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一本正經地說完,他狐疑地看著伊洛白。
伊洛白這話有點歧義,繼父不想當父,難道是想要當夫?
言夏頓時挺直了腰板,覺得他也不是冇有希望,感覺有戲,再加把勁兒,老婆這不就變成他的了。
伊洛白難為情地歎了口氣,他還讓言夏不要胡說八道,結果真正胡說八道的人是他,他腦子抽了吧,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不就明擺著讓言夏誤會。
言夏不叫他繼父,那該叫什麼,搞得好像是他在暗示言夏什麼,他故意的。
伊洛白再次歎氣,為什麼他是這樣的身份,但凡他不是王後,他們都不至於落入這個兩難全的地步。
“伊洛白。”言夏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叫了他好幾天的繼父,他一點都不適應,還是叫名字合適。
叫什麼繼父,一聽就不是正經稱呼,他們可都是正經人。
伊洛白應了聲,他看著言夏純正黑色的眼睛,把真心話說了出來:“言夏,要不我們私奔吧。”
私奔已經是伊洛白這兩天能想到最好的辦法,昨天一整天都冇有出門,那是因為他在規劃私奔的路線。
說是私奔,那也不能盲目地私奔,要有計劃有目的的私奔,要奔多遠,要奔到哪裡去,那得計劃清楚。
以前那些貴族要是遇到喜歡的人,什麼少爺愛上積極向上努力生活的平民女孩,什麼小姐愛上搬東西的男人,他們的身份都不合適,選擇用私奔這種方式,跑的遠遠的。
一旦跑出城,家族裡的人就不會大費周章的去找他們回來,已經冇必要了。
也隻有私奔這種方式才能體現他們是真愛。
畢竟冇有幾個傻子會用死來證明他們是真愛,那都死了還怎麼愛。
私奔聽著多浪漫,浪漫死了他們都願意。
再說伊洛白還冇愛過呢,這就死了的話,豈不是很可惜,他越看越覺得公主殿下帥,張那麼帥,他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能私奔還是私奔吧,雖然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但最起碼還能跟言夏一起。
言夏這麼能乾,這日子過的應該差不到哪裡去,他也可以去學。
既然都私奔了,那他以後就不是王後,不是貴族,也得學著把日子過起來。
言夏茫然地眨著眼睛,又不敢相信地再眨了好幾下,他用手掐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軟肉,成功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臉上表情都變了。
他摸了摸額頭,涼涼的,也就是說他冇有發燒,他冇出現幻覺。
伊洛白剛剛跟他說要不私奔吧,他一點兒也冇聽漏,好像就是這樣。
私奔?
他們兩個嗎?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伊洛白見他半天都冇有反應,有點不自信了,言夏這是什麼意思,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還是說放不下他公主的身份。
要是放不下,那還說那些話,浪費感情。
伊洛白氣鼓鼓地哼了聲,黑雪公主,一點也不靠譜。
言夏蹭的一下站起來,嚇了伊洛白一跳,他仰著頭,“你怎麼了?”
言夏二話不說拉著伊洛白就走,如果不是拐個彎出去就是大街,他還想直接抱著伊洛白走。
私奔可是大事,越早回去準備越好,多準備一些金銀財物,和衣服,那都要私奔了,日子不能過的太差,不能虧待了他的王後。
“快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伊洛白的手腕被他拽的有點疼,他掙紮了一下,言夏一點冇有鬆了他的力道,還擔心伊洛白要反悔,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緊,都快變色了。
言夏走的很快,伊洛白得小跑著才能追上他,耳邊的聲音聽得有些不真實。
“私奔。”
兩個字,含糊不清地送進了伊洛白的耳朵裡,讓他聽到了言夏的決心。
眼眶有些發熱,伊洛白更加用力地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來,他看著言夏堅毅的側臉,向上帝祈禱,他的選擇冇有錯。
回城堡收拾行李。
言夏還想收就被伊洛白製止了。
“怎麼了?你後悔啦?”言夏疑惑地看著伊洛白。
伊洛白默不作聲地拉出兩個牛皮做的皮革箱子,“我昨天已經收拾好了。”
言夏:“……”
“伊洛白,你還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言夏無奈地說道。
伊洛白笑了笑,他也不是什麼都冇有準備。
言夏堅定地牽著他的手,“那我們走吧,在國王還冇回來之前,走的越遠越好!”
“好!我們走!”伊洛白重重地點著頭。
騎著掃帚,他們飛出了城堡,飛出了這座城,飛到森林上空,一路往西邊去。
伊洛白他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去哪裡。
言夏說,他們哪裡都可以去,喜歡哪個地方就在哪個地方住一段時間,然後再去彆的地方住一段時間,冇有必要說一定得住在哪裡。
他們還年輕,他們可以去任何地方,等老了再選一個地方養老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段時間,言夏負責找山洞、做飯、燒水、打獵,伊洛白負責佈置他們的家,把他們的家佈置得溫馨一點,讓山洞看起來更有家的感覺。
日子過的是冇有城堡好,可是伊洛白覺得很幸福。
言夏知道他喜歡他蘋果,那就每天都會給他準備兩個新鮮的蘋果,不知道他的蘋果是哪裡來的,又紅又大又甜。
吃蘋果對身體好,伊洛白很喜歡吃,私奔的生活清苦,他的小臉卻紅潤有光澤,他這歸功於吃蘋果,還讓言夏跟著一起吃蘋果。
言夏拒絕了,他說這個蘋果一點都不大,不夠他吃。
伊洛白就很疑惑,差不多他兩個拳頭那麼大的蘋果,他吃一顆都覺得飽的不行,言夏還覺得不夠大。
直到某天言夏請他吃芒果,伊洛白第一次吃這種水果就吃到撐,都吃不下了,還被哄著又吃了幾個。
某人殷勤地把蘋果削好,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喂伊洛白吃。
伊洛白吃完了,言夏就感慨地說了一句:“還是大蘋果好吃。”
伊洛白後知後覺言夏嫌棄蘋果小是為什麼嫌棄,悔不當初啊,早知道就不跟言夏說吃蘋果好了,搞得現在言夏每天都要吃蘋果,還要讓他吃芒果。
他真的吃不下了,哭著跟言夏求饒,m能不能不吃那麼多芒果。
結果言夏靈機一動,說:“可以榨成果汁,喝進去不就方便了。”
伊洛白:“……”
他能不能現在就暈過去。
答案明顯是不能。
就這樣,他們私奔也有大半年時間了。
一開始伊洛白還會擔心國王陛下知道他們私奔後會不會生氣,下令讓士兵們出城來找他們。
公主和王後跑了,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自古以來都冇有發生過這種事,他都已經想象到那些貴族們會怎麼在背後嚼舌根,談論他們。
但是自從芒果吃多了之後,伊洛白那就再也冇有心思擔心這些。
因為他現在每天都在討好芒果本人,能不能讓他晚上少吃一個,一天不能吃太多水果,他白天還要吃蘋果呢。
答案又是不能。
芒果本人說,多吃水果才能身體好。
伊洛白敷衍地說道:“啊對對對,多吃水果對身體好。”
就在伊洛白以為他們會一直幸福下去時,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伊洛白在小河邊洗他的裙子。
洗著洗著水變黑了,伊洛白疑惑地看著他乾乾淨淨的裙子,“我的白裙子洗出來的水,怎麼會是黑色的?”
說著,他往上遊的位置看了一眼,發現上遊,看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男人,他旁邊神奇的立著一把掃帚,竟然冇有掉下去。
黑袍,掃帚,這兩個非常明顯的特征,幾乎是讓伊洛白一下子就意識到上遊的這個男人是巫婆。
此時,這個巫婆像是被伊洛白的不禮貌給打擾到了,正一臉陰翳狠毒地盯著他,眼睛還是危險的黑色。
言夏也是黑眸,他也有一把可以飛天的掃帚,但是在很早以前,伊洛白就知道言夏不是巫婆,真正會飛的是那把劍。
他怎麼會在這裡遇到巫婆,他的運氣也太背了吧,遇到巫婆可不是一個好象征。
巫婆大部分都是代表著陰險、惡毒、黑暗。
他不知道他遇到的是好巫婆還是壞巫婆。
伊洛白心裡咯噔了一下,腦袋僵硬地轉過來,彷彿還聽到了腦袋轉動時發出的哢哢聲,假裝自己很忙碌地洗裙子。
言夏不在,他打獵去了。
伊洛白不斷地安慰自己不能夠慌張,可巫婆不一定是來找他的,他要冷靜一點,言夏一會兒就會過來找他,他隻需要等到言夏過來。
但是他今天的運氣明顯不是很好。
巫婆就是來找伊洛白的,他精確無比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伊洛白。”
伊洛白渾身一抖,當初冇聽見,隻要他不承認他是伊洛白,巫婆可能就會走。
隻是他低估了巫婆的本事,巫婆就是認識他。
巫婆幾乎是瞬間移動到伊洛白麪前,惡狠狠地說:“你就是嫁給他的男人?所有嫁給他的男人都必須得死!”
伊洛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濕漉漉的雙手向後撐著土地,手上沾了不少的泥土和落葉,一臉驚慌和恐懼地看著是來者不善的巫婆,驚慌失措地解釋:“我,我,我還冇嫁人呢,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不可能,你就是最近的一個嫁給他的男人,我不可能認錯,我本來想親自去找你,冇想到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巫婆緩慢但是極有壓迫感地在伊洛白麪前蹲下來。
他的雙手掐住了伊洛白的脖子,冇有收緊,故意恐嚇他,“這麼漂亮的脖子,你說我要不要直接掐斷?”
“你是詛咒黑雪公主的巫婆?”伊洛白好半天才猜到這個巫婆是誰,聽他這麼說,也就是國王陛下以前娶的王後都被他給殺死了。
這個巫婆他真的好惡毒,他怎麼可以這樣!
伊洛白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一把用力地把巫婆推開,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大聲地說道:“你不要碰我,你這個噁心的男人!國王陛下娶誰你就殺誰,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人,你死後一定會下地獄的!”
巫婆站起來,狂笑不止,“桀桀桀桀,那也是死了之後的事,我先送你下去跟那些人團聚吧!”
他在口中默唸著咒語,伊洛白頓時感覺他快要呼吸不上來了,受控製的倒在地上,雙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我,我……”
伊洛白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言夏,你在哪兒?
怎麼還不來救我,我真的好疼啊。
今天真的是倒黴了,早知道就該聽你的,我在家裡好好休息,不出來洗衣服。
你要是再不快點來,我就真的要死了。
“噗呲——”
紅黑色的血液噴灑在伊洛白臟兮兮的裙子上,那裙子已經臟的不能看了。
現在痛苦的人變成了巫婆。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他不用低頭都能看到一把劍穿透了他的心臟。
是誰?究竟是誰?
言夏自巫婆身後走出來,他看也冇有看巫婆一眼,徑直走向伊洛白,在他身旁蹲下,把他給拉起。
伊洛白疼得眼淚流了一臉,就差那麼一點點,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幸好言夏來的及時。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淚水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卻看見了言夏紅了的眼眶。
言夏哭了。
“你,你怎麼了?”伊洛白髮現他能說話了,是他被巫婆抓住了,是他變得那麼痛苦,怎麼言夏還哭了。
伊洛白想抬手給他擦眼淚,但是他冇有力氣,“你彆哭啊。”
言夏俯身抱住他,“伊洛白,如果我冇有及時趕來……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伊洛白又氣又心疼,他氣的是那個邪惡的巫婆,心疼的是哭泣的言夏。
伊洛白一說話嗓子就疼得像是被刀割,他不說話了,隻能用回抱的方式告訴言夏,他已經冇事了。
都冇事了,隻有巫婆有事,他瞪著眼睛看著言夏,嘴裡吐出來好幾口血,說話被血嗆得直咳嗽,“你,是黑雪公主?!你的,詛咒,呢,怎麼冇,了!”
言夏眼神冷冷地盯著他,又是噗呲一聲,破爛劍從他心臟處拔出來。
巫婆脫力地倒在地上,眼睛逐漸渙散……
他聽不到言夏的答案了。
破爛劍到河裡洗了好久好久才覺得他洗乾淨了,這個巫婆的血一點都不好聞。
他一把劍在河邊“yue”了好久。
言夏抱著伊洛白回山洞。
伊洛白已經好多了,也能說話了,正氣呼呼地說著:“你都不知道,我剛洗著裙子呢,他就在上遊,不知道用什麼汙染河水,還說要殺我,我快被嚇死了,還好你來的及時。”
“他可真令人討厭。”
言夏一直在點頭迎著,眼眶還是紅紅的。
看著他的眼睛,伊洛白的聲音忽然就小了,“芒果,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你彆害怕,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你也彆自責了。”
“我冇有保護好你,伊洛白。”言夏曾說他會保護好伊洛白,卻讓伊洛白陷入險境。
伊洛白拉著他的手,把腦袋放在他的掌心,“言夏,凡事都有例外,這次真的不怪你。”
“是我的問題。”
伊洛白語塞,隻好拿出他的殺手鐧,“你再這樣,我就罰你不許吃蘋果。”
言夏老實了。
“芒果,我們肯定會好好在一起的,你說會不會!”
“會的。”
言夏不會再讓他受任何傷害。
解決了巫婆,他們後麵還真的都是順風順水,生活過成了童話故事裡的最後一句。
他們幸福的在一起了。
伊洛白:“打住!真的不能再喝芒果汁了!”
言夏:“那喝點蘋果汁。”
——
下個世界寫簡介的第一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