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雪霜冇好氣地看著他,“你把我弄進宮到底想乾什麼。”
言夏一臉嚴肅:“宮裡有人要害我,你要保護我。”
言雪霜無語到極點:“……宮裡就你一個宮妃,究竟是誰要害你,陛下要害你嗎?再說你身邊不是還有秋意保護你,而且以你的武功,這天底下有幾個人能欺負你。”
好像也是,這個理由確實很扯淡。
言夏換了個說法:“我想四哥你了,想讓你進宮陪我,你我兄弟,難得見麵。”
言雪霜真想揍他一頓,“誰要你想,趕緊讓陛下放我出宮,你覺得我來這裡學規矩合適嗎,要見麵回家吃個飯不就好,宮裡離咱家就一條街,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不行。”言夏也不裝了,“我就是不想讓你跟大哥在一起,我怕你狼性大發,做出對不起大哥的事,到時候就冇有挽回的餘地,你們都是我哥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看到這種事的發生。”
言雪霜握緊了拳頭,簡直要被言夏氣笑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會狼性大發。那也是我大哥,我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他,要是我真想對大哥圖謀不軌,還會等到現在嗎。
在饒城我和大哥日常相守,睡在同一個營帳,要是發生什麼早就發生了。”
言夏聳了聳肩,“那誰知道,反正我信不過你,你待在宮裡大哥更安全。”
“誰要你信。”言雪霜拍案而起,“我冇功夫陪你在這裡鬨,爹讓我回來是保護大哥的,我不在大哥身邊,大哥怕是有危險。”
他不是在跟言夏開玩笑。
“此話怎講。”言夏正色道。
言雪霜又坐了回去,托著腮,悶悶地踹了一下桌子,道:“還不是大哥,非要爛好心,在我們回昭都途中救了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大哥不習武,因此冇注意到那女子虎口生繭,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估計賣身葬父也不過是個幌子,就怕是土匪偽裝想打劫。
大哥給了那個女子葬父的錢,又給了她不少,讓她日後做個生意也好。
但是那女子就是要纏著大哥,說什麼哪怕是為奴為婢,她也甘願跟在大哥身邊,報答大哥的恩情。
我呸,她分明是看上大哥了,可我不清楚那女子的底細,大哥是拒絕了她,那女子卻死皮賴臉。
回來一途中我們還經曆了好幾次暗殺,都被我擊退了,直到我們回昭都前一晚都經曆了刺客,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遇見那個女子之後。
所以你讓我怎麼放心留大哥一個人在府裡。我雖對大哥有非分之想,可我又不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
言雪霜何其委屈,誰都可以誤會他,唯獨言夏不能誤會,他們可是知根知底的關係。
言夏一早就知道他喜歡大哥,但是替他保守著秘密,這次他不過陪著大哥回昭都,兄弟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言夏倒真不清楚還有這一層原因在,他又問了句:“你確定大哥對那女子不感興趣?”
言雪霜點頭:“真的不感興趣,我懷疑大哥跟你一樣不喜歡女子,要不然你說他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娶妻,什麼身子不好都是屁話。
爹給他找了那麼多名貴藥材,吃下去怎麼可能還病怏怏的,不想拖累其他女子不過是個藉口。大哥真有可能是跟你一樣。”
如果是的話,言雪霜還有機會。
如果不是,言雪霜一定不會跨越雷池一步。
“賣身葬父,練家子,想知道還不容易,你去查不就行了,這段時間大哥先住在宮裡,我會保護大哥。”言夏提議道,冇有什麼是比住在宮裡更安全的。
言雪霜也知道能查,但是他不想去,他要是去了,跟言書隱在一起的時間就少了,不查他還能和言書隱朝夕相處,哪怕隻是看著他,他心裡也是歡喜的。
但是為了大哥的安全,言雪霜隻能犧牲自己了。
下午言書隱就收拾東西進了宮。
言書隱回來的訊息冇傳出去,他進宮的訊息也冇幾個人知道。
原本言夏想讓言書隱和他一起住,平時他們還能說說話。
但言書隱覺得不合適,鳳棲宮曆來都是皇後的居所,離君明曦的紫宸殿最近,君明曦過來很方便,他雖然是言夏的哥哥,但終究還是不方便。
最後言書隱還是住進言夏旁邊的院子——雨竹院。
言夏躺在院子裡看他的話本,表小姐現在知道他們對她的喜歡隻是因為她那張小白花似的臉,覺得她會讓他們產生濃濃的保護慾望。
可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男人的保護,她想要的是他們的尊重,想要他們把她當成一個正常的人看待。
她的確年幼喪父喪母,可她仍然熱愛著生活,對未來充滿著期盼,但他們卻想把她當成籠中鳥一樣豢養起來,他們高興了、有空了,就逗一逗她,這不是她想要的。
表小姐勇敢地對追求她的男人說不,她情願盤起頭髮,出去做生意,也不願意依附他們而活。
言夏冇日冇夜的看,這是最新更的一卷,寫到表小姐出門做營生就戛然而止,令人抓心撓肺,忍不住去想結局如何,表小姐到底會不會成功,那些男人會不會放過。
言夏看完最後一頁,重重地歎了口氣,“大哥,你說這話本子怎麼就那麼吸引人。”
言書隱早就不看兵書了,他在看地方的山河傳,他身子不好,難以遠行,看這些書能將他短暫的帶到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他抬起頭,給言夏倒了杯茶,“任何新鮮的事物都是吸引人的,因為未知。”
言夏望著言書隱,“那大哥想出去走走嗎,藉著這個機會。你這麼多年一直不是在昭都就是在饒城,都冇去過其他地方吧。我跟你說,江南可好看了,我帶你去江南的外祖家吧。”
言書隱笑著拒絕了,“你如今是宮妃,不能說走就走了,而且我身子不好,去江南長途跋涉,怕是堅持不住。”
他眼神帶著遺憾,不是他不想去,是他去不了。
“讓四哥陪你。”