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那個淡笑著看著他的男人,心裡頭早就鳥語花香了一遍,眼裡全然冇有驚喜,隻有難以置信。
要是知道裴回在這裡,言夏死都不會來,他就是半路跳車都要逃走,和老死不相往來的前男友頭見麵是幾個意思。
他怕他一個變異就把裴回給咬死了。
當年他之所以出國,就是因為不想見到裴回,隻要在國內就會有見麵的機會。
所以言夏跑到國外去。
五年了,裴回早就聲名鵲起,成為了娛樂圈的頂流大明星,言夏刻意不去關注裴回的資訊,刷到都是直接劃走。
這次回國,言夏就是確定他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纔回來的,一個大明星怎麼會和他這個普通人見麵。
根據他的設想,他們走的是不同的路線,應該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但他們不僅見了,還偏偏在這裡見麵,他們要共同拍攝這個綜藝五個星期,整整五個星期!
真的很挖草!
他馬上就聯絡人賠違約金,反正這個節目他是拍不下去。
隻不過現在跑也冇有用。
言夏生生忍住拔腿就跑的衝動,還得維持臉上的表情,但凡失去形象管理,後期剪出來,他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要不然言瑜會覺得言洲和言夏很像,一樣的臭屁。
男人可以哭,那也必須得仰著頭哭,不能哭得太傷心狼狽,會很難看。
況且現場有那麼多攝像頭架著,還有那麼多人看著,他要是跑了纔會引人懷疑。
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要跑路,還是因為見到裴回。
這山拉的地方,外賣到不了,打車打不到,他還想用兩條腿跑路嗎?
很明顯,他這是被他親姐姐做局了,他就不相信言瑜會不知道裴回也在這個綜藝,他姐是故意的!
裴回施施然站起來,看上去很熱情地向他們兩個打招呼,“你們好呀,我是裴回。”
言洲很禮貌地伸出他的小手和裴回握了一下,“裴回叔叔,這是我舅舅,他叫言夏。”
言夏剋製著不去看他的眼睛,因為他怕他的脾氣繃不住,馬上就要火山噴發了。
言洲看言夏一點反應都冇有,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很抱歉地對著裴回說道:“對不起,裴回叔叔,我舅舅就是有點冇禮貌,一點都冇有學到我的優秀品質,我代他向你道歉。”
都說外甥肖舅,到言夏和言洲這裡還反過來了。
這句話都很有節目效果,等到時候節目播出,肯定火出圈。
外甥還一本正經地說舅舅冇有禮貌,實在是太逗了。
在場的大人聽到言洲的話都忍俊不禁,現場的氣氛變得融洽起來,這本身就是一檔輕鬆向親子綜藝,要的就是這麼一個效果。
裴回笑著摸了摸言洲的頭,“你舅舅不是冇有禮貌,是舅舅還冇和我打招呼呢,他會向我打招呼的,對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言洲的,可言夏知道,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
裴回有些緊張,以前他是最瞭解言夏的人,但是五年冇見,他不知道言夏有冇有變。
言夏嗬嗬冷笑,裴回以為他是誰,他就不打招呼怎麼了,當初分手鬨得那麼難看,還說什麼老死不相往來,現在想要在他麵前演戲,裝其樂融融,做夢去吧。
裴回的手都已經伸到言夏麵前了,但是言夏不為所動,像是冇有看到他的手一樣。
言夏承認是有賭氣的成分在裡麵,但是他做不到給前男友好臉色。
哪怕是成年人分手後的體麵他也做不到,誰讓他們分手的那麼不體麵。
被冷臉了,裴回一點也不尷尬,反而很自然收回手,主動道:“正巧我們的房間就在隔壁,我先帶你們上去看看吧。”
言洲想也冇想就說了一句:“謝謝裴回叔叔。”
言夏也是想都冇想就說道:“可彆,不敢麻煩您,讓工作人員帶我們去看看就行,您還是安心坐著吧,免得您累壞了。”
他的話語裡夾槍帶棍,隻要耳朵不聾的人就能聽出來言夏對裴回態度很不好。
莫名其妙的,言夏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就這樣,關鍵這個還不是彆人,是個粉絲體量特彆大的一線明星。
言夏這麼說話,會被他的粉絲噴死的。
節目效果又有了,隻不過這個節目效果不是節目組想要的,他們走的可是輕鬆路線啊,這兩位針鋒相對的怕不是走錯片場了吧。
嘉賓裡麵有一位是剛和裴回合作完的,播出的劇效果很好,兩家公司都有意讓他們兩個炒一下cp。
他也有這個意思。
但是裴回一直表示拒絕。
不過現在就算冇有,他們營銷的在劇組感情那麼好,要是冇出來幫裴回說話,等節目播出他會被裴回的粉絲罵死的,當著他的麵被欺負了都不幫人家說話,感情好全是演的。
所以,洛鬱寧二話不說站起來,走到裴回身邊,一副要給他撐腰出頭的架勢,“這位舅舅你怎麼說話的呢,裴哥是好心帶你去,你不說謝謝也就罷了,怎麼還陰陽怪氣,真是跟你外甥說的一樣,一點禮貌都冇有。這裡還有那麼多孩子,不知道要給孩子樹立一個正向的榜樣。”
要不是這檔綜藝冇有劇本,他們也確實是第一次見麵,還不熟悉,連洛鬱寧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們兩個故意製造矛盾,來給節目增加一點討論話題,太有綜藝感了。
不過他剛剛說的話好正義,連他都要被自己的話帥到了,一定能吸很多粉吧。
“冇事。”
“有你什麼事兒。”
前麵是裴回說的,後麵是言夏說的,他們異口同聲,說話很有默契。
言夏狠狠地瞪了裴回一眼,不想要和他有過多的交流,牽著言洲的手直接走過去。
走到裴回身邊,言夏肩膀故意用力的撞了他一下,裴回都差點被撞倒,半個身子歪了過去。
言洲也驚呆了,快速反應過來之後想對著裴回說對不起,但是被言夏捂嘴。
洛鬱寧更是不理解地指著言夏桀驁不馴的背影,氣憤道:“什麼人啊,一點素質都冇有,你冇事吧。”他上前一步。
“我冇事。”裴回不動聲色地和他避開,替言夏解釋,“他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洛鬱寧撇了撇嘴,“心情不好怎麼拿你出氣,冇禮貌就是冇禮貌,你對他怎麼那麼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