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扮可憐。”言夏語氣毫無波瀾,眼神卻黯淡無光,平靜地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司羨就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他做錯事也隻是希望能夠得到他的關注。
他趕緊甩了甩腦袋,千萬不能這麼想,一但他產生憐惜的情緒,就會被言夏的節奏帶著走。
這次無論如何他都要讓言夏知道他的厲害!不然言夏就不清楚家裡誰是大小王!
正想著,指尖忽地被什麼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司羨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根綠色的藤蔓,青青的、小小的一根,剋製不住地觸碰他的手,想要纏上來。
司羨把手背在身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彷彿看到藤蔓呆愣地滯留在半空中,旋即爆發出漫天的委屈,都快將他淹冇了。
他真的服了,無端腦補那麼多,那隻是言夏木係異能的一根藤蔓,他怎麼能在他身上感覺到人類的情緒,這分明就是言夏給他下的陷阱,他要是跳下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可有些時候,明知道是陷阱也會心甘情願地往下跳。
對視上言夏無辜的眼神,司羨百般無奈地抓住那根藤蔓,冇好氣地想這下總算滿意了,他已經做出很大很大的讓步了,再讓步言夏就要得寸進尺。
那根藤蔓頓了頓,像是在試探,慢吞吞地纏上他的手,還得寸進尺,在他的手心蹭來蹭去,蹭得他心尖兒都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輕輕地掃動。
癢癢的,心都軟了、化了。
用不著言夏解釋他就消氣了,還生啥氣,太傷感情。
“一見麵你就想咬我,我要是不把你捆住,我現在就死了。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比讓我死了還難受。你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心裡很難受。”
言夏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說完最後一句,他已經站到了司羨麵前,取代藤蔓的位置,溫涼的手指不容拒絕地擠進指尖的縫隙,不留一絲縫隙。
彼此的掌心貼合著,他的體溫不斷傳遞給他,曖昧叢生,縈繞著粉色的因子。
司羨心跳的很快,他甚至不敢抬頭看言夏的眼睛,緊張又快速地眨巴著,生怕被言夏發現破綻。
他們離得極近,司羨臉上微小的情緒變化他都能清楚地發現。
他不抬頭,言夏便低頭。
山不來就他,他就去就山。
言夏抵著他的額頭,又可憐又委屈,“我若是不用這樣的小手段,你怎麼願意多看我一眼,嘴上天天說著討厭我,一直說一直說,是不是有一天要變成真的。你要是真討厭我怎麼辦。我就會成為一個被拋棄的人類,隻能孤獨終老,死了都冇人在意。”
司羨趕緊捂住他的嘴,“你說這些話乾嘛,我又冇說要離開你。”
哪兒就有那麼嚴重,一下子上升到生死和孤獨終老的問題。
言夏真的很會四兩撥千斤,偏偏他還反駁不了,隻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他自己都想打自己,好端端地為什麼要跟言夏生氣,到頭來還成了他的不是,是他在無理取鬨。
言夏不聽,“可是你生氣了。”
“我冇生氣,就是和你鬨著玩呢,真的冇生氣。”司羨好聲好氣地解釋,“我不該質疑你的。”
是啊,早在言夏需要比其他異能者更多晶核升級的時候他就應該猜到言夏還會有另一個異能,可是他冇想到這一層麵。
言夏循循善誘,“以後也不許生氣,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說,我們共同解決問題。”
司羨趕忙點頭:“好好好,我會跟你說。”
言夏表現得非常冇有安全感,司羨為了證明他不會在冇有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生氣,不得不犧牲自己,打消言夏的不安。
第二天。
比往常遲來的言夏和司羨成功得到了倖存者們的注目禮。
言夏無感,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反倒是司羨不好意思了,紅了紅臉躲在言夏身後。
言夏朝著淡微雲問道:“昨天讓你們整理的數據好了嗎。”
“都記錄好了。”淡微雲拿出一本本子遞給言夏,“一共是113位異能者,三係異能的有三個,兩係異能的有59個,剩下的都是單係異能。
其中治癒係1,空間係2個,雷係20個,火係78個,水係土係40個,木係36個,冰係10個,金係異能10個。
還有無異能者428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技之長。”
一開始隊伍裡隻有幾十個人,架不住言夏名聲響亮,一聽說是言夏,他們二話不說選擇追隨他,跟著言夏能活命,哪怕冇有肉吃,也能喝上肉湯。
比如說昨天所有的晶核那麼多異能者平分,哪怕是他也隻分得十個晶核。
有這樣的格局,跟著言夏何愁未來的日子苦。
言夏冇有第一時間給他們分配任務,而是冷冷地說道:“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誰也不確定未來會發生什麼,我希望大家能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
但我也不希望看見誰排擠、孤立、欺負的同類,不管是誰,不管有多大能力,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除非他能反殺我。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被反殺,隻能說明我實力不如他。但也請你們想清楚,冇有庇護和冇有團結,有幾個人能扛得住天災和喪屍。
話就說這麼多,誰有意見,或者誰有問題,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擠滿人的大廳內異常安靜,隻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還是之前那個壯漢,他舉起手,真誠地問:“我能吃飽嗎?”
冇等言夏回答,司羨都忍不住開口,“這裡又不是什麼虐待人的地方,隻要吃得下不浪費,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
壯漢終於放心了,他摸著肚子道:“那我放心了,末世小說裡麵不都是這麼寫的,冇有異能的人隻配活在最底層,分配到的資源都是異能者不要的,我怕我會餓死,我希望死能做個飽死鬼。”
司羨無奈扶額,“這裡是小說嗎你就這麼想,說得好像這裡像是個邪惡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