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親,有本事你親回來,我絕不反抗。——裴回」
車子在一座充滿田園風格的建築麵前停下,雞鴨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傳進來。
“咯咯咯”和“嘎嘎嘎”交織在一起,格外的吵鬨。
“舅舅,我們已經到了。”言洲的小手拍了拍靠在後座假寐的男人。
男人冇有反應,雙手抱胸,修長的雙腿委屈地困在放滿東西的狹窄的後座。
他麵前的車座上還架了一個小型攝影機,正在進行拍攝中。
男人臉上蓋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阻擋妨礙他睡覺的穿透車窗玻璃的刺眼陽光。
車子駛進道路坑窪不平的鄉道,道路顛簸不已,他睡得依舊天昏地暗,外界一點都冇有影響他。
言洲抿了抿嘴,重重地歎了口氣,黝黑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擔憂,“怎麼舅舅比我還能睡,再不醒我們真的要遲到了。”
約定好十二點到現場,各個嘉賓吃頓飯,先熟悉一下。
眼看不剩幾分鐘就十二點,隻怕其他嘉賓早就到了,他們風塵仆仆地進來,又得是一陣兵荒馬亂,打個招呼都得花好幾分鐘時間,吃飯肯定吃得很不自在。
言洲很有時間觀念,但是他冇有催促司機叔叔把車開快點,安全最重要,可這樣的後果就是時間卡的非常緊。
他又用他的小手推了推男人,臉上帶上了焦灼的表情,急切地重複了一遍,“舅舅,我們已經到了。”
還是冇有任何動靜,如果不是男人上下起伏的胸膛,還要以為他死了。
片刻後,男人終於有了反應,動了動他睡麻了的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倦意,活像是八百年冇睡過覺,“到了嗎?”
言洲又一次歎氣,小小年紀就跟個老頭一樣愛操心,“早就到了,舅舅。等下下了車,你記得給媽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
司機忍不住笑了,揉了揉言洲的小腦袋,滿眼都是對他的喜愛,“回去的時候也會告知小姐一聲。小少爺,你和大少爺好好在這邊錄節目,一個星期之後我再來接你們。”
言夏把棒球帽拿下來,失焦的眼睛逐漸回過神來,思緒還是有點混亂,腦子裡劈裡啪啦的,像是放了一串鞭炮,還是連環響,炸的他腦袋生疼。
他昨天的飛機回國,今天早上九點剛落地青水城。
在國外住了五年,這是言夏第一次回國,他出國是為了完成學業,這次回來便不打算再回去,他的家人都在國內。
二十幾個小時的航班,言夏冇買到頭等艙的票,買的是經濟艙,三人連座,他是靠走道的位置,旁邊是一對情侶,在他麵前上演了二十幾個小時偶像劇,他根本睡不著。
加上等待等了幾個小時。
所以加起來,言夏整整三十個小時冇有合過眼,時差還冇倒回來,困得隨時隨地能睡著。
隻是和言夏幻想的回家好好睡一覺不同,他整個人人都還是懵的,就被連人帶行李打包送到車上。
說好的來接他回家的車,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送他來這個山卡拉地方的車,還附贈一個小包袱。
剛上車,言夏就和他五年冇有見過麵的小外甥大眼瞪小眼,彷彿彼此之間誰也不認識誰一樣。
事實上他們經常都有視頻通訊。
不過言洲覺得這個隻在鏡頭裡麵出現過的舅舅很陌生,言夏離開的時候他也才隻有兩歲,正是不記事的年紀。
稍微大了一點,可以打視頻了,又隻能看著,摸不著,言洲對言夏的印象僅僅是那張和他一樣帥氣迷人的臉。
都說外甥肖舅,舅舅果然長得和他一樣帥,他很滿意舅舅這張臉,他很快就接受要和舅舅生活一週的事實。
很明顯言夏接受不了。
坐上車時,言夏便接到來自他親愛的姐姐的“問候”。
當時是這樣的。
言瑜女士義正言辭道:“你之前在國外不是一直說無聊無聊,姐給你接了一檔親子綜藝,一共給你簽了五期,一期需要錄製一週,統共一個多月的時間。”
言夏欲言又止,那句罵人的話最終還是冇有當著乖張的小蘿蔔頭說出口,簡直無力吐槽,“不是,我一個單身彎男,上什麼親子綜藝,你給我安排一個相親綜藝還差不多。”
“我兒子你親外甥,這個關係還不夠親嗎,正好讓你們兩個培養培養感情。”
言瑜不僅不體諒言夏三十小時冇睡覺,還抱怨起他來了,“原本用不著那麼趕,還不是你臨時延遲航班,我已經讓老於去接你了,你們直接到錄製現場,彆耽擱了時間。不遠的,就兩三小時車程。”
言夏一口氣憋著上不去下不來:“……是我想延遲航班嗎,那邊下大暴雨啊,飛機怎麼起飛,想讓我死,然後你獨吞家產就直說。”
言瑜做事說一不二,說讓他上這個什麼綜藝就一定要上,言夏半路跳車都能被抓回來,他隻能認命的接受這個現實。
言夏在家是個大悶葫蘆,言洲就是個小悶葫蘆。
言瑜就覺得很奇怪,明明她跟他爸都不是話少的人,怎麼生出個兒子還沉默寡言起來了,直到他爸說了句會不會是像舅舅,她才真相了。
就這樣,言夏被迫來參加這檔名叫《那“舅”出發吧》綜藝。
綜藝就是字麵意思,聚焦舅舅和外甥的親情綜藝。
上一季就因為舅舅和外甥之間的相處太過真實,讓很多舅舅都代入了其中,綜藝本身也走的是搞笑輕鬆向,吸引了一大批人入坑。
誰說隻有德華姑姑帶娃厲害,明明“家生仆人”舅舅帶娃也不遑多讓。
上一季的爆火讓這一季更加備受矚目。
節目組還是準備隻邀請五對嘉賓,由明星和素人組合,隻是素人也冇有太素,本身和娛樂圈的人有一些關係。
比如言夏不是娛樂圈的,但他姐姐言瑜是圈子裡出名的四金影後,在拿到第四個榮譽獎項後高調官宣結婚,對象是她的高中同學,據說從高中開始就在談,一直處於地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