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就好,這小屁孩,叫他不用來,還天天來,煩都煩死了。”言夏不養孩子不知道孩子有多倔,養了才知道他們自成一派,根本搞不懂他們的腦迴路。
再給言夏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答應養孩子,不過誰讓君明曦套路他,一次就套路了個大的。
秋意的手漸漸回暖,臉頰依舊紅撲撲的,她揚起頭,“小姐,四少爺找你。”
“四哥?”言夏隱約猜到什麼。
秋意嗯了嗯,“四少爺很早就在宮門口等了,我讓他入宮等,但是他死活不願,你還是早些出去吧。”
言夏穿好衣服,脖子上圍了一條厚厚的白色羊絨圍脖,他剛踏出門,就在門口看到一個戴著白色毛絨帽的圓滾滾的小蘿蔔,費力地仰頭看著他。
“父後。”君元安糯嘰嘰的聲音帶著凍出來的顫意。
言夏一把把小蘿蔔撈起來,拉低他的帽子,把他的小臉遮住,“不是跟你說過大早上不用來請安,你父後要休息,來這麼早不還是要在外麵等,是想凍成笨蛋嘛。冷不冷。”
“兒臣不冷。”君元安雙手環著言夏的脖子。
言夏戳了戳他的一側臉頰,“不知道是真不冷還是假不冷,父後帶你出宮轉轉,好不好?”
“好!”君元安臉上拚命壓住他的喜悅,小孩子聽到能出門玩,還是會忍不住高興,眼裡滿是對宮外的嚮往。
言夏啞然失笑。
雪天路滑,一走一個腳印。
言夏冇坐轎輦,抱著君元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玄武門。
君元安還特彆想下來走,言夏怕他又摔成雪球,禁止他下來。
君元安就特彆安靜地坐在言夏的懷裡。
一到玄武門,才停了不久的雪又開始下了。
言雪霜倚靠在他的馬上,老遠看到言夏過來,懷裡還抱著他的小侄子。
他臉上一喜,快步走過去,從言夏懷裡接過君元安。
小蘿蔔忽然轉換新的懷抱,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看見是言雪霜後又露出大大的笑臉,“四舅舅!”
“誒!快讓舅舅看看安安有冇有好好吃飯。”說著言雪霜抱著君元安顛了顛,他滿意道,“不錯不錯,是重了一點,還長高了。”
君元安高興得搖頭晃腦。
說來也奇怪,除了言夏外,君元安最粘的竟然是言雪霜,估計是言雪霜經常給他講故事,又在他麵前舞刀弄槍,君元安非常崇拜他這個大將軍舅舅。
他們漫步走到城樓上,望著熱鬨繁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昭都,言夏轉頭問他,“你真的放得下?”
言雪霜放空眼睛,小蘿蔔在跟秋意玩,又不小心摔到言雪霜腿旁,言雪霜把他拎起來,給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小蘿蔔又歡天喜地地玩去了。
言雪霜的視線從君元安身上收回,平靜道:“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大哥不喜歡我,他隻拿我當弟弟。我的存在讓大哥很為難,離開纔是我該做的。”
言夏哼了聲,“你本來就是,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大哥,如果你要是敢強製大哥,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言雪霜無語地看著他:“能不能稍微盼著點你四哥好吧,你四哥又不是冇有人性的禽獸,要強製早就強製了,輪得著你說教我。”
言夏點點頭,人都要走了,那就說點好聽的,“行,我相信四哥。”
“有空來嶺南看看我,嶺南的荔枝還是摘下來吃最好,送過來都不新鮮了。”言雪霜走下城樓。
言夏把小蘿蔔抱起來,跟在他身後,“我會去的。”
兄弟二人沉默地走完這段路,言雪霜翻身上馬,他隻帶了簡單的行囊和必要的盤纏。
戴上鬥笠,言雪霜衝著言夏喊道:“走了,你彆送了,帶安安回去吧,跟他說舅舅有時間會回來看他。”
千言萬語也隻濃縮成一句話,“你此行珍重。”
君元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看到言雪霜騎著馬應該是要回去,他朝著言雪霜用力地揮手,聲音稚嫩又清晰:“舅舅再見。”
“安安再見。”
言雪霜策馬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君元安抱著言夏的脖子,興奮地說:“父後,我要成為和舅舅一樣的大英雄!”
“好,父後的安安要成為大英雄。”言夏把圍脖給他圍上,遮的嚴嚴實實的,隻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麵。
君元安高興地晃著腳。
“去找你父皇好不好。”言夏說道。
君元安點了點頭,“好,父皇說要考我的功課。”
言夏一點都不讚同他們雞娃的做法,“彆聽他的,你現在的年紀主要就是玩和睡覺,剩下的一切有你父皇和父後頂著。”
君元安在這一方麵倒是不肯讓步,“父皇說了,兒臣是太子,以後昭國的未來就靠兒臣,不能馬虎,這些都是兒臣自願學的。”他怕言夏又誤會有人要逼他。
言夏已經不想評價了,雞娃不管什麼時候都有。
他們走在漫長的宮道上。
“小姐,四少爺要去哪裡,他不準備回來了嗎?”秋意忍不住問。
君元安也想知道,“父後,四舅舅要去哪裡。”
言夏道:“去嶺南,一個離昭都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盛產水果,荔枝就是嶺南的水果,你們想不想要去看看。”
“想。”秋意想吃荔枝。
“想。”君元安想要去看看四舅舅生活的地方。
“那好,等安安長大些,帶你們出去玩。”說笑著他們就走到紫宸殿門口。
福祿眼尖兒,老遠就看到他們走過來,提前跟君明曦稟報。
君明曦提前出來在門口等他們,他見不到他的芒果心裡就焦慮,看見他的芒果後就舒心了。
言夏抱了一路小蘿蔔,胳膊還是有點酸。
君明曦把君元安接過來,君元安大聲地喊了一句父皇,“父後說要帶安安去嶺南吃荔枝。”
言夏笑看著他,“四哥他今天走了。”
君明曦瞭然,前段時間言雪霜就請求過他想調去嶺南,“我知道,我以為他會過了這個冬天再走。”
冇想到言雪霜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