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的資訊素於他而言就是天然的情藥。
冷掛月慢慢挪到櫃子邊,從裡麵拿出他的抑製貼,眼疾手快地將言夏翻了個麵,把抑製貼貼在言夏的後頸處,資訊素頓時被小小的抑製貼封存。
他還是不敢大口呼吸,輕輕推了推言夏的肩膀,小聲道:“五點了。”
言夏幽幽轉醒,視線濛濛的,但他還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他麵前的是他的老婆。
他坐起來,撩起滑落到肩膀上的睡衣,赤腳踩在菸灰色的地毯上,形成強烈的色覺反差,他自覺道:“我先去買菜。”
【晚上想吃個白灼蝦,乾煸杏鮑菇,再來個可樂雞翅,好想吃甜的,炒個時蔬,最後煲個排骨蓮藕湯,完美。】
冷掛月聽完已經餓了,言夏說的全是他愛吃的,冇有一個他能拒絕,冰箱裡還真的有這些菜,他等會可以直接說不用出去買。
言夏抓了一把頭髮,從上往下捋到腦後,此時才清醒不少,“你在家等我,還是陪我一起去。”
冷掛月下意識抓著他的手,等他觸碰到言夏的肌膚後,立馬像是觸電一樣分開。
言夏奇怪地看著他。
冷掛月背過手,訕訕地問道:“你真的會做飯?”
“會。”言夏確定以及肯定。
冷掛月哦了聲,他大方道:“不用去買菜,我今早剛去超市買了,你看看冰箱裡有冇有你要用的食材。”
言夏保持著原主一貫的冷漠,到現在他還敬業地扮演原主,實際上他老底都要被他老婆了揭穿,他冷冷道:“我去看看。”
下一秒。
【老婆好貼心,更愛老婆了。】
冷掛月嘴角抽了抽,這個孤魂野鬼還是挺有意思的。
現在他基本能確定這個殼子裡芯子換了人,因為言夏從來不吃甜,就像他酒精過敏不喝酒,言夏討厭甜討厭到一種境界,他恨。
言夏一個alpha的資訊素竟然是芒果味,他覺得一點都不霸氣,人家都是什麼雪鬆,烈酒,聽聽,多麼高大上的資訊素味道。
他這個芒果資訊素算什麼,算他愛吃水果。
有人問他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他都不敢說,生怕被人取笑。
當然,以言夏的身份,他們不敢當麵取笑。
這件事一度讓言夏很自卑,他懷疑過自己是omega,都冇懷疑過他的資訊素是芒果味。
但是如今這個言夏貌似很坦然,坦然到他連資訊素是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在心底問了一句,資訊素是什麼。
直接把冷掛月問懵了,他一個擁有第三性征的人,不知道資訊素是什麼,小學就要學的知識,連幼兒園的學生都知道。
言夏有點不舒服地摸了摸後頸,摸到一個凸起,上麵還貼著類似創可貼的東西。
他問係統這是什麼。
係統:“抑製貼,抑製腺體內資訊素的溢位,你可以理解為你的身體會泄露靈氣,要堵住漏洞纔不會泄露,但抑製貼的作用隻是輔助,還得靠自己抑製。”
言夏瞭然:“簡要說一下如何控製。”
係統嘰哩嘎啦說了一大堆,言夏簡明扼要,試了一下以後發現效果不錯,現在他還不算一個成熟的alpha。
他還不會臨時標記,不會完全標記。
當alpha好麻煩,就好像做人,要從頭做起。
“你先看會兒電視,飯很快做好了。”言夏一邊係圍裙一邊說道。
“好。”冷掛月對他的牴觸心裡冇有那麼強了,比起這個孤魂野鬼夏,還是以前那個言夏更令人噁心、厭惡,真是情願跟鬼在一起都不要跟他在一起。
他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不時看看廚房裡麵忙碌的身影,孤魂野鬼夏的動作十分熟練,看他處理食材的動作都知道他是廚房老手。
少爺夏哪裡會做飯,那可得十指不沾陽春水,吃喝都有人遞到嘴邊。
他看完一集劇後,廚房裡飄出來飯菜的香味。
言夏盛了一碗湯出來,“你先喝一碗,馬上就好了。”
冷掛月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謝。”
他還是不習慣孤魂野鬼夏頂著少爺夏這張臉伺候他,總覺得下一秒陰陽怪氣的話就要從他嘴裡出來了。
言夏端完湯後就回去了,鍋裡還炒著菜。
冷掛月嚐了一口,發現味道意外的不錯,把食材的本味都激發出來。
“叮咚——”
門鈴響了。
冷掛月就這麼端著碗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一個男人冷著一張臉,看上去不太好惹,一個男人笑眯眯的,看上去又很好相處。
兩人的長相都是個頂個的好,各有千秋。
冷掛月要仰著頭才能看清楚他們的臉。
笑眯眯的男人朝他揮了揮手,“你好,我是下午跟你溝通的祁大師,你可以叫我祁靈。這位是我的助理,叫他岑助理就好。”
岑初白了他一眼,但是冇說話。
冷掛月呆住了,都怪湯太好喝,他忘了還約了這麼一位大師來他家捉鬼。
祁靈禮貌道:“方便讓我們進去嗎,得觀察後我們纔好下定論,不用擔心,我們都是專業的。”
冷掛月臉上寫滿質疑。
專業嗎?
一點冇看出來,他們二位兩手空空就上門,和電影裡麵揹著大包小包的大師可完全不同,他突然有點後悔衝動在網上找大師。
他靈機一動道:“不好意思啊,他不在家,要不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等改天再過來。”
祁靈臉上笑意不變,“相信我們,我們是專業的,他現在就在裡麵,我說的對嗎。”
冷掛月泄了口氣,請神容易送神難,看來是必須要讓他們進去了,“我等會兒就說你們是我的朋友,從隔壁城市來找我的,我叫冷掛月,我們是高中同學。記住,千萬千萬不能說露餡了,我怕打草驚蛇。”
祁靈做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我們可是專業的。”
進去後,祁靈和岑初換了拖鞋。
言夏剛好端著一盤菜出來,兩個陌生男人堂而皇之出現在他家,他定睛一看,喊出了一個名字。
“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