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未若貪涼,又忍不住又抱緊了一點,
哥兒的矜持向來都是嘴上說說。
一到床榻上,風未若:去他丫的矜持。
今夜冇有爭吵,冇有打罵,異常和諧的一晚上,風未若冇有不習慣,適應的非常快,順利進入夢鄉。
睡前他又在想,隻有抱著真正的夫君纔可以睡好覺。
言夏掖了掖他們兩個的被角,又給睡在他枕頭邊的係統掖了掖小被角,蓋完被子他也能安心地睡去。
月上中天,村子裡連狗都睡熟了。
隻有少數幾家還點著油燈,估摸著是哪家的讀書人還在挑燈夜讀,爭取考取功名。
草叢裡的高個兒和矮個兒等到了屬於他們的時機。
這一晚,他們要拿下屬於他們的一切!
矮個兒抖落著身上的草屑,餵了一晚上蚊子,他又疼又癢,這些草紮人還疼。
他一抖就像是爆裝備,高個兒一抖,像一條甘蔗發瘋了。
好在冇人看見,不然真會有人被嚇瘋。
高個兒抖落好,自袖子裡拿出來一個黑色頭套和麪罩,認認真真地戴在頭上,隻餘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邊。
矮個兒也不遑多讓,戴上麵罩,就不會有人認出來他們的樣子。
明知道村子半夜冇有外出人的情況下,他們兩個還是非常的有職業操守,偷偷摸摸地摸到風未若家,被少寨主發現他們也會很慘。
夜裡很安靜,窸窸窣窣的聲音尤為的刺耳,高個兒和矮個兒儘可能小聲一點。
籠子裡的雞和兔子都在睡覺。
高個兒趴在籬笆上,冒著綠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個籠子,激動地流口水,鼻子動了動,彷彿聞到是雞肉和兔肉的香味。
他早就想好怎麼支配這些雞和兔子。
首先就是煲一鍋和言夏煲的一樣香的雞湯,他的湯放了點樹根就能煲出那麼香濃的味道,隔那麼老遠他就聞到了那個味道,那他更要多放點樹根。
又是一把巴掌拍在後腦勺上,矮個兒恨鐵不成鋼,拚命想要壓低點聲音,不能吵醒言夏和風未若,但還是被氣的破音了,“你盯著一窩活的雞跟兔子流什麼口水,活的能吃嗎,要吃也是偷回去再吃!”
高個兒委屈巴拉地“哦”了一聲,摸著被拍痛的後腦勺,“那我們快點偷回去吧。”
矮個兒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纔對嘛。”
簡單的籬笆阻擋不住兩個心有鴻鵠誌的賊。
半人高的籬笆,高個兒輕輕鬆鬆就跨過去了,矮個兒則是過去把門打開。
兩個人大搖大擺地闖進言夏和風未若的家,方纔的小心翼翼隻是方纔,現在到他們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你去搬兔子窩,我去搬雞窩。”矮個兒有條不紊地下達任務,考慮到高個兒力氣比較小,雞窩這麼重的還是要他來才合適。
高個兒對此冇有任何意見。
他們激動地搓了搓雙手,麵罩都遮不住他們臉上的興奮和喜悅。
忽然,有什麼東西戳了戳高個兒的腿,高個兒頭也不回,不耐煩道:“你,你,你彆,動,動我,我知道怎麼,怎麼做。”
矮個兒就在他後麵,對他的話產生了疑惑,莫名其妙的,語氣不是很好地低喝道:“誰動你了,我跟你離得還很遠呢。”
這麼關鍵的時刻,矮個兒還在開玩笑,高個兒也有些生氣了,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矮個兒,“不是你,那那那,那是誰碰我,這裡就,就我們兩個人。”
話音剛落,下一秒高個兒又感覺到他的腿被碰了一下,他下意識瞪大了眼睛你,滿眼都是對矮個兒的憤怒,“你你,你還碰我,是不,是不是欺負我脾氣好!”
“你有病啊,誰碰你了,我我我,我兩隻手在這兒呢!”矮個兒惱怒地舉著他的兩隻手在高個兒麵前晃了晃,高個兒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半夜三更的是想嚇唬誰呢。
高個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矮個兒的兩隻手,腿上的觸感還很明顯,持續不斷地碰著他的腿,這高度像是一個小孩子的高度。
隻是這大半夜的哪裡來的小孩子,而且就算是有小孩子,他們在進來之前就已經發現了。
高個兒呆愣愣地舉起他自己的手,他甚至還懷疑了是不是他的手在摸他的腿,很明顯不太可能。
現在他和矮個兒麵對麵站著,兩個人的雙手都是空落落的,那是什麼東西在碰他?
毛骨悚然的感覺直接從腳底板衝上天靈蓋,高個兒觸電般,整個人立正,身子繃得像是一條被拉緊的線,看上去更加的像一條甘蔗。
矮個兒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困難地吞嚥著口水,咕咚一聲,在黑夜中相當清晰。
“你到底怎麼了,這大半夜的可彆嚇唬人!”矮個兒緊張地說道,眼睛不受控製地看向高個兒身後,可是高個兒身後空落落的,什麼都冇有啊,隻有一個雞窩和兔窩,是他們正準備偷出去的。
其實矮個兒很想說是不是鬨鬼了,但是他不敢說,怕真的有鬼。
高個兒害怕得都快哭出來了,他根本不敢動,他好害怕。
“嘭——”
“嘭——”
“嘭——”
是什麼抨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到近,一點一點地逼近他們,折磨著他們的精神,他們彷彿聽到了他們震耳欲聾得心跳聲。
“撲通——”
“撲通——”
“撲通——”
心跳聲驚奇地和腳步聲一起一落,還配合起來了。
“桀桀桀——”
矮個兒的耳朵邊上有誰猛地吹了一口陰冷的氣,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睛瞪得像個雞蛋。
是,是風吧?矮個兒不停地安慰自己,對,是風,一定是風,颳風了。
偏偏這個時候,月亮被層層的烏雲遮住了,一絲光亮都透不出來。
這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隻能看到無窮無儘的黑暗。
黑暗,目之所及皆是黑暗,其他感官就變得敏感起來。
矮個兒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身後好像站了一個人,呼吸聲沉重,一呼一吸出來的卻是陰冷的,還帶著寒涼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