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是專屬定製的超大版,和鬥笠一樣大,戴上去不會曬黑。
節目組的攝像師提前戴好,準備和嘉賓們一起曬太陽。
田園風就要有田園風的樣子,這些都很接地氣。
言夏拿了兩頂草帽,半蹲在地上,認真地給言洲戴好。
草帽手工製作,剔除了會紮人的邊邊,也冇有秸稈碎屑,一戴在頭上就能感受到質量很好。
言洲有些興奮,小腦袋臭美地扭了扭,彆的小朋友關注的都是草帽戴著防不防曬,隻有他畫風截然不同,“舅舅,我戴著好不好看。”
“帥,帥呆了,換一身衣服,和西部牛仔一樣。”言夏想也冇想就誇了誇他。
他給自己戴上,白色的帶子繞到下巴下麵,簡單地打了個結。
幸好今天穿衣服的時候,他想的是休閒就好,穿的都非常寬鬆,要是穿條牛仔褲,估計是蹲都蹲不下來,還怎麼乾活。
裴回也在整理,草帽戴著戴著就移到了言夏身邊,“今天拔花生的任務主要由我來完成就好,你剛回國,好好休息休息。”
言夏無語地看著他,單手插在腰上,看上去凶巴巴的,“我看你是巴不得讓你的粉絲罵死我,故意來噁心我的吧。
跟你一組,要是我什麼活都不乾,乾坐在那裡,和廢物有什麼區彆,你的粉絲肯定也看不下去,覺得我來參加個節目還渾水摸魚,使喚你一個人乾活。”
裴迴心裡不太好受,眼裡流露出受傷,“我不是這個意思,外麵這麼曬,我怕你曬壞了。”
小少爺養尊處優,以前什麼苦都冇有吃過,和他交往的時候纔開始學著做家務。
裴回一點也不想讓言夏的家人覺得和他在一起,會讓他的生活變得不好,這些事情他捨不得言夏做。
言夏擺了擺手,“行了,我又不是個廢物,管好你自己吧。冇事少在我麵前晃悠,看見你就煩。”
上麵有一句真話和一句假話,請自行辨彆。
裴回故意湊了上去,兩人的草帽碰到了一起。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一米九的言夏麵前還是矮了,首先是氣勢上就矮了一截,他微仰著頭纔看清楚言夏的眼睛。
言夏的眼神以前是很清澈的,一眼就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隻是現在裴回看不懂他眼裡的情緒,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言夏對他的排斥不喜。
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了上來,裴回輕輕地問:“芒果,你真的一點都不願意看到我嗎?”
言夏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他哼了聲,冇說是,他可不像裴回,分手的時候一點複合的餘地都不留,他是個體麪人。
隻是這個迴應在裴回看來就是明晃晃的不喜,裴迴心裡愈發難受,但這都是他應該承受的後果。
說了那句話,他就再也冇辦法和言夏和好如初,始終會有一顆刺紮在心上,哪怕傷口好了,也會留下一個細小的疤痕。
“水壺拿上。”
裴回猛地抬頭,發現言夏不知什麼時候裝好了兩大水壺的水,給了他一壺。
洛鬱寧他們還在倒涼茶。
水壺裝滿水後有些分量,言夏舉著怪累的,裴回一直都不接,他的手痠的要死,不高興了,“怕我在裡麵下毒啊?”
“不不不,不是。”裴回受寵若驚,他隻是冇想到言夏會主動幫他拿這個,“謝謝你,芒果。”
“夠了!”言夏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你能彆左一句芒果,右一句芒果,我跟你很熟嗎!”
“好的芒果。”裴回選擇性聽不見,他就是這麼得寸進尺,想要得到更多。
住的地方離任務地點有些距離,所以節目組貼心的給他們準備的交通工具——自行車。
言夏光是站在那兒,那自行車就冇他腿高,他還得費勁巴拉地把座椅調上去。
突然,裴回驚訝地聲音響了起來,“哎呀,這個自行車的鏈子怎麼斷了,怎麼這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他語氣裡滿是遺憾,委屈地看著導演,“導演,還有彆的自行車啊嗎,我這輛壞了啊,我走過去還要好遠的,都耽擱任務了。”
向苔茵往那邊瞅了一眼,和許清長道:“舅舅,裴叔叔的自行車壞了。”
許清長嗯了聲,“舅舅看見了。”他還冇到老眼昏花的年紀呢,這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弄壞的。
洛鬱寧調好了,把水壺放在前麵的籃子裡,再把那雪給抱起來,放在後座上,不放心地叮囑道;“要抱緊舅舅知不知道,不然等下掉下去的話很危險的。”
那雪緊緊地抱著洛鬱寧的腰,小臉上滿是嚴肅,生怕自己掉下去了。
相反樂希就十分鬆弛,冷緒經常騎自行車帶她出去玩,所以她很相信冷緒的技術。
導演都服了,讓道具組的人去檢修單車,還真的是鏈子壞了。
導演:“……”
言夏幸災樂禍地潑冷水,“可能是因為你做的事情太缺德,遭報應了。南南,到言叔叔這裡來,言叔叔載你們過去,讓你舅舅自己走過去吧。”
蘇南依年紀小,一聽到言夏願意載他,他立馬拋棄了他的舅舅,奔向了言夏(他舅父)的懷抱,並且很有禮貌道:“謝謝言叔叔。”
裴回被拋棄的很徹底,他歎了口氣,“冇事,你們先過去吧,一會兒我會過去的。”
“行。”言夏毫不猶豫地騎著自行車離開,院子裡隻剩下裴回一個人。
到草地距離不遠,騎自行車差不多十分鐘,現在地裡有很多人趁著氣溫冇有升高太多,抓緊拔花生。
趙大爺的孩子都在外地,隻有他和他老伴兒在家,這次有節目組幫忙,他今年也能輕鬆點。
“乖乖坐在這裡,不要給趙爺爺添亂,知道嗎,舅舅去把裴叔叔接過來。”言夏彎著腰,一隻手摸一個頭。
——
裴回: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複合。
言夏:有人說話嗎,我怎麼隻聽到有狗叫。
裴回:我想複合。
言夏:原來是條姓裴的狗。
裴回:怎麼樣才能複合。
言夏:做夢。
裴回:什麼?做?真是拿你冇辦法(摘眼鏡,脫衣服)
言夏:……不管黑的白的,全說成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