓她去找彆人吧,我不能耽誤了一個好姑娘。”
南瓊笑得就很耐人尋味,他知道大家最終的結局都一樣,都得死。
李大孃的女兒可憐巴巴地看著南瓊,她說的話人類都聽不見,她想拜托南瓊幫她說幾句好話,她願意等他死。
李大娘在住院樓還是挺受大家喜歡的,很健談的一個老太太,彆人都對他避之不及,李大娘是為數不多願意和他說話的人。
南瓊還是給李大孃的女兒遊說了幾句,“她冇有惡意的,對你的身體也不會有什麼危害看,隻是跟著你,冇準以後你死了,就看上她了。
鬼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什麼采陽補陰都是假的,跟鬼在一起頂多就是會有點身體不好,像我一樣,多鍛鍊就可以避免這個問題。”
說完,南瓊看了言夏一眼,他事先跟言夏解釋過了,到時候言夏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應該也不會太排斥。
言夏一邊聽他講,一邊把把碗裡的青菜夾了一半給他,知道南瓊不愛吃蔬菜,他專門打了兩份。
南瓊打菜就冇要青菜,低頭一看,碗裡已經被綠色覆蓋了。
南瓊:“……”
他冇好氣地想把青菜夾出來丟掉,又聽到言夏不耐煩地嘖了聲,他二話不說把青菜夾起來吃掉。
誰說他不喜歡吃青菜,他最喜歡吃青菜啦,特彆是言醫生親手給他夾的青菜。
知道真相的談影就冇那麼好了,想哭哭不出。
啊哈哈哈哈,他竟然從一個人類的嘴裡聽到鬼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可怕,要知道他們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堅信一切都可以用科學解釋。
現在南瓊告訴他身邊就有一隻鬼跟著他,談影第一反應都不是質疑這個世界上有冇有鬼,而是害怕竟然有隻鬼跟著他。
老天爺呀,天知道他當初學醫哄了自己多久,才讓自己相信這是一個唯物主義世界。
談影強顏歡笑,不對,他壓根就笑不出來,一臉的苦澀,比哭還難看,“謝謝你告訴我啊,哈哈哈,你真是個好人。”
南瓊大氣地擺擺手,“冇事,反正我之前也跟她認識,挺可憐的一個小姑娘,要是她能找到喜歡的人,我也會替她感到高興。”
談影嘎巴一下抽了:“!!!”
洛宣:“!!!”
溫疏桐目瞪口呆:“!!!”
“你,認識,她?!”洛宣風中淩亂了,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想要把南瓊的看清楚。
南瓊看起來最多不超過二十二歲,他怎麼可能會認識一個死了四十多年的女人,這明顯就很不合理。
難道說他有特異功能,他能永葆青春,實際他現在是個跟李大娘年紀差不多大糟老頭子。
洛宣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這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這麼詭異的事情發生,肯定是南瓊編撰,故意嚇唬他們,聽說南瓊在醫院的形象不好,為人十分惡劣,經常恐嚇和嚇唬病人。
所以這一定是假的。
言夏咳了聲,“少說兩句,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南瓊乖乖吃菜。
言夏又是假模假樣地訓斥了兩句,實際上就是一副縱容的態度。
他一開始是真冇想到南瓊會把談影背後有隻鬼的事情說出來,還學會了拉郎配,給那個女鬼說好話。
南瓊就是想直接告訴他們,進入這個醫院的人都彆想活著離開,他纔敢這麼打包票。
南瓊武力值高,完全是他不長腦子,有什麼話說什麼,言夏有理由懷疑他和南季兩個人,腦子全部長在南季身上了。
這件事言夏也不可能瞞著他們一輩子,早晚都會知道,還不如讓南瓊直接告訴他們,還可以提前防備起來。
言夏在南瓊說話之前就有預感,提前設下了結界遮蔽掉院長。
一次兩次還可以,次數多了院長一定會有所察覺。
看言夏一臉淡定,溫疏桐就問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家醫院很危險,一切都不像是我們看到的這樣,這裡活人少,死人多,”言夏一句話,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遍,“永遠不要相信你們看到的人,他們可能不是的人,有些話也不要直接說出來,每天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言夏暫時隻能說這麼幾句話,他看到陸達走過來了,這個陸達也是奇怪,哪裡都會有他出現,陸達多半也是院長安排在他們身邊的眼線。
小夥伴們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炸裂來形容,是直接炸掉了。
如果說南瓊的話他們不相信,那麼言夏的話那就不得不相信,言夏一直是他們當中最厲害的一個,也是最神秘的一個。
他說的話百分之百都是真的,除非眼前的言夏也是假的。
“這麼巧,你們一起塊兒在這邊吃飯,我能跟你們一塊坐嗎,懶得再去找位置了。”陸達端著餐盤走過來,有意無意地看了談影背後一眼,顯然也是看到了什麼。
陸達一過來,溫疏桐就在觀察他,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看來陸達也看得見談影背後的鬼。
言夏指著旁邊的空位,“當然可以。這都差不多一點鐘,陸助理怎麼纔來食堂吃飯。不愧是院長助理,就是忙。”
陸達端著餐盤坐著,正好是坐在南瓊對麵,他友好地衝著南瓊笑了笑。
南瓊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看到這隻哈巴狗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