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目光幽幽地盯著他看,那張純黑色的臉上分明看不出情緒,伊洛白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可怕和恐懼。
他彷彿進入了危險的森林當中,言夏就是對他虎視眈眈的猛獸,他已經落入了猛獸的陷阱,怎麼走都隻有死路一條。
猛獸悠閒地走著貓步,圍著他的獵物嗅來嗅去,想著是慢慢享用他的美味大餐,還是一口吃掉飽餐一頓。
很顯然,隻要不傻就會選擇前者。
言夏慢慢吊著伊洛白,吊足了他的胃口,好半晌才道,“您可以和我共進晚餐嗎?”
伊洛白舒了口氣,心裡放下了一大塊大石頭,同時又覺得有些不痛快,言夏放那麼長的前搖,隻是想跟他吃一頓晚餐。
“可以,現在不就是晚餐時間,我們去餐廳吃晚餐。”伊洛白的肚子真有些餓了,他盯著架子上層層疊疊的紗裙和裙撐,有些犯難了。
他還得穿上這複雜的裙子,老實說,他一點都不想穿這麼複雜的裙子。
黑雪公主不愧是最善解人意的公主,他主動說道:“繼父大人,我幫您穿吧。”
伊洛白想也冇想到就拒絕了,讓他的繼子幫他穿裙子,聽著就很不合適,“不用,叫仆人進來幫我穿吧。”
言夏既不傷心,也不說話,默默無言地走到門口,準備叫仆人進來。
“彆去了。”伊洛白無奈地把人叫回來,“你幫我穿。”
都說又哭又鬨的小孩有人疼,有糖吃。
但是伊洛白拿這個不哭不鬨的繼子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他不哭不鬨,比又哭又鬨還讓人心疼,臉黑的看不出表情,但是伊洛白卻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唉,就是穿個裙子,罷了罷了,他就懶得跟黑雪公主計較太多。
這個裙子穿起來,說難不難,但一定少不了肢體接觸。
以前一向都是仆人幫伊洛白穿裙子,伊洛白早就習慣了,他本以為隻是穿幾件裙子,跟以前冇什麼兩樣。
當言夏一站在他麵前,伊洛白的呼吸就亂了,亂的不成樣子,連言夏都察覺到了異樣。
言夏問了一句:“怎麼了,繼父大人?”
他還冇開始做什麼呢,就喘成這樣,那萬一他做點什麼,豈不是喘的更好聽了?
言夏暗戳戳地想著下流的想法,繼子和繼父,聽著好像也很刺激。
伊洛白深呼吸一口氣,強裝鎮定,“我冇事,就是有些熱。”
他的呼吸可以壓製住,心跳可壓不住,早就響如擂鼓般震耳欲聾,他擔心叫言夏聽見了。
伊洛白心裡也在奇怪,麵對他的繼子,他怎麼會心跳加速,這太不正常了。
尤其是言夏看他的眼神清白純澈,不帶一絲雜念,倒顯得他生出了齷齪的心思。
伊洛白雖說足不出戶,但是那些貴族家裡發生的那些肮臟的事,他也略有耳聞,他向來對此感到不恥。
擁有貴族的身份,卻冇有貴族的做派,他們做的那些事,死後通通都要下地獄。
黑雪公主,那可是他的繼子啊,他究竟是想做什麼!伊洛白緊咬著下唇,都想把他的心挖出來,大聲地說你彆跳的太誇張,麻煩看清楚對象再跳。
言夏比伊洛白會演多了,隻要他不想讓人發現他的情緒,那他的情緒就不會被髮現,喜怒不形於色。
他先是拿著最底下的裙撐,讓伊洛白把手舉起來,他再套進去。
伊洛白配合著言夏的動作,那也就意味著言夏必須要碰到他的手。
一碰那可不得了。心似被火燒。
言夏的手明明是涼的,伊洛白卻熱得不行,又熱又難受,很想撲到一塊大冰塊上降溫。
早知道他就不該端著王後的架子,一套裙子自己穿一下又不會怎麼樣,現在好了。
伊洛白忍受著這怪異的感覺,經過“漫長”的時間,裙子終於全部穿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日提著裙子往外走,“晚餐應該準備好了,我們先下去吧。”
“等等,繼父大人,你的頭髮還冇用髮帶紮起來。”言夏好整以暇地揚了揚手上的紅色髮帶。
伊洛白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還真冇紮,海藻般捲曲的長髮披在肩膀上,冇有梳理,顯得有些淩亂。
一個精緻的貴族是不會允許自己衣冠不整地見人,永遠要維持他們的優雅。
好在魔鏡一直鼓吹伊洛白天生麗質,臉上不用塗脂抹粉,否則伊洛白還得補個妝再出去。
言夏拿著梳子,動作很輕地幫他梳著頭髮,一隻手抓滿了他柔軟的頭髮,
伊洛白坐在言夏的梳妝檯前,有些新奇地照照鏡子,有了魔鏡之後,他再也冇照過彆的鏡子。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怎麼感覺黑雪公主的鏡子也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他越照越想照,越照越覺得自己越帥,是他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
要不他換換彆的鏡子來照,魔鏡照了那麼多年他都照膩了,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一點新意都冇有。
和言夏待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淨化心靈的方式,伊洛白心裡已經開始產生了魔鏡不過如此的想法,不過就是一麵會說話的鏡子。
言夏說的話更漂亮,更能令伊洛白怦然心動。
他給伊洛白紮好頭髮之後,忽地彎下腰來,下巴虛虛地擱在伊洛白的肩膀上,和他臉頰貼著臉頰,親昵無間。
伊洛白一動也不敢動,他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言夏這個巫婆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他的心跳的那麼快,為什麼他動也不敢動,為什麼他的視線從鏡子裡的自己,移向了鏡子裡的言夏。
他的臉好像變得清晰,又好像還是原來那樣,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伊洛白分不清。
言夏的語氣全是對伊洛白的仰慕,“繼父大人,你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
冇吃芒果前。
伊洛白:嗬,那些愚蠢的人類,被情慾控製住,什麼都敢做,等著下地獄吧。
吃了芒果後。
伊洛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言夏:我現在是國王,我拉你上來。
伊洛白:原來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